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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有喜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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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没见过她的身躯,但这次她是清醒的。

    燕南铮霍然转身,嗓音沉哑,“速速穿衣。”

    胸口的灼热已经蔓延到下面,大火燎原,好似四肢百骸都有火苗灼烧他的筋骨。

    他深深地呼吸,闭上双目,脑中清晰地浮现出方才那美好而奇妙的一幕奇景……怪不得男人离不开温柔乡,怪不得世间的男人没几个能做到不近女色,怪不得红颜祸水这个俗语那般深入人心……

    兰卿晓回过神来,惊骇地背过身去,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太糗了!

    她连忙把衫裙穿上,不过这衫裙应该是方才那个沐浴的姑娘的,不俗,却有四五分艳色,她穿着也正好。

    燕南铮慢慢平静下来,不过微紧的剑眉出卖了他的心猿意马。

第1卷:正文 第056章:撩拨他的心

    兰卿晓一边慌里慌张地穿衣,一边想着方才在燕王面前出了这么大的糗,小脸红彤彤的,烧得厉害。

    头发也湿透了,她把束发解散,从妆台取了一条丝带随意地束起来,尔后转过身去,轻声道:“好了。”

    燕南铮缓缓转身,面上风平浪静,内心却是一阵激荡。

    这身广袖削腰的橘红色衫裙完美地展现出她的婀娜身段,衬得她更是冰肌玉骨,那张素净的小脸宛若冰雪细细雕琢,清美雪滟,天神之手也不过如此。

    他心里懊恼,短短不到一刻,竟然数次失神,竟然总是因为她而险些失控。

    绝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

    兰卿晓见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疑惑道:“殿下?”

    燕南铮走到最里面的一只衣箱,打开箱盖,她惊诧地看见衣箱里是一条下行的阶梯,原来这里有密道。

    “下去。”他冷冷道。

    “哦。”她利索地跨进去,摸索着往下走。

    衣箱盖上,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前进,忽然,脚下不知绊到什么,她控制不住地往前扑去,“啊——”

    他眼疾手快,而且精准地拽住她的手臂,因为他早已练就在黑暗里的眼力。

    兰卿晓以为自己足够幸运,免去摔个狗吃屎,却由于惯性作用,倒退着跌向他,撞向他的身子。

    燕南铮犹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稳固地矗立着,她本能地拽住他的手臂,挂在他身上,急促地喘气。

    这一瞬,时光仿佛静止。

    她的呼吸似羽毛轻轻拂着他的胸口,缭绕在他的脖子与感知里,撩拨着他的心。

    他全身僵住,一种难以言表的酥麻在四肢百骸急速蔓延开来,掌心一热,似有火苗烧起来。

    她意识到不妥,立即后退两步,声音轻颤,“这么黑……看不见……”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一种淡淡的失落。

    方才下密道的时候,他顺手取了火折,此时正好派上用场。

    他点燃密道墙上的烛台,拿着烛台往前走。

    “鬼见愁不会有事吧。”兰卿晓觉得这密道安静得有点尴尬。

    “你这么关心他?”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

    “奴婢只是……随口问问……”她懊恼地蹙眉,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不会有事。”燕南铮疏离道。

    接下来,她没有再开口,因为她想起重要的事——燕王如何知道这个房间有密道?

    从他擅闯这个妓馆,到进入那个花姑娘的房间,再找到衣箱里的密道,他好像预先知道,熟门熟路,莫非他跟那个花姑娘是旧相识?或者这妓馆跟他有不寻常的关系?

    燕王绝非养尊处优、只谈诗词风月的闲散王爷,而是韬光养晦,运筹帷幄,他不至于密谋什么,但也暗中积蓄实力,不至于落得个被动挨打的境地。

    想到此,兰卿晓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不多远,她看见一段上行的台阶,燕南铮没有半分犹豫地登上去,她立即跟上。

    原来,密道上面的房间是宽敞的酒窖。

    屋里弥漫着浓郁绵长的酒香,他靠在门边听外面的动静,确定暂时没有危险,尔后熟门熟路地走到东北角,掀开一块木板。

    她疑惑,莫非还有另一条密道?

    果不其然,燕王要从酒窖的密道离开。

    兰卿晓跟着下密道,不解地问:“方才那房间的密道不能出去吗?为什么要从酒窖的密道离开?”

    “虽然迂回,但安全一些。”燕南铮淡漠道。

    “也对,那房间出入的人多,容易被人发现。”

    她打量这巨石铸造的密道,密道整洁宽敞,不知道前方通向哪里。

    那些黑衣汉子守在妓馆四周,而他们早已逃之夭夭,即使之后他们进妓馆搜寻,也不可能找到人。

    燕南铮撕了人皮面具,塞入衣襟里,“有想问的就问吧。”

    “殿下是不是约略猜到那个戴青铜面具的中年男子是什么人?”兰卿晓问,在李宅,那个神秘男子现身,殿下就刻意改变嗓音,明显是被人认出声音。

    “猜到几分。”他淡淡道。

    她没有追问,此事涉及朝廷大事,她知道的太多未必是好事。

    其实,他有必要拉她去李宅吗?

    密道极致的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回荡着。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看见尽头。

    出口是一户民宅的后院,一口废弃的水井。

    他们没有惊动宅里睡梦里的人,飞出宅子,在夜色里飞掠,很快回到燕王府。

    兰卿晓松了一口气,燕南铮吩咐道:“你先回去歇息。”

    她最想听的就是这句话,心里欢喜,告退回房。

    翌日早间,她听流风说,昨夜殿下回来后又出去,很晚才回来,这一大早就进宫去见太后娘娘。

    她心想,燕王应该是带着鬼见愁、鬼煞等下属漏液去查封李宅,今日一早进宫去向太后娘娘禀报详情。

    而昨日在李宅,燕王没有察觉茶水有问题,落入李老爷的圈套,应该是故意为之,是为了打探更多的内情,为了见到那个神秘的男子。

    他步步为营,在去李宅之前早已算好一切,掌控所有。

    果然是步步算计,运筹帷幄。

    只是,他抓到那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了吗?

    回到针工局,叶落音和拂衣、暮雪欢天喜地地迎接兰卿晓,说她离开几日,她们想死了。

    她带了几样糕点给她们尝尝,她们一边吃一边说着这几日的刺绣进展,欢声笑语。

    尔后,兰卿晓去见苏姑姑,请她品尝糕点。

    苏姑姑提醒她,时日无多,要抓紧绣衣。

    兰卿晓决定,接下来的日子哪里也不去,埋头苦干,把谢皇后和雪儿的衣裳赶紧绣出来。

    ……

    月上中天,清霜遍地。

    清月寂寂,所有人都歇下,绣房里留着几盏烛火,兰卿晓依然聚精会神地绣着,却难免有失神的时候。

    叶落音陪着她,不过已经趴在案边睡了小半个时辰。

    忽然,叶落音猛地清醒,抬起惺忪睡眼,嘟囔道:“卿卿,夜深了,睡吧,明日再绣。”

    兰卿晓没有回应,好像没有在绣。

    叶落音诧异地过去,看见她捏着针,双目看向窗外,神色怔忪,不知在想什么。

    “你看什么?”叶落音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没什么。”兰卿晓猛地回神,想接着绣,却因为太过慌乱,不当心刺到手指。

    “怎么这么不小心?”叶落音看见她的手指凝着一粒血珠,“没事吧。”

    “无碍。”兰卿晓索性收了针线和绣衣。

    “卿卿,你是不是有心事?是不是跟你出宫这几日有关?”

    “我……”

    “我们是好姐妹,自小一起长大,你休想瞒着我。”

    兰卿晓把新衣收好,锁在柜子里,尔后斜倚窗前,“落音,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

    叶落音来了兴致,俏皮地笑,“让我猜猜……一定是跟男子有关……”

    兰卿晓惊得连忙捂她的嘴,“小声点!”

    叶落音也明白,她们是针工局卑微的绣娘,哪有资格谈情说爱?她们的命、身心都属于皇帝陛下。

    她兴致勃勃地催促:“快说快说,那个男子是什么人?长什么样?对你好不好?”

    兰卿晓轻声道:“他的相貌气度无可挑剔,对我还算不错,可是你知道的,我家破人亡,背负着血海深仇,如今只是一名小小的绣娘,哪有闲心去想儿女私情那些事?我不想连累他,也不想分心,只想心无旁骛地刺绣,希望尽快出人头地往上爬……”

    “我明白你的意思。或许你的家事和儿女私情没有冲突,他还能帮你呢。”叶落音知道她心里苦,一日没查清兰家被灭门的真相,一日没找到真凶,她就无法真正的开心快乐。

    “主要是我不想分心,不想当个不孝女。”

    “我只问你一句,你喜欢他吗?”

    “不知道……或许是喜欢的吧……”兰卿晓也不知为什么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地喜欢燕王,每见一次,就多一分喜欢,即使她极力克制,告诫自己不能动心动情,但一颗心依然沦陷了。

    “若你喜欢他,就随心随性地喜欢下去。你爹娘在天有灵知道有一个男子呵护你、疼惜你,也会欣慰的。”叶落音鼓励道。

    “可是,我不知道他是否喜欢我……”更重要的是,兰卿晓觉得自己配不上燕王。

    “想知道他是不是喜欢你,那还不简单?”叶落音神秘地眨眸。

    “很简单?”兰卿晓错愕。

    叶落音在她耳畔问道:“他有没有拉过你的手?有没有想吻你?有没有目光灼灼地看你?”

    顿时,兰卿晓的脸颊火辣辣地热起来。

    何止这些事,燕王对她做过的事,简直罄竹难书。

    那么,燕王真的喜欢她?

    叶落音见她神色古怪,猜到了七八分,笑眯眯道:“卿卿,只要你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终身的男子,就不要错过机会。我相信你爹娘也希望有一个待你一心一意的男子照顾你、疼爱你。”

    兰卿晓甜美地微笑,也许她说得对,先弄清楚燕王的心思再说。

    过了五日,谢皇后的一身新衣绣制完工,兰卿晓本想先送到凤藻殿,以免夜长梦多,却忽然接到毓秀殿传召。

    她前往毓秀殿见雪儿,想着雪儿应该是问舞衣的进展。

    玉肌雪支开宫人,寝殿只有她们二人。

    “卿卿,这是从南方购来的妃子笑,价值不菲,我让菡萏冰镇过,鲜美清甜,你快尝尝。”玉肌雪清妩地笑。

    “好。”兰卿晓想起小时候娘亲剥妃子笑给她吃的情景,不由得鼻子酸涩起来。

    “听闻前几日你跟着燕王出宫,在燕王府留宿了几日?”玉肌雪轻柔地问。

第1卷:正文 第057章:兰家灭门惨案

    兰卿晓心头微跳,忽然想起雪儿爱慕燕王,而且已经痴迷到掏心掏肺的境地。

    世间的事真真可笑,没想到她也对燕王有了爱慕之心。

    她心头苦涩,倘若雪儿知道她和燕王的关系不一般,知道燕王对她做过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事,不知是妒忌得发狂还是恨她入骨?

    “燕王在办重要的事,要我帮忙,我无法推拒,只好在燕王府住了两三日。”她不动声色地解释,希望不要引起雪儿的误会。

    “你进针工局之前在燕王府当了一阵子的绣娘,这次燕王找你办什么事?”

    “雪儿,燕王办的事涉及朝廷,我不好说。”兰卿晓为难道。

    “既然涉及朝廷,那就不说。”

    玉肌雪宽容地笑,涂着蔻丹的青葱玉手剥开妃子笑的果壳,那水晶般水润的果肉与她的如火红唇互相映衬,都那么可口。

    兰卿晓吃了两颗妃子笑,擦擦手笑道:“过几日我开始绣你的舞衣,你会满意的。”

    她想不明白,雪儿已经嫁入帝王家,为什么不一心一意地伺候皇帝陛下?为什么还要放纵自己的心去求得燕王的怜惜与回应?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不累吗?

    或许雪儿有自己的理由与艰难,或许雪儿无法收回自己的心,情不能自已,无法自拔,只能沉沦下去。

    那么,现在她对燕王有了这份心思,岂不是一样把自己推入泥潭、火坑?

    她是不是应该及早抽身?

    “你的手艺,我怎么会不满意?”玉肌雪柔媚地笑,“对了,你家出事了?前些日子我写家书问母亲,才知道你家出了这么大的事。”

    “嗯,就剩我一人了。”兰卿晓眉骨酸涩,压抑多时的悲伤好似山洪暴发,在心里泛滥成灾。

    “跟我说说吧,憋在心里更难过。”玉肌雪搂着她,拍拍她的肩。

    自从逃出扬州、来到帝京,兰卿晓从未跟别人详细地提起过那噩梦般的家变与经历。

    她克制着悲痛,缓缓道:“那日,我陪落音去二十里外的小镇送绣品,本来当夜就回城的,恰好下大雨,我和落音只好在小镇的客栈住一宿,次日上午才赶回去……”

    她和叶落音刚进城,就听见不少人议论兰家满门被灭的事。她极为震惊,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立即狂奔回去,不过叶落音适时地拉住她,因为墙上有缉捕文书,官府缉捕的人就是她,兰家大小姐。

    兰卿晓极度的愤怒,她爹娘被人杀了,怎么她就变成杀害至亲的凶手?

    叶落音知道事态严重,强行拉住快崩溃的兰卿晓,乔装以后再去打听消息。

    兰家的左邻右舍都说,有人亲眼目睹,昨夜不到子时,兰家大小姐披头散发、尖叫声从兰家狂奔出来,全身是血,非常骇人。

    兰卿晓震惊得无以复加,不敢相信,激动得想跟他们争辩,可是被叶落音拉走。

    她们冷静下来,协商之后决定去兰家看看。

    兰卿晓乔装成叶落音的侍从,叶落音对官府的衙役声称是兰家大小姐的朋友,想看看兰老爷和夫人的遗体。

    她们顺利进入兰府,兰卿晓看见了尸横遍地、满地血腥的修罗地狱,悲痛欲绝。最后,她看见了爹娘的遗体,泪流满面,险些痛哭哀嚎。

    “你爹娘的遗体有什么异样吗?你仔细瞧过吗?”玉肌雪递给她丝帕擦泪,哀伤地叹气。

    “捕快就在一旁,我瞧得不够仔细……”兰卿晓嗓子干哑,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我爹爹的胸口有血口,娘亲的腹部也有血口……应该是利刃贯穿而过,一刀毙命……寻常人是不可能把利刃贯穿人的身躯……杀害爹娘的凶手应该是身怀武功的杀手……”

    “你弟弟和仆人呢?也是如此?”

    “皆是如此。”

    玉肌雪点点头,蹙眉道:“看来应该是你家招惹、得罪了什么人,才招致祸端。对了,母亲在信函里说刑部缉捕你,你怎么会成为通缉犯?”

    兰卿晓道:“当时,我听见知府大人和捕头、捕快看完尸体后在议论,说起我……之前宫里不是招选良家女子进宫选秀吗?我不想进宫,爹爹对知府大人说我身患隐疾,知府大人这才撤去我的名字。知府大人就揣测,因为进宫选秀一事,我和爹爹起了争执,生了嫌隙,爹爹把我软禁在房里,要把我嫁给一个穷老书生,我拼命反抗,愤尔杀害爹娘,祸及全家二十余口。”

    玉肌雪气得拍案,“知府大人竟然胡乱编排这种子虚乌有的事,还断定你是真凶,真是个糊涂官!太气人了!”

    “那知府的确是个糊涂官,办案只看谁给的银子多,只会搜刮民脂民膏,应该是花银子买来的官。”

    “那你如何逃出扬州的?你来帝京是想……”

    “落音做绣活儿挣来的银子都给我了,我乔装离开扬州,想在宫里出人头地,想往上爬,再想办法查清我家被人屠尽的真相,找到真凶。”兰卿晓拭去泪水,隐忍而坚强,“我进宫当绣娘,就是这个目的。”

    “你想清楚了吗?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甚至血雨腥风的路。”玉肌雪的眼里布满了怜惜,好像感受得到年少的闺中姐妹遭逢的巨变与伤痛。

    “想清楚了。”

    “你想如何往上爬?得到陛下的青睐,成为妃嫔?”

    “那不是我想选的路。”

    “可你只是一个绣娘,你还想怎么出人头地?”玉肌雪无奈地叹气,“后宫处处锦绣,却步步危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无底深渊。即使你当上绣司,或者成为某一局的掌事,那也不是主子,同样人微言轻。”

    “说实话,我还没想好。”兰卿晓愁苦地蹙眉,眼下只想在针工局站稳脚跟。

    对于两眼一抹黑的将来,她没有想太多,因为想得再多也没用,变数太多,计划不如变化快。

    玉肌雪忽然想起什么,提议道:“不如我跟太后娘娘要了你,你当我的近身宫女,如此一来,你不是有更多机会见到陛下或是太后娘娘吗?”

    兰卿晓摇头,“即使见到太后娘娘、陛下,又有什么用?他们会相信我说的吗?会为了一个卑微的绣娘说的话而下令彻查吗?我要的是十全的把握,即使没有十成,也要有九成。”

    玉肌雪道:“我还是觉得,得到陛下或太后娘娘的信任,是捷径。”

    兰卿晓道:“我先好好想想吧。”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成为皇帝陛下的妃嫔,或是成为刘太后信任的宫女,更容易达到目的。然而,她不想一步登天,她想脚踏实地。

    玉肌雪温柔道:“以后若需要我帮忙,尽快开口。我们年少相识,情谊自是不一般,别跟我客气。”

    兰卿晓感激地颔首,“出来好久了,我该回去了。”

    ……

    回到针工局,兰卿晓觉得绣房的气氛怪怪的,大伙儿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几乎没有人认真地刺绣。

    她好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暮雪神秘地眨眼,“发生了一件大事。”

    叶落音悄声道:“你不在的这一个时辰,在咱们针工局不远的一间无人居住的宫室,发现一具女尸。”

    拂衣受了极大的惊吓似的,捂着耳朵惊怕道:“别说了别说了,我害怕。”

    “听闻那女尸死了几日,脸都腐烂了,辨认不出是什么人。”暮雪讳莫如深地说道。

    “那如何发现的?”兰卿晓心里沉重,宫女就是这样的卑贱如蝼蚁,死了多日才被人发现,而有的宫人死了几年也没人发现,更没人关心是怎么死的,被谁害死的。因为,这种事在后宫司空见怪,大多数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叶落音道:“宫人循例去打扫宫室发现的。郭总管得知此事,命人处理了那女尸,不过太后娘娘知道后,竟然要郭总管彻查。”

    暮雪接着道:“宫女莫名其妙地失踪,或是死了,一般是不会查的。这回太后娘娘亲自下了懿旨,只怕这件事不简单,说不定有内情。”

    拂衣眨巴着眼问:“会有什么内情?凶手会是什么人呢?”

    叶落音耸耸肩:“反正与咱们无关,咱们还是赶紧绣衣吧。”

    兰卿晓要她一起送绣好的新衣到凤藻殿,谢皇后当即更衣,从寝殿出来时,描了精致妆容的鹅蛋脸绷着,瞧不出喜怒。

    叶落音以眼神示意兰卿晓,瞧得出皇后娘娘喜欢这身新衣吗?

    兰卿晓摇头,表示猜不着。

    谢皇后在椭圆形的铜镜前左看右看,什么都不说。

    绿珠站在一旁,道:“娘娘,这身新衣以上乘的薄丝裁制,藕色清新淡雅,刺绣精致细腻平滑,看着飘逸,不过是否过于素雅?”

    叶落音觉得不妙,兰卿晓也暗道糟糕,不知谢皇后会不会信了绿珠的话。

    谢皇后冷冽的眼风扫向她们,“你们倒是说说,为什么绣这花样?”

    兰卿晓心里忐忑,却淡定地回道:“娘娘,这款薄丝以蚕丝为主要原料,轻盈若雪,细腻柔软,质地上乘,既不会过于薄透,也不会失之于飘逸的韵味。奴婢想了许久才想出这种新颖的样式,荷叶半袖轻灵曼妙,减少闷热感;长裙这部分,奴婢多裁了几片,裙摆更大,行动时裙摆随风飘动,似有仙气随行。奴婢在新衣的衣襟、裙面刺绣白色木兰花,添了几分清雅、飘然出尘。”

    叶落音补充道:“娘娘,虽然这身新衣不够鲜艳夺目,但胜在轻灵飘逸、仙气飘然。在众多姹紫嫣红的夏花里,忽然出现一朵清新别致、洁白如雪的木兰花,必定是独树一帜,引人注目。”

    PS:这章交代一下兰家被灭门的事,算是过渡章节吧。

第1卷:正文 第058章:穿紫衣的妖孽

    兰卿晓接着道:“绿珠姑娘觉得这身新衣过于素雅,其实要的正是清雅如月、脱俗出尘、仙气飘然的效果。”

    叶落音的心七上八下,着急不安,若谢皇后真的不喜欢这身新衣,一定会从严惩处她们。

    绿珠问道:“娘娘觉得如何?”

    谢皇后细长的柳眉轻轻挑起,“的确素雅,本宫从未穿过这般素净、清新的衫裙,陛下见了,必定觉得眼前一亮。”

    “可不是吗?近来那几位妃嫔打扮得花枝招展,一个赛一个的娇艳动人,以期赢得陛下的青睐。”绿珠也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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