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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白月光有点黑-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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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子和太子妃一出门,崔鸣就将匍匐在地上的菊萍踹到一旁,骂道:“既然已经发现了不对劲,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就是不敢去太子妃面前,跟妙兰她们说一声也行啊!要是殿下和太子妃出了什么差池,你以为你能逃脱吗?”
菊萍被踹个正着,肋骨生疼,却只能忍住痛呼声哀声求饶。
“来人,将这个贱婢送到浣衣局,让顾公公好好教一下她规矩。”
菊萍大惊失色,却还来不及求饶就被拖走了。
崔鸣转头看向樱歌,嗤笑一声,“既然她不想开口,那就别开了。”
“是。”不过片刻,响起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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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中午,太阳高高悬在当头,似乎空气都被蒸腾得变了形,树上的蝉吱吱叫个不停,惹得人心烦意乱。坤宁宫里除了值班的宫女太监,其他人都躲进屋里。
正房里虽说放了冰块,可偏生皇后娘娘穿得庄重,就是这般都觉得热得浑身发燥。华嬷嬷遣了两三个小宫女给皇后娘娘执扇,她晾了一碗桂花酸梅汤呈给皇后娘娘:“娘娘,喝点桂花酸梅汤解解暑气,老奴让人用井水冰过了。临近秋天这几天最是炎热,熬过这些日子也就会好过些。”
“本宫哪里不知道?只是这天气也太热了些,惹人心焦。”皇后端起红釉小碗慢慢抿着桂花酸梅汤,凉气儿顺着将暑气带走些,舒服极了。
绮磬走进来,躬身禀道:“娘娘,太子妃娘娘过来了。”
“这个时候?”皇后娘娘惊诧地望了一眼华嬷嬷,“这个时候太子妃能有什么事儿?”
华嬷嬷哪里知晓?只能道:“还是将太子妃娘娘请进来吧。”
“对,快让太子妃进来。”
不过片刻,绮磬因着童珂进来,童珂行礼道:“儿臣给母后请安。”
“快起来。”皇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童珂,见她一身湖绿宽袖对襟云锦襦裙,百褶裙随着走动波动似水光,看着就清爽。一时之间皇后羡慕道:“还是太子妃会打扮,看看这身穿着暑气都消了不少。”
谁知话说完之后,太子妃并没有接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皇后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太子妃自从进来就没有笑过。
华嬷嬷见了,赶紧冲绮磬使了个眼色,领着一干小宫女出去了。
“这是怎么了?”皇后起身伸手想要携起童珂的手,却被童珂避开了。
“我何时得罪了母后不成?”
嗯?皇后腹诽,你什么时候不得罪我了?只是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她笑道:“这是什么话?怕是母女之间都没有咱们两个这般和睦了,你这问得本宫一头雾水。”
她将童珂拉到软塌坐下,温言道:“有什么事情慢慢说,不必着急。”
童珂闻言面色微缓,这才开口:“如果儿臣何时得罪了母后,母后尽可以直言,不必让王嬷嬷去儿臣那里捣乱。”
“王嬷嬷?”皇后皱起了眉头,自从王嬷嬷被太子妃送回来,她就对王嬷嬷不大放心,也不再让王嬷嬷近身伺候了。“这话从何说起啊?你这孩子,话都不说完,可急死本宫了。”
“难不成王嬷嬷擅自去你那里给你添堵了不成?你等着,本宫这就叫王嬷嬷过来。”皇后有点着急了,要是王嬷嬷擅自在外给她招事,她这个做主子的怕不是还得替一个下人背锅?
童珂神色微松,拉住皇后,低声道:“看来还真不是母后做的事情。儿臣也就直说了,前些日子儿臣在膳食里发现了许多寒性食材,这不是戳儿臣的心吗?抓住宫里的人审问了一通却牵扯出了王嬷嬷!母后……”
“是真的吗?”皇后铁青着脸打断她的话。
童珂看着皇后的脸色明悟了些许,怕是这件事情跟皇后真的没有关系。“儿臣哪里敢欺骗母后?”
皇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暴怒道:“这个贱婢!这种糟了心肠的事情也敢做!”她正要喊人,猛然想起一件事,对童珂道:“这件事先不要张扬,坤宁宫人多眼杂不好审问。本宫将王嬷嬷交给你和太子,定要审问出王嬷嬷身后有没有人。要是她一个人所做也就罢了,要是有人指使,你就来告诉本宫,本宫定会给你个交代。”
童珂貌似激动地起身谢恩,“多谢母后,儿臣就知道母后不会这般对儿臣的。”
第41章 哭诉
童珂刚回到东宫; 就听妙兰来禀; 坤宁宫的华嬷嬷带着王嬷嬷求见。童珂愣了一下; 刚想叫她们进来就见院子里华嬷嬷突然发难; 让跟着她的宫女太监将王嬷嬷扑倒倒脚捆了起来。
华嬷嬷走进来; 躬身行礼:“太子妃娘娘; 老奴奉皇后娘娘将王俞丽这贱婢押送过来,任凭娘娘处置。只是皇后娘娘请您审问出来之后给坤宁宫递个信儿; 让咱们也明明白白的; 总不至于被人坑了还一头雾水。”
童珂笑道:“这是当然。”
“那老奴就告退了。”
童珂站在台阶上俯视着地上像条虫子般蠕动的王嬷嬷; 嫌恶地皱紧了眉头; 懒得再管这种事情,吩咐齐嬷嬷:“齐嬷嬷,你带人将王嬷嬷扔给崔公公,让他好好审问; 务必要审问出背后主使才行。”
“是。”
童珂回到屋子陷入深思,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透漏着诡异。背后主使说聪明也算是聪明; 说愚笨也说得上。能想到用无害的食材下毒怕是有几分见识; 可又笨到一环环都是人来联系。要知道这种事情最怕是哪一环节的人被抓住了,牵扯出一大片。
可王嬷嬷、樱歌; 甚至肖八这个小人物都还活着; 难不成就不怕她揪出人来吗?
“想什么呢?”
童珂一抬头猛地撞了一下; 她痛呼一声就看到一身宝相花红色常服的太子爷皱着眉头捂着下巴,她想到太子易碎的体质,连忙凑过去帮他揉下巴; “你没事吧?你怎么离我这般近?”
太子顺着她的力道随便揉了揉,轻笑道:“无碍,都是我离你太近了。你在想什么?想王嬷嬷的事儿?”
“嗯。”童珂这才注意到太子穿了一身宝相花红色常福,金丝勾出的朵朵繁复宝相花洋洋洒洒洒满了整个前襟,迤逦非常。太子本就精致俊朗,这衣裳称得他愈发富贵。
太子顺着她的眼神看看他的衣服,“这是崔鸣给我准备的衣服,说是这般才跟你的衣服相称。”说着看到她身上的湖绿色襦裙顿时默然。
童珂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也罢,大不了歇完晌我再换身衣裳罢了。”说完,她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也褪去,她在迁就他吗?一时之间心绪复杂。
对面的太子却只是沉迷在她的笑容中,自从她嫁进宫中,他见过她捉弄人得逞时的笑、见过她行礼时虚伪的笑、见过她不合心意时唇边的冷笑,却没见过这般毫无防备毫无顾忌的开怀笑颜。《诗经》中的“巧笑倩兮,美目眇兮”也不过如此罢了。
只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骤然褪去,重新陷入迷茫无措中。
不是第一次了。
他心中莫名刺痛,起身轻轻将她揽在怀中,“别想这么多了,快去换身衣裳,等会儿审问出来了咱们一起去坤宁宫。”
童珂惊诧地问:“这般快吗?”
“王嬷嬷坚持不了多久的。充其量不过是吃不了苦却又心比天高的小人罢了。她在宫外又没有亲人了,背后的人只能用银子收买她。你觉得对她来说,银子重要还是命重要?”太子说到这里面露讽刺,“其实我也猜到是谁指使的了,也只有这般愚蠢的人会收买王嬷嬷。”
愚蠢?童珂恍然,脱口而出:“是庄妃?”
太子没有回应,摩挲着扳指的手却用力了些,一双眸子黑沉沉得仿若堕入黑夜。他本来没想这般处理庄妃的,毕竟留着这么个人能吸引皇后的注意力。可庄妃竟然敢对珂儿下手,那就留不得了。
童珂细细想来,庄妃确实都符合。太子和瑞王争位,现在只有太子成亲了,要是率先生下皇长孙,猜不准圣上是否会对太子偏移。庄妃思路是对的,只是蠢就蠢在竟然没有确认她是否真的有孕,蠢就蠢在将事情托付给了王嬷嬷……
果然如太子所料,很快崔鸣就匆匆过来求见,“殿下,娘娘。王嬷嬷招了。承认是庄妃身边的明惠让她做的,答应事成之后给她五百两银子,加京城一套四进的宅子,以后让她去瑞王王妃身边服侍。”
童珂挑眉,“看来本宫还挺值钱的。”
旁边的太子看她这般从容的笑,有点不能接受,却也知道事情不应该怪在她身上,却还是插了一嘴:“别说这些,你不是这些东西能衡量的。再说王嬷嬷既然敢朝你下手,那她死不足惜。”
“死?那不是太便宜她了?”童珂一直觉得死不是最大的惩罚。前世跟王孟若同归于尽只是因着着急要拯救家族,可不是觉得死才是对王孟若最好的惩罚。有的时候她还得庆幸老天让王孟若也重活一遭,她就能继续惩罚他了。
想到这里,一双眸子愈发狠厉,也不知道她嘱托欧阳珮娴的事情办好了没有。她可是迫不及待要看看王孟若的臭脸色了呢。
听到太子妃的话,崔鸣弯着的腰又往下沉了一些,太子本就生气,这下又添了太子妃这般的狠人,也不知是如虎添翼还是祸事。
“不必脏了你的手。”太子却对崔鸣的顾虑不以为意,“比起咱们,皇后怕是更恨王嬷嬷,那就交给她来处理好了。”
“也是。”
果然,皇后听到王嬷嬷的供词简直气得浑身发抖,暴喝道:“本宫留她在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何曾亏待过她?这下倒好,没成想养了一个三姓家奴!真是好本事!”
坐在下首的童珂的太子相觑一眼,童珂就笑道:“母后不必生气,气大伤身,还是凤体要紧。至于王嬷嬷,还不是母后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听了童珂的话,皇后颤抖地握紧双手,闭了闭眼仿若努力冷静下来,“太子妃说得对。王嬷嬷就交给本宫处置吧,本宫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太子轻咳两声,惹得童珂蹙眉问道:“怎么又开始咳了?一会儿召太医来给你诊诊脉吧?”
“无妨。”太子咳得脸都红了,好不容易压下咳意才转头对皇后说:“那就劳烦母后了。”
“这本来就是本宫应该做的。本宫当初就不应该将王嬷嬷派给你们,要不然哪里有这般多的事儿!追根究底还是本宫的不是。”皇后面露愧意。
童珂笑道:“这哪里是母后能预料到的事情,人心叵测,哪里是能从表面看出来的。”
皇后神色微松,“你们不怪本宫就好。要不然本宫还有什么脸面见你们。”
“那我们就不打扰母后了,到了晚上儿臣再将人给母后送过来。王嬷嬷毕竟是母后的人,闹到父皇面前,庄妃只要咬定是母后陷害,就掰扯不清楚了。所以这件事情就暂且到此为止吧。”太子凝神盯着皇后。
皇后颔首:“太子言之有理,只是要委屈太子妃跟着受这般糟心事了。”
“这本来就是儿臣的本分。”童珂摇头。
太子和童珂一出坤宁宫,心有灵犀地对视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太子率先开口,“不必忧心,只要到时候看看皇后将王嬷嬷送到哪里去就知道了。”
童珂抿抿嘴唇,她到底还是太轻率了。
**
黑夜笼罩着坤宁宫,正房只是亮着豆大点的烛光,皇后披散着头发任由华嬷嬷给她梳发,“娘娘,还是再点只蜡烛吧。这般哪里当得上娘娘尊贵的身份?”
皇后侧测脸,见脸上一丝瑕疵也没有满意地颔首,“算了吧。免得宫里的人又埋怨节俭过度。本宫都这般节俭了,她们这些妃子难不成还能说三道四不成?”
闻言华嬷嬷面露心疼,“娘娘为了贤淑这个名声真的太委屈了。偏偏圣上还偏颇庄妃那个……”
“华婷!”皇后轻喝。
华嬷嬷只能将泄漏出来的不甘和愤怒重新掩藏起来,重又拿起梳子给皇后梳发。
安静了片刻,皇后迷茫地盯着镜子中的字迹,语气中带着无奈:“本宫能如何?庄妃生了个好儿子,人家就能傲视后宫。”
说着她轻笑道:“华婷,你还记得本宫年轻的时候吗?”
华嬷嬷哽咽道:“记得。娘娘当时天真活泼,要不是老爷狠心将你送进了宫,这个时候怕是儿女成群,有了孙子了。”
“为了这个位子本宫付出太多了,到了如今本宫已经回不了头了。”皇后轻轻摸了摸肚子,“本宫真是羡慕太子妃,身份高贵,父母疼爱,最后还嫁给了太子为嫡妻。太子要是没能登基也就罢了,万一登基了光明正大地成为皇后。还能有自己的孩子,只要尽力保护住自己的孩子,以后还可能是太后。”
“可本宫呢?什么都得自己争、抢,就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能有一个!”
“娘娘,别说了。”华嬷嬷哭道。
皇后嗤笑,“也罢。本宫做不了元后,也没有瑞王那张沾光的脸,只能自己筹谋了。对了,王嬷嬷处置了吗?”
华嬷嬷道:“处理好了。出宫的时候还一脸高兴,邀老奴去她的新宅子去看看。”
“噗嗤。”皇后笑出声来,“那你可别去,哪有去了阴间还能回来的?”
“可不是?”华嬷嬷也被逗笑了,“老奴还等着长命百岁,好好伺候娘娘。”
第42章 事落
童珂见太子规规矩矩地躺在身旁; 呼吸匀称; 好像是睡着了。她屏着呼吸轻轻翻个身; 躺在合十的双手上; 想着今天的事。
当初她分析得头头是道; 认定了庄妃是这件事情的主谋; 甚至已经开始想对付庄妃的法子。直到她看见皇后夸大的举止才意识到不对劲。
皇后掌管后宫多年,向来喜怒不形于色; 哪里会因为一个王嬷嬷就在他们面前示弱。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直到他们按照原来商量的将王嬷嬷交给皇后处置; 她才恍然。
怕是从头到尾; 他们都被皇后玩弄于鼓掌之中。
他们也只是皇后手里对庄妃下手的一把刀。
突然她被人从背后抱住,太子略带沙哑的嗓音比往常更诱人了些,“别想了,明天就能知道皇后将王嬷嬷送到哪里去了; 到时候我们自然会知晓一切。”
童珂却觉得如鲠在喉,怎么都咽不下去; “庄妃知不知道这件事?还有; 皇后怎么就认定咱们不会将事情闹得满人皆知,不会闹到父皇面前。”
太子蹭了蹭她的头发; “我不知道庄妃知不知道; 所以我让崔鸣去接触庄妃身边的明惠了。要是明惠知道这件事; 那庄妃就不冤枉,只是庄妃蠢,被皇后利用了。”
“至于皇后为何料到这件事闹不开; 你就别知道了。这种腌臜事听了会污了耳朵。你只要记住不要将希望放在父皇身上就可以了。”
童珂无言,她想不通是什么事情竟然不让她知道,毕竟她连东宫的私刑都见过了。还有“不要将希望放在父皇身上”这句话。平日里见了圣上对太子还不错,太子对圣上也是濡慕,父慈子孝也不过这般。可现在在他的口中,却像是将这一切都给否认了。
她想了想,又问道:“父皇比较偏爱瑞王吗?”
“是也不是。与我相比,瑞王确实在父皇面前有几分脸面。不过父皇到底是坐在那把椅子上,心里还是自己和皇位重要。”
童珂有些明白了,圣上是因着瑞王而容忍庄妃,但是庄妃和瑞王也不能算计他。还有圣上偏爱瑞王恐怕不仅仅是瑞王是他的儿子或者瑞王聪颖贤明,而是太子口中的腌臜事。
“睡吧。一切到了明早就有了定论。”太子又挪过来一点,将童珂紧紧抱在怀里,两人像是两把契合的勺子一般紧紧密密。
童珂睁大了眼睛,敏感地感觉到太子温热的鼻息接连喷在她的脖子上,激得寒毛直竖。她就这般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盯着虚空,慢慢放松了身子,沉沉睡去。
感觉怀中的童珂睡着了,太子缓缓睁开眼,眼中尽是清明,抬头深深看了童珂一眼,俯身吻了吻她的头顶,依偎在她的香颈处也跟着睡去。
次日一大早,童珂用帕子遮着嘴浅浅打了个哈欠,撑着下巴昏昏沉沉地看着齐嬷嬷服侍太子穿朝服。尽管哈欠声音很小,可她还是见太子转过头来,她难得有些尴尬地别过脸。
太子轻笑,嘴角微微勾起,“也是我起得太早了。你不必跟着卯时就起来。”
童珂没接话,眨眨眼缓缓双眼的涩意,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也不知道王嬷嬷的事有没有落定。”
太子闻言瞥了身旁正给他穿朝服的齐嬷嬷,齐嬷嬷愣愣地看了童珂一眼,又立马低下头去,低声道:“回殿下和娘娘的话,王嬷嬷被皇后送到了陵园,罚王嬷嬷终生不能出陵园半步,并且做陵园最重的杂活。可今儿早上陵园的陈侍卫就来报,王嬷嬷失踪了,怕是昨儿晚上就被灭口了。”
童珂无意识地攥紧了绣着鸳鸯花纹的褥子,果然王嬷嬷并没有吐干净,还隐藏了别的事。“确定是被灭口了吗?尸体找到了吗?”
齐嬷嬷道:“崔公公派人去了,说是找到了,只是被人做成了自尽的模样。”
“呵。”童珂冷笑一声,枉她自认聪慧,可接二连三被当做棋子利用。皇后也不怕浪大翻了船,真以为她只会明面上呛声?
这般想着,她面无表情,双眼直直盯着齐嬷嬷,“庄妃那边呢?”
“老奴派人去套庄妃的大宫女明惠的话,明惠八成是知道这件事的,庄妃肯定在其中也动了手脚,并不无辜。”
这个时候,童珂倒是全然没有了睡意,心思转得飞快。忽然头顶一重,她皱眉将头上的手拉下来,语气不善:“不要摸我的头。”
见她不再像方才那般面无表情却眼含冷酷,太子嘴角含笑,轻声道:“不必烦忧,这些事儿交给我就好。你只需……”
“我自己来。”童珂却不领情,“你做的归你的,我做的归我的,不冲突。”
太子失笑,倒是忘了她的性子,“这般也好。总得将这口恶气出出来,才会舒畅一些。如若有事不好处理,就让齐嬷嬷或者崔鸣去办,你若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
童珂掀起眼睑,专注地盯着他的脸:“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
“真的。”太子注意到她的眼神,郑重地回道。
童珂终于得到了她想要的,却觉得从脚底冒出一股凉意,很快四肢百骸俱是寒意。太子表面上温文尔雅,可在她面前像是扒了皮的蒜头,棘手得很,一不留神就能坑你一把。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能光明正大地从他手下扣出一点点自由。
可这些东西都如海市蜃楼般缥缈不可靠,似乎只要他一声令下,她顷刻之间就能灰飞烟灭。
她缓缓起身趿着鞋子站起来,想要跟他强调刚才他说的话,却发现她的视线只跟他的胸膛平齐。她不自觉地蹙了下眉头,很快就收敛,刚想要说话就觉得肋下一紧,身子一下子悬空被他抱到床上。
“好了,这样可以了吧?”他胸膛微颤,憋笑。
童珂心里刚刚重新凝聚的气势一下子被他这一动作打得七零八散。她无奈地抚抚鬓角,保持微笑:“可以了。记得你说的话。”
太子下意识地摩挲着手指上的血玉扳指,双眼含笑:“当然。我不会对你失信。”说完,他牵起她的手,见白皙纤长的手指上空无一物,克制地抚摸了下:“你的扳指呢?戴上不舒服吗?”
童珂缓缓将手缩回来,“我不是还没有梳妆吗?戴着睡觉不舒服。”
“还是贴身戴着。”太子欲言又止:“那扳指意义非凡,不要将它当成普普通通的扳指。”
听完他的话,童珂不可避免又生了好奇心。偏生她还清楚知道怕是她问,他也不会答。她陡然嫌弃得很,挥挥手:“快去上朝吧,时候不早了。”
“无妨,我心里有数。”太子见了她的模样,只觉又亲近了些,转身接过齐嬷嬷捧着的冕冠往外走。
齐嬷嬷匆匆冲童珂行了个礼,追了出去。只是还没到垂花门,她就听到太子低沉的声音,“皇祖母马上就要过寿了,让那两个绣娘抓紧时间跟瑞王接触,进宫之后的事儿随她们去,孤不会再插手,跟孤也无任何瓜葛。”
齐嬷嬷脚步略微一滞,想起两个绣娘的身世满心慌乱,可也只能躬身应下:“是。”
“还有,皇后的手伸得太长了。”太子说完又重复:“太长了可不好。”
齐嬷嬷想劝阻这个时候暴露东宫实力不太好,只是刚一抬头就瞥见太子阴恻恻地盯着她,她倏然一惊猛地低下头去不敢再做声。
“是。”她看着太子瘦削的背影,心跳得砰砰响,止步不前。皇后和庄妃为何要招惹太子妃?当年她们算计太子的时候,太子都没有这般动怒过,只是笑道“不过是一副破烂,别人想要,我还偏不给。”
到了如今,她不知心里是高兴多还是烦忧多,毕竟跟太子妃对太子的情意远没有太子这般厚重。
想到这里她苦笑一声,想这般多做什么,还不如将太子安排的事情弄妥当。她将手边的事都安排妥当,动身去找崔鸣。
等齐嬷嬷刚出正院的门,妙奇从抄手游廊的柱子后面窜了出来,匆匆回屋凑到床边,低声对闭眼小憩的童珂道:“娘娘,奴婢怕齐嬷嬷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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