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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缱绻惊华梦-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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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让他们来的,”端木扶摇淡然道,“你要给我治腿,我不想他们知道,所以就说要他们别管我。”他的话他们还是会听的,何况他们又不是多么情愿过来,这样正好,两下里清静。
怪不得。慕容寒枝点点头,心道你顾虑得倒也周全,“也罢,越秀宫离这边很近,我家公主身边也有人侍侯,不差我一个,等我……日后教你做饭做菜就是。”
“好。”端木扶摇含笑点头,“那我换衣服了。”
慕容寒枝“嗯”了一声,“你换好之后就好好休息,我晚点过来帮你换药。”说完她转身出去,简单收拾了一下,这么久都没有回越秀宫,估计曲云烟应该找她找得急了,得回去看看情况。
慕容寒枝估计得没错,她才一在越秀宫出现,早已等得胆颤心惊的曲云烟一看见她,刹时呆了呆,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慕容寒枝走到她面前,她才骤然回神,一把抓住她,惊魂未定的,“阿凤?”
“怎么了?”被她的反应吓了一大跳,慕容寒枝反手抓住她,“公主,是不是出事了?!还是温公子…………”
“我正要问你!”终于意识到慕容寒枝没有什么事,安然地回来了,曲云烟先前的担忧登时化作满腔愤怒,一把甩开了她,第一次对她露出怒色来,“阿凤,你是怎么回事,两天一夜不露面,你是想吓死我吗?!”
啊,是了。慕容寒枝定定神,这才醒悟过来,她急着要回来,不就是猜到曲云烟会担心她吗?可刚才看到曲云烟过激的样子,她都忽略了这一点,“对不起,公主,我只是……”
她心下歉然,尽管曲云烟语气不善,但她知道公主是为她好,因而也不恼,但不知道如何解释:她替端木扶摇治伤的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说的,但一时半会的,她也找不出其他像样的借口来,真是麻烦。
“你还说!?”曲云烟是越想越气,恨恨转身进去,一边不停地数落,“咱们在这望川国可都是生人,没个知心人,人家说不定处处防着咱们,你到处乱跑,也不说一声,万一出了什么事,叫我怎么安心,阿凤,你真是会折磨人……”
“对不起,”知道她是在关心自己,慕容寒枝自是感动莫名,很诚恳地道歉,“公主,是我疏忽了,这其实我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在后院装着样子配药,又去各处转了转,没有事。”
“有事就晚了,”曲云烟不客气地回身瞪着她,不过还好,除了担心之外,她倒没对慕容寒枝的说辞有什么怀疑,“阿凤,你以后可千万莫要如此,要出去起码告诉我一声,不然我会很担心,知道吗?”
“知道,”慕容寒枝用力点头,不管怎么说,这次确实是她的不对,也就把姿态放得很低,“公主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曲云烟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对了,今日太后派人过来问候于我,说是听人说起我身体不适,我已让她回话给太后,说我病势渐沉,怕于太后不利,就不去向她请安,待痊愈之后再说。”
“嗯,这般说便是,”慕容寒枝暗里冷笑,心道这太后还真是会做表面功夫,知道曲云烟病了,还让人来问候一二,“那接下来,公主就只管着装病…………温公子可好?”
“没事,”曲云烟机警地看了门外一眼,“这些日子他也隐忍了许多,你放心吧,有我看着,他断不敢任意妄为。”
如此最好。慕容寒枝沉吟着,抬头看向门外那一堵高墙,眼神渐至迷离:什么时候,她也可以逃开这一切,逍遥自在去……
在自己房中睡了一夜,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慕容寒枝就悄悄起身去看端木扶摇…………他现在还不能动,身边要是没有个人,连口水都喝不上,她怎么可能放心。等进了门,看到屋里漆黑一片,她的心更是一路往下沉,一种歉疚感油然而生:端木扶摇动不得,想来那蜡烛燃尽了,他也没办法再点燃一根吧?
“扶摇?”她推门进去,轻声叫,而后又有些后悔,万一扶摇还没有醒,这一下不是要吵到他?
不过,她这次是多虑了,端木扶摇先前睡了那么久,并不怎么困,早就已经醒了,听到她的声音,立刻应道,“我醒着呢,天还没有亮,你怎么不多睡一会?”
第153章 皇上龙体虚了
皇上龙体虚了
没生气就好。慕容寒枝松一口气,摸索着进去,点上蜡烛,“我一向睡得少。不妨事,你一定饿了吧?我带了吃的来。”
端木扶摇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目光清澈,显然恢复得不错,听到慕容寒枝的话,他突然“卟”一下笑了出来,“阿栖,你有没有发觉,每次你来,说的都是‘我带了吃的来’这句?”活像他就是个会吃的,上辈子还是饿死鬼投胎来的。
慕容寒枝一怔,继而失笑,“说的是,不过没所谓了,有的吃就吃好了。”她笑着把篮子放到桌上打开,仔细照顾着端木扶摇吃过饭。便帮他察看伤处。
端木扶摇也随着她俯下身去看,“怎样,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床?”
“急什么?”慕容寒枝失笑,“你当我的药是仙丹哪,断骨三天就能下床?不过你放心,断骨处恢复得很好,我先前的话不是大话,最多一个月,你一定可以好到跟从前一样。”
听她这般说,端木扶摇是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笑容更甚,“我相信你。”十五年了,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地对人笑,没有嘲讽,没有防备,没有敌意,有的只是和他这个年纪相衬的活泼与纯真。这样笑开来时,他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少年。
大概是被他这样的笑容吸引。慕容寒枝一时无言,隔了一会才道。“我帮你擦擦脸。”
端木扶摇安静地坐着,任由慕容寒枝为他擦脸擦手,眼神中有某些不一样的东西在流动,等慕容寒枝收拾好东西坐下来,他突然开口,“阿栖,遇上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慕容寒枝身子一震,他这话里有太多露骨的情意,她承担不起。“不、不敢当,扶摇,你别说这种话,我……”
“你怕什么?”端木扶摇突然一笑,眼神睿智,“阿栖,我年纪虽然比你小,人情冷暖见得却多了,我看得出来,你心事很重,必不只是为了你家公主,我刚才的话,并非意有所指,你不用多想。”
慕容寒枝一怔,继而暗道一声惭愧,她也许真的低估了端木扶摇洞悉人心的能力,而且她一直在杀与不杀端木扶苏之间挣扎,特别是面对端木扶摇之时,她更是心神难安,敏锐如二皇子,又如何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我……”
“你不用勉强,”端木扶摇抢过话来,“我没想要你对我推心置腹,我信任你,什么都不瞒你,是因为我的事并非秘密,而且这里毕竟是望川国,是我的根,你这乱世浮萍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人,逢人只说三分话,是对的。”
慕容寒枝哑然,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端木扶摇把话说得这般通透,她无论再说什么,都成了多余。思来想去的,她禁不住无奈苦笑,“扶摇,我承认我一直瞒着你很多事,不过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想你无辜受累,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总之我现在不能说,以后……你会知道的。”
端木扶摇点头,无所谓的样子,“好啊,所以说,你跟我在一起,不用觉得有甚负担,你若不说,我一定不会问。而且,你我虽男女有别,但我信你敬你,无关情爱,你不用怕我会有龌龊之心而有所顾忌,你自己也说过的,长姐如母,我就叫你一声姐姐,你总放心了吧?”
慕容寒枝一呆,脸也红得像是要烧起来,不管她承不承认,先前她确实有些担心这件事。虽说她现在扮成丑样,可端木扶摇对她的态度越来越亲热,但她知道自己没办法给他任何承诺,所以正想着怎么跟他把话说明白。这下好,人家自己全说明白了,倒省了她一番唇舌。
“怎么,还是不放心?”见她半天不应声,只是脸红气喘的,端木扶摇有些无奈,举起右手,“好吧,我端木扶摇对天发誓…………”
“不用,”慕容寒枝总算醒过神,一把抓住他的手,“扶摇,我信你,不管以后发生何事,我在你眼里会变成什么样的人,但我对你的心意始终不怕见青天白日,就算你恨我怨我,我亦无半句怨言。”将来我必会杀端木扶苏替妹妹报仇,到时候你要杀我替哥哥报仇,我这条命便给了你就是。
“这么严重?”端木扶摇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微微皱眉,随即释然,“好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自问于你无愧无欠,你要做什么就做,只要你不悔。”
不悔?慕容寒枝身子一震,條地松开了手:她明白,端木扶摇是在提醒她,凡事三思而后行。看来他已经约略猜到,自己要做的事必定不同寻常,而且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端木扶摇,你行。
“好啦,我们都明白彼此的心意啦,那就别这么紧张好不好?”端木扶摇一笑,眸子亮闪闪的,“我的腿以后好起来,他们见了我肯定是会奇怪的,姐姐,你说我要不要跟他们说是你治好了我,让他们都对你刮目相看?”
被他这一声“姐姐”叫得通体舒畅,慕容寒枝白他一眼,“少来啦,你是想让我成为众矢之的是不是?还是不要了,免得我树大招风,惹来祸事。”
端木扶摇抿唇直乐,“说的也是,还是像我这般样子的好,没人理会得,倒也轻松自在。”只是个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罢了。
说起这件事,慕容寒枝收敛起笑容,试探地道,“扶摇,我若是多嘴了,你莫要气,你既是皇子,为何会受此对待?”先皇子嗣并不多,难道就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吗?
端木扶摇眼神一变,带着浓烈的讥诮和恨意,但并不排斥慕容寒枝提起这件事,“这有何稀奇?太后心胸狭窄,容不下他人,先皇在世时,也不过嫔妃十几人,太后为让端木扶苏继位为君,暗中将其他皇子害死,对外宣称是皇子夭折,她的狠毒,少有人及!”
什么?慕容寒枝吃了一惊,“那你…………”还以为其他皇子真的是夭折,原来是死于太后之手。 那照这样说,扶摇如何会活下来的?
“我?死里逃生罢了,”端木扶摇身子震颤了一下,但神色如常,“我娘亲只是一名不起眼的宫女,偶尔被先皇看到,侍寝一夜便怀了我,那时候端木扶苏已经是太子,地位稳固,太后虽恨娘亲勾引先皇,但我好歹也是皇室血脉,而且娘亲也断然争不过太后,我便得以活命。”
原来如此。慕容寒枝喘息有些紧,这宫中的血雨腥风,哪朝哪代、哪国哪宫都不可避免,而且各有各的辛酸泪,真是说也说不尽!
“但娘亲就没那么幸运了,”端木扶摇苦笑,眼中已有泪,便低下头去,“太后自是怕娘亲将来恃宠而骄,便想方设法挑娘亲的错处,终于令得先皇赐娘亲三尺白绫,自缢于房梁,喏,”他抬头,看向屋顶,“就是那里。”
慕容寒枝猛地打了个哆嗦,根本没有勇气抬头去看:原来、原来这里是扶摇的娘亲自尽之处?!天,端木扶摇还真是好胆识,居然敢在这地方,而且还是一个人生活了这么多年!这、这……
“姐姐,你害怕?”似乎看出慕容寒枝的惊惧,端木扶摇突然笑了,“没事,我虽然不太记得娘亲的样子,但我知道娘亲一定很好,我是她的孩子,她不会害我的,而且如果不是有她灵魂相护,我恐怕早就被他们折磨死啦。”
只有你才会这么觉得。慕容寒枝哆嗦着,勉强笑一下,“也许吧。”
而自那之后,端木扶摇这个名义上的二皇子便几乎从宫中人眼前消失,整天守在这个地方,不理会任何人,也不给任何人好脸色。太后和端木扶苏怕他起不轨之心,时不时派人监视于他,更变着法儿折磨他,就是想他早死早了。
可生命真的是很顽强的东西,他们越是想他死,端木扶摇就越是倔强地活,并渐渐变得冷酷、怪异而不近人情,越发地不讨人喜。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每每夜深人静之时,想起所受的折磨,想起活着如此艰辛,端木扶摇也会身心俱疲,一个人哭得喉咙沙哑,求死不能!
不过还好,他到底还是撑过来了,自从遇到慕容寒枝,他觉得活着其实是一件很好的事,至少他还知道痛,想要跟从前一样蹦蹦跳跳。人毕竟是活给自己看的,而不是为了别人,不是吗?
“扶摇,你际遇与常人不同,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一定会。”尽管没有根据,但慕容寒枝在说这句话时,语气却是笃定的,仿佛真的能预见到什么一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端木扶摇还真就不客气,“我想我也是,姐姐,等到我万万人之上那一天,我希望你在我身边。”
“好。”慕容寒枝点头,便算是许给他一个看来遥遥无期,实际上可能随时会到来的承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
服了慕容寒枝十几副药之后,郇真儿倒也确实觉得这身子暖和了许多,不再手脚冰冷,每次月事也都很准时,肚腹之间也不再痛得难受,不由她不对慕容寒枝的医术大为赞赏,更庆幸自己找对了人。
不过,让她觉得相当不安的是,最近这段时间她虽然时时侍寝,但肚子依然没有动静,而更要命的是,今晚端木扶苏没有来她这宫中安歇,她又气又恨,就差没跑去哪个妃子宫中,把皇上抓了来了。
谁料时至半夜,她才要睡下,织漠突然在外面敲门,“娘娘,大事不好了,皇上病了!”
什么?郇真儿猛地坐起来,三两步过去,一把拉开门,“你说什么混话…………”昨儿个皇上在她这里还好好的,两个人也大大颠鸾倒凤了一番,这哪能说病就病!共岁何圾。
“是真的,娘娘!”织漠急得一脸的汗,“奴婢方才听他们说的,说皇上在萧贤妃宫中,不知怎么的,皇上突然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听她说的有模有样,好像亲眼见了似的。
郇真儿脸色惨白,心也狂跳起来,有种很不好的预感,“那……皇上现在何处?”要是皇上真有个三长两短,她如今又不曾怀上龙胎,将来新君登基,哪里还会有她的好日子过?
“在萧贤妃那里,太医们怕是都去了,太后应该也在。”
郇真儿咬着嘴唇,短暂的迟疑过后,她毅然披上外衣,急急出门,“不行,我得去看看!”要是皇上真活不得了,她也得早打算才行。虽说她没生个一儿半女,宫中其他嫔妃同样无所出,她的身家背景也不见得会输于别人,真要有什么变故,大家的机会是一半一半,可以拼一拼。
端木扶苏突然病重的事,太后是第一个知道,尽管又惊又怒又心疼,但她毕竟是过来人,知道这宫中的事向来牵一发而动全身,因而立刻严命所有人封锁此消息,若有谁随意泄露,杀无赦!
“郇贵妃到!”内侍一声通传,打破叫人窒息的沉默,这屋中气氛正凝重得像是要结冰,再没个动静,太医们都该昏过去了。
太后端坐椅上,脸色铁青,面前地上跪了一名只着内服的女子,低头弯腰的,瑟瑟发抖,正是萧贤妃。听到内侍通传,太后缓缓抬眼,原本不想郇真儿进来,转念一想,正好有些话需跟她们说明白,便冷着脸道,“叫她进来。”
内侍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不多时,郇真儿轻步而入,恭敬地行礼,“妾身见过太后!”
“起来,”太后面无表情,“郇妃,你可知道皇上此番是何病症?”
我?郇真儿愣了愣,有点不明就里:她又不是大夫,而且今晚皇上也不曾歇在她那里,她连皇上的面都没有见着,哪里会知道是个什么状况?“妾身愚钝,太后的意思……”
地上的萧贤妃好像很害怕,大气也不敢喘,太后一问出这话来,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快要哭出来了。
“太医方才为皇儿诊过病,”太后冷冷扫了萧贤妃一眼,“说皇儿身子大虚,应好生补补身子,你们这些做妃子的,是如何侍奉皇上的,嗯?”
什么?郇真儿又是一愣,跟着尴尬得红了脸,接不下话来,“太后,这……”听太后的意思,是说她们这些做妃子的不会侍侯皇上,所以他才生病的?
难怪,萧贤妃会吓成这个样子,其实也是该着她倒霉,之前一直是郇真儿独宠后宫,其他嫔妃根本难得与端木扶苏行好事。今晚她原本万分高兴,得以被皇上临幸,可没想到,好事儿行进到一半,端木扶苏突然就抽风似的摔到床下去,差点没吓死她。
“自己心中有数便好,”太后哼了一声,甚是不满,“皇儿需要好生补养,你们就做好份内的事,若是粗手笨脚,便也不必留在皇儿身边了。”这话说的,警告的意味相当明显。反正她是太后,统冠后宫,想要废个把妃子,不必有什么名正言顺的理由,不是什么难事。
“是,太后。”郇真儿和萧贤妃自然不敢辩驳,恭敬地应一声,这煞神一走,她两个同时松了一口气,举袖擦去满脸的冷汗,郇真儿伸手扶起萧贤妃,“姐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皇上怎么说晕就晕了?”
萧贤妃身子还有些抖,抬起脸来,果然不愧是能入端木扶苏眼的女人,相貌绝美,身形玲珑,端得是倾国倾城,就是经这一吓,脸无血色,也怪可怜的。“我也不知道,”她苦笑,想起方才的情形,还是心有余悸,“皇上原本好端端的,谁知道、谁知道后来就……”
郇真儿咬了咬嘴唇,过去坐到床边,端木扶苏脸色铁青,嘴唇发紫,确实挺吓人。“皇上,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一定要……”就算你要死,也要等我怀上龙胎再死,不然我这辈子,就要毁在你手上了!
如果依着太医们所说,端木扶苏是身子太弱了,那只要多吃些滋补的东西,再好生调一调,他就应该能好起来。可事实并非如此,从晕过去再醒来之后,端木扶苏的脸色就一直不好,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气息弱得像是随时会断掉一样。
太后看在眼里,当然是急在心里,每天逼命似的,逼着太医们给端木扶苏诊脉用药,照她这个急法,端木扶苏就算不病死,也得给这些药给毒死。
可光是她一个人急有什么用,端木扶苏饭吃不下,连药也喝不上多少,还总无缘无故发脾气,心情烦躁了,就把怒火发泄在嫔妃身上。
他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么一折腾,哪里还能好得起来,整个人以惊人的速度消瘦下去,太后大为恼火,也整天的摔碗砸盆,搞得后宫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这些事太后自是让人极力掩饰,但多多少少也传到慕容寒枝耳中一些,听说端木扶苏病了,而且还病得很严重,不由她不大为振奋,就盼着上天能够明白她的难处,快点收了端木扶苏的命去,这样她既报了大仇,又免去亲自动手而无法面对端木扶摇的折磨,岂非两全其美。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的就是这件事,不管手上做着什么事,想着想着就会走神,眼神很奇怪。
端木扶摇不动声色地看着她摘菜做饭,菜叶子扔了一地,仍旧无所觉,他知道她一定又在想心事,也不打扰她,自顾自吃力地拄着拐杖,试着站起来。
自从断骨再续,到今天已经是第二十日,一直用慕容寒枝药的结果,是他如今已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只要不做太剧烈的动作,或者硬要现在就跟常人一样走路,能够在短短二十天内好到如此地步,已经是奇迹。
夺、夺的声音响起来,陡地将慕容寒枝拉回现实,抬眼见端木扶摇又逞强走路,她气得跳将起来,扶着他就坐下去,“扶摇,我不是叫你别急着走,你怎的就是不听?”这腿好容易才保住,要是他再折腾出什么事来,可没得后悔。
端木扶摇抿唇一笑,也不恼,“姐姐,你方才想事情想得那么入神,还有心思管我?”
慕容寒枝喉咙一窒,原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想到端木扶摇跟皇上之间的恩怨,随即坦然,“我方才在想皇上。”
端木扶摇脸上笑容一窒,随即慢慢散去,眼神清冷,“你知道他病了?”原来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愿意去想,也不愿意说起而已。虽然同为兄弟,但十几年来端木扶苏从来不会好好看他一眼,那这个名义上的哥哥是生是死,都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原来你也知道,”慕容寒枝苦笑,扶着他坐到桌边去,“我只是没想到,皇上年纪这般轻,会说病就病,而且我听他们说,皇上病得……”她看了看端木扶摇的反应,见他并没有特别生气或者怎样,这才又接上话,“病得很重,我是担心……”
“你替谁担心?”端木扶摇打断她的话,抬起脸来看她,从下巴到脖颈处,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让人很想摸上一摸,“替我,还是替你家公主?”
慕容寒枝一怔,万未料到他会问出这句话来,她不知道端木扶摇究竟知道了,或者猜到了什么,被这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看进骨子里去,让她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我……都有,就算公主不愿,但毕竟已嫁到望川国来,她身体一向不佳,如今又无名无份,若是失了皇上庇护,只怕……至于你…………”
“你就不用担心我了,”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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