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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缱绻惊华梦-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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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慕容寒枝都避他如洪水猛兽,这真叫他难过,偏偏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难道公主就那么在意他手上握有的权力吗,即使他这么做,真的是为了向皇宝尽忠?
慕容寒枝愣了愣,震撼于他眼里的落寞之色,心有些慌了,“我、我何时说过——”
“王爷救命!”一声压抑到极致、却仍能让人听出撕心裂肺一样的痛楚喊声传来,没等慕容寒枝回过神,一道人影已经狂奔而至,“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上!“王爷,救命!救命!”
凌翊吃了一惊,本能地后退一步,“你是何人?”这皇宫内院向来太平,什么人竟敢跑到他面前来喊冤,是自己不想活了,还是看他活得太长?万一被皇上知道,还不治他一个“越俎代庖”之罪,他担当得起吗?
来人只顾通通磕头,不几下额上已经鲜血长流,还在不停地磕,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王爷救命!将军冤枉,冤枉啊?”
将军?慕容寒枝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这两个字入耳,她心中一动,已约略想到些什么,“你是端木将军府上的人?”
来人一愣,满腔悲愤顿时哽在喉口,像是现在才发现还有一个人的存在,“你、你是——”
“凤吟公主。”慕容寒枝淡然一笑,尽管脸色有点发白,但不影响她的绝美容颜。
来人呆了呆,继而惊喜莫名,膝行两步过去,仰起一张满是汗水血水的脸来看她,眼神狂乱而急切,“原来你、你就是天女转世的凤吟公主吗?!太好了,太好了!将军有救了!”
慕容寒枝被他几近疯狂的样子吓得倒退一步,勉强笑道,“你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转世天女。”
“公主救命!”来人才不管她在说什么,倒头就要磕,“末将程醉,是端木将军手下副将,将军遭歹人陷害,身陷死牢,求公主和王爷相救,救公主和王爷相救!”他此番费尽千辛万苦混进宫中,原本只是想找为人正直的奉阳王为将军申冤,倒是没想到会碰到转世天女,难道是天可怜鉴,端木将军命不该绝吗?
慕容寒枝再退一步,下意识地去看凌翊,后者却只是沉着一张脸,不点头,也不摇头,她弯腰去扶程醉,“程副将请起,此事——”
“若是公主不肯答应相救将军,末将就跪死在这里!”程醉沉着身子不肯起身,一个壮年汉子,此时哭得如同孩子一般,“末将入京后,曾求见各大官员,可没有一人肯为将军申冤,末将只好来求王爷跟公主!”叉爪记才。
“本王如何知道,端木旋风真的是被冤枉的?”凌翊冷冷看着他,似乎没有伸手帮忙的打算。看他年纪轻轻,倒是一副铁石心肠,程醉浑身上下都是伤痕,摇摇欲坠,他居然可以当做没有看到。
一说起这个,程醉恨得牙痒痒,“还用说!?那帮奸臣就是看不得将军得皇上重用,用这般卑鄙的法子陷害将军!将军一直镇守擎阳,距京城足有三百里,京城薛家那晚被洗劫一空,第二日一早禁卫军就到擎阳拿人,端木将军就算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带着大批金银珠宝连夜返回擎阳,同时把珠宝藏了个严实,是人谁想不到,这根本就是诬陷,是诬陷!”
慕容寒枝目光闪动,原来个中内情是这样的吗?如果事实真如程醉所说,那这件案子的破绽也太明显,就凭几把凶器就定端木将军的罪,皇上难道真的昏庸到如此地步吗?
凌翊轻咬了咬唇,似乎也在思虑这件事,“既然端木旋风一家上下都被抓回京城,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程醉举袖擦了一把自额上流下的血汗,哆嗦着道,“回王爷,是端木将军在被禁卫军带走之前,暗示末将不可做无谓牺牲,要想办法向皇上诉明冤情,可末将人微言轻,根本没办法面圣,只好求见王爷!”结果他在奉阳王府门前转了好几天,都见不到奉阳王,只好兵行险着,混进宫来,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慕容寒枝看向奉阳王,似笑非笑的,“看来王爷在京中口碑绝佳,程副将如此信任王爷,倚仗王爷,王爷若不替端木将军申冤,岂非让京城子民失望吗?”
凌翊抬起眼眸来看她,眼波流动,似蕴含着千言万语,“公主这话是在嘲讽臣吗?”
“我怎么敢,”慕容寒枝扬了扬眉,“难道王爷看不出来,端木将军一案根本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稍稍使力,就可以为端木将军翻案,到时候王爷你更会得端木将军府上下感恩戴德,王爷何乐而不为?”
凌翊低垂下眼睑,不知道是在考虑慕容寒枝的话,还是在想理由拒绝,他长长的睫毛不住轻颤,有些不安的样子,“公主这是在为难臣吗,此案由三司审定,皇上御笔亲批,要想发回重审,恐怕不可能。”
“王爷救命!”似乎看出希望还是在奉阳王身上,程醉又对着他猛磕起头来,“王爷,端木将军能否申冤,就全靠王爷了!只要端木将军沉冤得雪,末将愿以死谢恩!”
“别说这种话,”凌翊目光陡然一冷,“本王说帮不得,就是帮不得,除非皇上肯将此案交给本王重审,否则——”
“好!”慕容寒枝突然开口,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有王爷这句话,我便心中有数!若我能让父皇将此案交给王爷重审,王爷定要替端木将军一家讨回公道!”
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但不是去承恩殿,而是回东宫。她虽然已想到法子让皇上改变心意,但还是不能太急,刚刚程醉这一闹,虽没有引起大的波动,但也有侍女侍卫看到,万一惹出什么大乱子,可就得不偿失了。
“公主——”程醉呆了呆,有心追上去,可奉阳王又还没有答应,急得他跪在地上左摇右晃的,快要吐血了。
谁料慕容寒枝却突然停下脚步来,“程副将不必心急,急也不急在这一时,你若再胡闹,神仙也救不了端木将军。我料想王爷也不会留你在奉阳王府,不如你跟我回东宫如何?”反正皇上从不过问东宫的事,她把程醉带回去,也好详细了解一下端木将军的为人,以及与案件有关之事。
程醉自是大喜不已,在他心里其实已将慕容寒枝当做转世天女一般,他询问的目光看向奉阳王,“王爷?”
“去吧。”奉阳王摆了摆手,脸上表情阴晴难定,说实话,他是越来越不了解慕容寒枝,更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法子可以令皇上将此案发回重审,可是看她胸有成竹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王爷!”程醉立刻抱拳施礼,跳起身飞也似地跟了上去。一路上,他不住侧着脸向慕容寒枝说着什么,后者不时点一下头,似乎还在问些什么,两人一路走,一路说,渐渐去的远了。
“什么?!”曲云暮话还没听完,就跳了起来,脸色都变了,“阿凤,你要过问端木旋风的案子?!”这、这怎么行?!这件案子父皇已经批过,过一阵子端木旋风就要被处斩,这是板上钉钉的事,谁还能改变得了?若是慕容寒枝硬要过问,无论是会惹怒父皇,还是会让连秦两家抓住把柄,后果都将不堪设想!
慕容寒枝点点头,一直仰脸看着窗外的天,眼波流动,似乎在算计着什么,“事实上我已经伸手了,皇兄,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分寸。”
“你、你——”曲云暮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末了一声长叹,“阿凤,你还真是让人没话说,这件案子非同小可,你能有什么分寸啊?端木旋风杀人越货——”
“没有!”程醉大叫一声,攥紧了双拳,“太子殿下明察,将军绝对没有杀人,也没人抢劫钱财,太子殿下明察!”
曲云暮冷冷看了他一眼,“你所说也只是一面之辞,并无什么证据,叫本宫如何信你?说,到底是谁派你来挑拨是非?!”他是本能地把程醉当成被别人利用来抓他错处的奸细了,不然为何他不找别人,单就找上阿凤?其实他是不知道刚才程醉原本是想找奉阳王诉冤的事,慕容寒枝没让程醉多说。
程醉一听这话登时急了,“太子殿下!”
“程副将,”慕容寒枝转过脸来看他,神情冷然,“你莫急,皇兄所说也不无道理,不过是非曲直自有公论,你且耐心等待,我自有定夺。”她这话明着是在指责程醉,暗里却刺了曲云暮一下,意即你不相信他,就是不相信我,多说何益。
曲云暮喉咙里哽了哽,隐约感到她生了气,却不知道她在气什么,只好闭上了嘴。
不多时,窗外的天慢慢发生异状,天上的云一点一点变红,映照得半边天空都是一片耀眼的红。“来了!”慕容寒枝低低地说了一句,唇边现出一个诡异至极的笑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曲云暮看到了这不同寻常的景象,忍不住惊呼,“阿凤,快看天上!”
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纷纷奔到院子里去看,天上的云越来越红,铺满了整个天空,就连万里之下的人的脸上,也一片通红。不多时,宫中各处都动了起来,人人奔走相告,俱都跑到外面仰脸向天,看着这百年不遇的奇景。
第97章 打赌
半个时辰过后,天空恢复原状,所有人这才觉得脖子都仰得发酸,一边揉着脖子。一边谈论着刚才的事,都说不准天现红云,是何用意。
曲云暮皱着眉头,很不安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雪池国中还从未出现过此等景象,此云从东方来,难道是祥瑞之兆?”
慕容寒枝清清凉凉一笑,摇头,“皇兄还真会自我安慰,都说‘紫气东来’,那才是祥瑞之兆,至于这红云……”
她故意留半句在心中,曲云暮看到她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煞白了脸色。“阿凤?”她的意思该不会是说,这是凶兆吧?
慕容寒枝但笑不语,眼里闪着睿智的光,看向程醉的眼里有那么一丝了然于胸的意思:我早说了要你莫急,你家主子的机会来了。
第二日早朝之时,群臣也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昨晚的红云景象,虽说都觉得此事诡异,心里很不安,但谁都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这份不安说出来,而是牵强附会地说这是好兆头,皇上洪福齐天,皇上千秋万岁之类。
连相和奉阳王也在人群之中,不过他两个是明显的异类,不管别人说得再热闹也好。他们都是不发一言,冷眼旁观。
不多时,曲天昭阴沉着脸进来,群臣山呼万岁之后,分两旁站定,他扫视群臣一眼,不悦地开口,“昨晚的红云之景,想必众爱卿已经看到了?”
群臣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动静,一个依附于连相的臣子谄媚地笑着,上前一步,“臣启万岁,臣等自是看到了天降红云。此乃祥瑞之兆,预示我雪池国必将红红火火,那个子民安居乐业…………”
“若真如此,雪池国年内为何滴雨未下,子民眼见要无米下锅?”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慕容寒枝不经人通报,径直入了大殿,向上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凤吟公主?朝堂之上,她来干什么?而且一上来就说些惹人生气的话,她什么意思?
曲天昭有些恼,但碍于是在朝堂之上,也不好发脾气,憋着气道,“凤吟,你不好生呆在东宫。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原本他就在为天降红云之事不安,她再说上这么几句,这不存心让他不好过吗?
慕容寒枝淡然一笑,对曲云暮给她使的眼色视而不见,抖了抖衣袖,神态自若,“父皇容禀,儿臣在外游历之时,曾见过一次天降红云,这根本不是瑞兆,而是凶兆!”
“凶兆?!”曲天昭失声惊呼,再看群臣也已悚然变了脸色,“什么、凶兆?”他这一害怕,话都说不顺畅了,难道上天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告诉雪池国子民,他没资格当这个皇帝,都到了天怒人怨的地步了?
“天降红云,是因上天震怒,说明人间必有奇冤,所以才不降甘霖,以示惩罚。”慕容寒枝看来早已想好说辞,这一番理论说得天衣无缝,由不得人不信。
曲天昭已经开始有些信了,但还是有疑虑,“是吗?必有奇冤?这哪里有奇冤?”
曲云暮只顾着急慕容寒枝的安危,一时还没想到哪里去,然奉阳王是何等聪明之人,前后一联想,立刻明白了什么,无声一笑:好个凤吟公主,原来是用这一计让皇上将端木将军之案发回重审,有胆识,有谋略!
谁料慕容寒枝却在这个时候装起糊涂来,“这个儿臣就不知道了,父皇也知道,儿臣久居京城之外,刚刚才回宫,这京城之事,儿臣怎么可能清楚。不过,儿臣也知道在父皇统治之下,京城一向无事,既然上天在这个时候震怒,必是因为冤情才生不久,父皇可着令他们把年内发生的案件详加审查,自可得出结果。”
年内?
端木旋风?
群臣之中也不乏脑子转得快的,何况端木旋风的案子,漏洞太多,冤情太过明显,如果说年内有奇冤的话,必是指此案无疑。
眼见群臣都有几分猜到慕容寒枝话中之意,奉阳王适时出列,朗声道,“启禀皇上,有关端木将军之案,臣一向认为疑点甚多,端木将军必是被冤枉的,臣请皇上将此案发回给臣重审,以还端木将军清白。”
“奉阳王!”连相立刻站出来,不冷不热地看他一眼,“端木旋风之案已由三司结案,能有什么疑点?再说,什么上天震怒不震怒,都只是凤吟公主一人说辞,做得数吗?”
对啊,凤吟公主只是一介弱女子而已,懂什么?群臣暗暗点头,同时也看出来,秦连两人又要开始当殿争斗,都聪明地选择了闭嘴,看他二人争个你死我活再说。
“公主之言是真是假,重审端木将军之案就知道,”奉阳王半步不让,眼神嘲讽,“还是说相爷根本不想我重审端木将军的案子,怕审出些别的事来?”
“你…………”听出他里有话,连相又惊又怒,眉毛也竖了起来,“奉阳王,你这话什么意思?”
“相爷,”慕容寒枝突然开口,有意无意站到他们两个中间去,“相爷不相信我的话,我无话可说,但事实会证明,我所言不假。若是将此案发回重审,而且能在三天之内还端木将军清白,大雨必会从天而降。”
三天?有没有这么玄啊?要知道查一件案子,必须从人证到物证,一点一点搜集证据,想要翻案谈何容易,三天怎么够?
“公主这话说的是不是有些过了?”连相皮笑肉不笑地看她一眼,“三天之内奉阳王想替端木旋风翻案,做梦吗?”
“连相不妨与我赌上一赌,”慕容寒枝胸有成竹的样子,连凌翊也不禁觉得奇怪,她到底有什么法宝,可以百分之百为端木旋风翻案成功?“如果最后证明,我所说是一派胡言,我听凭连相处置就是。”
“阿凤?!”
“公主?!”
曲云暮和凌翊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了中间,曲云暮更是扯住她的衣袖,“阿凤,莫要胡说,此事…………”
“好!”连相像是怕她会反悔一样,立刻拍了一下掌,“既然如此,本相就跟你赌这一次!不过,本相有言在先,若最后是公主输了,就要委屈公主,下嫁本相之子。”
“不。”
“好。”又是两声同时响起,慕容寒枝安慰似的拍了拍曲云暮的手,示意他莫急,“相爷,咱们当殿击掌,请各位大人做证,若我输了,就如你所说,如果相爷输了,那我是否要嫁给令公子,全凭我自己之意愿,如何?”
连相嘴一张,欲言又止。尽管不相信慕容寒枝所说,可她表现得那么有把握,他心里也不禁泛嘀咕,难道这臭丫头真的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端木旋风是无辜的?有心不答应吧,可慕容寒枝已经把他赶到这个份上,他若当堂退缩,岂非更没面子?
罢了,赌就赌,老天爷的意思谁说得准,何况他们只有三天时间,这上天也没有要下雨的意思,就看她能折腾出什么动静来!“好!”连相狠狠答应,伸出手掌来。
慕容寒枝不顾曲云暮和凌翊的反对,硬是跟连相三击掌,算是把这件事应承了下来,继而转身面向曲天昭,“父皇?”
“就依你们。”曲天昭正心烦意乱,何况朝政之事他一向不管,都是由连相和奉阳王说了算,他两个都没意见,他也不想多说。
群臣登时有了兴趣,不知道到最后,会是谁赢了谁。
出了承恩殿,连相狠狠瞪了慕容寒枝一眼,甩袖离去。
慕容寒枝冷声一笑,“赶着去毁灭证据吗?可惜,你能想到的,我怎么可能想不到!”她早在上朝之前,就让桑霖桑雨带了一队侍卫去被洗劫的富商薛家守护,无论任何人都不准靠近,为的就是不让闲杂人等进去毁灭证据,就等曲天昭圣旨下来,他们开始光明正大地查案。
曲云暮看着她,“阿凤,你是不是打从一开始就相信端木将军是无辜的?”否则她怎么会费这么大的劲儿,以天降红云为借口,逼得连相跟她打赌,重审端木将军一案。可是,她此次下的赌注也太大了些,若她真的输掉了,那不是非要嫁给连相之子不可?
“是,”慕容寒枝坦然点头,“我听过一些关于端木将军的事,再加上此案漏洞太多,绝对是冤案。”所以,自从下定决心帮助端木旋风,她就开始了暗地里的准备。虽说在别人看来,她做这些事毫无缘由,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是在为自己日后的复仇大计争取尽可能多的筹码。退一万步说,就算到时候这些人帮不上她什么忙,可施恩于人,总比让人记恨要好一万倍。
她承认得这么痛快,曲云暮一时没了话,憋着生闷气。
慕容寒枝笑笑,有些撒娇的味道,“好了,皇兄,你别为我担心,我既然敢夸这个口,自然有法子脱身,你身上的毒还没有清,别太过劳累,回东宫去歇息吧,我跟王爷再说一说案子的事。”
“他?”曲云暮看了奉阳王一眼,眼神瞬间有些冷,“父皇既然把案子交给奉阳王来审,就由他去好了,你还要跟他说什么?”
凌翊只是站在一旁,不接话,也不看他们兄妹,事不关己一样。
“话可不是这么说,皇兄,”慕容寒枝摇头轻叹,“如今我是否必须嫁给连相之子,全系在王爷身上了,若我不助他,到最后他无法帮端木将军翻案,我岂非要自食恶果?”
这……说的是。
曲云暮下意识地点头,可还是不放心让她和奉阳王独处,“可是…………”
“好啦,皇兄,你快走吧,”慕容寒枝推着他就往回走,“再这么罗里八嗦啊,要被王爷笑话了!”
曲云暮无奈,只好由她去,“好啦好啦,别推啦,我走!不过你可千万要小心,若是有人欺负于你,一定要跟我说,知道吗?”
慕容寒枝一迭声地说“知道”,硬是将他给推远了,这才回过头来对着奉阳王嫣然一笑,“让王爷见笑了,皇兄平时还好,就是总不放心我。”
“应该的,你们毕竟是亲生兄妹,而太子殿下对臣,一向不放心。”凌翊笑笑,并不着恼,相反还很赞成曲云暮这样做似的。
慕容寒枝点点头,对他所说的话不置可否,“那么,王爷是要去薛家看一看吗?我已让桑霖桑雨在那边守候,应该还不曾改变样子。”她相信桑霖兄妹的办事能力,更相信他们对她的忠心…………看在她帮了他们真正的主子的份上。
凌翊迟疑着,“薛家必定一片狼籍,公主千金之躯…………”
“我独自在宫外十五年,见过很多事的,”慕容寒枝笑笑,事实上她所经历的一切,奉阳王恐怕连想都想不到,“王爷应该看得出来,我非弱不禁风之人。”
凌翊想了想,终于点头,“说的是,公主请。”他当然看得出来,凤吟公主冷静睿智,绝非一般女子可比,有她在身边,应该可以更容易找到有利于端木旋风的证据,就算到时候有什么危险,相信凭他的身手,也一定能保慕容寒枝平安。
薛家是京城望族,专营丝绸生意,因其生产的丝绸质地细腻,没有半点瑕疵,染色均匀而结实,一直是富商之家的千金夫人们做衣之首选,他们所生产的头等丝绸,更是达官显贵们显示身份的象征,故而在京城,薛家的富足无人不知,更是无人可比。
歹人还真是会挑人家,把薛家洗劫一空,所得到的财物必定无可估量,只可怜薛家上下百十余口,无一人幸免,而他们名下的绸缎庄更是一夜之间一片大乱,无法收拾。
慕容寒枝和凌翊站在薛家大宅贴了封条的大门前,一时无言。跟随而来的程醉看到这情景,大概想起来主子被诬陷的冤屈,不禁面白手颤,加重了呼吸。
桑霖桑雨看到他们过来,立刻迎上去行礼,“参见公主!参见王爷!”尽管奉阳王不是自家主子,可他的身份在他们之上,还是不能不行礼的。
慕容寒枝点点头,凌翊也抬了抬手,他兄妹二人一起站了起来,桑霖道,“公主,王爷,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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