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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爽约-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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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儿不认识那下人,猜测是贺氏房里的,便随口问了句,“夫人在吗?”
抬腿向里走。
那下人低着头答应了一声,待爽儿进去了,反手关上了房门。
爽儿进去见迎面一道珠帘垂下来,挡住了视线,隐约看到贺氏坐在屋里,她边掀帘子边笑着进去,“姐姐在吗?今天我不请自来,姐姐可不要见怪,我……”
等迈步进去,看到里面的情景,爽儿瞬间呆住了,话都说不出来。
贺氏被绳子绑住坐在椅子上,她的丫环翠柳也被绑着,嘴里还塞着东西,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眼睛紧闭,显是晕了。
爽儿猛的一抽气,顿觉不妙,就要往回走,刚一动身子就撞上一个人,有双铁钳样的手大力抓住了她的胳膊,爽儿疼的眯起眼,回头见那个“下人”眼里透出凶狠的光,正是他抓着她,而他那张脸早已不是刚才见的样子,地上扔了张皱成一团的东西,爽儿一眼便认出来,是人皮面具!
爽儿心里一惊,她刚要开口,那人已厉声阻止,“别出声!乱吵我宰了你!”
爽儿吓得忙闭上了嘴,被那人绑住手推到屋里;她看着贺氏,见贺氏眼中满是惊恐,便似乎还有些别的什么,她一时顾不得想那么多,心里只一个念头:这恶人会不会杀了她们!
那人推搡着爽儿到屋角站着,威胁她不准出声,便又走到贺氏面前,沉着声,“玉梅,我刚才说的,你答不答应?”
贺氏哆嗦了□子,慢慢抬头看着那人,“我不走,你死了心吧!”
爽儿看到那人的拳一下握了起来,他背对着她,爽儿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得他的声音透出痛苦,“你……当日咱们发的那些誓,你都忘了吗?我卖身到这侯府为奴,隐了容貌,就是为了救你出去……你怎么!……”
上去一把抓住贺氏,身子微微抖着,“你跟着那恶贼,能有什么好儿?这侯府里吃人不吐骨头,我带着你远走高飞,我们两个……”
“别说了!”
贺氏似是不能忍受,厉声打断他,“以前那些都过去了,如今我已是侯爷的人,他供我吃供我穿,锦衣玉食的养着,我过惯了这种日子,离了侯府我活不了……”
停了停,似是下了决心般,“就算我对不起你,你忘了我吧……我这还有些积蓄,都给你,你快走吧……”
那人的身子剧烈一震,半天,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你这是……贪恋了他的富贵?”
贺氏这次却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说,“咱们本不是一路人,你还是走吧……不然,你就杀了我——我是死也不会走的!”
那人没想到贺氏竟说出这种话,一时悲愤交加。
他和贺氏青梅竹马,私订终身,然而在要下定迎娶之时贺氏却被逍遥侯看中,强抢进府。他为了见到她,不惜隐了容貌,卖身进侯府为奴,熟识了贺氏的作息,终于在今天找着机会溜进她房里。
他以为,贺氏见了他就会和他走,却没想到,贺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根本不想离开侯府,他苦苦劝了半天,贺氏不为所动,一怒之下,他就绑了她;正不可开交时,有人敲门。他怕不开门惹人怀疑,就过去开了门,却是个女人,长得花容月貌的,又穿得异常华丽,看样子也是逍遥侯的姬妾……
他眉毛一横,盯着贺氏,声音里带着三分狠戾,“好,你不和我走,我也不活了!只是,那恶贼污了你的身子,我死之前,也要先污了他的女人才算扯平!”
拿块布塞住了贺氏的嘴,猛的转身,大步走到爽儿跟前,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夹着她进了内室,反手关上了房门。
爽儿在刚才听到两人对话,已经将他们的关系猜出了大概,待那人不由分说将她拖进内室丢到床上,爽儿心里明白他要做什么,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脑子里飞快转着,盘算要如何才能摆脱面前的困境。
待那人扑了上来,她拼命向旁边躲着身子,一面喘着说,“慢着,等我说句话!”
那人刚才被贺氏拒绝,已是急红了眼,只想报复;却没想到这个娇娇怯怯的小妾还敢对他说话,他愣了一下,心想谅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招,倒要看她说什么,于是停住了身子,阴沉着脸,“你要说什么?”
“你们刚才的话我都听到了,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是真的爱她?”
那人眼睛闪了一下,继续恨恨的说,“这不是废话!”
爽儿冷笑了声,“我看未必!”
见那人目光中瞬间露出恼怒的神色,爽儿忙接口,“你若真的爱她,就要为她着想!我也是被逍遥侯逼迫进府的,他霸占了我的身子,我对他恨之入骨!但他权势太大我惹不起,为了我娘只能忍辱活着——她现在不肯和你走,也许是有别的苦衷,远的不说,就算你们现在真的逃了,逍遥侯权势滔天,又能逃到哪里去?被他找到就是死无全尸!我们不过一介弱女子,对这种事除了忍着还能怎么办!你是个男人,不想着怎么夺回自己的女人,杀了那个污辱她的人,反倒向别的女人下手,这算什么本事!”
爽儿怕那人打断,说得又急又快,一颗心更是怦怦乱跳,她知道这个人已存了想死的心,但她还想活,在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帮她,唯有自救。她说出这番话来,便是破釜沉舟,从刚才那二人的对话,她已觉出那是个重情义的人,不然不会隐姓埋名的卖身到侯府为奴,她便以情以理的打动他。
那人若听进去了心有所感,她就有活路;若是那人就只想报复完了同归于尽,说不定她这番话反倒激怒了他,那她就是死路一条了!
爽儿一口气说完,喘个不住,冷汗爬满了后背,心里异常紧张。
那人听了爽儿的话,目光闪烁,盯着她的脸半天不说话,也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低声问,“那你说我怎么办?”
爽儿见他语气松动,心里一喜,忙说,“冤有头债有主,是男人就找那恶贼去报仇!……他是侯爷,你等闲近不了他的身,但是最近边疆吃紧,他的兵营正在征兵,你可以应征入伍,我也可以想法子找人帮你进他贴身的亲兵队,到了战场上,刀剑无眼,你有的是机会杀他,也不会有人说你什么!——亲手杀了你的仇人,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那人听了爽儿这番话,眼睛微微眯起来,仔细打量着她,“无凭无据,我怎么信你?”
爽儿心一横,“你把我头上这根银簪拿走。这是宫中之物,世上仅此一件。若我骗你,你只管拿着这簪子去逍遥侯那里告发我;另外,我还可以起个毒誓,若我程爽儿有半句虚言,就让我不得好死,天诛地灭!”
那人见爽儿发了这样的誓,对她的话再不起疑,拿了她头上银簪,便将绑着她手的绳子松了。
正要说话,突然听到外面石榴的声音,“娘子,时候不早咱们该回去了……”
爽儿和那人听了同时一惊,还没想好对策,却听外间贺氏凄厉的嗓音喊叫起来,“有强盗,快来人呀!”
——原来那人心疼贺氏,将她口中那块布塞得并不十分紧,这半天贺氏已拼命将布吐出,听到石榴叫喊,便冲着门口呼救起来!
那人没想到贺氏竟然不顾情份的告发自己,一时脸上又悲又怒,爽儿忙推他,“她这一喊马上就会来人,你赶快走!”
那人知爽儿说的不错,别无它法,跺了跺脚,就要从窗台逃走。
爽儿却一把拉住了他,“等等!——你打我一个耳光,越重越好!”
那人愣了下,瞬间明白了爽儿的意思。
这半日来,他见这女子虽然娇弱,却胆识过人,在这种时候还能想到用苦肉计为她自己善后,心里不由对她有些佩服,眯了眯眼,说了声“得罪”,伸手扇了爽儿一耳光。
虽只用了七成力,爽儿的一边脸却是立刻印上了鲜明的掌印,唇角也溢出血丝。
爽儿疼的一皱眉,听到外面的石榴边跑边喊的声音,知道侯府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推了那人一把,“快走!”
待那人走了,爽儿扯破自己的衣服,在胸前抓出几道指痕,又弄散了发鬓——床榻上刚才一番折腾已经乱了,不必她再布置——这才坐在床上,静静等着侯府的救兵。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来晚更晚了,各位亲不好意思。
明晚9点前如果没有,就是周四晚更了。
感谢各位亲昨天的意见,有的说的非常好,积分都已赠。
樊渣身边危机四伏啊……
有亲说,那些都是之前的逍遥侯犯的事儿,不应该算在樊渣身上,作者的观点是,樊渣既然继承了逍遥侯的权势,就得帮着偿还逍遥侯的孽债,老天还是公平的。
其实,逍遥侯还有件事儿是樊渣不知道的,后文会揭晓:)
第46章 陌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房门被人一脚踹开,樊离第一个冲了进来,看到缩在床里那个人,眸光一闪;几步跑过去;伸手将人抱进怀里。
爽儿衣衫不整;半边脸微微肿着,上面湿漉漉的似是泪痕;身子缩在樊离怀里不住的抖。
樊离面色铁青,目中透出的光似要噬人一般;抱着爽儿的动作却异常轻柔;轻声安抚着;“别怕,我带你回去……”
拿毯子包住她,抱着她快步走了出去。
御医仔细检查了爽儿的伤势,又诊过了脉,站起身来,“娘子身上伤不重,主要是受了惊吓,吃几剂药,调养一下也就好了。”
到桌案前写了药方,又留下些涂抹伤口的药,便出去了。
樊离送走了御医,拿着药来到床前,爽儿倚在床头,惊魂未定的样子,眼睛呆呆的也不看他。
樊离坐上床,手臂揽着爽儿身子,沾了些药要为她抹上,手指才要碰到她,爽儿却是一躲,娇怯怯的抬起眼,“妾身的身子还没洗干净……”
樊离的眼睛眯了一下,对着爽儿却是柔声说,“你身上有伤口,不能沾水,等好了再说。”
撩开她的外衣,将那药细细涂在她胸口。
爽儿肌肤白,那几道抓痕红肿起来,便显得有些触目惊心。樊离皱着眉,沿着那抓痕将那些药涂了薄薄的一层,爽儿身子软软的靠在他怀里,不声不响,就像是只摔断翅膀的鸟一般让人生怜,樊离为她涂好了药,搂着她躺下,又温言哄了一会儿,待她睡了,这才起身出了屋子。
房门关上,床上的女子仍是没有睁眼,似是睡得很熟,只是那嘴角讽刺的挑了起来。
樊离走出屋子,孔管家已在门口等着,见了他叫声“侯爷”便跟了上去。
樊离沿着穿廊边走边问,“查得如何?”
“奴才已详细盘问了五夫人院里的人,又细细搜查了那凶徒住过的屋子,他是易容入府为奴,在府里已有一段日子,这凶徒十分狡诈,这么久了竟然没人发现他的破绽,这是奴才失职,已命人严加追查去了……”
一面说着,二人已进了后院贺氏的住处。
过了屋子,贺氏正坐着喝压惊的汤药,看了樊离忙站起来,“侯爷……”
她本就没受什么伤,只是脸色苍白了些,樊离挥手示意她坐着,在她这屋里走了一圈,在窗前站住,转过身,“今天让你受惊了,那人是怎么进来的?”
贺氏身子一颤,抬起头来,“……妾身和翠柳正在房里待着,有人敲门说是侯爷捎东西过来,妾身便将门开了,谁知……然后他就将我们绑了,还没说缘故,妹妹就来了,然后就……”
樊离沉吟了一下,看向翠柳,“你看清那人长相了吗?”
翠柳哆嗦了一下,眼神畏畏缩缩的不敢看樊离,看了眼贺氏,不住摇头,却连话都说不出来。
贺氏已是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他绑了妾身不要紧,还连累了妹妹,幸好还没酿成大祸,不然妾身心里……”
樊离目光闪了一下,便走过去安慰了几句,又嘱咐下人好生伺候着,便出来了。
出了门,对着孔管家,“近来这府里不太平,前一阵子有蛇,今天又闹了这档事,你要把这事细细查着,府里的护卫也增加人手,务必保证后宅的安全。”
孔管家一一应了,退下去安排,樊离便又回了自己的住处。
爽儿喝过安神的汤药,此刻睡得正沉。
樊离脱衣上床,将人搂在怀里,定定看着她。
爽儿半边脸庞微微肿着,虽涂了药仍能看到那指印;樊离的手指沿着那肿涨的唇虚虚描绘过,随即抚上她的头,她胸前也有伤,他不敢离她太近,将两人身子隔开一点距离,却仍是不嫌麻烦的用手臂搂着她,拉过被子一起睡了。
随后的几天,樊离都没有出府,多数时间都在房里陪着爽儿;爽儿经那一次后似乎是真被吓着了,变得愈发依赖樊离,在他面前十分乖巧柔顺,这柔顺中透着可怜,让人心疼,让人恨不得满足她所有愿望搏她一笑。
樊离觉得自己的心正在一点一点的软下去,每多看她一眼,在她身边多待一刻,他的心就会多软化下去一分;他意识到自己这种转变,然而他却没法让自己不去看她,没法让自己不在她身边停留——虽然他隐约觉得,有哪里好像不太对劲,但他已顾不了许多。
这一天,因为边疆战事樊离被宫里急召了进去,爽儿在屋里正玩着前几天樊离给她的玉连环解闷儿,听到房门一响,抬头看却是贺氏进来了。
爽儿见了贺氏,稍微愣了下,随即笑着起身,“姐姐来了。”
贺氏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妹妹大好了?一直惦记着,总怕扰了你,不好冒昧过来,今天见了,看你气色比之前好多了。”
爽儿轻轻嗯了声,“已好多了,倒劳烦姐姐记着,其实不必麻烦亲自跑来的,差个人来就是了……”
贺氏看着爽儿,欲言又止,“妹妹,那日的事,我……”
爽儿眼睛闪了闪,随即看着贺氏淡淡一笑,“姐姐,你不必说了。那天是妹妹心血来潮去看姐姐,不曾想遇到强盗,姐姐被他绑住,妹妹也被险些被那恶徒欺负了,幸好侯爷来得及时,救了咱们。其它的,妹妹一概不知,记不清那恶徒说过什么,也早忘了他的长相……”
贺氏没想到爽儿竟是绝口不提那天的事,这样帮她隐瞒。
她这几日来提心吊胆,夜不能寐,但是怕逍遥侯知道了她以前和别人有私情的事;最担心的是爽儿把那天的事说出去,如果那样逍遥侯纵使不怪罪她也会嫌弃她,她以后就活不下去了。
是以今天趁着逍遥侯不在,她过来其实是想探听下爽儿口风,求她为自己保密。
听爽儿这样说,贺氏一时不能相信,她在这侯府呆得日子也不算短,早几年见惯了府里姬妾为了争宠勾心斗角,互相倾轧的丑态,从没见过爽儿这样真心待人的;她也是有见识的人,知道爽儿这样是替她担着天大的责任,心里感动,眼圈便红了,拉着爽儿的手,“妹妹,你这份情我记着,我……”
爽儿忙微微握紧了贺氏的手,“姐姐快别这样,都是女人,我都明白……”
爽儿看不得贺氏哭,是因为她从贺氏那里,仿佛看到昨天的自己。
当日她和萧义山何尝不是两情相悦,山盟海誓,及至情到浓时,萧义山要她上山做他的压寨夫人,她脑子一热也应了。
然而回去之后,她却后悔了。
她想到她娘,若是有个和山贼私奔的女儿,她娘怕是更加无法在程府立足,有谁能保她娘?
她又想到自己,跟着萧义山走了,便是自己断了所有的退路,她以后只能依靠这个男人,再也不能回头。但若是有一天,这男人不让她依靠了呢?——她爹当日不过是个穷书生,她娘是江南酒家的女儿,因为喜欢她爹便嫁给他,还资助他上京开拓生意。结果他爹到了京城,却被京城最大的孙家酒庄的小姐相中,招赘当了女婿,她娘一个人在江南生了她和妹妹,后来家道败落进京寻夫,路上还弄丢了她的妹妹。他爹爹惧怕孙氏都不敢认她们母女,勉强认了,却让孙氏做大房,她娘倒成了侧室!她娘的心伤透了,身子也是一日不如一日,她爹却是一点情份都不顾,这么多年了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
这样的事就发生在她身上,她如何敢相信男人的承诺?又如何敢把自己一生的幸福都系在一个男人身上?
她是很爱萧义山,也知道萧义山爱她,但是她不知道这爱能维系多久;一辈子那么长,但只要走错一步,后面的漫漫长路就只能独自体味悔恨和绝望,便如她娘一样。
她不想再蹈她娘的覆辙,她也心疼她娘,更想让她娘母凭女贵,舒舒服服的安度晚年;所以这么多年她在程府里,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走错一步,便是求一个稳字。
而给一个山贼去当压寨夫人,却是最不稳定的!
思来想去,她只觉得又彷徨,又无助,觉得未来那么不确定又那么绝望,她很害怕,于是她不想再赴约。
偏巧那天她娘还病了,她要照顾脱不开身,便情辞恳切的写了一封信,道明自己的苦衷和顾虑,让春香在那天黄昏塞到两人约好见面的那棵树的树洞里去。
那一夜风雨如晦,雷电交加,她原想着他看到那信,自会离开,谁知他竟仍是一直等了下去,直至被雷劈中……
爽儿的心里泛起一阵阵的酸一阵阵的疼,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萧义山,因为她的怯懦、她的自私害死了他。
可是,她别无选择,如果时间重回到那天,她仍然不会赴约;因为,她不是只为自己活着……
爽儿看着贺氏,唇角泛起一抹酸涩的笑,“姐姐,这世上对女人和对男人要求不同,对女人还要严苛些……”
生在烂泥里,偏要出污泥而不染;被践踏欺负的满身伤口,还要笑给别人看,该有多么难,多么难……
“……所以,想要自己过得好些,没什么错……”
樊离回来时,爽儿正往门口送别贺氏,正和他迎面撞上。
他见贺氏和爽儿眼圈都有点红,贺氏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的样子,眉头一抬,“这是怎么了?”
贺氏愣了下,不知怎么回答,爽儿却已反应过来,娇笑道,“侯爷,姐姐过来看我,说了些女人家的体己,侯爷也感兴趣?”
樊离扯下唇角,也没再问,待贺氏走了,搂着她进了屋,在桌旁坐了,一时也不说话,只沉默的看着她。
爽儿从没被樊离用这样的眼神看过,感到有点不自在,她觉得他今天和平日不太一样,脸色也不好,忍不住问,“侯爷,您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正让女主爽约的,是她对未来的不确定,以及对萧义山的爱的不信任。
因为自己的背景,女主是个极度没有安全感的人,
让她放弃所有去跟随一个人,去追逐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她当时还做不到。
不知道各位妹子能不能认同这样理由,反正作者是认同的。
第47章 陌蜚
樊离仍不说话;拉着爽儿的手;沿着她的手指细细摸过去,又将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里,比着大小;两人的手指一根根都对上,贴合在一起;爽儿的手指又细又长,然而包在樊离手掌里还是显得小,樊离手一收就将那纤细的手指都握在掌心里。
上一世他还是萧义山的时候;极爱做这件事,当时他把她的手包在手心里;感觉像把两人以后的幸福都包在手心里一样;如今做着同样的事,他的感觉却不一样了,不是因为换了身体,而是随着身体的变换,连他的身份也变了,他们的关系也从情人变成如今这样微妙的样子,他有时会不知道如何对待她。
脑子里想起今天进宫,景阳公主当着他甩下的那句狠话:本宫想要人死,她就不能活!
——边疆告急,他不日就要离开京城去战场,到时候景阳再带人冲进侯府,做出上次的事来,谁又能救她呢?
樊离看着爽儿,眼神幽深难测,“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爽儿被这突然的一句话问得愣了下,她看着樊离,无所谓的笑笑,“妾身是侯爷的人,一切都随侯爷的,您要妾身过什么样的生活,妾身就过什么样的生活。”
樊离的手用力握紧了一下,仍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本侯是问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
爽儿被樊离那样紧迫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将身子腻进他怀里,“妾身只想和侯爷一起生活,好好服侍侯爷,别的什么也没想。”
头顶沉默了一下,“是吗?”
爽儿任由樊离攥着自己的手,随口应着,“自然是的,妾身对侯爷……”
下颔猛的被勾起来,唇被另一双唇攫住。
这个吻突如其来,狂躁又猛烈,爽儿被樊离的气息包裹住,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猛兽捕获了一般,好像下一刻就要被他撕碎似的!她心里也有些害怕,想着刚才自己不应敷衍他,倒又惹恼他了;但她也知道,若是自己说出真心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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