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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有喜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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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卿晓擦擦嘴,万分尴尬地望着诗诗姑娘,目不斜视。

    险些被燕王吓出病来,话说他为什么这样说?

    这么一想,她的心七上八下起来。

    那边,侍婢抬来一张古怪的乐器,诗诗姑娘开始准备奏曲。

    “那张琴长得奇形怪状,是什么琴?”兰卿晓好奇地问。

    “凤首箜篌。”燕南铮淡淡道。

    “箜篌是新兴的乐器,很少有人精通。而精通凤首箜篌的更是凤毛麟角。”鬼见愁笑道。

    “那诗诗姑娘真是才华横溢。”她抓了两颗青豆往嘴里塞。

    “这也称得上才华?”燕南铮冷笑。

    诗诗姑娘轻轻一礼,开始抚奏,柔美清澈的旋律如清溪般淙淙流淌。

    跟那些客人一样,兰卿晓陶醉在这清越空灵的箜篌乐音里,水眸微眯,唇角微翘。

    箜篌的音域相当的独特,清清如风过寒山铜铃之音,泠泠若雪山冰泉之声,而诗诗姑娘的技艺娴熟而流畅,那蚕丝薄纱广袂随着她双手的抚动而飘拂如流云,那张精致如玉的小脸冷若冰霜,却更让人魂牵梦绕。

    一曲罢了,诗诗姑娘起身谢礼,“可有哪位公子识得诗诗这曲?”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回答,也不会回答。

    因为他们都沉浸在优美的曲音里,陶醉于她的容颜而无法自拔,没人考虑这是什么曲子。

    那侍婢道:“哪位公子说出我家姑娘奏的曲子,便能入阁与我家姑娘相叙半个时辰。”

    顷刻间,轰闹声爆发,众人七嘴八舌地说出各式各样的曲名。

    诗诗姑娘摇摇头,那侍婢道:“都不对。”

    燕南铮对兰卿晓道:“你说《流水箜篌引》。”

    她错愕,尔后大声举起手,说出答案。

    大堂忽然寂静下来,因为诗诗姑娘点头了,尔后她微笑离去。

    有人唉声叹气,有人怒号悲鸣,有人捶胸顿足,有人吐血三升,真是人生百态,不可描述。

    有富豪、达官权贵过来说,只要她答应把这机会让给他们,她就可以得到一千两、一万两。她微笑着拒绝。

    一个伙计引路,他们来到有打手看守的二楼,踏入芳阁,鬼见愁三大五粗,识趣地站在外面。

    诗诗姑娘正在煮茶,优雅如大家闺秀,“二位公子请坐。”

    “方才诗诗姑娘那曲《流水箜篌引》当真是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兰卿晓扮过男子,知道怎么把嗓音压得粗沉一点。

    “公子过誉了。”诗诗姑娘斟了两杯茶,用木夹夹着放在他们面前,“这曲《流水箜篌引》失传百余年,没想到公子也识得。二位公子尝尝这茶。”

    “其实……”兰卿晓尴尬地失笑。

    “我与舍弟曾钻研过《流水箜篌引》,可惜只寻到一半残谱,无法恢复此曲的全貌。”燕南铮收起素扇,搁在檀木茶案一旁。

    “诗诗有幸,今日遇到知音人。”诗诗姑娘浅浅一笑,宛若瑶池边的白莲花初绽。

    “诗诗姑娘,你真美。”兰卿晓忍不住赞美。

    诗诗姑娘娇羞地笑,却是问燕南铮:“公子觉得我这曲是否有不妥的地方?”

    兰卿晓忽然明白,从他们进来,诗诗姑娘的目光就一直瞟向燕王,怕是看上他了,也瞧出他是真有本事。

    燕南铮容色淡冷,“有几个细微之处尚可斟酌,不过诗诗姑娘才情高卓,此曲甚妙。”

    诗诗姑娘坦然接受他的意见,眉目略有几分羞涩,“若公子得闲,可来醉红袖赐教。”

    兰卿晓瞧出她目中含情,忽然道:“大哥,我忽觉胸口发闷,想去外面转转……”

    他扣住她的手腕,眼神饱含深意,“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她惨烈地干笑,“只是一点点,现在没事了。”

    “诗诗姑娘,我可以看看曲谱吗?”燕南铮温润如玉地问。

    “自然可以。我去拿。”诗诗姑娘起身走向内室,腰肢款摆,袅袅婷婷。

    当即,他侧身在兰卿晓耳畔低声道:“看见那边案几上的香囊吗?想办法去看看,记住香囊的大小、样式以及纹样。”

    兰卿晓点头,原来他带自己来的目的是这个。

    诗诗姑娘出来,把曲谱递给他,笑若清风徐徐,“公子多多赐教。对了,还未请教公子贵姓。”

    燕南铮提起茶壶为她斟茶,“敝姓南。”

    她受宠若惊,兰卿晓适时地起身,“诗诗姑娘的芳阁雅致高洁,这么多珍玩,我可以看看吗? ”

    “可以。”诗诗姑娘道,“南二公子随意。”

    “舍弟就喜欢把弄珍玩。”他清然眨眸,翻开曲谱假意认真地看着。

    “咦,这香囊好别致,是姑娘的吗?”兰卿晓拿起那只精致的香囊仔细地看。

    诗诗姑娘忽然起身,“香囊是我的私物……”

    燕南铮立即道:“诗诗姑娘,此处的商音,我觉得有点不妥。”

    她看看兰卿晓,又看看他,不忍心失去这个和他商谈曲谱的机会。虽然是极短的一瞬,但她心里着实为难,最终走过来看曲谱。

    兰卿晓立即抓住机会翻来覆去地察看香囊,一一铭记于心。

    诗诗姑娘跟他说了两句,立即走过去,浮着微笑的娇颜变得冰冷如秋水,不客气地拿过香囊,“南二公子对姑娘家的香囊别有兴趣吗?”

第1卷:正文 第050章:蛊毒发作

    兰卿晓失笑,“我的确对姑娘家的香囊有别样的兴趣。有所冒犯,还请诗诗姑娘莫要见怪。”

    燕南铮淡淡道:“诗诗姑娘有所不知,舍弟珍藏了不少样式精巧的香囊,每日把玩,把家母气得都不想跟他说话。”

    诗诗姑娘把香囊搁在一只雅致的锦盒里,“原来如此。”

    兰卿晓回到座位,端起茶杯饮茶,接着故意呛了一下。

    他关心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她连忙摆手,接着巧妙地给他眨了个眼,暗示他已经搞定。

    “公子,时辰到了,再不回去,老夫人该着急了。”鬼见愁机灵地在门口提醒。

    诗诗姑娘惋惜不已,粉颜竟有几分娇嗔,“时辰还早,公子这么早便要离去吗?”

    燕南铮清润道:“家风严厉,还请诗诗姑娘莫见怪。”

    兰卿晓抱拳朗笑,“诗诗姑娘,后会有期。”

    他已经转身往外走,她看见茶案边的素扇被主人遗落了,也不提醒,从容离去。

    诗诗姑娘送他们到外面,一再柔声叮嘱:“南公子慢走。诗诗静候南公子来品茗听曲。”

    直至他们消失在旖旎绚丽的灯影里,她依然舍不得收回痴痴的视线。这南公子丰神俊朗,谈吐文雅,温润如玉,学时涵养皆是万众挑一,可见他的家世应该不简单。

    回到芳阁,她看见茶案的素扇,忽然想起来这是南公子的随身之物。

    她想吩咐侍婢速速赶去送还素扇,不过又改变了主意,娇羞的微笑宛若桃花绽放——说不准可以凭着这把素扇跟那南公子开展一段情缘。

    兰卿晓以为燕王会直接送她回宫,却没想到是回燕王府。

    “殿下,时辰不早了,奴婢该回宫了。”

    “本王已经跟苏绣司说好,你为本王办好事才能回宫。”燕南铮起身,准备下马车。

    “可是,奴婢要赶着绣皇后娘娘和丽嫔娘娘……”她才不想留宿在燕王府,和他再有什么纠缠。

    鬼见愁见她不肯下来,劝道:“卿卿姑娘,下来吧。这么晚了,内宫早已落钥,你也进不去。”

    兰卿晓自然明白,可是就是不愿留宿在燕王府。

    见她不情不愿地下了马车,他笑道:“你也饿了吧,很快就能用膳。”

    尔后,他领着她前往客房,问道:“对了,你记住那只香囊的大小、样式和纹样了吧。”

    她点头,“布料和丝线,王府应该没有,必须去街上的铺子买。”

    “明日一早再上街去买。”

    刚说完,鬼见愁看见殿下站在主院的月洞门前,连忙过去问道:“殿下有何吩咐?”

    燕南铮低声道:“安排她住在东厢第三间。”

    鬼见愁吃惊不已,主院东厢第三间?那不就和殿下的寝房只隔着一间房?

    殿下这么安排有什么深意吗?

    忽然,他想起之前撞见过的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忽然间有点了悟。

    兰卿晓看了一圈客房,觉得挺雅致洁净的,接着换了衣裳,坐下来发呆叹气。

    “卿卿姑娘,用膳了。”

    在外面说话的是一个侍婢,兰卿晓开门迎接晚膳,却看见侍婢两手空空,有点愕然。

    侍婢道:“殿下请您过去用膳。”

    兰卿晓来到燕王的寝房,此时主院灯火通明,外面站着四个侍婢、侍从,房里燕南铮坐在案前进膳,案上摆着六碟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她确实饿了,不客气地坐下来吃饭,不管对面坐的是杀人不眨眼、心思谋略皆万里挑一的燕王。

    燕南铮见她吃得津津有味,风卷残云一般,忽然愉悦起来,胃口大开,大有跟她抢食的架势。

    最后,每一只餐碟都是空的。

    吃饱喝足,她正想回房,却听见他清冽的声音:“有把握绣出一个一模一样的香囊吗?”

    侍婢、侍从手脚麻利地收拾了餐碟,尔后退下。

    “没有十成,也有九成。”兰卿晓斟了一杯茶水解腻。

    “本王要十成,不让人瞧出破绽。”燕南铮剑眉微蹙,雪颜变成一种病态的虚白。

    “奴婢自当尽力。”单独相处,她总觉得不自在,于是道,“奴婢先行告退。”

    不等他开口,她就飞奔逃出去,好似后面有一只大灰狼追她。

    不过,她好像听见一声沉闷的声响,好像是某个人倒地。

    她已经奔出一段距离,却还是忍不住往回走几步瞧瞧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燕王倒在地上!

    兰卿晓惊得跑进去,着急地叫唤:“殿下……殿下……”

    燕南铮本是平躺着,忽然浑身颤抖、抽搐,时而躬身如虾,时而蹬着双腿,时而双手乱抓乱挠……

    她吓了一大跳,他这是怎么了?

    他的双目微闭着,但好像神智不清,好像痛楚万分,不知怎么做才能缓解一点点痛楚。

    很快,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面色越来越差,泛着淡淡的青色。

    对了,燕王有隐疾!

    她正想去外面喊人,却走不动,原来他揪住她的衣袂。

    “殿下,奴婢去喊人来。”兰卿晓试图掰开他的手,却掰不开。

    “不能喊……扶本王去床上……”燕南铮有气无力道,声音低哑而破碎。

    为什么不喊人?

    她转念一想,也许他不想让仆人知道他有隐疾。

    于是,她勉为其难地抱起他。然而,他太重了,她的力气远远不够,使出全身的力气试了好几次才把他背起来,尔后一步步地挪到床榻。

    汗水淋漓而下,兰卿晓再也没有半点力气,他就像一个烂醉如泥的醉汉,全身的重量都卸在她单薄的身上,几乎把她压死。

    她一鼓作气地把他扔到床上,可是不知怎么回事,自己也倒在床上,还是被他压着的那种。

    杀千刀的燕王!

    她恨恨地磨牙,恨不得咬死他,一掌拍碎他的骨头,一指穿透他的胸膛,连他的祖宗都问候了。

    “奴婢快死了……快起来……”

    她惨烈地哀嚎,推了几下,他如巍峨高山一般纹丝不动。

    现在,他不再抽搐,睡得跟死猪一样。

    她拼命地咬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开他一点点,从夹缝里移出来,劫后重生一般喘着粗气。

    待缓过气来,兰卿晓想出去喊来鬼见愁,鬼畜般的燕王忽然将她揽倒,紧紧抱着她。

    她险些背过气,气得想骂人,燕王是人来疯吗?

    燕南铮四肢发颤,轻声呢喃:“冷……”

    冷?

    她摸摸他的额头,不烫,有点凉,莫非他受寒发热?

    然而,他抱得实在太紧,把她整个人都包围、禁锢起来,她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这样的情形,若是外人看见,必定以为看见了一场香艳火辣的活春宫。

    这姿势新奇有趣,必须要好好解锁。

    谁能体会她的苦楚与辛酸?

    这样下去不行,她必定要活活憋死。

    兰卿晓大叫:“鬼见愁……鬼见愁……”

    很快,鬼见愁现身,看见这令人眼珠滚地、下巴脱落的一幕,他目瞪口呆。

    殿下也过于猴急了吧。

    “快把殿下搬开……我快死了……”她气若游丝地说道,“殿下好像病了……”

    “啊!”鬼见愁面色大变,立即飞扑过来,掰开殿下的手臂,用了不少力气。

    终于得到解脱,兰卿晓简直喜极而泣,要去烧高香了。

    鬼见愁紧急道:“殿下蛊毒发作,你先照顾殿下,我去去就来。”

    她想叫住他,他已经一溜烟地没影了。

    燕南铮慢慢平静下来,可是很快又骚动起来,拉扯自己的衣袍,眉宇紧皱,“热……”

    她掀开薄衾,帮他解开衣袍,连贴身的衣物都解开了。

    从他的身上掉落一方丝帕,她一眼认出这丝帕是自己的。

    燕王居然把她的丝帕随身带在身上?

    他好像很难受,剑眉快被皱断似的,再无平日里的高冷、优雅、从容、尊贵、强势,甚至有几分可怜。

    她起了恻隐之心,想让他好受一点,可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蛊毒发作,与他们第一次在南郊的油菜花地里相见,是一样的吗?不过,那一次他的反应没这么大。

    鬼见愁终于回来,心急如焚,一脸的焦虑,“鬼煞恰好不在府里,我已经给他发信号弹。若他看见,必定会尽快赶回来。”

    “殿下中的是哪种蛊毒?没有解药吗?”兰卿晓蹙眉问道。

    “殿下体内的蛊毒是冰火蛊,只有下蛊者才有解药。鬼煞研制多年,始终配不出能够杀死冰火蛊虫的解药。”他面色沉重。

    “冰火蛊……难怪殿下时而发冷时而发热。”

    “不仅如此,冰火蛊世间最奇诡、最阴毒的蛊毒,可在人体内生存数十年。从最开始的一年发作一次,接着是半年,再是三个月,然后是一个月。鬼煞用药物控制,这些年殿下每月发作一次,这两个月不知怎么回事,每个月发作两次。”

    “殿下又抽搐起来了。”兰卿晓惊道。

    鬼见愁连忙从木柜里取出布绳,将殿下的手脚紧紧地绑起来。

    她不解地问:“为什么绑起来?”

    忽然,燕南铮剧烈地挣扎,好似极力挣脱手脚的束缚,布绳绑着的地方很快就红肿起来。

    兰卿晓担心道:“这样绑着不行吧,殿下的武艺那么好,容易挣脱。再者这样会让殿下受伤。”

    鬼见愁愁苦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殿下是这样交代的。殿下还说用铁链锁住,那遭的罪就更大了。”

    很快,燕南铮的手脚磨得破皮,触目惊心。他根本没有意识,只凭着本能与那布绳做剧烈的斗争。

    她忧心忡忡地提议:“你不是会点穴吗?点殿下的睡穴,让他睡着不就好了?”

    鬼见愁摇头,“没用,这冰火蛊非常厉害,殿下很快就会冲开穴道。”

    燕南铮的反抗越发激烈,好似一只被困已久的猛兽拼了全力与命运做抗争,发出歇斯底里的怒吼,十分可怕。

    忽然,兰卿晓看见他的胸膛、腹部鼓起一小块,形状如一条毛毛虫,而且那毛毛虫在体内迅速地游走,诡异而骇人。

第1卷:正文 第051章:双面绣

    兰卿晓惊骇道:“那是什么?蛊虫吗?”

    鬼见愁凝重地点头,“是蛊虫。蛊虫在殿下的脏腑、四肢百骸游走,是最痛楚的时候。”

    她看着燕王饱受蛊毒折磨的惨烈模样,忽然有点同情他的遭遇。

    对了,她体内不也是有定魂蛊吗?倘若发作起来,也像他这般痛不欲生?

    想到此,她全身一阵恶寒。

    鬼见愁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鬼煞怎么还不回来?”

    燕南铮在床上翻滚,忽然坐起身,双目瞪得圆滚滚的,迸出青色的冷芒,十分可怕。

    此时的燕王,再也不是平常那个貌若琼雪、冰雪清贵、优雅从容的而燕王。

    兰卿晓吓得后退两步,“殿下好像要挣脱……”

    果不其然,他的双手散出雪色气劲,布绳碎裂,他五指微张,一泓雪色气劲电射而出,强劲得好似可以刺穿人的身躯。

    她身不由己地往床扑去,他攫住她,张口就要咬她的雪颈。

    “啊……鬼见愁救我……”她声嘶力竭地尖叫,拼力挡住他的身。

    “别慌。”鬼见愁出招攻向燕王,招式凌厉无比。

    燕南铮一手拽住她这个猎物,一手与他过招,敏捷而劲悍,游刃有余,他两只手都占不了半点上风。再者他不敢出尽全力,担心伤了殿下。

    而兰卿晓数次寻机脱离燕王的掌控,可是没能成功。

    随着他们的招式越来越凌烈、激狂,她时而被甩到床上,时而被吸回来,时而被翻折出诡异的造型。

    她的四肢酸痛得好像不是自己的,五脏六腑好似移了位,天旋地转,眼前飞绕着星星。

    砰的一声,鬼见愁吃了燕南铮一掌,倒飞出去,在墙上狠狠地撞了一下才落地,呕出一大口鲜血。

    她吃了一惊,看来燕王已经丧失理智,连得力的暗卫都下得了重手。

    “啊……”

    她被拖到床上,下一瞬山岳般的身躯沉沉压下来。

    兰卿晓又推又挡又抓又挠,使劲浑身解数也没办法推翻他。

    燕南铮的眼眸青芒大盛,十分狰狞,似一只闻到血腥气而狂性大发的嗜血猛兽,执意吸干猎物的血。

    他猛地低头,张开嘴咬向她娇嫩的雪颈。

    危急之际,她心神大乱,拼了老命推他、打他。

    鬼见愁爬起来解围,在燕王的后颈狠狠地重击。

    然而,燕南铮并不觉得多么痛,也没有晕,他怒目瞪着鬼见愁,好似随时会吞噬对方。

    鬼见愁出手点他的穴位,可是不管用。

    一道黑影飞速掠过,一只手在燕南铮的后背、前胸点了几处大穴,手法娴熟而迅疾。

    终于,燕南铮软软倒下。

    兰卿晓大口大口地喘气,方才命悬一线,险些就去见阎罗王,太惊险了。

    来人正是鬼煞,他给燕南铮喂了一颗丹药,接着扶他躺好,为他把脉。

    “你可以来得更迟一点吗?”鬼见愁气急败坏。

    “我已经迅速赶回来。”鬼煞察看燕南铮的胸膛、四肢,面色沉重,“殿下此次蛊毒发作来势汹汹。”

    “此次发作的情形跟以往不太一样。”

    “如何不一样?”

    鬼见愁大致说了一下殿下方才的情形,“为什么跟以往不一样?”

    鬼煞的表情又沉了几分,“这说明,蛊虫对殿下神识的控制比以往厉害一点。”

    兰卿晓惊骇地睁眸,“倘若蛊虫完全控制了殿下,那殿下……”

    他冰冷道:“那时,殿下便沦为行尸走肉,受蛊虫操控。”

    鬼见愁惊恐、尖利地问:“那如何是好?”

    鬼煞的眼神十分坚定,“我会竭尽全力救治殿下。你们看着殿下,我去配药。”

    鬼见愁点点头,尔后对兰卿晓道:“卿卿姑娘,你先回去歇息,我照顾殿下便可。”

    她留在这里也派不上用场,回客房歇息。

    方才出了几身汗,她请侍婢烧水给她沐浴。

    沐浴的时候,她忍不住想,燕王被什么人下了冰火蛊?

    堂堂燕王,什么人有此胆量给他下蛊毒?那应该是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对手。

    其实,他也挺可怜的。

    ……

    翌日,兰卿晓起得挺早,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地担心燕王。

    过去的一整夜,她与燕王的恩恩怨怨、暧昧激情,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想不明白燕王对她的心思,心里很纠结。

    燕南铮不在寝房,侍婢说殿下在练武。

    兰卿晓离开主院去找他,看见他在琼庭舞剑,看来他已经没事了。

    银色的剑气似惊鸿匹练、如蛟龙腾跃,凌厉,霸气,所向披靡。那神姿轻盈若风,自由翱翔;又似潜龙于渊,迟早有腾飞天际的一日。

    跟上次看他舞剑的感觉很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她的心境变了。

    不多时,燕南铮收了剑势,把宝剑递给流风,从流风手里接过布巾擦脸擦手。

    目光不经意地流转,他看见站在不远处树荫下的那抹倩影。

    那倩影单薄而又灵气十足,那人懂分寸、知进退却又古灵精怪,她站在那儿,一袭翠色夏衫清新简约,将她婀娜的身姿展露无遗,似一支亭亭玉立的碧荷,雅致清华,是一帧令人赏心悦目的景致。

    之后,燕南铮回到主院的琼庭用膳。

    仆人已经布好早膳,他坐下拿起银箸,“你也坐下一起吃。”

    “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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