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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有喜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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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她想着能拖就拖,不过又想到拖得久了,他就有理由来找她,不如尽快绣完新衣,他就没有借口时常来针工局。

    她没有点灯烛,今夜月色清明,流淌进绣房,漾着虚浮的白。

    忽然,她听见死寂里细微的声响,立即转头望去——绣房门口站着一人,暗影笼了他一身,五官也模糊成一团,只是那身形器宇轩昂,她觉得有点熟悉。

    只是半瞬,那黑影暴掠而去,消失不见。

    兰卿晓立即追去,提着胆子追踪。奇怪的是,那道黑影好像有意引着她,时不时地出现让她发现、跟上,不然以她的本事,根本追踪不到。

    追到一座无人居住的殿室,她慢慢止步,警惕地盯着前面那道黑影,犹豫着要不要出声。

    那个男子站在宫殿廊下,背对着她,肩背冷硬而冰凉,“过来。”

    她怎么可能认不出燕王的嗓音?

    兰卿晓暗暗松了一口气,跟着他走进那殿室。

    殿内暗影重重,她睁大眼眸,看见他站在东边的窗边,于是走过去。

    “这些日子你好像很忙。”燕南铮的语声冷如秋日里的碧水,清寒初现。

    “奴婢是绣娘,自然有忙不完的绣活。”她淡淡道,听出他声音里隐藏着的丝丝怒气。

    他生气了?为什么生气?

    他问道:“莫非你忘了,你心甘情愿为本王的耳目?”

    兰卿晓心神一冷,道:“奴婢自然没有忘。”

    还真有点忘了,都是被那妖艳贱货闹的。

    燕南铮孤冷的肩背在暗影里显得格外的沉重,“本王瞧着你忘得一干二净。从刘太后身上取活血,只怕你也忘了。”

    “奴婢只是卑微的绣娘,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太后娘娘。”

    “话虽如此,你也从来不去想想一旦有机会接近刘太后,以什么办法取得活血。”

    “奴婢确实想不到办法。”

    “那本王要你何用?”燕南铮嗓音微厉。

    “殿下息怒,奴婢会竭尽全力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兰卿晓默默地腹诽,接近刘太后是一回事,从尊贵的刘太后身上取活血又是一回事,根本比登天还难,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想不出办法就不要跟某些无关紧要的人牵扯不清。”

    “奴婢没有……”

    她蓦然了悟,他说的是刘岚彻?

    燕南铮忽然转身,五指微张,一道气劲凌厉地袭出,她控制不住地往前飞去。他一把将她拽到窗前,盯着她,光华潋滟的桃花眸此时冷鸷得可怕。

    兰卿晓莫名其妙地凝视他,他的黑眸越来越寒,他发什么疯?

    他伸手掐住她的双唇两侧,另一只手取下她插在发髻上的梅花玉簪,“这玉簪乃上好的羊脂白玉雕成,刘岚彻赠予你的?”

    管得真宽!

    虽然她喜欢他,但不表示她就要变成一枚花痴姑娘,就要被他各种欺负、压榨。她不卑不亢道:“这是奴婢的私事。”

    “你的私事,本王说了算!”燕南铮惊奇地扬眉,她竟敢违抗他的意思!

    “殿下,倘若刘大将军下次来看奴婢,得知奴婢弄丢了他赠予的梅花玉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会纠缠奴婢。”兰卿晓淡淡地莞尔,黛眉轻扬,“到时,奴婢如何打发他?”

    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他心里更加阴郁,把寒梅玉簪插入她的发髻。

    她恭谨地垂眸,“殿下若无其他吩咐,奴婢先行告退。”

    他的雪颜暗影绰绰,好似浮着来自九幽地狱的阴戾之气,“刘岚彻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一点!”

    她清冷道:“谁对奴婢好,奴婢心里清楚。奴婢告退。”

    燕南铮五指微动,强猛的气劲如龙卷风般狂卷而去。

    兰卿晓刚走出三步,就会他的气劲卷回来。他把她按在窗前,右掌扣住她纤细的雪颈,俊美的桃花眸萦绕着骇人的戾气,“胆敢三心二意,休怪本王无情,催发定魂蛊!”

    她心潮起伏,面上却不动声色,冷静得出奇,“殿下一向定力很好,今夜为什么生气?就因为刘大将军来针工局点名要奴婢绣衣吗?”

    他盯着她,墨黑的瞳孔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一张雪颜在暗影里浮现,如鬼斧神工的浮雕,冷峻而凌厉。

    “殿下想太多了吧,刘大将军只是欣赏奴婢的刺绣功夫罢了。”

    “是吗?”燕南铮反问。

    “不然殿下以为呢?难不成殿下以为刘大将军对奴婢有什么心思?”兰卿晓故意道。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面颊上下滑动,拇指戴着的硕大龙首玉戒刮着她娇嫩的肌肤,温润清凉,“即使他有那样的心思,本王的人他也抢不走。”

    她深深一笑,“那殿下生气什么呢?”

    说罢,她拂开他的手,福身一礼,径自离去。

    燕南铮望着她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眸子冷酷地凝起来。

    兰卿晓疾步回到住处,有点气喘,方才试探燕王,她也担心他动怒做出失控的事。

    试探的结果,她看得清楚,刘大将军纠缠她,燕王相当地介意。

    ……

    宁寿宫。

    燕南铮踏入大殿,看见刘太后高居宝座,正在看奏折,而一旁的案几有两堆奏折,一堆批阅过,一堆尚未批阅。

    刘太后看得专注,都没察觉到有人进来。

    一旁放着一座雕成蓬莱仙山的冰山,冒着冰凉的水汽,宫女挥着羽扇,凉气弥漫开来,殿内就不那么闷热了。

    他屈身行礼,“臣拜见太后娘娘。”

    刘太后这才抬起头,搁下奏折,笑道:“燕王来了。上茶。”

    外头守着的宫女立即去沏茶,燕南铮道:“太后娘娘心系朝政,殚精竭虑,令人敬服。”

    “哀家也希望陛下尽早亲政,可惜陛下的心智尚不稳重,无法担起朝政的重担,哀家只能先替他看着了。”她叹息道。

    “有太后娘娘打理国朝政务,这是陛下的福气。”他淡淡道,心里明亮如冰雪。

    说到底,刘太后还是恋栈权位,不肯还政于陛下。

    宫女上了茶水和瓜果,刘太后请他坐下,道:“有一件事,哀家想请燕王相助。”

    燕南铮不动声色道:“刘大将军已经回朝,边关稳固,太后娘娘何不放手让他……”

    她摆手,“他不合适。”

    “哦?怎么说?”

    “你看看。”

    刘太后把一本奏折递给宫女,宫女再转交给他。

    他打开奏折看了两眼,瞳眸微动,“难怪太后娘娘说刘大将军不合适。”

    她挥手,殿内所有宫女都退出去,她莞尔笑道:“燕王贵为武圣的嫡系子孙,历来尊贵,不过很少参与朝政。哀家觉着,以你的能耐、手腕,理当为朝廷效力,赋闲在府委实屈才。倘若燕王点头,哀家就把这件事交由你彻查。”

    燕南铮道:“恕臣直言,太后娘娘要查刘大将军麾下大将,不担心他动怒吗?再者,刘大将军的将士也是太后娘娘坐稳摄政之位的靠山,太后娘娘这么做,岂不是寒了众将士的心?”

    刘太后淡淡一笑,“莫非你以为,哀家是那种为了一己之私败坏朝纲的妖后?”

    他不语,静候下文。

第1卷:正文 第092章:合欢花

    “哀家答应过先帝,要竭尽所能打理好大燕江山。哀家恪尽职守、殚精竭虑,十几年来不敢行差踏错,便是为了百年之后去见先帝时能够昂首挺胸,而不是无颜见他。”

    刘太后温软的语声有几分铿锵之意,“即使事关刘家,哀家也不能让一只蛀虫坏了刘家的名声。望燕王能明白哀家的心思。”

    燕南铮沉缓道:“臣明白,臣定当竭尽所能查清此事。”

    从宁寿宫出来,他招来鬼见愁,吩咐了几句。

    鬼见愁百思不得其解,“奇怪了,太后娘娘为什么一再重用殿下?”

    燕南铮冷冷地眨眸,“陛下年已十八,不少老臣上奏要求太后娘娘还政于陛下。太后娘娘觉得陛下的心智还不足以挑起大梁,就想着办几个大案博得摄政的好名声。拿刘岚彻麾下大将开刀,彰显出她大公无私、绝不偏袒刘家的心思,那些老臣就更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

    “属下还是不明白,朝中有那么多忠于她的大臣,她为什么不让那些人去查办?”

    “若由刘太后的心腹大臣查办,只怕那些老臣不会相信最终的结果。本王不是太后娘娘的心腹,她要本王彻查,一来可以拉拢那些老臣的心,博得好感。二来朝中不少大臣看不惯刘岚彻的行径,若由他们来查,只怕不会公允,说不定会添油加醋、仿造罪证,陷害刘岚彻。”

    “而殿下就不一样了。殿下一向跟朝中大臣没什么来往,从不结党营私,跟刘岚彻也没什么过节,自然不会陷害他。”鬼见愁分析道。

    燕南铮意味深长地勾唇,没有过节吗?

    他的人,刘岚彻公然来抢,不是过节吗?

    鬼见愁又问:“殿下,那如何查起?”

    燕南铮冷冷道:“去存墨阁。”

    ……

    “你们听说了吗?刘家女儿进宫了。”

    “太后娘娘娘家的女儿?哪日进宫的?必定要册封为皇后吧。”

    “我听说三日前进宫的,没有册封为皇后,是惠嫔。”

    “啊?位份比丽嫔娘娘还低呀。太后娘娘怎么想的,竟然只册封刘家女儿为惠嫔。”

    “你小声点,小心祸从口出。对了,那位惠嫔娘娘是不是骄纵蛮横、不好相处?”

    “惠嫔娘娘是太后娘娘堂兄的女儿,嫡出的,听说性子还好,不像那些贵女、闺秀那般骄纵刁蛮。”

    拂衣把打听来的事说给兰卿晓和叶落音听,歪着头不解地问:“为什么不是皇后呢?”

    叶落音一边刺绣一边道:“太后娘娘在宫里纵横这么多年,谋略、手腕都是一等一的,这么做必定有她的考量。”

    兰卿晓道:“谁也不知道惠嫔娘娘能不能在刀光剑影的后宫活下去,能不能当好皇后,能不能为刘家赢得更多的荣耀风光。太后娘娘可以助她一臂之力,但个人修行要靠她自己。以太后娘娘的心思、手腕,绝不会去扶持一个根本没有能耐的后辈。惠嫔娘娘有没有能耐,只需一年半载就能知道。”

    拂衣恍然大悟,一脸的崇拜,“卿卿,你好厉害啊。”

    叶落音默默地想,如若卿卿当上妃嫔,一定可以当上皇后。

    这时,苏姑姑和莫姑姑走过来,对所有人道:“先前为惠嫔娘娘裁制了两身新衣,不过惠嫔娘娘不太喜欢,因此还要裁制两身。飘絮,你绣一身。叶落音,你绣一身。你们二人要谨记,惠嫔娘娘喜欢清雅的衣裳。”

    飘絮领命,叶落音吃惊不小,迟疑道:“苏姑姑,我自己绣吗?那您可以告诉我应该绣什么花样、纹样吗?”

    苏姑姑温和道:“你的刺绣功夫相当不错,不过欠缺一点主见。在刺绣之前,你要好好想想穿这新衣的人会喜欢什么花样、纹样,或者想想什么花样、纹样适合她,明白了吗?”

    叶落音点头,的确,这是她的短板,没有自己的主意。

    兰卿晓拍拍她的肩,笑道:“你好好想想,想好了可以跟我说说,我给你参详。”

    叶落音明白,卿卿要绣刘大将军的衣袍,没有空闲,苏姑姑这才让她独自绣一回。

    绯颜失魂落魄地坐下,看着绣架,气不打一处来。

    苏姑姑给她安排的绣活不是选侍就是淑女的衣裳,都是位份低下的妃嫔,她为什么不能绣惠嫔娘娘的新衣?苏姑姑太偏心了!

    拂衣欢天喜地,比自己得了赏还开心,“叶姐姐,我帮你想。”

    “好呀。”叶落音双手托腮,“绣什么好呢?”

    “卿姐姐,你觉得呢?”拂衣问兰卿晓。

    “你们先想,想好了再跟我说。”兰卿晓笑道,飞针走线。

    “绣莲花?绣兰花?绣梅花?还是竹叶纹?”叶落音一连说了几种花样,愁眉苦脸。

    “我觉得兰花、梅花不错,挺清雅的。”拂衣笑道。

    “这几种好像较为寻常。”叶落音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绣什么可以让人眼前一亮呢?”

    这时,有个侍从模样的男子走过来,拂衣认得来人是刘大将军身边的侍从,连忙拉拉兰卿晓。

    来人正是墨九,他说道:“卿卿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兰卿晓一本正经道:“我正忙着绣你家公子的新衣,不知大将军有何要事?”

    他一笑,“姑娘去了便知。”

    四周的绣娘都盯着他们,妒忌的目光纷纷射向她,刘大将军又传召卿卿,为什么她这么幸运?

    “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去不了。麻烦你跟大将军说,等我绣好了新衣,亲自送给大将军。”兰卿晓为难道。

    “我家公子说了,公子对新衣有新的想法,请姑娘前去协商。”墨九太佩服公子了,公子竟然猜到卿卿姑娘不愿来,叮嘱他这样说。

    她一听就知道是那妖艳贱货胡诌的借口,可是人家是位高权重的大将军,她哪有拒绝的余地?

    她跟着墨九来到附近的一座五角凉亭,刘岚彻坐在凉亭里吃瓜果,身穿一袭雪白轻袍,璀璨的流光映照在他莹白如玉的面上,天上人间的斑斓艳色也不及他的五分颜色。

    看见她来了,他立即站起身,笑得明媚,“卿卿,快过来。”

    兰卿晓走进凉亭,行礼道:“奴婢拜见大将军。”

    “无需客气。起来吧。”

    刘岚彻亲自拉她坐下,她硬是不坐,冷声道:“奴婢站着便好。”

    他无奈地解释:“你站着,我还要抬头,脖子不适。坐下吧。”

    不得已,她坐在他对面,“大将军对新衣有何要求,尽管说便是。”

    他煞有介事地问:“你打算在我的新衣绣什么?这是太后娘娘赏的妃子笑和香瓜,你快尝尝。”

    “奴婢想过了,绣螭纹、麒麟纹,或是岁寒三友,大将军以为如何?”兰卿晓对妃子笑和香瓜不为所动。

    “我送你的玉簪,你为什么不戴?”刘岚彻答非所问。

    “奴婢是做粗活的,不适合戴名贵的玉簪。”

    “你只是刺绣,戴玉簪又不会妨碍你刺绣。”他不悦道,“稍后回去你就戴上,千万记得。”

    “螭纹、麒麟纹,或是岁寒三友,大将军以为如何?”她锲而不舍地问。

    “都不喜欢。你不戴我送你的玉簪,你绣什么,我都不喜欢。”刘岚彻挑眉看着她,大有一副气死她的架势。

    “大将军,你不是孩童,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兰卿晓忍着怒火道。

    “我就是这样的。”他塞了一颗妃子笑入嘴,有恃无恐。

    她忍了再忍,板着脸站起身,“若是这样,奴婢就不绣了,大将军另选贤能吧。”

    刘岚彻连忙起来,“好好好,你吃一颗妃子笑,我就认真地想想。”

    说罢,他剥了一颗妃子笑,递到她嘴边。

    兰卿晓不得已去接,他却移开手,温柔道:“我喂你吃。”

    她翻了个白眼,立马走人,他眼疾手快地扣住她的皓腕,把她拉回来。她本能地推开他,他却巧妙地将她绕了一圈,从身后搂着她,在她耳畔柔情低语:“哪个姑娘都不会拒绝我的美意,你是第一个。有点意思。”

    “放手!”她咬牙。

    “不放。”刘岚彻惬意地笑,温香软玉在怀,这滋味多么美妙呀。

    兰卿晓狠狠地踩下去,踩中他的脚。只听见一声“哎哟”,接着他松了手,她立即闪开,横眉瞪着他。

    他哀怨得像一个被娘子欺负的夫君,“你好狠的心。”

    “既然大将军无心商谈,奴婢告退。”她转身就走,一瞬也不停留。

    “好好好,我想想,我认真地想想。”刘岚彻看着四周的景物,忽然眉宇含笑,流光粲然,“我想到了。”

    “什么?”

    “合欢花。”

    “在衣袍上绣合欢花?”

    “对!就绣合欢花。”

    “大将军,合欢花过于阴柔。”兰卿晓想不明白他的脑子究竟装了什么,“奴婢觉得合欢花不适合你。”

    刘岚彻快步离开五角亭,去那边的合欢花树下折下一朵,尔后回来,扬起纯净的微笑,“你不觉得这花很美吗?”

    她不客气道:“倘若大将军是女子,绣合欢花自然没有问题。”

    他把合欢花放在她手里,剑眉轻挑,“衣袍是我穿,当然要按照我的意思来。就绣合欢花。”

    兰卿晓拿着合欢花,想了半瞬,正要告退,却看见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人。

    那人身穿一袭华紫轻袍,静静地站立于繁花碧树之下,满园锦绣,整个人世间的斑斓色彩好似都被他吸纳,溶于自身,漫漫光华潋滟间,艳惊天下,万众瞩目。

第1卷:正文 第093章:都是丝帕惹的祸

    兰卿晓呆立当场,燕王怎么会来这儿?

    刘岚彻早已察觉到有人靠近,故意站在她的身后,靠得很近,以显示他们有非比寻常的亲密关系。

    骄阳之下,日光艳烈,燕南铮周身萦绕的光华竟然比那酷烈的日光还要刺目三分。他的桃花眸幽凉如水,好似没有走过来的意思。

    “燕王好兴致,不会是来这儿看本公子的吧。”刘岚彻扬起得意而明亮的笑容。

    “奴婢先行告退。”兰卿晓直觉,燕王一定动怒了。

    那夜,他明明警告她,离刘岚彻远一点。他还掐她的脖子,眼神相当的恐怖。

    刘岚彻扣住她的手腕,笑意深深,“急什么?咱们还要谈谈怎么绣合欢花呢。”

    她极力挣脱手,他的大手就像一把铁钳,紧紧地夹着她的手腕。她气恼道:“放手!”

    他就是不放手,剑眉轻扬,“咱们一边吃瓜果一边闲聊。”

    燕南铮走过来,目光从他们拉扯的手臂滑过去,如雁过无痕。他走进凉亭,优雅地坐下,不客气地吃瓜果,“这瓜果不错,清甜爽口。”

    兰卿晓见他好像不生气,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趁妖艳贱货愣神的时候,她用力地挣脱,抽回手。

    刘岚彻回来坐下,开门见山道:“本公子跟卿卿有事要谈,皇宫这么大,燕王非要待在这儿吗?”

    她扶额,语气这么冲,是想干吗呢?

    她能不能偷偷地溜走?

    “本王信步走到这儿,渴了,歇歇脚。”

    燕南铮吃了两块瓜果,从衣襟里取出一方丝帕,轻轻地擦拭嘴角。

    兰卿晓赫然看见,那是她的丝帕!

    那丝帕的一角绣着棠梨花,她看见了,刘岚彻不可能看不见。

    不过,好在他根本不知道那是她的丝帕。

    刘岚彻盯着那只修长莹白的手轻捏着的丝帕,俊眸慢慢睁大,最后变成睚眦欲裂。

    那是卿卿的丝帕!

    前两日,他特意找来拂衣,跟他问了几个问题,得知卿卿绣的丝帕都有棠梨花。

    燕王竟然有卿卿的丝帕!

    那么,他们之间的关系……

    燕南铮擦拭嘴角之后,把丝帕放在石案,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朵棠梨花依然朝上,那么的刺眼。

    兰卿晓转身想溜走,不过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黏在地上,走也走不动。再者,她也想知道,燕王为什么会来这儿。

    刘岚彻立即伸手去抢,然而,燕南铮的速度比他更快,按住那丝帕,气定神闲,好似早已猜到对方有这举动。

    “大将军,你是强盗吗?”燕南铮的语声蕴了一丝嘲弄。

    “本公子也想擦擦嘴,借你丝帕一用。”刘岚彻丝毫不觉得尴尬,反而拿开他的手,继续抢那丝帕。

    兰卿晓无语地望天,别人用过的丝帕,他也要用?

    她看着那两只俊美男子的手,刘岚彻应该暗中使了内力与巧劲,而燕南铮敏捷地翻转,不让对方碰触到丝帕。紧接着,那两只手你来我往地交手起来,翻芸覆玉(雨),追击吞噬,而且手法越来越快,幻影重重,令人目不暇接。

    这是顶级的擒拿与反擒拿!

    她看得入神,叹为观止。燕王的武艺深不可测,她自然是知道的,她没想到的是,武将刘岚彻的手底功夫竟然也这般精深。

    不过,为了一方丝帕,他们至于这样吗?

    最后,燕南铮把丝帕握在手里,又取了一块瓜果优雅地吃着,浓密纤长的黑睫轻轻一颤,眼梢好似凝着一丝得意。

    刘岚彻气得咬牙切齿,横眉怒视,怒指他的头,却也不好怎么样。

    兰卿晓也是醉了,两个绝世美男在凉亭抢一方丝帕,还抢得这么带劲,还要不要形象了?

    不过,刘大将军去抢那丝帕,莫非知道了什么?

    “奴婢告退。”她实在不想留在这儿看他们幼稚地“玩闹”。

    “卿卿,你先别走。”刘岚彻温柔地安抚,尔后破釜沉舟道,“燕王,只要你把丝帕赠予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无语地翻白眼,至于吗?

    燕南铮的语声清淡如水,“区区丝帕而已,给你也无妨。不过本王用惯了,还不想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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