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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缱绻惊华梦-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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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所有侍卫眼中都露出冰冷之色,严冰寒陡然觉得一阵发寒,咬着牙骂,“贱人,就知道迷惑人!你就得意好了,我咒你、你们姐弟三个都不得好死,喝水呛死,吃饭噎死,最好吃什么都有毒,毒死你才好!”
尽管知道严冰寒一向口无遮拦,也知道诅咒之说只是无稽之谈,可从她嘴里说出来,再加上她眼神怨愤,咬牙切齿的,还真让人有浑身发冷的感觉。
慕容寒枝无声冷笑,慢慢转身上了车。咒我们死吗?如你所愿。
车子重新启动,因为严冰寒怒气冲天的,侍女们大气也不敢喘,小心翼翼地侍候着,但她们越是小心,就越容易出错,少不得又被严冰寒当成出气筒,狠狠骂了一通,她们就算再委屈得要死,也只能含泪吞下了。
天黑之时,他们行至一处驿站,慕容寒枝身子弱,又怀有身孕,这一路行来,困乏得要命,也没有胃口吃东西,回房去休息。
那名侍卫,名叫姚凌的,吩咐驿丞为严冰寒准备上好的饭菜之后,也准备了一份给慕容寒叶兄妹俩。就算他是得了孤竹无虞的命令也好,但这一路上他的确很照顾他们,看起来为人挺正。
“他们不用吃,饿死才好!”严冰寒气不过,但也知道这些侍卫只听孤竹无虞命令行事,憋了一肚子火,只等回京向父亲和孤竹无虞发泄一通,这会儿先过过嘴瘾再说。
慕容寒叶和慕容寒粼坐在另一边的桌子上,闻言都又气又恨地瞪着她,没说什么。难得慕容寒粼这个火爆脾气的,居然也按捺得住。
姚凌也没说什么,对着端着饭菜尴尬站在门口的伙计挥了挥手,他们赶紧小心地端到慕容寒叶桌子上去,快速地退了下去。
折腾了一天,慕容寒叶也着实饿了,顾不上其他,端起饭碗来就吃。
结果她才一动筷子,饭碗却被慕容寒粼劈手夺过,“姐姐在房里还没有吃,你就先吃了?”说着话他又端起一碗菜,和饭碗一起塞进妹妹手里,“先给姐姐送去,回来再吃!”
慕容寒叶不高兴了,小声地咕哝一句“你怎么不去”,却还是很听话地站起来,端着饭菜往后面送过去。
“我是你哥哥,你当然得听我的话!”慕容寒粼叫了一句,端起饭碗吃起来,他也饿坏了,等不及先给姐姐送饭啦。
严冰寒嗤笑一声,那意思大概是说,都沦为阶下囚了,还摆什么大哥的谱,丢不丢人。
慕容寒粼装做没听到,大口大口吃饭,谁料他才吃了几口,却突然停下动作,跟着眉头一皱,“哇”一声,刚塞进嘴里的一大口米饭和着暗色的血一起吐了出来!
“啊!”旁边的人大叫一声,“碰”地跳起来,“吐血啦!吐血啦!”
严冰寒也吃了一惊,一下站起来,“怎么、怎么回事?!”吃得好好的,怎么说吐血就吐血了?
姚凌虽吃了一惊,但并不慌乱,快步走过去扶住他,“你怎么了?”
慕容寒粼双手死死按住腹部,脸上布满痛苦之色,“我、我肚子疼、疼…………”话没说完,他嘴一张,“哇”一声,又是一大口暗色的血喷了出来,人已软倒在桌上。
“他怎么会这样?!”严冰寒吓得不轻,脸色都开始发白,“难道、难道…………”她低头看了看面前的饭菜,“这饭菜里有毒?”天啊,不会真让她说着了吧,慕容家的人吃饭就给毒死啦?
姚凌心中一动,拔腿就跑:慕容寒叶正给她姐姐送饭过去,要饭菜里真的有毒,慕容寒枝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别想活了!
看着他跑掉,严冰寒越看慕容寒粼越觉得恐怖,双腿一软,“扑腾”一声坐到了地上,“我的天哪!”
万幸的是,慕容寒叶才把饭菜给姐姐送过去不大会儿,而慕容寒枝因为一直泛恶心,没有胃口吃东西,姚凌闯进门的时候,正巧见慕容寒叶用筷子夹起菜来往嘴里送,边还说一句,“姐姐你真的不吃…………啊!”最后一声原本只是疑问声,却在姚凌一掌劈掉她手里的饭碗时,化作了一声惊呼,“你怎么啦?!”
“饭菜里有毒,”姚凌沉声道,一步逼到慕容寒枝面前去,“你弟弟中毒了,你快去救他!”
“什么?!”姐妹俩的声音同时响起,一样难以置信,一样惊恐莫名,慕容寒枝先回过神,顾不上自己难受,爬起身来就跑。
前厅里,慕容寒粼正肚腹疼得满地打滚,又吐出几口血来,脸色已泛青,像是命不久矣!“姐姐、姐姐救命……”他倒还没忘了,自家姐姐是神医,这会儿想起要她救命了,也不想想一直以来姐姐牺牲自己保全他们兄妹,而他又是如何对待姐姐的。
“寒粼?!”慕容寒枝疯了一样跑过去,顾不上肚子里的孩子,猛一下蹲下来抱住他,“寒粼,你怎么样,寒粼!”
慕容寒粼只是痛苦嘶吼,挣扎翻滚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也越来越没有力气,显见是不行了的。
“哥哥,怎么会这样的?!”后一步进来的慕容寒叶也冲过去扶他,眼泪哗哗地流,“哥哥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
慕容寒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把抓起慕容寒粼的手腕替他把脉,却觉指下脉相微弱,有一下没一下地跳,显然毒已入脏腑,用什么药都来不及了!她心头悲愤之余,陡然想起严冰寒的话,便抬起头,“唰”一下,两道森寒的目光射向了她,“是你?!”
严冰寒也正又急又怕的,没个去处,乍一看见慕容寒枝这杀人的目光,她惊跳了一下,强自镇定,“关、关我什么事?!慕容寒枝,你、你不会是以为我给他下毒,我、我没有!”
“是你说要毒死我们姐弟三个!”慕容寒枝跳起来,冲到面前去,没等她回过神,已一把掐住了她的胳膊,“你好狠,你好狠!你杀了寒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话落她就跟疯了一样掐住严冰寒的脖子,狠狠用力。
别看慕容寒枝平时一副柔弱相,可这一下发起狠来,力气还真是不小,严冰寒立刻觉得脖子像是被上了一道钢箍,刹时就喘不过气来,哪还有力气挣扎,“慕、慕容寒、寒枝,你、你疯了!”
姚凌见势不妙,白着脸过去,一把将慕容寒枝给拉开,“慕容姑娘,你是不是应该先救令弟?!”
一句话提醒了慕容寒枝,她剧烈地喘息着,顾不上跟严冰寒计较,又跑回去看弟弟,结果就见弟弟没命似地嘶吼了几声,身子蜷成一团,一口黑色的血喷出来之际,人慢慢伏下去,不动了。
“寒粼!”
“哥哥!”
慕容寒枝姐妹俩厉声惨叫,双双没命似地疯狂摇晃着慕容寒粼的身体,但没用的,这前一刻还鲜活的生命,此时已远离了慕容寒粼的身体,他的身子也渐渐开始冷却。
“不!”慕容寒枝惨声而叫,眼前一黑,已昏死过去。
严冰寒看着这惨烈的场面,吓得面无血色,手抚着咽喉,半天回不过来神。
真的被她给说中了吗?
慕容寒枝在恶梦中醒来,天已经快要亮了,妹妹睡在离她不远的另一张床上,小小的身子弓成虾米状,眼皮下的眼珠不时动来动去,嘴里哼哼唧唧的,依稀是叫“哥哥”,看来她睡得也相当不安稳。
肚腹中传来隐隐的疼痛,慕容寒枝皱眉,下意识地抚上去,想来她看到慕容寒粼死于非命,因而太过激动,所以动了胎气吧。“孩子,你千万不能有事,千万不要!”她轻轻揉捏着身上几处穴道,等舒服些了,这才起身打开门,不意外的,姚凌守在门外。
“慕容姑娘有事吗?”姚凌看了她一眼,脸上有不安之色,慕容寒粼才死,他怕慕容寒枝会因为恨王妃而做出什么事来。
慕容寒枝咬着牙,眼里是强烈的恨意,“我弟弟呢?”
“在前厅,我为他买了一副上好的棺木,慕容姑娘!”一见她抬脚就走,姚凌张开双臂拦下了她,“我查过了,王妃娘娘没有在饭菜中下毒,此事有些奇怪,希望慕容姑娘不要对王妃娘娘做什么事,否则…………”
“我知道,”慕容寒枝面无表情,但看上去很冷静,“我不会对王妃怎样,反正我弟弟死都死了,是不是她下的毒,还有什么打紧,反正我又动不了王妃。”
听她语声悲怆,姚凌也不好再说什么,收回了手。
“你要把我弟弟葬在哪里?”走了两步,慕容寒枝又停了下来,却并不回头,“我不能带着他入宫吗?”
“这不行,慕容姑娘,”姚凌面有难色,“皇宫乃庄严肃穆之地,怎容…………”一具尸体玷污。其实这有什么呢,在皇宫之中那些看不见的角落,还不知道埋了多少人的枯骨呢。
慕容寒枝咬着牙,浑身都在哆嗦,眼泪悄然滑落,“那我把弟弟送回家中祖坟安葬,总可以吧?从这里去汝南郡,来回只需半日路程。”话至此,她不由含泪苦笑:难道是天意吗,弟弟走到这里时魂归上苍?
姚凌迟疑着,为不耽误行程,他当然不想答应,可慕容寒粼毕竟死得太冤枉,如果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复的话,又显得太不近人情。思来想去,他终于还是不能擅自做主,“慕容姑娘,此事需禀报王妃娘娘,由她定夺。”女央丸血。
慕容寒枝眼中怒气一闪,才要厉声责问,身后却传来严冰寒的声音:“姚凌,让她去,反正我也累了,不想那么快上路。”话一说完,她匆匆回房,像是怕慕容寒枝会真的杀了她一样。尽管她并没有真的给他们姐弟三个下毒,但慕容寒粼中毒而亡却是事实,再加上她先前那番话,就算别人不说什么,她自己也会感到心慌,能答应的就尽量答应好了,免得那小子的冤魂回来找她索命。
慕容寒枝似乎明白她的心思,连连冷笑,举袖狠狠擦去了腮边泪。
既然主子发了话,姚凌也爽快地答应,“既然如此,天一亮我就陪慕容姑娘回汝南郡一趟。很晚了,姑娘早些休息。”
慕容寒枝无言,疲惫至极地点了点头,慢慢回屋,关上了门。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姚凌就带着十几个人护送着慕容寒粼的尸体,与慕容寒枝一起回汝南郡去。慕容寒叶哀哀哭泣了一个早上,直哭得小脸一片惨青色,喉咙也要哑得说不出话来,坚持要跟姐姐一起去,慕容寒枝说什么都不愿意她跟着去劳累一趟,哄得她在房中休息,等他们回来。
两个时辰后,他们回到了汝南郡慕容寒枝的家,这处宅子在慕容落被抓住处以凌迟之刑后,就已经荒废,门上贴的封条上也结满了蛛网,在寒风中瑟瑟抖着。
离家已经一年多,如今再站到曾经无比熟悉的大门前,再想想一直以来所受的苦楚,慕容寒枝不禁一阵悲从中来,已湿了眼眶。
姚凌皱了皱眉,上前提醒她,“慕容姑娘,快些让令弟入土为安吧。”
慕容寒枝也不多说,点了点头,引着他们绕过大宅,后面就是一条并不很宽的道,顺着道一路向上,盏茶功夫到了一片树林,林中七七八八地竖着一些石碑,看来就是慕容家的祖坟无疑…………没想到这祖坟离他们家大宅会如此之近。
“挖开这里吧,有劳各位了。”慕容寒枝指着一片平地,惨然而笑,“本来这里是给父亲留的,但他被处以凌迟,死无全尸,皇上亦不准我为父亲收尸,这里也没了用。”
第71章 册封
众人听得一阵恶寒,谁都不敢说话,怕一说话就吐出来,纷纷找来器具。开始挖地。挖了好一会,坑越来越深,终于露出四块竖立在四周的青石板,中间赫然放着一口红漆木棺材,慕容寒枝一伸手,“好了,把我弟弟……”她咬牙闭眼,语声已颤抖,“放进去吧!”
姚凌只是点了点头,示意两名侍卫把慕容寒粼的尸体从他们带来的棺木中抬出,小心地放进去,才要盖棺,慕容寒枝突然大声叫,“等等!”
两人手一抖。差点把棺材盖给扔了。
慕容寒枝哆嗦着腿就要往下跳,姚凌赶紧扶着她下去,她趴在棺木边缘,两只手捧住慕容寒粼早已冰冷的脸。哭得像个泪人儿:“弟弟。寒粼,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没有保护好你,你、你就要自由了,你一定要走好。永远别再让人欺负你,你要好好的,姐姐死都行……”她哭着,一次又一次摸着弟弟的脸,直到筋疲力尽,瘫软在弟弟身上。
“慕容姑娘?!”姚凌吃了一惊,赶紧把她抱上去,吩咐那两个人,”盖上吧。”反正再看下去,人也不会复活,只会让慕容寒枝更加痛苦而已。
“不要!”慕容寒枝在姚凌怀里虚弱地挣扎,“别。寒粼,为什么要走,为什么抛下我们?不要!让我再看一眼,再看一眼……”
但没用了,侍卫不停地挥动铁锨,不多时已将棺木掩埋,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之后,慕容寒枝身子一软,终于昏了过去。
这一队人从汝南郡返回来之时,天已过了晌午,但因为发生了这样的意外,严冰寒也没有吃东西的欲望,其他人就算饿也不敢多说,所有人重新上路,都像约好了似的沉默着,直到回到京城皇宫,正阳殿上。
因为怕慕容寒枝先向孤竹无虞告状,严冰寒做了回“恶人”,扑过去就喊冤,“王爷,妾身冤枉啊!”
孤竹无虞吃了一惊,本能地伸手扶住她,“出了什么事?!”说话间他看向姚凌,这个侍卫是他留在宫中的亲信,对他一直很忠心,否则这次去韩地接严冰寒她们回来,他就不会派姚凌去了。
姚凌略一犹豫,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严冰寒已抢着说话,“王爷,妾身真的冤枉!妾身没有给那个贱……慕容寒枝的弟弟下毒,他真的不是妾身害死的,王爷明察!”
“什么?”孤竹无虞再一惊,目光一转之际,才发现殿上果然只有慕容寒枝姐妹,“到底怎么回事?!”
严冰寒哭哭啼啼的,把事情说了一下,大致说的倒也不差,“王爷,妾身会那么说,也只是一时气话嘛,你想啊,妾身从来没有动过毒物,又哪里知道什么能够毒死人啦,王爷明察!”
孤竹无虞沉吟着,目光里满是怀疑之色,“慕容寒粼真的死了?”
慕容寒枝悲愤地笑,“死还有真假之分吗?那么多人亲眼看着我弟弟毒发身亡,还有他,”她回手指向姚凌,“是他亲自带着人葬了我弟弟,能有假吗?我倒宁可相信这是假的,我要我弟弟活过来!”
孤竹无虞看向姚凌,后者点了点头,他突然就笑了,“慕容寒枝,他死了,你其实是高兴的吧?因为本王少了一样牵制你的筹码,不是吗?”
“你…………”慕容寒枝骇然,真没想到他竟然如此没有人性,人都死了,他还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孤竹无虞,你到底是不是人?!”
“住口!”孤竹无虞厉声喝道,“慕容寒枝,你若再敢对本王不敬,本王就割了你的舌头,你若不信,不妨试试?!”
慕容寒枝身子一震,还真就闭上了嘴,下意识地搂紧了吓得瑟瑟发抖的慕容寒叶,这可怜的小姑娘,还没从失去的哥哥的悲痛中恢复过来,小脸一片煞白,好不可怜。
“姚凌,把她们带下去,好生看管。”孤竹无虞吩咐一声,看着姚凌把人带下去,他回过头来,“这两天本王会与严相,还有朝中众臣商议登基之事,你最好安稳一点,别给本王生事,知道吗?”
因为刚刚闯了祸,难得孤竹无虞没有气她,严冰寒一时倒也乖巧,忙不迭点头,“是,王爷请放心,妾身绝不会生事的!”
孤竹无虞点了点头,目光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姚凌将慕容寒枝姐妹俩带去了嘉福宫,自打孤竹烈被他禁足,杨淑妃一直陪在他身边,嘉福宫便没了主子。孤竹无虞将慕容寒枝安排在这里,用意何在,只怕就是仁者见仁了。
望着这曾经熟悉的地方,脑海中闪过跟五皇子朝夕相处的画面,慕容寒枝心里剧烈地刺疼了一下,差点一跤坐倒,然耳畔传来的惊呼声却让她骤然清醒:“姑娘,真的是你?!”
慕容寒枝條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的脸,“你……萧云儿?!”
“就是奴婢!”萧云儿惊喜莫名地一把拉住她,“姑娘,你怎么会回来?!你不是被皇上流放,怎么会…………”话至此处,见到慕容寒枝惨白了脸色,她便识趣地刹住了话头,“对不起,姑娘,奴婢不该多问。”
“没什么,”慕容寒枝苦笑,“事已至此,没什么不可说,只是我不知从何说起。”
萧云儿扶着她进了屋,看她脸色很差,不由皱起眉来,“姑娘,你身子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般差,还瘦了这么多?”
慕容寒枝摇了摇头,不胜疲惫一样的,“没有什么不舒服,就是心情不好,云儿,我不在这些日子,你还好吗?”
“还好,”萧云儿点了点头,却又满脸忧色,“只是韩王他……淑妃娘娘和皇上被韩王移至正阳殿偏殿,说是皇上要静养,不容人打扰,奴婢很多天没有见到淑妃娘娘,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那,五皇子呢?”慕容寒枝心里一紧,一把扯住了她的衣袖。
萧云儿摇了摇头,才要说不知道,孤竹无虞冷冰冰的声音已响起来,“你还在担心五弟吗?”
慕容寒枝身子一震,條然松手,吓得心碰碰直跳,暗骂一声该死,怎么就偏偏这一句被他给听到了,这不成心吗?
孤竹无虞迈步进来,以眼神示意萧云儿出去,而后冷笑,“慕容寒枝,你不是到这个时候,还天真得想要五弟来救你吧?”
慕容寒枝只是看着他,不说话,也不敢动,怕一个不慎惹怒了他,又招来麻烦。
“你弟弟刚刚才死,你却还一心想着别的男人,慕容寒枝,你真让本王不得不怀疑,你弟弟到底是不是真的死了。”他又不是笨蛋,也知道慕容寒枝用毒的本事,要说有人能在她面前毒死慕容寒粼,有点说不过去。
除非…………
“死了就是死了,我就算哭死,也挽不回什么,”慕容寒枝这会儿反倒平静下去,“如果王爷不相信,只管去挖开他的坟看看,不过我提醒你,他中的毒非同小可,而且这会儿尸体恐怕已开始腐烂,你要看就赶快。”
听她这么一说,孤竹无虞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某种画面,惹得他心口一阵烦恶,几乎没张口吐出来。“慕容寒枝,本王警告你,本王登基在即,不想再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你敢乱来,你们姐弟很快就可以在地下团聚。”
“即使我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你也一样会杀我?”慕容寒枝嘲讽地笑,不等他回话,又接着道,“孤竹无虞,你就那么想当皇帝吗?”
“这个皇位本王坐比任何人坐都合适,否则江山若交到五弟手里,早晚会为他所败。”孤竹无虞神情傲然,脸上没有半点愧色,这话说的其实也有些道理,为君者一定要手腕果敢,雷厉风行,在这一点上,五皇子远不及他。
“即使,付出任何代价?”包括你被我……慕容寒枝喉咙里哽了哽,下意识地往孤竹无虞下体看了一眼,那里应该还很痛吧,可依然没能阻止他逼宫夺权。这个男人对别人和对自己,一样的狠。
“是。”这个字孤竹无虞答得无比坚决,眼神亦然。
慕容寒枝默然:每个人都有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别人没资格评判对错。“那……”她犹豫着,到底还是咬着牙问出来,“你会不会杀五皇子?”
孤竹无虞眼神一凝,继而别有意味地笑,慢慢凑近她的脸,轻声道,“你说呢?”
慕容寒枝下意识地后仰上身,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因为知道大势已去,或者说太清楚再也挽不回什么,孤竹烈自那日吐血昏倒,就再也没有清醒过,痛苦辗转了几日之后,终于在不甘与不放心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孤竹无虞以皇长子的名义发出讣告,皇上驾崩,国丧期间,民间禁止婚嫁,而他则在为孤竹烈守灵三日之后,命人将其葬入皇陵,孝服一脱,他立刻登位为君,改国号为“大同”,称“敬宗”,今年为大同元年,大赦天下,以示皇恩。
对于这样的结果,群臣们早已料到,因而根本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想要反对。朝臣们依旧各司其职,但若有不服或者不愿为新皇效命者,仍可以辞官不做,另赐黄金千两,回家贻养天年就好。
至于孤竹烈那些为数不多的妃子们,则全都没入冷宫别苑,度过残生,各皇子慑于孤竹无虞之威,自然不敢造次,先安分守己,别让他抓到错处再说。
严冰寒被封为正宫皇后,严相则如愿以偿做上了国丈的位子,自然威风八面,无人能及,严氏一门都得到不同程度的赏赐和提升,自是喜不禁,不必多言。
为孤竹烈哭到肝肠寸断之后,杨淑妃顾不得哭肿的双眼,冒着会被孤竹无虞嘲笑讥讽的危险,去正阳殿找他求情。“皇上饶命!”
孤竹无虞正低头批阅奏折,身着龙袍的他的确有为君者的威仪,而且之前他亦是聪敏好学之人,处理起国事来自然也没什么困难。他抬起头,目光清冷,“淑妃娘娘此话何意?”
“妾身知罪!”杨淑妃一个头叩到地上,浑身发抖,“妾身先前对皇上有所不敬,但、但妾身并未有加害皇上之心,望皇上念在与越儿手足之情,放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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