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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缱绻惊华梦-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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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守卫在门口的护卫立刻行礼,然后打开了门,一股并不算很浓烈的血腥味儿散发出来,慕容寒枝耸了下鼻子,迈步进去。连玦原本不想进去,可又不能放慕容寒枝一个人,只好忍着恶心,也跟了进去。
还好,房中并不乱,只有一把椅子歪倒在地上,其他东西都在原来的地方,也没有诸如血流成河、惨不忍睹之类的景象,说明祁祥瑞并未与凶手有太激烈的打斗,这把椅子也可能是不小心碰倒之类,这至少可以说明,凶手杀人手段极其高明,一招即令祁祥瑞毙命,或者说凶手与祁祥瑞根本就是认识的,在他没有防备之下,取了他的性命。
连玦也不知道应该看些什么,就这边走走,那边看看,百无聊赖。
慕容寒枝看了房内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慢慢走到书桌前,桌上放着没有写完的请辞书,她边看边问,“昨晚府上可有什么异常吗,有没有不寻常的人来过?”
祁云海勉强控制着自己,不去看地上那一滩已经干涸的血迹,“没、有,昨晚一切如常,父亲、父亲遇害的时候,我们、我们都已睡下,”他们哪里想得到,父亲会在深夜被害,早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千金难买早知道,他们还有的后悔呢。
“是吗?”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慕容寒枝的目光也被那滩血迹吸引了去,走过去蹲下来,仔细查看,“那府上可曾丢失什么东西,比如钱财之类。”
“没有,”祁云海还是摇头,“我们查过了,府上什么都没有丢,而且除了父亲,没有其他人受到伤害,看来…………”
“凶手的目标,只是祁大人一个人,”看到他的眼神,慕容寒枝知道他跟自己想的一样,眼中多了几许赞赏之意,“凶手只是杀人,而没有拿走任何东西,也没有伤害其他人,那就只能说明,凶手跟祁大人有仇,而且仇深似海,非取他性命不可。”
听她说得有道理,祁云海点头,但同时又不解,“可是,到底是谁这么恨父亲,父亲从没跟我们说起与之有关的事。”
慕容寒枝摇头,仅凭这些的话,很难判定凶手是谁…………当然,话又说回来,如果事情如此简单的话,何至于到现在都没见过“魅影”半根头发。她苦笑,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了。“祁公子莫要急,急也不急不来,这…………”说着话,她弯腰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却觉入手处有些异常,禁不住心里一动,把椅子翻过来,“快看这里!”
祁云海一惊,俯过身去看,连玦也被勾起了好奇之心,挤着过去看,原来椅子面背处有一个以血写成的字,刚刚被慕容寒枝抹到,已有些模糊,但依稀还可认出,是个“许”字,最后一笔只写到一半,看来到这处时,祁祥瑞就已气绝。凶手大概没料到他还有口气支撑着写下一个血字,所以有幸保留下这唯一的证据,这可谓是“魅影”之案留下的,唯一的证据。
“许什么?”慕容寒枝盯着这个血字看,“是人名,还是地名?或者是什么?”只凭这一点,还真就想不出什么来,所以说这个证据,有等于没有。
祁云海摇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草民也不知道,父亲应该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只是这一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都想不到的事,慕容寒枝更想不到了,她原本就不是雪池国中人,就算再聪明,也不可能真的知道过去未来,这一时半会的,她也没了主张。
从祁家出来,慕容寒枝的心情相当沉重,脑子里不断想着祁云海和祁家人悲痛欲绝的样子,暗道这个凶手到底跟祁祥瑞有什么仇恨,非要把人杀掉不可。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凶手不伤害其他人这一点来看,他还真是“恩怨分明”呢,只找祁祥瑞一个人。
不过,慕容寒枝倒是据此想起一件事来:之前“魅影”已经杀过数名朝廷重臣,他们的情景是不是跟祁祥瑞一样?如果说是,就是说其他被杀之人跟凶手也有着一样的仇恨了?那么,又是什么样的事,让这些人同时得罪了“魅影”?还有,“魅影”要杀的人,是不是止于祁祥瑞,还会不会有其他人被杀?如果有,会是谁?
这些看似纷繁复杂的问题,事实上很简单,中间有一根线串着,只要弄清楚一件事,就是凶手是谁,这些问题就全都迎刃而解。可惜,就是因为不知道凶手是谁,所以这些问题就全部无解,等同于一些废话。想到此,慕容寒枝不由嘲讽地笑了笑,很无奈的样子。
“公主笑什么?”合着就连玦耳朵好使,接着就听到,赶紧趋前问。
桑雨咕哝了一句什么,偏过脸去。
慕容寒枝摇头,看看这里离丞相府已不远,她停了下来,“没什么,连公子,天色已不早,就此别过,请。”
“我…………”连玦其实没想这么快就跟慕容寒枝分开,他是要带她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喝酒玩乐的,但人家说走就走的,他也没法可想,只能无奈地行了个礼,“恭送公主。”
回到东宫时,天已经有些黑了,这一天虽然没有做多少事,但因为听祁云海说了祁祥瑞被杀之事,慕容寒枝眼前就总闪现一些血淋淋的画面,心情很是憋闷,总想做什么,偏偏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就显得坐立难安,六神无主。
她正难受得紧,桑雨走了进来,“公主,奉阳王求见,要见吗?”她看得出来,公主很累,应该要好好休息。共反圣弟。
谁料慕容寒枝眼睛立刻一亮,想也不想就点头,“见!请王爷进来!”正好,对于“魅影”一案,她有很多疑问,但不知道该问谁,奉阳王就送上门来,还真是时候。
没想到会得她如此回应,桑雨诧异地看她一眼,暗道公主原来不累吗,嘴上应了一声,“是,公主”,就转身出去。
不多时,凌翊长身而入,弯腰施礼,“见过公主。公主脸色不好,是今日太过劳累吗?”连玦是个不担事之人,所有事情想必都着落在公主身上,依她的柔弱之躯,当然没可能面不改色地承受下来。
慕容寒枝摇头苦笑,“说不上劳累,王爷请坐,我有话事情要问王爷,”待到凌翊大大方方地坐下,她直言不讳,“王爷,关于‘魅影’之案,我想知道,之前被其所杀的朝臣,都有哪些?”
“他们吗?”凌翊略一思索,“不瞒公主,此案一向由刑部负责审理,被杀之人除了兵部尚书祁大人,还有前礼部尚书、户部尚书,前护国将军、前右相,前京兆王五人。”
“哇,”慕容寒枝本能地惊叹一声,“果然个个都是国之栋梁,那么,这些人被杀之时,就没有一点线索留下吗?”说起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何况凶手急于杀人的话,一定没那么冷静,如果说一次两次的行凶之中没有留下线索是情理之中的事,可这连续六起杀人案,都没有留下一点蛛丝马迹,那就有点儿不可思议了…………当然,今日查到的关于那个血字的情况除外。
“这个臣不是很清楚,因为此案臣一直都没有参与,”凌翊摇头,继而问道,“公主今日去兵部尚书府,查到些什么吗?”
慕容寒枝皱眉,显然对于此行的结果相当不满意,“一点点而已,对了,王爷,你所认识的人之中,有没有‘许’姓之人?”
“许?”凌翊目光闪动,“倒是有,不过臣所结识的,大都是文人墨客,应该没有可疑,如果公主有怀疑的话,臣会去查一查他们。”
慕容寒枝略一沉吟,随即摆手,“先不忙,此案父皇是交由连玦审理,我只是从旁协助,还是不要太过分的好。”不然,指不定被什么人抓到错处,可就说不清楚了。
听她提及连玦,凌翊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眼中有了担忧之色,“公主,连玦有没有对你不规矩?公主恕臣多管闲事,连玦此人极其难缠,臣担心公主会吃亏。”
“可不就是,”慕容寒枝总算找到人倾诉,一脸的无奈,“他哪里是去查案哟,分明就是胡闹来的,连句话都不会说,更不懂得体谅祁家上下的痛楚,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想的,居然用他不用王爷,朝政之事能拿来如此玩笑吗?”
第110章 请将不如激将
听到她如此肯定自己,凌翊自然欢喜,但一想到她被连玦所扰,眼神又一冷。 “那,公主要臣帮忙吗?”想要对付连玦,其实很容易,只要禀报皇上,说连玦不堪重任,换由他审理“魅影”一案就好了,只不过这样一来,就势必要得罪连相,两下里弄得更顶。
“那倒不必,”慕容寒枝当然知晓个别利害,赶紧按住他的手,“王爷先别忙,反正连玦是破不了‘魅影’之案的,父皇也不可能一直这样拖着,到时候再说。犯不着在这种时候跟连家人反目,万一连相恶性大发,要伤害王爷,我于心何忍。”
她会说出这般贴心的话,只是基于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或者说不想凌翊这样的人受奸臣所害,然凌翊听在心里,却觉得通体生暖。说不出的感激,再加上慕容寒枝就抚着他的手。温热细腻的感觉传来,越发让他心潮澎湃,不敢稍有异动,“谢谢公主牵挂,臣、臣会小心。”有公主如此关切于他,他夫复何求。
慕容寒枝笑笑,像是没察觉到有何不妥。收回手来,“对了,王爷,如果我要看‘魅影’一案先前的卷宗,能看到吗?”
“能。”凌翊定定心神,点头,“只要找皇上御批就可以了,何况公主是奉旨查此案,这些都不成问题。”
慕容寒枝笑笑,点了点头。
就如所有人所想像得那样,连玦根本不可能把心思放在查案上,自打那天去过兵部尚书府,回来之后他也没做什么事,既没派人去追查那个血字,也没有去翻查卷宗,整天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动不动就去找慕容寒枝出来,美其名曰“去查案”,可两个人只要一起出去,他就会带着慕容寒枝东游西晃,吃吃喝喝,那样子简直就是人神共愤。
要知道,祁家人可天天伸长了脖子等着连玦替他们报仇雪恨呢,可要照他这样查下去,猴年马月也查不出什么来。慕容寒枝是绝对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有心不理他,可只要她一拒绝,他就以圣旨为由,硬逼着慕容寒枝陪她,她也只能徒叹奈何,心中憋闷得很了,就会去找凌翊倾诉一番,发泄发泄。
要命的是,慕容寒枝经常去找凌翊的事被连玦给知道,他简直气得要命,骂天骂地的,合着他约公主出来,公主就推三阻四,却偏偏主动去找奉阳王,这不明着让他难堪吗?不行,绝不能让奉阳王那小子抢了先,他就天天去找公主,看她还怎么跟奉阳王厮混!
“公主,连玦又来了。”桑雨眼尖,隔着大老远就看见连玦大踏步过来,目中先露出厌恶之色来。
慕容寒枝无力地以手抚额,倚到了椅背上,“这个阴魂不散的!”她恨得直咬牙,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父皇收回成命,离连玦远远的就好了。
桑雨捊着两手衣袖,作势欲打,“公主,不如让属下把他打到满地找牙,看他还敢不敢再来!”
“少给我惹事,”慕容寒枝白她一眼,勉强起身,“皇兄都说服不了父皇,差点吃了亏,你就给我安稳点好了。”那天曲云暮跑去找皇上理论,不愿慕容寒枝跟着连玦查案,曲天昭这圣旨已经下了,怎能轻易收回,便不答允,曲云暮气不过,对皇上就有些不敬,曲天昭大怒,差点命人责打于他,还好有裘公公他们求情,不然这会儿曲云暮该躺在床上养伤了。
桑雨有些讪讪然,放下手来,那她也是随口一说,并没打算真的动手。
不多时,连玦已经怒气冲冲地进来,“公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要你陪我查案你不肯,倒有心情陪奉阳王说笑,你是瞧不上我吗?”
就你那德性,公主瞧得上你才怪。桑雨暗里翻个白眼,差点大笑三声,人贵有自知之明,连玦就是因为不明白这一点,所以才那么贱。
慕容寒枝不急不恼,也不看他,低垂着眼睑整理桌上的书本,“连公子言重了,我只是协助连公子查案,重担还是着落在连公子身上,只要连公子查到与案件有关的线索,我自会助你,其他的事,恕不奉陪。”
“你…………”连玦气得脸色发白,但碍于桑雨在一边,他又发作不得,突然笑了,“公主还真是有心人呢,可这祁家也去过了,该问的也都问过了,凶手根本找不到,还有什么可查的?反正人死都死了,再说死的也不止他一个,不是都没抓到凶手吗,公主何必认真。”
听听他这说的叫什么话,原来在他眼里,查案子就是这样子的,只要例行公事般走一趟,问几句就算完,这凶手能抓就抓,抓不到就算了?难怪他一直显得那么漫不经心,原来根本就没打算认真对待!
慕容寒枝对连玦,简直是反感厌恶透了,再一听这话,越发不愿意靠近他半步,脸也沉了下去,“连公子怎么能这么说?祁大人和其他几位朝臣被杀,是朝廷之大不幸,你既已伸手接下此案,就应该认真去查,把凶手抓捕归案,免得再有其他人被害,人命关天的大事啊,连公子怎能如此轻率结案?”
“这有什么轻率不轻率的,凶手连半根毛都没留下,是没处可查嘛,”看出慕容寒枝生了气,连玦也有几分不自在,但他从来不下功夫做任何事,就她这几句话,还是劝不得他的,“所以我们何必浪费那些时间力气,还不如做些别的,臣知道京城有家酒楼…………”
“我什么都不想吃!”慕容寒枝怒从心生,眼神已相当凶恶,“连公子既然无心查案,我亦不必相助于你,你也别再借查案之名纠缠于我。还有,如果你不打算替死者伸冤,就向父皇请辞,将案子交由奉阳王去审,你再好好地快活!”这话算是跟连玦说到家了,他要再死皮赖脸,慕容寒枝也只能送个“服”字给他。
不过,慕容寒枝明显犯了连玦的忌讳,只要不提及凌翊,就算骂死他,他也不会有半点怒意,可一提到奉阳王,他立马就变了脸色,“公主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奉阳王会破案,我就不会,是不是?!”怪不得公主总往奉阳王府跑,原来他两个早就混到一起去,把他给隔在外面,这算什么?!
见他变脸,桑雨怕他暴起伤人,双掌一立,挡到慕容寒枝身前去,“不得对公主无礼!”死连玦,说不过人就要动手,真野蛮!
“连公子说是,那就是吧,”慕容寒枝看都不再看他一眼,转身向里,“连公子会不会破案,我是不知道,我只知道,奉阳王只用了三天时间,就还了端木将军清白,人人拍手称快。”
连玦大怒,胸膛都要炸开来,“你、你…………好!公主既然说我破不得,那我就偏要破了‘魅影’之案给你看,我要让公主知道,我比奉阳王强,强一百倍一万倍!”
听着他的咆哮,慕容寒枝也不接话,连玦要真能破了“魅影”的案子,也算他有些本事,只不过可惜,如果他以如今的方式去查的话,想破此案,难。蓦地,她又想什么来,扬声道,“‘魅影’杀人不眨眼,生性凶残,你要小心!”
连玦头也不回,狠狠挥袖,“我知道!”跟着就跑远了。好,很好,敢看不起他,敢拿他和奉阳王比,敢说奉阳王比他强,他就不相信,就凭他连大公子的才华,会破不了“魅影”案,到时候让所有人都对他刮目相看,他要把奉阳王踩在脚下,让他替自己舔鞋子!
“公主还真是会说话,三言两语就把连玦气个半死,真是太痛快了!”桑雨心情大好,神采飞扬,跟个小孩似的。
“请将不如激将,我也是想他能够替祁家做些事,”慕容寒枝叹息一声,摇头,“可惜,未必能够如我愿,连玦此人……”
桑雨不屑地耸耸肩,“无谋无略,草包一个。”嘿嘿,这样说还蛮顺口的。
慕容寒枝白了她一眼,“就你知道。”
关于“魅影”杀人如麻之事,市井之间也有种种传言,不过也仅止于传言而已,因为谁都没有亲见“魅影”长什么样子,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也都没有亲眼看到他杀人,大家都是道听途说而已。
连玦被慕容寒枝一激,还真就下起了功夫,当然,因为他从来没有查过案,所以也不知道应该查些什么,还是连相看他好像真的挺上心的样子,也挺高兴,从旁指点他,让他去盘问祁家人,再翻看一下之前“魅影”犯案的卷宗,对比一二。共反圣号。
可连玦一向粗枝大叶惯了,就算把卷宗拿来看,也看不出什么来,把他给烦得,直想摔桌子砸人。不过,在翻看祁祥瑞的有关卷宗时,他突然想起那个血字来,“对了!那个‘许’字会是什么?应该是指一个人!好,就从这里下手!”他两眼放光,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兴奋不已。
接着他就着令府衙的人开始四处盘问,在祁祥瑞认识的人,或者有可能与之结怨的人当中,有谁是姓“许”的,然后带回来严加拷问,并自以为很聪明地想出一条“引蛇出洞”之计,故意让人放出风声,说官府已掌握了“魅影”的重要线索,因为祁大人死前已经写下凶手的名字,不日就会将其捉拿归案。
一时之间,京城子民都被连玦的大肆搜捕给搞得人心惶惶,夜不能寐,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种异样的紧张气氛之中。大概是被连玦的气势给吓到,又或者是“魅影”并未打算接着杀人,反正自打连玦放出风声之后,“魅影”就没有了动静,销声匿迹了一般。
如此一来,连玦是大为得意,逢人就说自己神威无敌,吓住了凶手,他再也不敢出来犯案。桑雨闻听此言,嗤之以鼻,“连大公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所要做的是把凶手捉拿归案,而不是把“魅影”给吓到不敢露头,一辈子都不现身!“慕容寒枝慢慢摇头,脸有忧色,“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凶手如果还想犯案,早晚会有破绽露出来,可连玦如此不知轻重,弄得满城风雨,很容易让‘魅影’以为他真的掌握了什么证据,为策安全,‘魅影’很有可能会找他麻烦,甚至…………”
“杀了他?!”桑雨一惊,继而一喜,“那不正好?反正连家父子都不是好人,‘魅影’要真的出手,倒省得太子殿下头疼了。”
“桑雨,你胡说什么?!”听她出言恶毒,慕容寒枝脸色一沉,叱责道,“就算连相居心不良,可连玦并非大恶之人,再说,是非自有公断,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魅影’非君非官,岂能任由他轻易定人生死?!”
一番话将桑雨骂到满头冷汗涔涔而下,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颤声讨饶,“是,公主教训的是,属下知错!”
知道错就好。慕容寒枝这才脸色稍缓,复又想起刚才担忧之事,“但愿连玦能知道轻重,躲避一二,还有,连相是过来人,怎么不提点他一二,还真是…………”她哪里知道连相并不赞成连玦这样做,可他知道时,为时已晚,他除了叮嘱连玦处处小心,并派了高手保护他之外,也无其他法子可想。
桑雨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两人正沉默着,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跪倒行礼,“禀公主,丞相府护卫求见。”
丞相府?慕容寒枝一怔,一般来说都是连玦亲自来找她,今日这是何意?“什么事?”
“属下不知。”
慕容寒枝略一思索,“让他进来。”尽管不想跟丞相府有什么牵扯,但万一真的有什么事,可别给耽搁了才好。
侍卫答应一声,转身出去,不多时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走了进来,“公主,小的是丞相府护卫成豪,是少主派小的来知会公主一件事。”
“少主?”慕容寒枝明白过来,“你是说连公子?”
“正是,”成豪暗道一声多此一句,都说了自己是丞相府护卫,那少主还能是别人?“少主今日接到一封密信,有人自称知道‘魅影’现在何处,约少主相见,少主已等不急先过去,要小的来知会公主一起。”
什么?!慕容寒枝吃了一惊,“忽”一下站起身来,“连公子已经去了?!”太乱来了!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此人根本不可能知道“魅影”之事,他(她)秘密约见连玦,肯定有着非同寻常的目…………搞不好就是“魅影”要杀人灭口!
“是,少主走了有盏茶功夫,他让小的…………”
“在哪儿!”慕容寒枝一怒一急,汗都流了下来,“他们在哪儿见?!”
成豪被她的突然变脸弄得一呆,话都说不顺畅,“城、城东竹、竹林。”
“桑雨,去叫桑霖一起,快!”慕容寒枝等不及成豪把话说完,拔脚就跑,“迟了恐怕就来不及了!成豪,连相知道此事吗?!”看来是不知道,否则他怎会看不出其中有诈,而放任儿子去冒险。
果然,成豪摇头,“不知,丞相大人一早去上朝,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少主说这人声称不要带任何人去,他只告诉少主一个人,少主就不准我们跟着,只让小的来知会公主。”
糟了!慕容寒枝心里呻吟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从心底直升上来,她浑身都已开始发冷!不应该如此大意的,前一段时间连玦大张旗鼓地宣扬已知道凶手是谁,“魅影”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就算明知道自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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