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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殿下有喜了-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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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二人的相似之处很少,擅邀宠,千方百计地想晋位份。”她眉心微蹙,“既然王选侍遇害,那么杀害杨昭仪、秀秀的凶手,可以排除她。”
“的确可以排除王选侍。”他的黑眸萦绕着冷锐之气。
“会是谁呢?”刘岚彻装模作样地思索,做沉思状。
书房静默了一盏茶的时间,鬼煞匆匆进来禀报:“殿下,属下有发现!”
第1卷:正文 第222章:责问
兰卿晓惊喜地等候下文,刘岚彻急切地问:“什么发现?”
燕南铮则是面不改色,好似天塌了依然云淡风轻。
鬼煞禀道:“属下先剥了那只白猫的毛皮,发现白猫的脖子、腹部有一些细微的针孔,大约有十几个。”
燕南铮眸心微动,“类似绣花针的针孔?”
鬼煞点头,“是的。”
“猫被刺几针并不会死,为什么那只白猫的身上会有那么多针孔?”兰卿晓寻思道,“莫非是凶手针刺白猫?”
“还记得杨昭仪怎么死的吗?”燕南铮的眼神澄澈如水,“杨昭仪的天灵盖下面一点有针孔。”
“可是一个是人,一个是一只猫,不好相提并论吧。”刘岚彻提出不同的意见,“再者那只白猫又不是被吸血死的。对了,那只白猫怎么死的?”
“之前仵作查验白猫,说白猫死得蹊跷,还无法确定死因。”兰卿晓道。
“属下有发现,属下剖开白猫,发现那只白猫的血很少,应该也被吸血了。”鬼煞道。
她水眸睁大,惊喜道:“殿下,白猫和杨昭仪的死法一样。”
燕南铮清冷地断言:“看来杨昭仪之死与王选侍之死有关联。”
刘岚彻的脑子里乱糟糟的,烦躁不已,“可是那只白猫有十几个针孔,杨昭仪只有一个。”
兰卿晓莞尔眨眸,“起码有相似之处,总算有所发现。”
不过,摆在他们面前的依然是严峻诡异、扑朔迷离的凶杀案,还需要他们找到更多的线索,抽丝剥茧。
燕南铮问鬼煞:“本王要你想的事,想到了吗?”
鬼煞惭愧道:“还没有。属下会竭尽全力。”
之后,他们一边吃午膳一边聊案情,不过还是没有新的发现。
午膳后,一个自称仁寿宫的太监来传话,萧太妃传召卿卿。
刘岚彻疑惑地问:“萧太妃传卿卿有什么事?”
那太监低着头回道:“奴才不知。卿卿姑娘跟咱家走一趟吧。”
“或许是刺绣之事,奴婢去一趟便是。”兰卿晓想了想,萧太妃的传召不能不去,先去一趟再说。
“我陪你去。”刘岚彻冠冕堂皇地说道,“本将军顺道去向太妃娘娘请安。”
“大将军,太妃娘娘只传召卿卿姑娘。”那太监为难道。
“本将军去向萧太妃请安,还要你同意不成?”刘岚彻不悦道。
“奴才不敢。”那太监连忙低头。
“不敢就给本将军闭嘴!”刘岚彻不耐烦道,“你先回去,稍后本将军与卿卿一起去。”
那太监灰溜溜地退下。
燕南铮不动声色,眼下宫里不太平,大将军陪卿卿去也好,安全一些。
兰卿晓试图说服刘大将军:“大将军,太妃娘娘传召奴婢应该是刺绣一事,奴婢自己去就行了。”
刘岚彻理所当然道:“那怎么行?这大过年的就有两个妃嫔死了,而且死得这么离奇诡异,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她拗不过他,只好随着他了。
燕南铮望着他们离去,尔后看她记录的案情与搜集回来的物证。
仁寿宫,大殿。
兰卿晓下跪行礼,惊诧地看见月昭仪也在这儿,月昭仪与萧太的交情很好?
刘岚彻略略一礼,“给太妃娘娘请安。”
萧太妃坐在宝座,妆容清淡如菊,“大将军真是稀客。”
她身穿一身日常的淡青色棉袍,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插着一支素雅的银簪,整个人素净得很,符合太妃深居后宫的身份。
而坐在一旁的月昭仪也是一身的清雅素淡,乌发间插着淡雅的梨花簪,宛若一朵空谷幽兰,清丽的面容微微笑着,让人倍觉亲切。
“太妃娘娘近来可好?”刘岚彻笑得眉眼飞扬。
“哀家能有什么不好的?打发日子罢了。”萧太妃的声音温和里有一股刺人的清冷,“今儿哀家这儿可真热闹,月昭仪来给哀家请安,大将军也来了。”
“太妃娘娘传召绣娘,是要裁绣新衣吗?”他懒得浪费唇舌,单刀直入地问。
“哀家一把年纪了,衣裳够穿就行。”她抿嘴一笑,语声柔缓,“倒是月昭仪这样如花一般的年纪,是该好好打扮。方才她跟哀家提起绣娘卿卿给她绣一身新衣,不过还没绣好。哀家想起卿卿刺绣功夫了得,只需数日便绣好衣裳,怎么这次……”
“回禀太妃娘娘,是奴婢的错,奴婢会尽快绣好昭仪娘娘的新衣。”在宫里大半年,兰卿晓深深地明白,当主子问责,宫人不要妄想解释和推卸责任,要先认错,让主子最大程度的消气,接下来主子才能听得进去自己的解释。
“太妃娘娘,这怪不得她。燕王奉旨办案,要她协助,她已经不眠不休地绣衣,还请太妃娘娘、月昭仪见谅。”刘岚彻代她解释。
“她是针工局的绣娘,燕王为什么要她协助办案?”萧太妃不悦地蹙眉,“她去办案,那哪有空闲绣衣?”
“谁知道燕王在想什么。太妃娘娘一向慈悲心肠,宽宏大量,还请给卿卿几日时间。”他客气道。
“大将军严重了。本宫也不急着穿新衣,等多久都无妨,只是太妃娘娘心地善良,又不太了解,因此传卿卿来问问。”月昭仪轻柔道,语声柔软似花开的声音。
“谢昭仪娘娘体恤。奴婢必定尽快绣好衣裳。”
兰卿晓悄然抬眸,月昭仪身穿一袭雪青色宫装,妆容淡淡,虽然容光靓丽,但的确素净得过分了。
月昭仪这样的年纪,风华正茂,正是应该好好打扮的时候,才能更加出彩。
不过,月昭仪裁的新衣是妃色,色泽鲜艳,与她平常的着装风格不太一样。
说不出为什么,兰卿晓觉得同样安然坐着的月昭仪和萧太妃给人一种相似的感觉,相似色泽的衣裳,相似的气质谈吐。或许就是因为她们有比较相近的性情,才能坐在一块儿闲话家常,情谊也才会好起来,萧太妃也才会为她出头。
萧太妃经历了多年的后宫沉浮,如今笑看风云,淡然恬静里依然有几分隐隐的威严,“既然如此,哀家就不费心了。不过,哀家还要多说一句,卿卿,你是绣娘,揽了绣活就要尽快完成,不要耽误了招人口舌。”
“奴婢铭记在心。谢太妃娘娘教诲。”兰卿晓道。
“太妃娘娘也该明白,身为绣娘,卿卿自然想尽快办好主子的事。不过她人微言轻,主子有别的吩咐,她也没有拒绝的余地。”刘岚彻面无表情,冷冷道,“还望太妃娘娘多多体谅。”
“听闻刘大将军把绣娘卿卿放在心尖上,呵护如自己的眼珠,原来传闻是真的。”萧太妃慈和的语声里有几分讥讽,“大将军,哀家只是提个醒儿,月昭仪不介意便可。”
“让太妃娘娘见笑了。”刘岚彻冷笑,左道眉高高地挑起,“若没什么事,本将军告辞了。”
“不送。”萧太妃的语气沉了沉。
“卿卿,走。”他温柔道。
兰卿晓行了一礼,看见月昭仪的表情很不自在,想必是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吧。
最后一眼,她望向萧太妃,萧太妃平常从容轻淡的面容此时萦绕着一丝丝怒气。
从仁寿宫出来,刘岚彻痛快地放声大笑,“卿卿,你看见了吗?萧太妃被我气得……哈哈哈……”
兰卿晓也笑起来,“其实太妃娘娘也没对奴婢怎么样。”
“若非我陪你来,太妃娘娘一定会责骂你。幸亏我陪你来了。”
“好好好,都是你的功劳。谢大将军救命之恩。”她抱拳一礼。
“那你是不是以身相许呢?”他贼兮兮地笑。
她转过头望天,径自前行。
刘岚彻笑眯眯地跟上去,“卿卿,我陪你练剑去,反正现在那命案也没有进展。你练剑也不能荒废是不是?”
兰卿晓想着这阵子的确没怎么练那套剑法,便同意了。
他们来到偏僻的殿室,他为她喂招……
存墨阁,鬼见愁匆匆赶回来禀报:“殿下,卿卿姑娘和大将军在练剑。”
燕南铮闭目沉思,听了这话,眼皮轻微地动了动,“嗯。”
鬼见愁知道殿下不会有别的吩咐,便退出去,却听见殿下的声音:“去找卿卿,就说回来服药。”
鬼见愁领命:“是。”
殿下终于开窍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他立即去了,兰卿晓听了他的话,诧异道:“这么早服药?”
刘岚彻立即识破燕王的诡计,“卿卿,别听燕王的,燕王别有用心。”
她也觉得燕王是不想自己跟刘大将军相处,于是道:“鬼见愁,你跟殿下说,我还要练剑一会儿。”
鬼见愁无奈,只好回去复命。
燕南铮听了他的话,面不改色,依然云淡风轻,只是鬼见愁发现,殿下的眼眸好像寒鸷了几分。
黄昏时分,兰卿晓本想回存墨阁,不过想着三桩命案没有进展,便回针工局赶绣活。
刘岚彻接到密报,京郊大营的新兵又出事了,他只好放弃和卿卿共进晚膳的打算,火速出城。
存墨阁书房,鬼见愁笑道:“殿下,刘大将军果然去京郊大营了,今夜应该不会回城。”
第1卷:正文 第223章:被横梁砸死
燕南铮依然淡漠如雪,眼神清明,“去传卿卿。”
鬼见愁开心地领命去了,殿下只是耍了一个小计就让刘大将军乖乖地出城,简直完美。
兰卿晓刚要吃饭,看见鬼见愁来传话,只好前往存墨阁。
而燕南铮正好布好晚膳,等她到来。
她扫一眼案上还有热气的菜肴,不禁饥肠辘辘,“殿下有什么吩咐?”
“先坐下进膳。”他把银箸放在旁边的位置,给她用。
“是。”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霸道,坐下吃起来,忍不住思索那三桩命案,“王选侍之死,殿下有新发现吗?”
“没有。”他盛了一碗虾丸鸡皮汤放在她面前,“吃吧。”
“谢殿下。”她暗暗嘀咕,没有发现叫她来做什么?陪他进膳?
“萧太妃传你过去有什么事?”燕南铮静默了一会儿,问道。
“月昭仪不是要奴婢绣新衣吗?萧太妃觉得奴婢拖了数日还没绣好,传奴婢过去问问。”
“萧太妃什么时候和月昭仪交情那么好了?”
“奴婢也不知。奴婢也觉得奇怪,萧太妃可能觉得月昭仪性情温和柔婉,容易被人欺负,便为她出头。”兰卿晓顺势提出自己的打算,“奴婢答应萧太妃要尽快绣好衣裳,因此这两三日若没有新发现,奴婢想先赶绣活。”
“若有新发现,本王派人去传你。”燕南铮温润道。
书房又陷入了沉默。不过她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拘谨,这阵子时常在一起,她已练就一身胆,该怎样就怎样,反正他不会介意。
或许,她是有恃无恐,仗着他喜欢她,不会对她怎么样。
晚膳之后,她喝了一杯茶便告辞,他也没有挽留。出了存墨阁,她松了一口气,下午她跟刘大将军练剑,还好燕王没生气。
接下来的两日,兰卿晓在绣房赶月昭仪的新衣,总算把主要部分绣完了,剩下的部分交给翎儿绣。
这日,燕南铮前往宁寿宫面见刘太后。
正确地说,是刘太后传召他。
她在偏殿批阅奏章,见他来了便站起身,深青凤袍的后裾拖曳于宫砖,如青碧之水漫过,“燕王,你查案多日,不知可有进展?可有查到杀人凶手?”
“太后娘娘恕罪,臣还没有查到凶手,不过已经有点眉目。”他略有愧色。
“哦?什么眉目?”刘太后急切地问。
“恳请太后娘娘让臣先卖个关子,臣也还不能确定,待确定了再详细地向太后娘娘禀奏。”
“也好。”她描绘精致的面容布满了焦虑,“后宫接连两个妃嫔遇害,宫里传得沸沸扬扬,朝野上下也是各种揣测。燕王,你应该料想得到,有女儿在后宫为妃嫔的大臣每日都问哀家是否已经抓到凶手,千万不要再有命案发生,诸如此类的。哀家不得已才问你进展。”
“让太后娘娘费心,是臣无能。”
“这新年元月就发生离奇、凶残的命案,难免人心惶惶、议论纷纷。燕王,元宵佳节之前能侦破吗?”
“臣竭尽所能。”
“好,有燕王这句话,哀家就放心了。”刘太后豪气道。
“若无其他吩咐,臣先行告退。”燕南铮屈身一礼。
……
这夜,兰卿晓睡得挺早,正睡得香,忽然觉得自己被人动了,惊醒过来。
房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眼前好像有一幢诡谲的黑影,她心神一凛,全身戒备地绷起,双臂自然而然地化作利刃挡在身前,蓄势待发,“谁?”
“卿卿姑娘,是我。”
这黑影是鬼见愁,她听出他的声音,放松了警惕,压低声音惊诧地问:“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他开门出去,朝她招手,她不得已跟着出去。外面也是黑漆漆的,若非知道是熟人,还真有点毛骨悚然。
“又发生命案了,殿下传你过去。”鬼见愁道。
“人死了吗?是谁?”兰卿晓震惊地问。
“这回是李淑女。”
“李淑女……和王选侍同住华阳殿……”她脊背发凉,“也是在寝殿遇害的吗?”
“不是,卿卿姑娘跟我走便知道。”鬼见愁前行。
她连忙跟上去,心里惴惴不安,又死了一个人,看来凶手不会轻易罢手。
不是去华阳殿,也不是去存墨阁,她想不出去要去哪里,问道:“鬼见愁,去哪里?”
鬼见愁回道:“去发现李淑女尸首的地方。”
她不再多问,当来到观音堂,她才知道,李淑女竟然死在观音堂。
观音堂位于后宫的西部,离宁寿宫、仁寿宫不远,礼佛的刘太后、萧太妃和妃嫔时常去上香许愿,有掌事宫女打理观音堂的日常杂务。此时临近子时,即便这里发生了命案,也没有宫人围观,只有几个侍卫在前院站着,等候吩咐。
观音堂灯火通明,不过清幽沉寂,那昏黄的光影使得这地方有一种阴森的感觉。
兰卿晓走进去,看见燕王站在寒寂的大堂,孑然一身,越发显得冷清、孤绝。他的身影投在地上,随着他缓慢的移动步履而移动,青烟袅袅里,佛光普照里,森严肃穆里,他孤寒的背影让她产生一种冲过去抱住他的冲动。
她吓了一跳,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同时,她也觉得愧疚,地上躺着一具尸首,她首先关注的应该是那遇害的人,而不应该是他。可是,她的心里、眼里,看见的第一眼永远是他。
“过来。”燕南铮头也不回地低唤。
“什么时候发现的?”兰卿晓走过去,看见伏趴在地上的正是李淑女。
李淑女趴在地上,肩背横着从上面断裂、掉下来的横梁,横梁有点宽,击中她的后脑,后脑流了不少血,蜿蜒到地上。
他已经将大堂四周看了个遍,“大约半个多时辰前,本王已经出宫,郭总管派人去通知本王的。本王来的时候,她已经断气了。”
她蹲下来看李淑女,李淑女的面容没什么古怪,“李淑女是被横梁砸死的?是意外?”
燕南铮把横梁搬开,放在一旁,“像是意外,不过这么晚她来观音堂做什么?”
兰卿晓捡起飘落在一旁的一方丝帕,这丝帕的中间绣着观音像,针脚细密平滑,绣功不错,“没想到李淑女的绣功不错。李淑女应该礼佛,有的礼佛之人习惯子时来上香祈福,她应该也是如此,在观音堂礼佛到子时。”
他惊讶于她从一方绣丝帕推测出这些,心里喜悦,“你还看出什么?”
“李淑女的妆容、穿戴与白日不同,素面朝天,衣着素雅,所有珠宝首饰都没戴,可见她诚心礼佛、心中有佛,而且信佛。她的身上有一股轻淡的檀香,应该是沐浴更衣后才出来的。”她仔细地从李淑女的头看到脚看,“这些日子连续有两位妃嫔遇害,她应该是心生恐惧、不安,来观音堂静心,求得心安。不过,李淑女深夜出来,为什么没有近身宫女跟随?”
“稍后问问这里的掌事宫人。”燕南铮沉声道。
鬼煞匆匆赶到,“殿下。”
燕南铮吩咐道:“你看看李淑女的致命伤。”
鬼煞领命,蹲下来察看李淑女。兰卿晓明白,这三更半夜的,去找大理寺仵作还不如让鬼煞初步验尸比较方便。
很快,他有了结论:“殿下,李淑女的致命伤应该是后脑、肩背被横梁砸中而死。”
她抬头望着横梁的断裂处,“殿下,这横梁怎么会突然断裂掉下来?”
燕南铮还没吩咐,鬼煞已经利索地飞上去察看,“殿下,这横梁断裂的地方不算平整,瞧不出是有人刻意弄断的。”
“刘太后、萧太妃时常来观音堂上香,每个月都有宫人来观音堂检查、整修数次,若横梁有断裂的迹象,应该会及时的发现,这横梁极有可能是人为弄坏的。”兰卿晓蹙眉琢磨,“倘若李淑女是被人杀害,那么应该是凶手把横梁弄断,还做成是意外的那种断裂。”
“卿卿姑娘分析得很好。”鬼煞佩服道。
“本王也倾向于,不是意外。”燕南铮吩咐鬼煞,“去传掌事宫人。”
很快,鬼煞带着掌事宫人进来,她自称姓高,其他的宫人都喊她高嬷嬷。
兰卿晓记得燕王说过,王选侍一案由她负责,近来这三桩妃嫔被杀的命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因此她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并查了。她清冷地问:“高嬷嬷,李淑女是什么时候来的?一个人来的吗”
高嬷嬷是个中年宫女,胆子小,看见李淑女躺在地上,流了不少血,就吓得浑身哆嗦,低着头不敢看。她局促、紧张地解释:“殿下,奴婢没有杀人……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例行问询,你不要紧张、害怕。”兰卿晓柔声安抚,“你只需把你知道的告诉我和殿下便可。”
“哦……李淑女来的时候,大约是过了亥时,奴婢已经睡了。”高嬷嬷没那么紧张了,不过依然垂着头。
“有人来上香,你为什么不出来伺候?”
“奴婢起身看了一眼,见是李淑女,便又去睡了。”
“为什么?”兰卿晓诧异地问。
第1卷:正文 第224章:要本王抱你进去吗?
燕南铮冷目旁观,冷酷的眼神能冻死人。
高嬷嬷觑一眼他的袍角,就觉得头皮发麻,战战兢兢道:“李淑女时常来礼佛,有好几次都是亥时来的,过了子时才走……第一次奴婢要陪她,她说不必,她想一个人待着,因此奴婢便回去睡了……此后她都不要奴婢陪在一旁,今夜也是如此……奴婢知道她的性子,就没有在意,哪知道她……咳……”
兰卿晓的水眸轻轻流转,“李淑女一人来的吗?”
“当时奴婢的房里没有烛火,外面只有堂内有香烛的火,因此挺黑的,奴婢看见她一人。”
“你回去之后立即睡着了吗?之后有没有听见说话的声音或是比较大、比较尖锐的声音?”
“今日下午奴婢打扫了堂内棠外……比较累,因此很快就睡着了……之后奴婢睡得沉,什么都没听见……”高嬷嬷越说声音越低,越来越害怕,好像自己就是那杀人的凶手,即将被处死。
方才,兰卿晓听燕王提起,是巡守的侍卫巡视到这儿转转才发现死了人。
倘若侍卫没有发现,想必要天亮后才能发现。
燕南铮完全放心,心里欣慰,想问的问题,她都问了。
她想了想,又问:“上次李淑女是哪日来的?白日来的,还是夜里来的?”
高嬷嬷认真地回忆,“……奴婢不太记得了,大约除夕那日来过……哦对了,是夜里来的,李淑女说要守岁,让奴婢不必陪她……奴婢就去睡了……”
“那日你觉得她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吗?”
“没有,跟往常一样。”
“这三五日,来观音堂上香的人多吗?”燕南铮忽然问道,眼神冷如寒水。
“不多……只有昨日秦淑女、王淑女和李淑女一起来过……”高嬷嬷结结巴巴道,分明是畏惧他的威势。
“为什么她们一起来?当时你在大堂伺候吗?”兰卿晓接着问,明白燕王的意思,要多问一些问题。
“奴婢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一起来,不过从她们的说话里……奴婢猜着王选侍被人残忍地杀害,她们心里害怕……夜里无法成眠,便来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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