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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岁千岁千千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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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怕是熬了几个晚上,身子有点吃不消了。”他努力压下窒息般的紧张,轻轻地将手腕从兰沁禾手中抽出来,心里越是汹涌万分,面上的语气越是恭敬有加。
  “怪我鲁莽,公公这般繁忙今日还被我打搅了时间。”兰沁禾琢磨着差不多该走了,低头致意道,“公公要是有急事需要处理,不必管我。”
  慕良抿了抿唇,眸色里有些惶恐。
  他要不是陪在皇上身边,要不是在司礼监或是御前处理事情,鲜少同别人说闲话,此时到了这一步,他竟是一时不知道该同兰沁禾说什么。
  “娘娘的事就是大事。”他努力让自己端出些大气来,一边却又害怕兰沁禾会不会觉得他脾气大不好相处,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
  兰沁禾也有些拘束,她平时见平辈小辈和长辈都有一套话可以拿出来说。乍一见到司礼监的祖宗,还是年纪同自己相仿的太监,不知该如何相处。
  太医还没来,她此时也不好先走,只能尴尬地陪坐在一旁。
  只是来打个招呼而已,她又无事可谈,弄不好慕良还在等她先开口,听她的“攀枝之言”,这可真是……
  不消片刻,还是慕良主动开口,打破了平静,“娘娘这身装扮,是去见过太后了么。”
  “慕公公如何得知?”
  “宫中不得佩剑,奴才斗胆猜测,这是太后娘娘赐予您的。”
  兰沁禾转头,看见了莲儿手里提的剑,对慕良递的这个台阶十分感激,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慕公公好眼力。我本是来为太后抚琴清忧的,她老人家听腻了琴,让我为她舞剑,这才赏了我这套衣服。”
  说到舞剑就可以谈到秋猎,“宫里也快张罗秋猎了,慕公公今年可会伴驾?”
  “这个奴才还不知。”慕良倾身,“一切都得等着圣上的旨意。”
  兰沁禾不免感慨,难怪慕良能这般得皇上宠爱,他就算在面对自己一个徒有其名的郡主面前,都这般的谦卑有礼。
  “往年我似乎没见过慕公公跟去秋猎,若是今年林公公和慕公公能一起去,必然会更加热闹些。”
  慕良目光一沉,捏着袖口的手指用了几分力气,他马上回道,“郡主说笑了,奴才一不一起去,该热闹的都该热闹。林公公是掌印,伺候了先皇二十年,奴才就算真的去了,也是跟着他老人家做事,这秋猎不会和以往有什么不同的。”
  兰沁禾微怔,她万没想到慕良心思敏感到了这般地步。
  不过是随口一句恭维的话,他都原封不动地给自己打回来。
  看来人家真以为她是来过问朝堂上的事了,这是在这给她含沙射影。
  “慕公公说的是,”兰沁禾弯了嘴角,“总归去的还是那班子旧人,想也和以往差不了多少。”
  她心里有些郁闷,这算是被人擅自揣度后警告了一番?虽然今日自己确实举止有歧义,但她是真没想和司礼监、和内阁有什么牵连。
  “娘娘说的是,去的还是那班子旧人,奴才想着,往年秋猎,娘娘拿的都是首揆,往后也会一直是首揆。”
  兰沁禾眯了眯眼,她分不清慕良这是在敷衍她还是真的打算站在兰家这边。
  不论如何,再在这坐下去她恐怕招架不住了。于是起身,“借公公吉言,今年若是猎到了什么好物件,我一定给公公送来一份。天色也不早了,我还要去太医院见林公公,就先走了。”
  “那奴才也不多留娘娘了,”慕良起身弯腰,“奴才送您。”
  “不劳烦,司礼监还得公公坐镇,您快些回去吧。”兰沁禾冲他笑了笑,提步带着莲儿走出了司礼监的大门。
  母亲说的不错,这种地方她现在还来不起,能坐在这个位置的太监,都是人精里的人精。
  只是已经迈出司礼监的兰沁禾没有看到,那抹红影一直望着自己,眼神低落懊恼。
  “主子,您想什么呢。”回去的路上,莲儿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兰沁禾对着她吩咐,“回兰府,派人看看母亲今日回来了没有,我有事和她说。”
  “什么事呀?”
  “司礼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写这篇文之前
  “二十九岁以上的男主也太老了吧?这啥中年爱情故事啊。”
  写这篇之后
  “三十岁不到的男人也太嫩了吧,屁股蛋子都是青的,能干啥啊能?”
  像慕良(现32)二十来岁就当上司礼监秉笔,这是纯属做梦。
  我每周六放感谢名单
  谢谢村头恶霸爱吃火鸡的浅水炸弹!
  谢谢五個綠、靠酸奶续命、23531606的地雷!
  谢谢蘋末夜语卿、村头恶霸爱吃火鸡、不想当非酋、应行路、安棯、苒秋、你就是风月、混世大魔王、芷芷、Shelter的营养液!


第13章 
  “你说慕良?”万清回到家里,就听说大女儿在书房等自己。
  “你怎么突然问起他来。”
  “女儿今日去了司礼监没见着林公公,本想同当值的禀笔打了招呼再走,接着就遇见他了。”兰沁禾答道。
  “慕良。”万清抿了口茶,想了想关于这个人的事情。“我从前跟你讲过不少他的事儿,也没见你这么上心过。怎么,是他今天对你说了什么话?”
  “母亲,”兰沁禾又无奈又好笑,“您就别套女儿的话了。”
  万清哼笑了一声,停止了发问,说道,“他这个人还是实心办事的,手段是狠了些,但是大局上是靠谱的。”
  “我听说慕良每年都从各地甄选不少美女送进自己的府里,那些都是伺候他的?”
  “慕良贪权,但是不贪人。”万清摇了摇头,“他搜罗那么多美女都是献给皇上的,自己倒是周围连个伺候丫鬟都不见。”
  “他今年,也就三十出头吧。”万清算了算,“若是他能当上掌印的位置,又能同我们交好,工部也就好办些了。”
  工部在下面同各处的河道衙门、制造局、针工局等等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若是慕良成了掌印,又同兰家交好,不管什么事都会少很多麻烦。
  他打个招呼的事情,轮到万清和下面的官员,便是艰难险阻。
  “母亲想同慕良交好?”兰沁禾问。
  “司礼监的那些人,谁不想交好。”万清道,“这个慕良对皇帝是极为忠心的,要想拉拢他不容易。只要他不倒向……便是好事了。”
  “母亲,有件事女儿得告诉您。”兰沁禾有些迟疑,不知道今天自己冒然去司礼监见了慕良、同他说了那些话,是不是犯了忌讳。
  她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万清听完后皱起了眉。
  “他真这么说?”
  “是。”
  “你确定他真说‘你以后还是首揆’这种话?”
  “千真万确。”兰沁禾一顿,“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万清起身,背着手在房间踱步了片刻,“你不知道慕良,他嘴巴紧得很,从不向外人透口风。如今日这般赤。裸。裸的明示,是绝不会有的。”
  她狐疑地看了眼兰沁禾,“你是第一次见他,他怎么会同你说这些话。”
  “想来是要我做个传声筒,将这些话告诉母亲。”
  “不可能,内阁的票拟都要司礼监批红,我同他打了五年的交道了,算上先帝在时,也差不多认识八年了,他要说早该说了。”
  “怕是不方便对母亲直言。”兰沁禾猜测道。
  “你不会是给他什么孝敬了吧。”万清依旧怀疑。
  “母亲。”兰沁禾哭笑不得地喊了句,“您当您女儿有多富可敌国,人家能瞧得上我给的孝敬吗。”
  “这倒也是,”万清皱着眉,愈发不解,“待我见慕公公时,再一探究竟,这事儿也不急。先去吃饭吧,你父亲还有妹妹都等着了。”
  “哥哥呢?”
  “贺栎去了秋家,今日在那里过夜,不必等他了。”
  ……
  司礼监
  “干爹,歇了吧。”平喜端着灯,看着依旧阅览密报的慕良,有些心疼。
  “今晚不歇了。”慕良没有抬头,拿了笔在上面细细批复。
  他今年开始渐渐接了林公公的权,但还得料理好自己手下的东厂和镇抚司。
  司礼监每日收到无数条锦衣卫的勘察密报,从北京到南京到十三省的大小事务都要看过去,着实忙碌。
  平喜见他今晚还要熬,忍不住红了眼睛,跪在地上,“您都几个晚上没合眼了,再这样下去如何使得。今儿娘娘见您第一句都是要您保重身子,干爹,儿子求您了,早些休息吧。”
  慕良写字的手一顿,熬得有些发红的眼睛看向平喜,不悦道“哭什么,我还没死。”
  话是这么说着,他还是听了劝,起身朝房内走去,“行了,过来替我梳洗更衣。”
  “诶。”平喜擦了擦眼泪走上前,将慕良的鞋袜脱了,伺候他洗脚。
  男人闭着眼坐在床上,由着平喜动作。他漫不经心似地开口,“今日娘娘去看过老祖宗了?”
  平喜一早就知道慕良要问这事,他答道,“是的,送了两支人参,陪老祖宗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说是过两天得空了再去看他。”
  “老祖宗之前也没怎么同娘娘有交集,娘娘为何这般惦记着他?”
  “准是娘娘心地善良,因着每年的宴席上都见过老祖宗,所以把他当做长辈相待了。”平喜一边这么说,一边心中腹诽:
  可不是么,您老也没同西宁郡主有什么交集,怎么就这般惦记着人家了。
  慕良睁眼,他两眼放空望着前方,“是啊,老祖宗伴在先皇身边、伴在皇上身边,宫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得出面,自然经常见到娘娘。”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似是说给平喜听,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平喜抬起慕良的一只脚,给他拿帕子擦干净了。“干爹,儿子今日去太医院的时候,也去见了老祖宗。他疾病缠身,话都有些说不清了,一直就念着先皇。”
  “忠奴随主。”慕良将双脚放到床上,“老祖宗是最忠于先皇的人了。”
  “干爹说的是,”平喜扯开被褥,扶着慕良躺下,“儿子都安排好了,老祖宗的药只要每日用到了,不出一个月就能见好。”
  慕良不耐地闭了眼睛,“再一个月就要忙秋猎的事儿了,让他们用点好药,最多半个月我要见到老祖宗。”
  他几乎日日熬夜,平日对着皇上和内阁还能绷得住,对内里的奴才就摆不出什么好脸色,精神差得很。
  “诶,那儿子再去催催。”平喜端着水盆出去,将屋里的灯都熄了,“干爹您老好好歇着,老祖宗那边不用太操心了,交给儿子们办便好。”
  半个月,用点好药。
  平喜出门后琢磨着,往太医院的方向去了。
  慕良躺在床上,他脑子里一边想着宫里的事,一边想着宫外的事,等一闭眼,这些琐事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抹苍青色的倩影。
  他忽地侧身面朝床里,整个人都如虾米似的蜷了起来。
  今日娘娘穿的是骑服,和平时穿裙袍不一样,英姿飒爽得让人想跪在她剑下。
  不,娘娘不管穿什么都那样好看。
  慕良咬着嘴里的软肉,他想起今日娘娘扶他起来、奉茶时说的要教他弹琴,还有后来替他诊脉。
  娘娘对谁都那么温和有礼,对谁都不吝啬给予温暖。
  就像二十三年前那样,顶着风险也要将他偷偷藏在兰府里,每天都去偷吃食给他。
  又亦如二十年前那样,见到冻得发抖的小太监,便心生怜悯,送他热汤。
  娘娘是天人,是他这些年每日每夜都仰慕的存在。
  吟诗悲月的娘娘、忧国忧民的娘娘、野心勃勃的娘娘、温文尔雅的娘娘……不管哪种,慕良只要一想就浑身战栗脊椎发麻。
  曾经他想过往郡主府里插人,送了两个美男子给万清,万清又送给了自己的大女儿,兰沁禾虽然收下了,却只把他们当做一般小厮使唤。
  慕良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他想了解兰沁禾的一切,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绝无可能去兰沁禾身边伺候了,至少,能从别人嘴里听一听。
  可是兰沁禾拒绝了,甚至她长到二十七岁,府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侍君。
  慕良一边高兴没有人玷污娘娘,一边又心里难受。
  他太渴望兰沁禾了。
  渴望到哪怕只是听别人说说也好。
  当一个小太监是无法和娘娘这样的天人有接触的,他得向上爬,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能窥见她的裙摆,才能让她知道,原来世上还有个叫做慕良的太监。
  仰慕西宁郡主的人太多太多,慢说全国,就是整个京师,有谁不想同兰沁禾说上话。他慕良不过是个太监,又老又丑,名声又坏,何德何能才能突显而出。
  慕良翻了个身,他低头将鼻子抵在手腕上,想要嗅出兰沁禾留下的味道。
  娘娘……
  哪怕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慕良也不敢叫出这两个字,只能藏在心里一遍遍地想。
  再有半个月……再等半个月,这司礼监最后一个碍事的老东西就不在了,皇上就会提拔他为司礼监掌印。
  到时候,他就能更好的伺候娘娘了。
  男人眉宇间的阴霾化开了些许,他抵着手腕那处的皮肤,许久才沉沉睡去。


第14章 
  兰沁禾同家人用完了膳,兰沁酥扒着她的手臂,要和她去沐浴,被兰父兰国骑拦下了。
  “老二,你随我来一趟。”
  兰国骑是个不苟言笑的武将,身高九尺,年近花甲了也还一身腱子肉,高大威猛,常人不敢靠近。
  “我要和姐姐一起去。”兰沁酥抱着兰沁禾不放手,整个人都黏在她身上。
  “站好,”兰国骑眉头一皱,见不得兰沁酥这副模样,“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我同你姐姐说话,你来做什么。”
  “爹爹~”兰沁酥咬着唇,一双狐狸眼水灵灵地眨巴着,望向了兰国骑,拖长了音撒娇。
  兰国骑转身,自己在前面走,没有理她,也不再训斥。
  兰沁酥冲兰沁禾哼唧了两声,声音里满是得意。
  兰沁禾抿着唇笑,也就只有妹妹敢这样对待父亲,她和兰家别的孩子哪里敢这么没规矩。
  兰国骑将两个女儿带到了小厅中,自己往主位上一坐,高大的身躯将整个太师椅坐得满满当当,煞有气势。
  “我前几日见了纳兰家的公子,他说他心悦你,我瞧着他也还不错,打算让你们俩见一面。”他开口直奔主题,语气没有丝毫迂回的余地。
  兰沁禾还没说话,兰沁酥就瞪大了眼睛抗议,“纳兰杰?一个病鸡草包,凭他也配嫁给姐姐?”
  “多嘴!”兰国骑一拍扶手,呵斥道,“我同你姐姐说话,没有你插嘴的地。”
  若是兰家其他孩子,这时候就要跪下去请罪了,但兰沁酥不同,她媚眼一瞌,再睁开里面便是一片泪光,呜咽着开口,满脸委屈要溢出来似的,“爹爹你凶人家……”
  兰国骑脸上划过一丝不自在,“不许哭,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他急忙将话题扯到兰沁禾身上,“你是西朝的郡主,论家世,纳兰杰只能做你的男妾,既是男妾,长得耐看就行。我问过了,他也上过学认得字,和你应该也还能说话。”
  西朝文官节制武将,在武将地位极低的情况下,鲜少有武将能识文断字。兰国骑知道自己女儿心气高,还好纳兰杰也是个能写能画,配兰沁禾不会太委屈她。
  “父亲,人家才十六岁。”兰沁禾提醒。
  “十六岁怎么了,十六岁配你正好。”兰国骑浑然不觉的有什么问题,“他要是二十六了,我还得思量思量他能不能让你生孩子,十六岁正好,还能多用几年。”
  兰沁禾一口茶呛在喉咙里,连连咳嗽了两声。
  这段时间天天在国子监待着,回来又是开茶宴又是进宫,倒是鲜少听到父亲这样的豪爽之言。
  “十六岁的男人,什么都不懂,到底是他伺候姐姐,还是姐姐伺候他。”兰沁酥不以为然。
  “甭管谁伺候谁。”兰国骑道,“他出嫁之前,会有人教他规矩,用不着你来操心。兰沁禾,你今年也二十有七了,二十七还不谈婚论嫁的,你是想气死我和你母亲?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兰沁酥也看向兰沁禾,她也想知道姐姐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父亲,我们家有大哥传承香火就够了。”兰沁禾拿出老一套的话术来敷衍,“我无意娶夫,这事不急。”
  “混账话!”兰国骑猛地起身,“你下个月沐休就去给我见纳兰杰,这事成也得成不成也得成,没得商量。”
  他说完气势汹汹地离开,留下厅里的姐妹俩。
  兰沁禾撑着额头,头大地叹了口气。她知道父亲说得没错,二十七了,就算不娶夫,怎么着也该有一两个侍君了。
  她也想早点成家让父母放心,可看来看去,整个京城的青年才俊她都见完了,竟是没有一个能让她体会到“情爱”滋味的。
  男女之情她见得不少,可还真从未亲自体会过。
  “姐姐,”兰沁酥一双美眸紧紧地盯着兰沁禾,“你真的要去见那个男的?”
  “父亲都这么说了,我只能去见他。”兰沁禾起身,“若是纳兰公子无意于我,我就回来再和父亲说。”
  “他要是有意于你呢?”
  “有意也不行,我们兰家花了二十年,好不容易才让圣上放心。往后断不可再与权臣重将牵上关系。”纳兰将军在东南抵御倭寇,他将纳兰杰送来,是存了托孤的意思。父亲重情,不会推辞,可她不得不辞。
  今日母亲没有过来跟着一起劝说,也存了这个意思。
  “你也是,”兰沁禾瞥向妹妹,“寻常的男子没关系,千万不要与那些大家族有所来往。”
  “酥酥知道的。”兰沁酥搭上姐姐的手腕,凑到她耳旁小声道,“姐姐不喜欢谁,酥酥就不和谁好,酥酥只要能在姐姐身边,就什么男子都不要。”
  “多大的人了,还这么粘姐姐?”兰沁禾捏了捏妹妹的脸,“你终究还是要娶夫的,姐姐陪不了你一辈子。”
  兰沁酥委屈地红了眼,“难道姐姐不想一辈子陪着酥酥?”
  “没有谁能陪谁一辈子,”兰沁禾垂眸,嘴角挂着一抹寡淡的微笑,“能走到哪算哪吧,谁知道是不是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
  “姐姐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吗,难得见面,还要惹我难过。”兰沁酥扯着姐姐的手往外走,“姐姐惹了酥酥不高兴了,要罚姐姐伺候酥酥沐浴。”
  兰沁禾被她扯着往前走,方才刚刚升起的一丝惆怅,被小姑娘蛮横到可爱的话击碎了。
  兰沁禾永远没法对兰沁酥生气,哪怕她知道妹妹这个从三品的光禄寺卿是怎么来的,她也没有办法生气。
  不知道是因为孪生姐妹的缘故还是什么,只要兰沁酥待在她身边,露出或是张扬或是娇俏的笑容来,兰沁禾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
  每当妹妹抱住自己,像只奶狗似的往自己怀里拱,再娇娇地唤她姐姐时,兰沁禾便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想自己一直找不到如意郎君,兰沁酥得负起一半责任来。
  看惯了酥酥,鲜少有什么美人能入兰沁禾的眼。父亲母亲为她挑选出的那些青年才俊,身上总是带着点傲骨或者颐指气使的贵气。
  他们毫不吝啬地展示自己的豪气才华,却忘了当年的兰沁禾也是个年少成名的主,虽然消沉了这些年,可皮里傲骨绝没有软下去。
  双方皆是一样的性格,做朋友合适,但升不起男女之爱的绮念。
  若是从伴侣的角度而言,兰沁禾不喜欢和同样有脾气的人在一起,只喜欢酥酥这样撒娇的性子。
  她像万清,在外客客气气的,回到家里绝不会向谁低头。若是和那些清流贵公子在一起,兰沁禾想想都有些坎坷。
  兰沁禾想,实在不行,她去扬州买个人,调。教好了,装成普通百姓接回来。
  父亲说的不错,只是为了尽孝延后的话,娶夫娶个性子好的就行,不必非得志同道合。
  此时的兰沁禾没有想到,她这个想法在一个月后,将彻底颠覆。
  不过此时不是想男人的时候,她还得紧着面前的妹妹,替她更衣赔罪。
  ……
  兰家厢房
  盈盈水雾中,身姿妖娆丰腴的女子趴在浴桶边上,她露出的后背白皙莹润,被热水浸泡后,熏染出一层薄红。
  乌黑的长发披在后背上,黑与白的对比,将她的肌肤衬得愈发白嫩。
  “姐姐,方才父亲问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兰沁禾舀起水来,淋在妹妹背上。小时候家中贫寒,有时候丫鬟们都得出去找活做补贴家用,弟弟妹妹就得她来照顾,她做起这些事来十分得心应手。
  “怎么问这个。”
  “酥酥就是想知道。”
  兰沁禾执着被浸湿的帕子,从后抬起妹妹的下巴,给她擦拭脖颈。
  兰沁酥顺势一躺,隔着木桶壁靠进了姐姐的怀里,动作之间溅出了些水来,将兰沁禾的衣襟也打湿一片。
  “顽皮。”兰沁禾嗔了她一句,接着回答妹妹的话,“胃口都被你养叼了,日后若能找个和酥酥似的男子,我便心满意足了。”
  兰沁酥呼吸一滞,贝齿咬住了下唇,脸色微红,“那姐姐娶了酥酥不就好了?”
  “那父亲母亲可不得要了我的命。”
  “那我们就去个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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