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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有喜了-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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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绯颜的目光阴冷而残忍,迅速伸手,准备把木盒里的水蛭倒在叶落音身上。

    叶落音惊惧地尖叫:“不要!”

    兰卿晓快步过去,危急之际,不由分说地木盆一扬。

    木盆击中绯颜的手,她手里的木盒飞向一旁,掉在地上。

    她猛地缩回手,痛死了,她怒目瞪向来人,凶狠道:“来得正好!”

    叶落音松了一口气,那水蛭太可怕了,所幸卿卿来了。

    兰卿晓朝若影、雨婷厉声怒喝:“放开她!”

    若影、雨婷从未见过她这般疾言厉色、强势迫人,一时之间有点吓住了,双手不由自主地松了力道。

    叶落音立即挣脱,去那边取了自己的衣裳麻利地穿上。

    “怎么?想为姐妹出头?你有这本事吗?”绯颜阴鸷地冷笑,秀眸迸出一丝杀气,“给我打!”

    “那就试试看。”兰卿晓眉目冷厉,后退三步。

    若影、雨婷一直跟着绯颜,没少欺负过人,殴打别人是家常便饭,打到对方不敢反抗才罢休。

    今夜,绯颜姐姐终于答应出手教训这贱人,她们怎么能不兴奋?

    她们早已积蓄了力气,挥拳狠狠地扫过去,决意要打扁卿卿那张可恶的脸。

    绯颜双臂环胸,冷目旁观,相信不久之后卿卿就会趴在她脚下向她求饶。

    兰卿晓敏捷地侧身避开,抬腿往若影的侧腰狠狠地踹去,接着火速地旋转,另一腿扫向雨婷。她们摔跌出去,由于地板全是水,非常滑溜,她们控制不住自己,一直滋溜滑到墙边,头撞墙了才停下来。

    “哎哟……”

    “啊……疼死了……”

    她们鬼哭狼嚎,狼狈不堪,根本爬不起来。

    绯颜震惊地瞪大秀眸,没想到这贱人还有三脚猫功夫。

    其他人窃窃私语,叶落音拍手赞道:“卿卿,你好厉害!方才她们拼命地捏我呢,疼死了。”

    兰卿晓盯着绯颜,一双清眸萦绕着冰寒的厉芒。

    绯颜阴毒地勾唇,双手化作灵蛇,陡然伸出咬人,“你找死!”

    一个侍卫曾经教她几招武功来防身,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今夜就让这贱人吃不了兜着走!

    兰卿晓知道她使的是蛇掌,不过论速度与力道,她的武功也很粗劣。兰卿晓巧妙地避开她一连窜凌厉的攻击,接着在她力气难以为继的时候迅速反击,一脚踹在她的小腹。

    绯颜吃痛,立即站起来,使出更毒辣的一招,往对方的眼睛戳去。

    叶落音喊道:“小心!”

第1卷:正文 第076章:痛改前非

    一旁的木架搭着一条湿漉漉的布巾,兰卿晓随手抓起,急速甩过去,惊电一般。

    布巾上的水珠甩出去,正巧飞入绯颜的眼里。

    若是平时,水入眼里本就会不舒服,更何况此时的水珠有了速度和力度,已经变成一种别样的武器。

    她只觉得左眼一痛,下意识地闭眼,而双手的攻击就缓了下来。

    趁机良机,兰卿晓将布巾甩向对方的脸颊,狠狠地抽去。

    “啊……”

    绯颜尖叫,本能地后退,脸颊火辣辣地痛。她愤恨地瞪着兰卿晓,凶光毕露,“你竟敢打我!”

    兰卿晓冷笑,“我为什么不敢?莫非我应该乖乖地站着不动让你打?”

    叶落音替她高兴,此时走过来道:“大家都是绣娘,你凭什么打人?”

    “就凭苏姑姑最喜欢绯颜姐姐!”若影得意地走过来。

    “绯颜姐姐,你没事吧。”雨婷关心地问,“苏姑姑知道你被人打了,一定会严惩她。”

    “是你们先欺负人的!”叶落音气愤地反驳。

    “吵什么?”

    这威严的声音,属于莫姑姑。

    在莫姑姑的陪伴下,苏姑姑走进来,面容冰冷。

    莫姑姑生气地呵斥:“你们能安生点吗?”

    若影连忙道:“莫姑姑,苏姑姑,我和雨婷被金公公罚去洗衣,怎敢惹是生非?这些日子我们一直安分守己,可是有人偏偏不让我们和绯颜姐姐好过。方才我们在这儿冲凉,卿卿过来了,就和叶落音联手把我们赶出去,说她们冲凉时澡房里不能有人。我们不走,跟她们吵起来,卿卿仗着有苏姑姑的喜欢与丽嫔娘娘的宠爱,就欺压羞辱我们,还用布巾抽绯颜姐姐的脸。苏姑姑瞧瞧,绯颜姐姐的脸受伤了。”

    兰卿晓心里冷笑,狗改不了吃屎,她们这几个人就是改不了颠倒是非的歹毒心。

    叶落音越听越气,争辩道:“苏姑姑,不是这样的。卿卿还没来,她们就欺负我,要把水蛭放在我身上咬我的血。卿卿来了,救了我,绯颜就让她们两个打卿卿,最后绯颜还打卿卿。绯颜是学了拳脚功夫的,平日里和她们一起欺负别人,别的绣娘都敢怒不敢言。苏姑姑若不信,可以去问问其他人。”

    苏姑姑冷冷的,没有言语。

    “你血口喷人!我们哪有欺负你?你们现在是针工局的红人,我们哪敢欺负你们?躲着你们还来不及!”雨婷辩驳道。

    “就是!苏姑姑,她们说谎!”若影强调道。

    “苏姑姑,是真的,她们先欺负我,卿卿只是帮我,才和她们打起来的。”叶落音又气又急,急得快哭了。

    “谁是谁非,不重要,重要的是,凡是闹事的,都要受罚。”莫姑姑森冷道,一副冷面阎罗的模样。

    “出了事,只会惩罚,而不分青红皂白,也不查清真相,这就是赏罚分明吗?”兰卿晓清冷道,“苏姑姑,我们当绣娘的,白日里那么忙,入夜了只想早早地去歇息,哪有功夫闲心闹事?我根本无心闹事,而是绯颜一再挑衅,不仅用水蛭欺负落音,还先出手打我,我只是救人、自卫而已。若要绣房诸人和睦相处,还请好好管教那些心术不正、兴风作浪的人。”

    “你胆敢这么和绣司说话?你真以为得到丽嫔娘娘的宠爱就可以无法无天了?”莫姑姑疾言厉色道,一个臭丫头竟敢夹枪带棒地骂她,她还有脸在针工局混下去吗?

    “莫姑姑,我只是实话实说。”兰卿晓道,“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卿卿心直口快。不过莫姑姑协助苏姑姑打理绣房事务,一向秉公处理,这次应该也一样,不会偏袒任何人。”

    “我自然不会偏袒任何人。”莫姑姑被她噎得无言以对。

    “你说我用水蛭欺负她,水蛭呢?在哪里?”绯颜气定神闲道,方才她已经暗中指使一个围观的绣娘把那只木盒扔出去,看这贱人还怎么证明!

    “水蛭不知掉在哪里了,只怕是找不到了。”兰卿晓对那几个围观的宫人说道,“有人说我嚣张狂妄、目中无人,然而我进针工局这么久,我主动欺负过人吗?你们看见过吗?听说过吗?在绣房,我只想好好刺绣,没有闲心去想别的事,别人不招惹我,我从来不会去招惹别人,倘若有人欺负到头上来,我必定不会隐忍。像今夜这种事,在针工局只怕时常发生。倘若你们一味地选择哑忍,那只会助长恶人的嚣张气焰,以后你们会永远活在她们的欺凌之下。你们放弃了今夜这个机会,也就放弃了自己的人生。”

    “我欺负过你们吗?我怎么不记得。”绯颜莞尔冷笑,看她们的眼神极为森冷,“你们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那几个宫人纷纷低头,乌龟似的缩回龟壳。

    兰卿晓柔音铿锵,掷地有声,“今夜你们放过一个恶人,他日这个恶人就会变本加厉地欺凌、伤害你们。她并不会感谢你们,有她在的一日,你们永远活得憋屈下贱。”

    叶落音心急如焚道:“你们倒是说话呀!你们不能姑息养奸,不能纵容她们!”

    若影说起风凉话,“让她们说谎,她们自然不愿意。”

    苏姑姑沉缓道:“无需强迫他人。人活一世,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便可。”

    终于,有一人站出来道:“的确是绯颜等人用水蛭欺负叶落音……”

    另一个胆战心惊道:“我看见她把装水蛭的木盒扔到外面了。”

    绯颜骇然变色,睚眦欲裂,完全没想到她们竟然有胆子说出来!

    若影、雨婷四肢发软,面面相觑,尔后着急地看向绯颜,怎么办?苏姑姑一定会重重责罚的。

    莫姑姑怒道:“绯颜,真的是你!”

    热泪涌出,绯颜泪盈于睫,格外的凄楚可怜,她哑声道:“苏姑姑,莫姑姑,是我一时糊涂,听了若影和雨婷的谗言……她们不堪洗衣的辛苦,对卿卿等人怀恨在心,就唆使我教训她们……”

    若影、雨婷震惊地瞪大眼,她们一向敬重、依赖的绯颜姐姐竟然将责任推到她们身上!

    绯颜哭得伤心,饮泣道:“苏姑姑,我真的不是有心伤害卿卿和叶落音……若影和雨婷对她们积怨甚深,总对我说她们的坏话,我听得多了,加上她们的确辛苦,我就心软了,才想着为她们出头一次……苏姑姑,我知道错了,恳求您饶恕我这一回……”

    叶落音对她弃车保帅的伎俩嗤之以鼻,“说的比唱的好听。”

    兰卿晓心里冷笑,她们果然是一丘之貉,做了事,却没胆量承担。

    莫姑姑听了这些话,道:“一定是这两个贱蹄子唆使绯颜的,绯颜刺绣功夫好,怎么可能有闲心去想欺负人的事?不如这次就小惩大诫吧。”

    苏姑姑看着珠泪涟涟的爱徒,坚硬的心慢慢软化,道:“你仗着我对你的喜爱,这几年在针工局颐指气使、作威作福、欺凌他人,以为我全然不知吗?我念在你刺绣的功夫好,一次次地饶恕你,给你机会,你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变本加厉,心肠歹毒至此,我很失望。”

    “我错了……”绯颜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跪着蹭过去,抓着她的衣角。她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再也不可能有挽回的余地,只能卑微地求饶,“苏姑姑对我的喜爱,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苏姑姑你喜欢卿卿的刺绣功夫,还把自己记录刺绣心得的小册子给她看……我一直想看看那小册子,学习更多的刺绣技艺,可是你总说不行……之后苏姑姑一直对她很好,我恐慌、害怕,我以为你不喜欢我了,要让卿卿取代我……”

    “你怎么会这么想?”苏姑姑恨铁不成钢道,“绣房这么多绣娘,不可能一枝独秀,你一人也绣不过来。我喜欢别人,不表示就不喜欢你。我暂时不把杂记给你看,是因为你心浮气躁,刺绣的基本功还不够扎实、不够完美。待你心平气和,能够处变不惊,好胜心不那么强了,我再让你看。我平日里跟你说了这么多,你怎么就不明白?”

    “苏姑姑,我错了……我大错特错……”绯颜好似终于被这真相击溃,哭得稀里哗啦,也不介意旁人如何看待,“我以为你要卿卿取代我的位置……我被猪油蒙了心,苏姑姑,我再也不会了……我会好好研习基本功,我会静下心来……你相信我……”

    “绯颜应该知道错了,这次就……”莫姑姑求情道。

    “这一次小惩大诫,罚扣三个月月银。若你再兴风作浪,我必定将你逐出宫去!”苏姑姑严肃道。

    “谢苏姑姑开恩。”绯颜痛哭道。

    “那若影和雨婷……”莫姑姑迟疑道。

    “让金公公处置。”苏姑姑道。

    若影和雨婷呆若木鸡,连求情都不会了,说到底,是因为绯颜反水对她们的打击太大了。

    叶落音转头看兰卿晓,似乎在说:绯颜真的会痛改前非吗?

    兰卿晓耸耸肩,等着瞧喽。

    说到底,苏姑姑还是爱惜人才的,不愿损失一个刺绣功夫精湛的绣娘。

    原本兰卿晓打算去毓秀殿绣成衣比试的衣裳,绯颜刚刚受罚,想必暂时不会出手,那么绣房应该安全。因此,兰卿晓决定留在绣房。

    忙了八日,终于大功告成,尔后把衣裳锁在衣柜里。

    距离成衣比试还有三日,她打算提前一日上交衣裳便可,不过这日,几个绣娘低声议论着什么,神神秘秘的。

    拂衣凑过去问:“你们在说什么?”

    一个绣娘道:“绯颜不是参加了成衣比试吗?她绣好了衣裳,不过今日一早发现不见了。”

    另一个道:“她已经禀报苏姑姑和金公公,不知道会不会搜绣房呢。”

    PS:今天下午还有第二更哈。

第1卷:正文 第077章:一箭双雕

    拂衣把问到的事跟叶落音、兰卿晓说了,歪着头道:“好端端的,怎么会丢了呢?”

    叶落音想起她们绣好的衣裳,紧张道:“卿卿,我们的衣裳收好了吧,没事吧。”

    兰卿晓的心头升起一丝不祥,趁众人都在议论绯颜丢衣裳的事,打开衣柜的锁瞧了瞧,还好,衣裳没丢。

    叶落音松了一口气,摸着下巴道:“谁跟绯颜过不去呢?”

    拂衣笑道:“咱们就不要理会她的事了。这两日我们要看好衣裳才行。”

    兰卿晓含笑道:“拂衣,你再不加把劲,苏姑姑要赶你去做粗活了。”

    拂衣撅嘴争辩道:“我有努力的,每日我都跟叶姐姐学呢,前日苏姑姑还夸我有进步呢。”

    叶落音拍拍她的肩,“你刺绣的底子、天赋还行,就是没有用心钻研。你把所有心思都放在美食上了。”

    拂衣娇憨地笑,“我就是喜欢吃嘛,如若一日没有吃到想吃的东西,我做什么都提不起劲。”

    她们正笑闹着,忽有一行人走进绣房,为首的正是金公公、苏姑姑和莫姑姑,绯颜跟在一旁,秀媚的双眸红红的,分明是哭过的。

    众多绣娘起身行礼,兰卿晓等人垂眸敛额,眼观鼻鼻观心。

    叶落音低声道:“这阵仗是要搜吗?”

    兰卿晓对她摇摇头,却莫名地心慌起来,有点不安。

    金公公是整个针工局的掌事,一向拿腔拿调的,此时也是如此,“绯颜,你仔细说说,昨日什么时辰,如何把绣好的衣裳收起来的。”

    “是。”因为着急,绯颜哭了又哭,容色憔悴了几分,“直至昨夜,我才绣好衣裳,准备今日送去香雪坊。大约亥时,我把绣好的衣裳放进衣柜,接着锁好,然后我才回去就寝。金公公,苏姑姑,那个就是我平常用的衣柜。”

    “我去看看。”莫姑姑过去察看。

    偌大的绣房在西墙放置一排柜子,一格一格的,以供绣娘搁置东西。若是重要的东西,也可以上锁锁着。

    她打开绯颜的那格衣柜,里面空无一物。尔后,她回去禀报。

    苏姑姑面色凝重,问道:“昨夜你离开这儿的时候,还有人吗?”

    绯颜的眼圈又红了,泪盈于睫,格外的凄楚动人,“那时时辰不早了,绣房就剩我一人。”

    金公公温和地问:“你离开的时候是否看见附近有人?”

    她想了想,摇头。

    尔后,他朝众人威严地问道:“昨夜亥时,你们都在通铺房歇息吗?若有虚言,从严处置!”

    众绣娘面面相觑,惊惧地不敢回话。

    他又厉声问一遍,才有人回道:“金公公,我们房里的八个人都在房里,没人出去。”

    尔后,其他通铺房的人纷纷这样说,以表清白。

    叶落音跟同屋的绣娘相视一眼,尔后道:“金公公,我们房里的所有人都在,没人出去。”

    兰卿晓暗暗思忖,照此看来,绣房的人都没有嫌疑?莫非是衣房的人?

    绯颜欺负过的人不少,倘若有人想暗中害她,并不是不可能。

    “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偷了绯颜的衣裳的人,自己站出来认罪,我可以既往不咎。倘若不主动认罪,我查出来是谁干的,从严处置!”金公公疾言厉色道。

    “不要心存侥幸,金公公想查的事,还没有查不出来的。速速站出来认罪。”莫姑姑眼神森厉。

    等了片刻,依然没有人认罪。

    绣房鸦雀无声,死一般沉寂。

    眼见如此,绯颜焦急得泪落如雨,与平日颐指气使、蛮横嚣张的形象大相径庭。她的声音因为哭泣而干嘶黯哑,“我不知道是谁跟我开这么大的玩笑,若我之前得罪过你们,伤害过你们……我认错,我向你们致歉,我会补偿你们……只要你把衣裳还给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所有绣娘惊诧不已,面面相觑。

    她吃错药了吗?她竟然为了一件衣裳低下她那高傲的头颅,真真不可思议。

    叶落音看兰卿晓,挑眉示意,冷冷一笑。

    “这件衣裳我花了很多心血才绣好的,你们也都看见的……”珍珠般的大颗泪珠潸潸滚落,绯颜哀痛至极,绝望至极,好似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而平日里她骄傲地俯瞰众生,似一只美丽非凡的孔雀,“成衣比试的日子快到了,我根本没时间再绣一件衣裳……我恳求那个偷了我衣裳的人,求你把衣裳还给我……我给你跪下还不行么……”

    “绯颜,冷静点。”苏姑姑道。

    金公公见绯颜色这般伤心欲绝,面上有几分怜惜,严厉地喝道:“再不出来认罪,待我查出来,乱棍打死!”

    众人心神一跳,惊骇地低头。

    兰卿晓明白那个偷衣裳的人的心思,主动认罪极有可能以后遭到疯狂的报复,说不定金公公会追究。

    金公公再也没有耐性,怒喝:“搜!”

    当即,他的几个手下散开去搜衣柜,有的衣柜锁着,就要主人带钥匙去打开。

    兰卿晓心头的不祥之感越来越强烈,今日绯颜这表现太过不同寻常。

    自那日之后,绯颜再也没有找过她的麻烦,可是她不相信短短时日里绯颜会性情大变。

    俗话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绯颜的妒忌心、好胜心那么重,心术不正,不可能立马变成好人。

    这时,一个太监从一个衣柜里取出一件叠好的衣裳,“金公公,绯颜姑娘,是这件吗?”

    绯颜激动地流泪,喜极而泣,“是这件……终于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叶落音、拂衣瞠目结舌、目瞪口呆,怎么可能?

    “那不是叶落音的衣柜吗?”有人低声议论。

    “就是叶落音的。”

    “原来是叶落音偷了绯颜的衣裳,让她无法参加成衣比试。”

    “偷了绯颜的衣裳,既可以报那夜澡房之仇,又可以帮好姐妹少了一个比试的对手,这一箭双雕的计谋玩得可真好。”有人尖刻道。

    “你们不要胡说!”拂衣气愤道。

    兰卿晓眉心紧颦,叶落音怎么可能偷绯颜的衣裳?

    莫姑姑道:“金公公,那是叶落音的衣柜。”

    苏姑姑痛心疾首道:“落音,你怎么这般糊涂?”

    金公公五官绞拧,怒喝:“叶落音,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叶落音呆若木鸡,整个人懵了,泥塑木雕似的。

    拂衣赶紧扯一扯她的袖子,低声道:“快解释啊。”

    绯颜拭去泪水,吸吸鼻子,顾不上妆容凌乱,哑声道:“叶落音,那夜的确是我欺负你,的确是我对不起你。那夜我认错了,苏姑姑也惩戒了我,你为什么还要偷我的衣裳藏起来?你知道我最在意的就是这次成衣比试,你是想报复我,让我痛不欲生吗?还是想帮你的好姐妹,让她赢得魁首?”

    叶落音完全清醒了,慌乱地辩解:“我没有!苏姑姑,金公公,我没有偷她的衣裳……”

    “那为什么在你的衣柜里搜出衣裳?人赃并获,你还敢抵赖?”金公公怒斥。

    “我真的没有偷她的衣裳……我也不知衣裳怎么会在我衣柜里……”这一点,她唯一能解释的就是,“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对,栽赃嫁祸!”

    “混账!”他的眼睛危险地眯起,“来人,把她收押暗室!”

    “且慢!”兰卿晓上前几步,清冷道,“金公公,落音不是那样的人,苏姑姑也相信落音的为人,不会偷绯颜的衣裳。”

    “我们整日和叶姐姐在一起,她真的没有偷衣裳。”拂衣情急地帮腔。

    “你们说没有就没有吗?”金公公阴鸷道,“罪证确凿,无从抵赖。押走!”

    “金公公,既然找到了衣裳,这次就算了吧。”绯颜宽容大度地说道,“上次我欺负她,这次她报复我,也是人之常情。这次就算扯平了,就当我欠她的,还请金公公给绯颜一个薄面,不再追究。”

    兰卿晓正要说话,这时,衣房的一个宫女走过来,低着头瑟缩着肩膀,轻声道:“金公公,我听闻绣房有人失窃……昨夜,我看见……”

    莫姑姑追问:“芳草,你看见什么?”

    所有人都看向那个名为芳草的宫女,她说道:“昨夜过了亥时,我从茅房回来,看见一道黑影往绣房这边走来,鬼鬼祟祟的。当时夜深了,我起了疑心,就悄悄地跟过来瞧瞧……我看见,那黑影进了绣房……”

    金公公激动地问:“你看见那人的脸了吗?”

    芳草回道:“我很害怕,躲在一处隐蔽的地方,不多时,那人从绣房出来,我看见她的脸,是……”

    他追问,她指向叶落音,“是她。”

    叶落音又气又急,小脸青白交加,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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