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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爽约-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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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樊离,径自走了。
樊离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远去的身影,手握了握,突然笑了。
会闹脾气总比不声不响的好,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跟她耗着呢,总能等到她回心转意的那天。
……
三日后,刘氏寿辰,阖府上下热闹非凡。
刘氏如今已是诰命,女儿又被皇上指婚给了逍遥侯,朝中官员尽数过来祝贺,才一大早,官轿坐驾的仪仗已把诰命府前的路面挤得水泄不通,诰命府内人头攒动,刘氏穿着身寿星的衣服,坐在喜堂上,从未见过这样多人,虽然欣喜,却也有些无措,爽儿在樊离身边,是见过这样的场面的,便帮着招呼,一面安抚母亲,“娘,他们都是来为您拜寿的,不必紧张,只消坐着接受就是了。”
正说着,旁边低低一声,“女儿……”
声音又小还有些沙哑,几乎被那喧闹的人声淹没。爽儿回头,见她爹和孙氏,脸上神色讪讪的凑过来,“今天你娘生辰,我们过来……”
爽儿的娘自从被樊离接到诰命府,便不再和程家联系,但名义上还是程家的二夫人。今天这寿辰,她爹带着金氏竟然又过来了。
爽儿柳眉挑了挑,“原来是爹爹……”看着她爹和孙氏两人局促的样子,尤其孙氏,都不敢和她对视,想到当日在程府孙氏何等嚣张,对她冷言冷语,从不假以辞色,她爹虽然不曾虐待她,也没有把她真的当做亲生女儿,一场婚约把她当做货物一样交易出去换取富贵,如今她和她娘的好日子才刚起个头,他们就急急的来巴结来了,可真是……
回头看了眼里面,刘氏正被一群命妇围着,笑得合不拢嘴,她不想她娘又见到这两个人心里不痛快,至少今天这种日子不该让他们出来碍她的眼,于是淡淡道,“爹,今天是我娘寿辰,府里的人全是朝廷要员,非富即贵,哪个都慢怠不起,我娘怕是没精神和您两个说什么,不如您先回去,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孙氏今日和程老爷过来,本来是怀着别的心思,想在这种场合也为自己两个女儿金凤玉娇寻个如意郎君,偏爽儿不耐烦应酬她们,让她这算盘落了空,心里不免有些失望。
程老爷和孙氏尴尬的站在原地,正不如如何,头一转看到正走过来的人,眼前一亮,“侯爷……”
立时满脸堆笑的迎上去,“这日子能有侯爷亲自来,小的和内人都感到十分荣耀……”
爽儿本来要打发自己爹爹和孙氏离开,没想到他们反和樊离搭讪上,一脸奴颜谄媚的样子让人看了十分不堪,爽儿觉得自己脸上热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觉得丢人,却不知樊离在她诈死离开的那段日子,早就知道她家人是何等样子,如今已是见怪不怪。
爽儿远远的站着,冷眼看过去,却见樊离面上神情淡淡,也不知对她爹说了什么,程老爷和孙氏一脸心花怒放的表情,点头哈腰的不住,就像两条哈巴狗一般,到最后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爽儿再也看不下去,待那人打发了她爹和孙氏两个,向自己这边看过来,她忙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他,快步走了。
待进了大厅,一群命妇早认出爽儿,纷纷围拢过来,向她道喜,不住奉承。不知哪个先提到逍遥侯,一众女眷便都接着这个话头,交口的称赞起来。
这个说逍遥侯威武非凡,历朝历代都没有这样神勇的;那个说爽儿仪容富贵,一看便是能旺夫的,定然因此多得逍遥侯宠爱;还有赞两人郎才女貌,真是伉俪情深,今日这府内老夫人的寿辰,摆这样大的排场,看得出逍遥侯用心不少,爽儿得这样的夫婿,程家有女如此,真是光宗耀祖。
爽儿一开始还虚应着,脸上勉强带着笑,到后来那笑便有些挂不住,借口还要拜见娘亲抽身先退出了。
到了刘氏身前,见娘满面红光,眼里也有神彩,哪里还有以前半点畏葸的样子,便真像个富态的贵妇人一般,爽儿心里欣慰,脸上便又恢复了笑容。
抬眼见刘氏手里正握着个翡翠佛像,手指不住摩挲十分爱惜的样子,爽儿看那佛像眼熟,便笑着问,“娘这又是哪里请的这尊佛,老人家日常拿着倒是合适。”
刘氏笑眯眯的,“一大早侯爷遣人送来个包裹,说是代你给的寿礼。为娘打开一看,里面都是不认识的宝贝,把娘的老眼也晃花了。娘看那些东西贵重,也不敢动,只看这佛爷喜庆,也好收在手里……”
爽儿愣了愣,立刻想起之前自己在侯府库房搜罗的那包宝贝,看着她娘不出声。
刘氏伸手抚着她的长发,缓缓道,“其实娘的生辰,最高兴的是有你和小雪在身边,一家团聚是最重要的,倒不需这些俗礼。你如今嫁得贵婿,终身有了着落,娘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才算落了地……日后你定要和逍遥侯好好过日子,夫唱妇随,生儿育女,娘盼着以后每个生辰都看到你们一家和睦,夫妻携手的来给娘贺寿……”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休息一天,周六更。
第72章 陌蜚
爽儿低着头;对刘氏的话只听着并不回答。
及至众人拜罢了;摆上宴席的时候;大伙一致拥着逍遥侯在上首,樊离笑笑,“今天过来的都是来拜寿的;寿星最大。”
让人搀扶刘氏在首位坐了,自己挨着爽儿坐在刘氏边上,倒真像普通百姓的家宴一般。
其余人也按位次坐了,刘氏两个女儿,大女爽儿坐在旁边,二女雪儿原应坐在另一边,但雪儿娇声道;“我要挨着姐姐。”
爽儿见妹妹今日穿着团花的锦绣裙衫,鹅蛋脸上薄施粉黛,比前两天看着还要娇艳动人,心里也是喜欢。这三天她住在诰命府,和雪儿同吃同睡,形影不离,似乎要将之前失去的那些年都补回来一般,格外亲厚,是以听妹妹这样说,爽儿宠溺的对她笑笑,“过来吧。”
下人要扶女子去刘氏和爽儿中间时,她却摇摇头,“让姐姐挨着娘,我要坐姐姐另一边。”
刘氏嗔怪道,“这孩子太不懂事了——你坐过去让你姐夫如何坐?”
雪儿樱唇微嘟起来,十分委屈的样子,樊离已站起身,“无妨,让妹妹坐这,再添把椅子就是了。”
爽儿垂着头,默许了下人将妹妹扶到自己和樊离之间坐下,她本就不愿挨着那人,如今由妹妹隔开,正好两全齐美。
席间,雪儿叽叽咯咯笑个不停,像只欢快的小麻雀。每上一道菜,爽儿和樊离都会帮她夹到碗里,雪儿眼睛看不见,樊离有时会低头轻轻提醒她菜的位置,扶着她的手握到勺子。雪儿眼睛笑得弯起来,不时将闪着神彩的脸庞转过去冲着男人,一声声“姐夫”叫个不停。
刘氏轻轻挨近大女儿,“你妹妹是侯爷着人找回来,又亲自护送回为娘身边的,那一路上多亏他照顾着,你看你妹妹和他多亲近,倒真是难为侯爷了。”
爽儿的唇角轻轻动了下,像是在笑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冷冷淡淡没什么情绪。
寿宴后,待众人都散了,樊离也站起来,“时候不早本侯要回去了。”一双眼睛看向刘氏身旁的女子。
爽儿装没看见,把头转向一边,刘氏已在催促她,“女儿,你在为娘这里已待了些日子,也该随侯爷回去了。”
爽儿不答腔,她以为自己的态度表现的很明显,那人不至于脸皮厚到还好意思要求她回去。偏樊离咳了下,“也好,咱们先回去,有事可以随时再过来。”
爽儿扭头一双美目怒视着男人,樊离已走到她面前,伸手拉住了她,那手攥得很紧,意思很明显了,一定要带她离开;一面倾过身子帮她整理套上的外衫,将唇挨着她耳朵,“别让你娘看出来。”
爽儿觉得这人就是假公济私,但一时她又找不到理由拒绝,因怕刘氏担心,这样的喜庆日子添了不痛快,只得面色僵硬的由着樊离领着,向母亲告了别,两人回了侯府。
到了侯府她便和那人分开了,回到后宅看到一些变化觉得有些吃惊。
爽儿看到自己之前住的西院已被格外装饰了一番,院墙和别的院子打通,整个格局宽阔了不少,房里陈设都比之前华丽的多。
石榴等人早在屋里等着,看到爽儿进来笑吟吟的迎上去。爽儿有些疑惑,“这是怎么回事?”
“侯爷已将那三位夫人另行安置,三夫人和五夫人送回娘家,侯爷许她们嫁人,目今只二夫人还在,说什么不愿离开侯府,侯爷将她的院子单独隔开,把原来三夫人和五夫人住的院子腾空了,打通出来和咱们的连在一起,如今这后宅就只您住着,待您和侯爷奉诣正式行了婚礼,侯爷也会搬过来呢……”
石榴以为自己说的已经非常清楚,但面前的女子听完后脸上却是一片茫然神色。她漆黑的眼睛像是没什么焦点,看着骤然变得宽敞的院子,半天没有说话,最后垂下眼睫,沉默的进了屋子。
至晚间时,爽儿沐浴过正在床上盹着,樊离已进来了。
爽儿在他一进来时就看到了,只是不愿理他,此时微闭着眼假寐。樊离到他床前站了会儿,偏身坐上来,手才要挨过去,爽儿已睁开眼,身子也向里躲,戒备地瞪着他。
樊离苦笑了一下,“我是要帮你盖好被子。”
“妾身冷暖自知,不用侯爷费心。”
男人对这句话不以为意,或是装作不以为意,在最大限度内把身子接近女子,“但你我已被皇上指婚了,名份上已是夫妻,我多关心你一下也没什么不妥。”
爽儿挑眉看他,“侯爷,妾身感激您为妾身娘家做的一切,日后会想法子回报,但不包括以身相许。妾身知您已遣散了几位夫人,何妨将妾身也一并遣散了,大家都清静。”
樊离的面容藏在背光的阴影里,显得有些落寞,“我知道你还在怨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是我不对,我以后会加倍对你好,你骂我打我都可以,但要离开我却不允。”
“侯爷又是要以势压人!”
“……随你怎么说,我再也不要你离开我。”
“无耻!”
樊离又叹了一声,“四四,如果当日我不告诉你我是萧义山,是不是你就不会这样生气?”
爽儿杏眼瞪圆,冷笑一声,“你是不是萧义山于我来说都无所谓,在我心里你就是一个我不愿见到的人!”
樊离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既然这样,你还当我是逍遥侯好了。”
我宁肯你说我是无耻禽兽,日夜痛恨我,也不愿你对我视若路人。
爽儿没想到樊离说出这样的话,恨恨看了樊离一眼,转过身去不再理他。
她一直小心戒备着,不知那人还有什么花样,结果樊离在她身后又躺了一会儿,便起身走了。
随后的日子,白天里爽儿在自己院中不出去,见不到不想见的人;只是晚上樊离必会过来,爽儿不耐烦理他,他就自己坐在她床边说话,有时多些有时少些,全是这一天所做的事情,爽儿觉得都要被烦死了,却又拿这没脸没皮的人没有办法。
一晃又过去十几天,天气渐渐更暖了,这天因天光晴好,石榴非说老在房里于身心无益,硬拉了爽儿出来散心。
爽儿两个在花园里走着,看到春光正好,园子里的花花草草一派繁荣景象,想到去年这时自己还是程府庶女,不知自己命运如何,只一年不到竟发生这许多事,心里也是感慨。
正走着,迎面也走来几个人。爽儿一眼看出为首的那个是谁,挑了下眉,便站住了。
来人正是金氏。
当日逍遥侯遣散姬妾,她心有不甘,毕竟在侯府当人上人,过了多年好日子,若是回了娘家,纵然逍遥侯给她一笔丰厚的补偿,她也不愿;她心里痛恨爽儿,又盼着有朝一日逍遥侯仍能对她回心转意,因此坚决留了下来。
只是她虽留下来了,逍遥侯却再不踏足她的院子,她虽锦衣玉食却也觉得面上无光,总觉得下人们在背地里议论她,因此心里对那个突然摇身一变成了逍遥侯正妻的女人更为痛恨。
看今天天气晴好,她带了丫环出来派遣寂寞,不想在这花园里竟遇到了。以金氏素日跋扈的性子,她遇到不喜的人是必定要上去作践一番的,只是如今爽儿已是侯府正妻,她只是区区二房,以尊卑来说矮着一层,爽儿站在那里不动,她便只能迎上去请安。
金氏走上前见礼毕了,看爽儿面色莹白似美玉,身着的锦裳是京城里最时新的面料与款式,虽神色间淡淡的,自有一股贵气,不由心里又羡又嫉,想着她刚进侯府时不过是个下人,给她掌灯值夜供她驱使,短短数月已是扶摇直上,成为人上人,连她都要让她三分,也不知这女人有什么狐媚手段,竟令逍遥侯迷恋她到这种程度!又想到自己之前和她的恩怨,且不说她和孔管家的把柄在她手里,便是她滑胎的事细论起来也全是她所致,若有朝一日她翻起这后帐,对逍遥侯说了,那她还不死无葬身之地了!
金氏心里想着,面上却不露分毫,装作对爽儿十分恭谨的样子。爽儿早知金氏为人,也不欲和她多说话,淡淡应了几句就和石榴走了。
金氏看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已有了计较:这女人天生狐媚,将逍遥侯迷得七昏八素,半个月后就是两人大婚的正日子;若不尽早除去,怕是自己一辈子都要被她压着了。
微眯了眯眼睛,向侯府库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她刚才的气色,虽然脸色莹白,却是难掩病态,这样暖的天气还穿着冬天里的厚氅,这不足之症定是落下了。那么,她每天的药还吃不吃呢?
……
爽儿将那碗药汁喝完,期间有几次苦得喝不下都被石榴硬劝着继续下去了,“夫人,也就半个月就是您和侯爷大婚的日子,您这身子自上次就一直没调理好,中间又离了京城那么一阵子断了药,大夫都说,要是再不吃药莫说子嗣,怕是以后都要多病多灾的。您和谁置气也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药还是吃了吧……”
爽儿说不过她,勉强把那药都喝了,微有些喘,“哪儿那么容易就死了,你们也太小心了。”这药还是之前那大夫开的方子,她诈死离开时断了一阵,如今又续上了。以前吃过那么多,没见什么效果;如今回侯府里吃了这一阵子,她不觉身上轻省,竟倒觉得身子愈发怕冷,近来心里还闷得厉害,像是有什么要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
她疑惑是不是节气更替,自己身子受不住,但之前并没有这样的症状。爽儿也没将这个对石榴说,怕她将这个告诉樊离,又让他有理由兴师动众的来照顾她。于是每日的药仍旧吃着,只是呆在房里的时间越来越多,天气渐暖也觉得没力气出去了。
这晚爽儿吃了药,觉得头晕,心口闷得尤其厉害,便昏昏沉沉躺在床上,她意识迷糊,连屋里进了人都不知道,直到床榻一沉,才睁开眼,果然是樊离又来了。
爽儿微动了下眉,便要向里躲,樊离已握住她的手,仔细打量她的神色。按说时节变暖,她体内的寒气应是越来越少才是,怎么近一阵看她倒觉得脸色没以前好了?
“半月后就是咱们的婚事,我列了个单子,你看看还有谁是要请的,到时候一并请来。”
爽儿最不愿提的就是这件事,看樊离从身后拿出张纸递过来,不耐的摇头,“我不会和你成亲的,你别……”
突觉喉头一紧,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还一更。
第73章 陌蜚
樊离心里一紧;一把扶住爽儿,见她面如金纸,唇边那血迹是暗黑色,仍不住自嘴角流出来;人已经昏了过去。
樊离惊慌之下顾不得别的,以紧搂着她;用手帕不住擦着她的唇,只是哪里擦得净,一条手帕很快就染红了。
“叫大夫来;……”
……
回春堂的大夫站在下首,吓得抖如筛糠一般;“侯爷,当日开的这方子;小的曾言明,夫人体内寒气太盛,需长年累月吃那药,十分繁琐,且那药吃下去,有许多饮食是禁忌的,不能一同服用否则就会相克。夫人她这阵子,是不是吃了相克的东西……”
樊离眉头一凛,“她吃了相克的东西?”爽儿的饮食他一直叫人精心准备着,那些相克的东西一样不让她碰,怎么她能吃到还中了毒?即刻叫人追查下去,结果很快出来了,樊离听了下人的禀报,脸色都变了,命人将樱桃绑来。
樱桃是金氏的贴身丫环,被绑到樊离面前时先还不肯承认,待听到要动刑,吓得一下跪在地上,“侯爷饶命!是二夫人给了奴婢一包东西,让奴婢偷偷放进夫人服的药里,那包里是什么奴婢实在不知,奴婢一开始不敢,但二夫人说若不办就要打死我……”
金氏在一旁站着,脸也白了,“胡说!大胆的奴才还敢乱咬主子!”
樱桃素日被金氏打怕了,也知今天怎样都难逃一死,反豁出去了,“奴婢没胡说!确实是二夫人让奴婢干的,那药包我还留着,是二夫人的帕子包好了给我的!之前五夫人院子里遇蛇,也时二夫人叫奴婢去放的,说是要咬了五夫人,再栽赃给夫人,这是一石二鸟……”
樊离的眉都立起来了,他眼里迸射出阴狠的光,像是要吃人一样,一把揪住金氏的脖颈把她提起来,“好狠毒的女人!”
金氏被樊离铁钳样的手卡着脖子就要喘不上气来,知道大势已去了,反倒不那么怕,冷笑一声,哑着嗓子,“我狠毒?当日你杀了我们家人又把我抢进府来难道就不狠毒?这府里一个又一个女人,不争宠怎么活?你以为程爽儿是真心待你,她对你的恨只怕一点不比我少,你救活了她也别想她能和你好好过日子……”
樊离目光已像刀子一样将金氏凌迟了千百遍,厉喝道,“把这贱人拖下去……”
……
回春堂的大夫吓得面白如纸,“侯爷,夫人吃了和这药相克的东西,中毒已深,小的实在是回天乏力啊……”
樊离看床上女子气息微弱,唇角仍是不断涌出血来,觉得自己一颗心都要碎了,他不信两人历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要被指婚可以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了,会出这样的事,老天负他一次不会再负他第二次,怎么能把这人再从他身边夺走?
一把扯过那大夫,“无论怎样你要想法救她,若救不活,要你抵命!”
那大夫给吓坏了,看逍遥侯神色,若是想不出法子是真可能杀了他,大夫吓得汗下如雨,后背衣衫都被湿透了,脑子里拼命想着以前背过的古方,突然灵机一动,“侯爷,小的以前听人说过一个古法,可以试试……”
……
爽儿睁开眼时,觉得眼前黑暗一片,半晌才隐约看清屋里的景象,樊离就坐在她床边,见她睁眼忙就过去,爽儿一看他就又闭了眼。
感觉自己手腕被人捏住,回春堂的大夫给爽儿把过了脉,“夫人脉象倒还稳。”
樊离低沉的声音道,“那就开始吧。”
爽儿觉得头昏沉沉的,也不知两人之间在对答什么,只觉得自己手腕被人抬起,微一刺痛,一根凉凉的东西插/入了腕间。
她被疼得一睁眼,就看到腕间处是根细细的管子,另一头却是连在樊离手臂上,鲜红的血正顺着那管子从樊离那边留过来,输进自己体内。
……
“……这个古法小的也只是听别人说过,不知有没有效。但夫人现在这身子,顶多再挨七日,七日后是必会无救的。这法子只能估且一试,用别人的鲜血将她体内的毒血换去,若有效,七日后夫人自会慢慢好转,若无效……”
……
樊离想着那日大夫的话,觉得就是一线希望也要试一试,他不怕用自己的血换给她,哪怕用自己的命去续也行,只要爽儿能活着,能平安喜乐的过以后的日子,怎样的代价他都愿付。
他的目光越过那根管子,落到女子脸上。
爽儿在床上躺着,见那大夫用管子将樊离的血导过来,约略知道他在做什么,但她现在身子软软躺在床上,连喘气的力气几乎都没有,更提不上开口拒绝,她只觉得喉间一阵阵发热,有血仍不断从嘴里涌出来,好像她的生命也在随着那些流出的血而流逝;另一头,樊离的血顺着那管子,源源不断的流进她身体里,像是两股力量在拼命拉锯,一边要她死,另一边竭尽全力的要拉着她留在人间。
爽儿心里乱糟糟的,不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之前还好好的突然就变成这样虚弱。她看到樊离在看她,便闭上了眼,只感觉那手腕处有股股暖流涌进来,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待渡完血,樊离脸色略为苍白的站起身,看着大夫把爽儿手腕处包扎好,冲他点了点头,“今日就先到这里,明天再来,如此换上七日,若能好便好了;不能好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侯爷这几天也要注意休息,连渡七天鲜血,于人身体可是大伤元气的……”
樊离看着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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