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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有喜了-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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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卿晓略略放心,燕王果然有备而来。这两日他看似什么都不做,实则从未松懈。

    刘岚彻再一次郁闷,燕王太有心机了,竟然背着他做了这么多,还什么都不说,让他方才出糗,可恶的家伙!

    慕容文暄激动地问:“那个宫人究竟是谁?”

    刘太后温和而凌厉的目光扫过去,好似不是很想知道凶手的帮手是哪一个。

    燕南铮淡然如风道:“陛下,太后娘娘,臣已经将那宫人收押,要传唤她上殿问话吗?”

    她点点头,“传。”

    太监立即出去传话,殿内众人窃窃私语,都在猜测那宫人是谁。

    很快,两个侍卫押着一个宫人走进大殿。众人转头望去,但见那宫人是个女子,低着头,看不清容貌。

    兰卿晓一眼就认出那宫女,竟然是她!

    殿内的妃嫔、公主有不少人认识那宫女,不禁惊诧。

    福宁公主气愤地站起身怒斥:“你为什么助纣为虐、杀害三位大人?速速招来!”

    她身旁的卫宁长公主倒了一杯菊花茶,小指微翘,淡雅静心,好似周遭的事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议论声渐大,那宫女跪在地上,深深地低头。

    “陛下,太后娘娘,此人是针工局衣房的掌事宫人,张华云。”燕南铮道。

    “要你裁绣官袍的人是谁,速速招来!”慕容文暄暴喝。

    “若你不招,就当你是凶手。杀害朝廷命官,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吗?”刘岚彻离案走到中央,觉得展现自己断案本事的关键时刻到了,“本将军告诉你会有什么下场,不仅你会死,还会诛连你的家人、亲人,九族尽诛。你可要考虑清楚。”

    “奴婢知道下场会如何,不过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针工局衣房的掌事张华云不慌不乱,冷静得出奇,“燕王殿下说在奴婢的房间搜到重要的物证,可有人看见?若没有人看见,谁知道那物证是从奴婢的房间搜出来的还是栽赃的?殿下位高权重,怎么栽赃诬陷奴婢都可以。”

    若非要破案,刘岚彻真心想为她的机智,为她质疑燕王而鼓掌。

    凌疏影怒斥:“放肆!燕王殿下出身尊贵,何须栽赃诬陷你一个卑贱的宫人?”

    兰卿晓思忖,虽然大多数人相信燕王的为人与品格,可是严格来说,那物证磷粉的来路似乎有点经不起质疑,张姑姑的反驳也有二分道理。

    刘岚彻为难道:“太后娘娘,这宫人好像也有……几分道理……”

    燕南铮依然云淡风轻,道:“太后娘娘,臣让下属潜入她的房间搜查到物证之时,针工局掌事金公公也在,亲眼目睹。此时金公公就在外面,可传唤进殿问话。”

    兰卿晓佩服得很,他办事就是滴水不漏,别人想到第一、第二步,他已经想到第三步,或者已经想好退路。

    “那便传吧。”

    刘太后随意道,好似并不是很想传唤,只是做做样子,以免被人非议偏信燕王。

    很快,金公公走进大殿,毕恭毕敬地下跪行礼。

    兰卿晓瞧得出来,平日里趾高气昂的金公公,到了这大殿,紧张惶恐,好似变了个人。

    刘岚彻俊眸一转,率先问道:“昨日燕王的人去了针工局?”

    “回大将军的话,燕王殿下的人的确去过针工局。”金公公谨慎地回话。

    “去做什么?”

    “金公公的下属要奴才一起去办一件事,之后那人从张华云的房间搜到一样东西。”

    “是什么东西?”刘岚彻威严地问。

    “是一只木盒。”金公公完全不敢抬起头。

    “木盒里装着什么?”

    “木盒里装着的好像是磷粉。”

    “你不确定?”

    “因为奴才只是瞧了一眼,距离又……不近,奴才瞧着应该是磷粉。”

    “既然他在场,亲眼目睹那只木盒是从这掌事宫人的房间搜出来,那应该不会有错。”慕容文暄忽然问道,“你仔细看看,搜出来的是不是那只木盒?”

    金公公抬头望向燕王手里的木盒,尔后道:“回陛下的话,的确是这只木盒。”

    张华云低着头,双手微颤,眼神闪烁,泄露了她的紧张与惊恐。

    燕南铮雪颜清冷,问她:“你是衣房的掌事宫人,也精于刺绣,对官袍的裁绣再熟悉不过,私自裁绣官袍并不难。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岚彻怒道:“罪证确凿,她还能能说什么?就是她助纣为虐,帮凶手私自做了三套官袍。”他走到她面前,凶厉地威胁,“你速速招供,否则大刑伺候!”

    张华云稍稍抬眸,慌惧的目光瞟向福宁公主那边。汗珠从额头滴到宫砖,她面色惨白,身子抖得越来越厉害……

    “再不说,就把你当做凶手论处,判腰斩,诛九族!”他暴怒地呵斥,“来人……”

    “奴婢招……奴婢私自裁绣官袍是受人指使……奴婢鬼迷心窍,为了帮父亲还一千两赌债,才答应她私制官袍……”因为极度的恐惧,她感觉舌头极不利索,说得断断续续,“奴婢根本不知道那三套官袍要做什么……奴婢也是逼不得已……”

    “你答应谁私制官袍?说!”燕南铮寒沉地喝问。

    “奴婢……”张华云吓得整个人呆若木鸡,心虚地看向福宁公主那边。

    “本将军已经没有耐心听你说,来人……”刘岚彻喊道。

    兰卿晓看向她的目光所在之处,她看的是福宁公主还是卫宁长公主?

    福宁公主尚未出阁,跟那三位被火烧死的死者没有利害关系,为什么布局杀他们?

    至于卫宁长公主……

    此时的卫宁长公主,静谧地坐在那儿,素衣如雪,清淡明雅,徘徊在锦绣华章边缘,游离在红尘俗世之外,是花苑千红万紫里的一朵白菊,清姿绝俗,是一汪死水,喜怒哀乐都不曾进入她的内心。

    “奴婢说……”

    张华云忽然觉得身子一颤,一股热流喷涌出去,瞬间染湿了两腿的内侧。她好似下了决心,绝望地闭眼,“是卫宁长公主要奴婢裁绣三套官袍。”

    满殿哗然,一语激起千层浪。

    谁也无法相信,寡居半年、谢绝一切红尘俗事的卫宁长公主竟然是凶手!

    大殿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于卫宁长公主,有人震惊,有人不屑,有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有人好奇想要探究……

    刘太后面无表情,不惊讶也不动怒,好似那个人的生死、荣辱与她毫无关系,好似她早已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刘岚彻惊诧得嘴巴微张,兰卿晓惊震地看卫宁长公主,万众瞩目里,她依然孤冷,依然清冷如秋水初寒,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荣辱不惊,眼眸冷寂,额头荒凉。

    或许,她早已料到会有被揭发的这一日,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福宁公主震惊得无与伦比,怎么也不愿相信,坐在她身旁的皇姐,寡言少语、温和良善的皇姐,不愿出门见人的皇姐,竟然是烧人不眨眼的凶手!

    怎么可能呢?

    大臣、女眷们窃窃私语,都在说为什么卫宁长公主竟然还这般淡定。

    刘岚彻扬声道:“长公主殿下,她指控你是烧死三位大人的主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福宁公主猛地回过神,激动地替皇姐辩解:“不可能!皇姐怎么可能害人!舅舅,一定是这个贱婢诬陷皇姐!”她怒视张华云,疾言厉色地质问,“你说,你故意诬陷皇姐是不是?”

    慕容文暄也不愿相信,尴尬地打圆场,“母后,这件事关系到皇家声誉,不如……再查查……彻查清楚为好……”

第1卷:正文 第134章:性情大变

    刘太后面容冷冷,不怒自威,“国家律法不可废。只要犯了法,即便是天潢贵胄,也要绳之以法。再者,三司之首相继遇害,若不缉拿凶手,岂不是让众爱卿心寒?”

    慕容文暄私心想维护长姐,另寻他日再审讯,这样就可以遮掩皇家丑闻,也可以酌情放长姐一条生路。无奈母后铁面无私,他只好劝长姐道:“皇姐,若你有什么冤屈或委屈,趁着众爱卿都在,不妨说出来。相信母后和九皇叔不是铁石心肠之人。”

    大殿死一般的沉寂。

    兰卿晓望向对面的卫宁长公主,她依然清心冷颜地坐在那儿,泥塑木雕一般,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眸好似被挖空了,空洞,死寂,格外的可怕。

    卫宁长公主的定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燕南铮犀利的目光温和地落在她面上,“卫宁,沉默不是办法。你已经杀了那三位大人,或许你心里的怨恨、悲痛已经减轻不少。”

    卫宁长公主依然如故,额头微低,苍白瘦削的小脸流闪着旖旎的光影,更显得容色死寂。

    刘岚彻等得不耐烦,催促道:“逃避不是办法,长公主殿下你倒是说话啊。”

    福宁公主看着她,揪着心,矛盾得很,既不相信皇姐会做出那凶残的事,又希望她当众解释清楚。

    “皇姐,你速速解释清楚。”福宁公主焦急道,拉拉她的广袂。

    “长公主殿下,奴婢斗胆,大理寺少卿徐大人已经过世,你心愿已了,是时候向众人坦白你心里的仇恨。”兰卿晓清冷道,“长公主殿下等的不就是这一日吗?”

    “放肆!”凌疏影厉声呵斥,“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和长公主殿下说话?”

    “无妨。”刘岚彻立即道。

    她的红唇抿了抿,美眸微眯,一丝戾气从眼梢飞落。

    慕容文暄再次催促,刘太后好似洞悉了一切,耐心地等候。

    卫宁长公主终于站起身,一阵雪风似的轻轻走到中央,直视前面的上位者,“母后,陛下,卫宁实在不明白那个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微微侧身,对燕王道,“九皇叔,仅凭一个宫人的指控,就想定卫宁的罪吗?卫宁不认识她,也不知官袍之事。”

    福宁公主惊喜道:“九皇叔,一定是那个卑贱的宫人听闻要被腰斩、诛九族,就胡乱咬人,拖皇姐下水。”

    慕容文暄也道:“是啊,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皇姐,你速速解释清楚。”

    兰卿晓明白,罪犯在最开始总是不愿认罪的,接下来就看燕王如何击溃卫宁长公主的心防。

    燕南铮从容道:“众所周知,卫宁的驸马于半年前犯事被收押于刑部大牢,审查期间,驸马于大牢自尽。当时太后娘娘将这桩旧案交由三司会审,而陆大人、曹大人和徐大人便是三司的会审官。想来这三位大人死于非命,或许跟这桩旧案有关。”

    这番话勾起所有人的回忆,半年前,卫宁长公主的驸马被查出私挖银矿,数年间将大量的银矿物运往东楚国、西秦国,触犯律法。刘太后得知后震怒非常,将驸马下狱,并交于三司会审。三日后,驸马在牢里撞墙自尽。卫宁长公主悲痛欲绝,办完驸马的丧事后就深居简出,不见任何来客。

    兰卿晓不太清楚半年前那桩旧案的详情,不过想也知道,卫宁长公主必定是为驸马报仇才设局烧死三司之首。

    刘岚彻回朝不久,对半年前的旧案也不甚清楚,因此只能奉劝:“长公主殿下还是认罪吧。”

    卫宁长公主站在那儿,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纤瘦的身子一动不动,面容干枯了似的没有任何波动,那双乌黑的瞳眸好似龙眼核,死气沉沉。

    “卫宁与驸马情投意合,婚后数年恩爱有加,她坚信驸马没有罪,坚信驸马不会做触犯律法的事,坚信是三司的三位大人查到相关的罪证才逼得驸马自尽。驸马自尽离世,她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枯萎死去,痛不欲生。”燕南铮语声冷凉,没有半分温情,“或许卫宁坚信三位大人做了伪证,筹谋半年,她终于在夏末初秋的时候付诸行动,要三位大人为驸马陪葬,要他们为自己草菅人命而付出代价。”

    “皇姐,是这样的吗?”福宁公主悲伤地问,完全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长公主殿下先收买针工局的张华云私自裁绣三身新官袍,在新官袍做手脚,再派人潜伏陆府、曹府和徐府,暗中调换他们的新官袍,以此达成目的,让他们身上起火而活活烧死。”刘岚彻接着陈述案情。

    “若扑火及时,三位大人可能不会烧死。卫宁心思缜密,想到三位大人会在什么地方起火,就把那地方的备水提前处理了,以保万无一失。”燕南铮接着道,盯着卫宁长公主。

    “皇姐,你这样做,会斩首的。”慕容文暄痛心疾首道。

    “徐少卿已经死了,卫宁你还顾虑什么?”燕南铮似笑非笑地问。

    刘太后失望地问:“卫宁,你可知罪?”

    卫宁长公主仿佛站在金碧辉煌的坟墓里多年,灵魂被暗无天日的死气浸染透了,变得行尸走肉一般,没有呼吸,没有言语,没有表情,等待她的只有,死亡。

    刘太后沉缓道:“你知道驸马临死前给哀家写了一封忏悔的信函吗?他什么都没说,只求哀家不要迁怒于你,在他死后两年再为你寻一个待你一心一意的如意郎君。”

    所有人都看着卫宁长公主,依稀记得年少时的她天真烂漫,记得她婚后温柔优雅,是个幸福的女子,而如今,她失去了心与灵魂。所有人都等着她的自辩,等着她认罪还是否认。

    忽然,她纤长的眼睫轻轻一颤,眼眸扇了一下,轻柔道:“忏悔?驸马绝不会忏悔!”

    后面一句,尖利而嘶哑,好似灵魂被什么狠狠地刺激了。

    兰卿晓不禁在想,驸马究竟有没有私挖银矿、私卖银矿物给外邦?为什么长公主这般相信驸马?

    “你还是坚信驸马没有私挖银矿?”燕南铮冷笑,“本王查到,驸马的确没有私开银矿,是驸马的父兄打着他的名义私挖银矿,私卖银矿物到东楚国、西秦国。驸马考虑到父兄的身家性命,才忍着没有揭发他们,于此也得到银矿的一半收益。”

    “是!是驸马的父兄犯事!”卫宁长公主咬牙道,声音暗哑,大颗的泪珠滚落苍白的脸颊,她悲愤地质问高高在上的刘太后,“明明不是驸马,为什么把所有罪责推到他身上?为什么驸马的父兄只是遣回原籍乡下,为什么驸马要承担所有后果?”

    “这桩旧案罪证确凿,无需再提。”刘太后冷漠地眨眸。

    “凭什么?凭什么要驸马承担所有罪责?”卫宁长公主终于崩溃,声嘶力竭地吼,声音干嘶晦暗。此时她吼出心里积压了半年、对刘太后的愤恨不满,怒指刘太后,目光怨恨,凌厉如刀,状若癫狂,“就是你!若非你的密令,三司也不敢作伪证害死驸马!你毁了卫宁的一生!你是刽子手!”

    “皇姐,你冷静一点。”慕容文暄劝道。

    “长公主殿下,这桩旧案另有内情,你不明真相,莫要怨怪太后娘娘……”凌疏影道。

    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刘太后被人指控,却依然面不改色,甚至连眨眼都没有,气定神闲。

    忽然,卫宁长公主阴戾地笑起来,尖利,悲愤,痛苦,绝望……她双臂微伸,回荡在大殿的可怕笑声连绵不绝……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她,本朝最尊贵、最优雅的长公主,变成一个疯魔的女人。

    泪水潸潸滚落,笑声渐渐变成压抑着痛楚的哭声,她面朝文武大臣与女眷,因为极度的怨毒与痛恨而五官扭曲,阴戾狰狞,“即便驸马当真撕挖银矿,也罪不至死。陆大人、曹大人、徐大人,他们作伪证逼死驸马,统统都该死。本宫要让他们尝尝被火烧、痛不欲生的滋味!”

    尔后,她怒指刘太后,广袂飘荡,却看向众臣,“陛下已经十八岁,为什么刘太后还不让陛下亲政?因为她恋栈权位,把持朝政,意图篡取国朝。诸位没有察觉吗?她逼死卫宁的驸马,以后也会逼死你们!你们心甘情愿任她宰割吗?”

    慕容文暄连忙道:“皇姐,别说了。”

    刘岚彻怒道:“长公主殿下,你莫要胡说八道,空口白牙地诬陷太后娘娘。”

    福宁公主双眸盈盈,悲伤不已,为什么皇姐变成这样?

    燕南铮不言不语,冷眼旁观。

    兰卿晓暗暗地想,卫宁长公主这是想煽动群臣逼宫?

    不过,这些大臣工于算计,都不是省油的灯,怎么可能会被这个触犯律法的疯魔长公主蛊惑?

    “这个女人,一定会窃取国朝,一定会!到时候你们都会死在她手里!”

    难以想象,冷寂寡言的卫宁长公主忽然性情大变,变得阴刻冷戾,张牙舞爪。

第1卷:正文 第135章:丑陋的真相

    紫宸殿大殿,坟墓般死气沉沉。

    众臣不敢回应卫宁长公主,低着头,深怕被刘太后盯上,那就要全家遭殃了。

    刘太后依然无动于衷,好似未曾听见那些戳心、大逆不道的指控。

    燕南铮冷冷道:“卫宁,你以为以你一人之力就可以扭转乾坤吗?”

    福宁公主哑声求道:“皇姐,你向母后认错吧。认错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卫宁长公主指着众臣怒道:“你们一个个都是孬种!父皇这般信任你们,你们竟然让这老妖婆把持朝政十几年,你们对得住父皇吗?本宫告诉你们,父皇早就瞧出刘太后野心勃勃,预料到她会窃国,因此留下一份遗诏,这份遗诏与刘太后有关……”

    “放肆!”燕南铮陡然怒斥,“卫宁,不可胡言乱语。”

    “太后娘娘,不能再让她胡言乱语。”凌疏影轻声道。

    “胡言乱语?”卫宁长公主疯魔了似的,诡异地笑,“我说的是真的,只要找到那份遗诏,就可以扳倒这老妖婆……”

    “长公主殿下,你以为驸马是无辜的吗?驸马并不无辜。”见刘太后一直不出声,凌疏影再也忍不住,气愤道,“驸马私挖银矿,的确罪不至死,可是他担了所有罪责,这是他自己要求的。然而,让驸马罪无可恕的的真正罪名是,私通敌国,贩卖机密。”

    大殿鸦雀无声,众人纷纷屏住呼吸。

    兰卿晓也惊愕不已,驸马私通敌国?这怎么可能?

    她看向燕王,他的面上没有半分惊讶,这么说,他早已知道了?而且这件事是真的?

    卫宁长公主愣住,眉心紧蹙,眼眸急剧收缩,她嘶哑地喊道:“不可能!驸马不可能私通敌国!你妄想污蔑他!”

    刘太后依然安之若素,慕容文暄和福宁公主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凌疏影义正词严道:“罪证确凿,无需污蔑。长公主殿下,驸马没有实权,太后娘娘何须置他于死地?若非他犯了死罪,通敌卖国,太后娘娘也不会铁石心肠杀他。”

    刘岚彻道:“通敌卖国是诛九族的死罪,太后娘娘没有牵连驸马的家人,已经是网开一面。”

    燕南铮知道兰卿晓心存疑虑,朝她微微点头,以示肯定。

    她心潮起伏,刘太后非杀驸马不可,真的是另有隐情,而卫宁长公主一直蒙在鼓里。

    可是,驸马娶得美妻,恩爱有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为什么私通敌国呢?

    真相都是丑陋不堪的,让人无法接受。

    “不会的……不可能……”卫宁长公主仿佛被人重重地打了一拳,按着剧痛的头,神思恍惚,脚步虚浮,喃喃自语,“驸马怎么可能会私通敌国……不会的……”

    “据驸马自己招供,他遭人投毒,中了一种慢性剧毒,半个月不服半颗解药就会奇痒、剧痛,非常难受。他遭人胁迫,不得已私通敌国,三年来贩卖朝廷机密。”凌疏影道。

    “九皇叔,真的吗?”卫宁长公主满目期盼地问,希望有人告诉她,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是真的。”燕南铮淡淡道。

    她觉得心口被人刺入一刀,那么尖锐的痛,那么令人绝望的真相……

    双腿忽然酸软,她好似站不住,轻飘飘地跌坐下来,宛若一片飞离枝头的落叶。她的双手插入嵯峨高髻,扯得发髻松散了些,珍珠般的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双唇微张,无声地一翕一合,面容诡异地扭曲。

    是真的。

    仅仅三个字,足以击溃这个冷静到极点、枯寂到极点的女人。

    兰卿晓忽然有点同情她,她所坚信的一切,因为这三个字悉数崩塌,这叫她如何自处?

    燕南铮转头看她,兰卿晓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向他。

    这一刻,他们望进彼此的心,探进彼此的灵魂——只要他们信任彼此,就没有走不过去的坎儿。

    凌疏影又补充道:“太后娘娘隐瞒此事,是为保全驸马的体面,保全长公主殿下的颜面。太后娘娘为驸马、为殿下思虑这么多,到头来却被骂作老……你对得起太后娘娘的苦心吗?你残忍地烧死三司大臣,对得起太后娘娘,对得起皇室列祖列宗,对得起他们的家属吗?”

    这番质问,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福宁公主哭得梨花带雨,哑声道:“皇姐……”

    慕容文暄也是感伤不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刘岚彻严肃道:“长公主殿下,太后娘娘待你一片拳拳之心,你却与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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