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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毒狠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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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与咱家非亲非故,你为何这般维护咱家,这实在是令咱家百思不得其解啊。”汪直眯起眼睛道。

    北棠妖继续道:“奴才曾居住广寒院,倍受其辱,险些丧命,幸得此宫女悉心照料,才有命活到今日,而这名宫女幸得周公公照拂,才能对奴才施以援手,周公公又以您马首是瞻,所以奴才自然是受了您的恩德才得以苟且偷生,自当为公公鞍前马后。”

    北棠妖的话落,汪直的目光在虞挽歌身上扫过一眼,对着北棠妖道:“如今看来你的身子倒是无碍了,想必这些时日她对你可谓是细心照料。”

    “奴才感念她的恩德,但饮水思源,也决计不会忘记公公的大恩。”

    “嗯,好一个饮水思源,既然如此,从今往后,你便为咱家效力。而这名宫女确实也是劳苦功劳,咱家也不能过河拆桥,既然如此,就论功行赏,将她赐予康定侯为妾,自此一世荣华,衣食无忧,你认为如何?”汪直幽幽开口道。

    康定侯俊美**,只是年纪却已不小,四十有余,位高权重,因为同样喜好美色,是以惯会讨好贪图美色的北燕帝,深受器重。

    只是在这皇城中,却有一个人人都知道的秘密,那就是康定侯喜好凌辱虐待,每每那些如花似玉的女子被迎娶过门不出两个月,就被在床上折磨致死,死相凄惨,也因此,在民间流传着一句话,宁做勾栏之妓,不做康定之妻。

    是以,这个看似光鲜亮丽的侯府,却是所有女人的噩梦。

    “嗯?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对咱家的安排有所不满?”汪直居高临下的盯着北棠妖,等待着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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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挽歌始终垂着眸子没有说话,北棠妖垂着头看不清神情,唯有袖中的手紧握成拳,再无法故作轻松。爱睍莼璩

    汪直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幽幽道:“康定侯本与咱家交好,近来却受奸人挑唆,几次三番坏咱家好事,这个宫女既然是你的人,咱家自然信的过,去往康定侯府,既可为咱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又可保此宫女荣华富贵,此举可谓两全,若是没什么异议,就这么定了?”

    北棠妖隐忍着,他以为自己可以做到巧言令色虚与委蛇,可以卑躬屈膝任人轻贱,可以忍受所有的屈辱将自己放入尘泥,可是,这一刻,他却怎样都开不了口,将她推向别人怀抱,哪怕他知道,自己对她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汪直的脸色阴沉下来,似乎十分不悦,这两个人不说话,是在无声的抗议吗?

    虞挽歌敏锐的察觉到汪直的杀意,抢先道:“奴婢多谢公公大恩大德。辂”

    汪直眯起双眼,来回打量着两人,呶呶嘴,转动着手上的一串黑檀佛珠,最后道:“既然如此,那么咱家就通知康定侯三日后前来迎娶你过门,另再赏赐你白银千两,首饰两套作为嫁妆。”

    “多谢公公大恩,奴婢自当为公公鞍前马后,不辜负公公的信任。”虞挽歌淡淡的开口,仿佛即将跳入火坑的人不是她一般。

    “你该感谢的是九皇子殿下,若不是他,你这辈子也享不得这番荣华。”汪直冷笑一声,话落,便已经乘着轿子离去,不再看两人一眼姝。

    北棠妖愣愣的跪在地上,琉璃色的眸子涌动着着紫红色的暗流,看着虞挽歌的目光带着隐忍:“为什么答应?”

    虞挽歌缓缓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面色无波道:“不答应有用么?这种事情何时由得了你我,莫不是你真以为他是在询问你的意见?”

    北棠妖跪在地上,久久不起。

    男子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嘶吼,鲜血瞬间蔓延开来,好似红梅在寒风中绽放,摇曳生姿。

    虞挽歌就那么静静的站在一旁,飞雪不曾沾染她的面容,泥泞不曾沾污她的裙摆,看着跪在地上悲痛的男子,却好似个看戏的局外人,淡淡道:“这般狼狈是为何?”

    北棠妖满眼血光的看向面色平静的女子,她就好像千年不化的雪山,任你激起万丈波澜,却也见不到她有丝毫松动。

    男子起身,走向面前的女子,缓缓道:“不许去。”

    虞挽歌看着面前的男子,缓缓勾起嘴角:“你这是在命令我么?”

    北棠妖的眸子里闪烁着明暗的光火,看着面前女子那平静而讽刺的笑,只觉得心头钝痛,用力一拉,将她整个人带入他的怀中,狠狠掠过她的唇。

    虞挽歌不躲,不闪,静静的看着面前的男子,感受着他柔软的唇和有力的臂膀,任由他为自己遮挡住严寒的冬日和漫天的风霜。

    男人紧紧扣住腰身,让她贴靠在自己怀里,那凉薄的唇瓣,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让他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却凭着本能在撷取着她的芬芳。

    一种***,悄然滋生,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无波的心湖水,渐渐扩散出层层涟漪,不曾散去。

    挽歌,留在我身边,我会要你住最好的宫殿,穿最美的绫罗,吃遍世间的珍馐,享尽极奢的珠宝,我要万民臣服在你的脚下,我要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你的奴仆。

    北棠妖睁开眼,看着面前的女子,却愣在了那里,忽然发疯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角不受控制的滑下一滴泪珠,心骤然紧缩,那种痛席卷四肢百骸,压抑的让他无法呼吸。

    挽歌,你怎么不哭呢,怎么也不笑呢,你难道不知恐惧,不会担忧吗?难道不会痛么,你怎么像是个木头人一样呢,难道没有感情么?你为何不躲不闪,或者。。为什么不肯拥抱我,挽歌,挽歌,你怎么会这样呢?

    北棠妖后来才知道,他此生经历过冰川雪地,跋山涉水,见识过人情浅薄,尔虞我诈,也历经流火遍地,血流成河,可是,直到后来的后来,他才知道,这世间最凉薄的温度,却始终是她的唇畔。

    面前的女子就像是一尊木偶,任你拿着风刀霜剑在上面雕刻的斑驳累累,却始终不动如山,你笑,她只是淡漠着,你哭,她也只是淡漠着,或许,当你踉跄着摔倒在她面前,溅起一身泥泞和狼狈,她会露出一瞬的笑颜,却只是嘲笑着你的不堪。

    你不会知道她的过往,也不懂她到底为什么执着,你不知她从何处而来,又要行至哪里才是尽头,可是偏生她挥舞着无情的利剑,就这么狼狈却威武的踏进你的生命。

    “够了么?够了就该回去了。”虞挽歌看着男子眼角的那一滴泪珠,眸色浅淡,转身离去。

    北棠妖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钝痛如刀绞,为她,也为自己,可最终,只是静默的守在她的身后,遵循着她的步伐。

    北棠妖,我从未想过用情爱来困住你,我所要的,不过是等价的交易,和公平的利用,不要用情,因为,在我这,你最终只会什么也得不到。

    挽歌,你可知,在我落魄的生命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叫做***的东西。

    傍晚北棠妖将自己整个人都浸泡在了冷水里,久久没有出来,冬日的井水果真是称得上彻骨的寒凉,可却比不上她的冷漠,许久之后,男人才破水而出,溅起一室的水花。

    琉璃色的眸子,折射出深紫色的光火,幽深凛冽,晦暗不明,让人生出几分莫名的恐惧。

    许是在冷水中浸泡太久,再加上身体一直没有调养好,夜里,北棠妖便开始发热,整个人的温度持续升高,薄唇轻颤,瑟瑟发抖,只觉得好似坠入了冰窟,蜷缩进了被子不吵不闹,安静的让人心酸。

    虞挽歌侧身看向他,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微微蹙眉。

    想要翻身下地,加一些炭火,却不想被男子紧紧抓住,将她揽在怀里:“冷。。。”

    男人修长的手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头抵在她的头顶,在这寂静的夜色里,伴着炭火的嗞嗞声,两人静静相拥。

    虞挽歌抬眼看向身侧这个一次又一次靠近自己的男人,叹了口气,最终开口道:“北棠妖,松手。”

    男人一动不动,紧闭着双眼,似乎仅仅是为了寻求一丝温度,对外界毫无所觉,虞挽歌正要掰开男人的大手,却不想,男人搂的更紧,她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胸膛,能够清楚的感受他跳动的心脏:“歌儿。。。”

    虞挽歌周身一僵,漆黑的眸子在夜色中迸发出血色的迷雾,袖子里泛着银光的匕首一点点滑落出来,一点点探向男人的咽喉。

    记忆一点点在脑海中蔓延开来,铺天盖地的血红,从帝都一直蔓延到郊外的河流,那是她虞府满门。

    而那个男人却踩着她满门的鲜血谈笑风生,唤着她:“歌儿。。歌儿。。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喜欢么。。”

    “歌儿。。。歌儿。。。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子。。”

    “郝连城,不许再这么叫我。。让人听见了实在是有损我的威名。”女子意气风发的扬起脑袋,娇斥着面前的男子,耳根处却微微发红。

    “呵呵,我的歌儿哪里需要什么威名,只要有我就够了。。”郝连城揉了揉她的脑袋。

    她从他的大手下挣脱:“小城子,你的胆子真是越发的大了。。”

    。。。。。

    过往,像是挥之不去的梦魇,一点点在她的脑海里扎根,那双黝黑的眸子此刻正掩映着冲天的红光,无边的杀戮在血色中蔓延,没有救赎,亦没有出路。

    “姐姐。。姐姐。。救救我。。宣儿怕。。宣儿好怕。。”

    画面转换,他年幼的弟弟被她所爱的男人高悬在江口的树上,而树下,则是滚滚泥沙,波涛汹涌。

    “宣儿。。不要动。。别乱动。。。”那个意气风发的张扬女子,却忍不住落下泪来。

    郊外刑场,她的家人一个个身着囚服,手带枷锁,拖着沉重的铁链一步步被驱赶至郊外,濒临溪流,或被乱箭射死,或一刀断头,一个个,倒在那清澈的溪水里,染红了那一片土地,至此,寸草不生。

    她不断的问,郝连城,你是有多恨我!你究竟是有多恨我!

    匕首狠狠抵在男人的脖颈,北棠妖睁开琉璃色的眸子,女子的眼角滑落一滴滚烫的泪,低落在他的唇上,咸涩,却狠狠的撕裂着他的心。

    原来,她会哭会笑,他本该是欣喜,却不想,这滴泪,竟然像是红莲业火一般,狠狠灼烧着他每一寸骨血,吞噬着他的一切。

    而这,是他第一次从她口中听见,郝连城的名字。

    虞挽歌渐渐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手中的匕首渐渐滑落,缓缓闭上双眼,而后再次睁开。

    想要挣脱男人的怀抱,却不想男人像是无尾熊一样,两只腿和她的缠绕在一起,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别走。”

    虞挽歌没有做声,说实话,她不喜欢这种纠缠,那感觉,就好像生生世世都无法逃离。

    北棠妖笑着道:“你伤了我,怎么可以就这么不管不顾?”

    有些沙哑的声音却带着撒娇的味道,让人的心不知不觉都软了。

    虞挽歌看着脖颈处的血迹道:“我去找药。”

    北棠妖没有回话,却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我好累,睡吧。”

    虞挽歌最终轻轻靠在男人怀里,沉默了许久后,缓缓闭上眼睛道:“不要再叫我歌儿。”

    “好。”

    怀抱着柔软的女子,北棠妖的心莫名的静了下来,也不再觉得寒冷难耐,只是唯独那个名字,却反复萦绕在他的脑海,郝连城,是谁。

    在反复的思虑中,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渐渐入睡。

    虞挽歌抬头凝视着这张妖精般绝美的面容,只需一个眨眼,一抹淡笑,便能轻易将人的魂魄都勾了去,一夜无梦。

    初升的第一抹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挥洒着金光,温暖而缱绻。

    虞挽歌微微睁开眼的瞬间,便落入了那双琉璃色的眸子,男子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虞挽歌面色无波的起身后,伸手探了探男人额头的温度,没有多说什么。

    等到天色大亮,汪直所派遣的人来了,送了一千两银子和两套首饰。

    这让北棠妖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了起来,看着那堆满了屋子的银子,却觉得莫名的讽刺,虞挽歌,你总是让我很下贱的觉得你待我是不同的,可是转身却可以轻易将我弃之如敝屣。

    “如果猜的不错,我离开后,汪直会将你带往东厂,让人教导你武功,派师父教导你学识,你要抓住机会。”虞挽歌将为数不多的两件衣服收拾好,瞧见他所带回来的那件淡粉色夹袄时,微微失神。

    她笃定,汪直一定不会错过北棠妖,他如今在朝中虽然位高权重,深得皇帝器重,但是皇后所生的太子,八皇子也都不容小觑,还有一个有东陵国做后盾的四皇子北棠海,和深受皇帝宠爱的北郡王,所以汪直这个太监日后干预起国事来,只会越发的名不正言不顺。

    在汪直看来北棠妖不同,他无依无靠,若想要权势,便只有依靠他,而他也只相信,唯有利益,才能真正的紧密的让人联系在一起。

    更何况,待到有朝一日达成目的,除掉一个无权无势,没有背景,又不受皇帝宠爱的皇子并非一件难事。

    因此,汪直需要北棠妖这个挡箭牌,来替他名正言顺的同太子和四皇子等人周,旋。

    “此行虽然危险,却也有着极大的机遇,不过汪直为人阴险狡诈,你要小心行事,最重要的是,要让他相信你的忠心。”虞挽歌再次嘱咐道。

    此举实为剑走偏锋,但却是最快的途径,眼下朝廷贪官横行,党派之争严重,即便是北棠妖得到了皇帝的宠爱,却也难以迅速建立自己的势力,而投靠汪直,借助他手中力量行事,慢慢蚕食,将其据为己有,才是最快而有效的办法。

    虞挽歌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男人从身后环住了她:“和我一起去东厂。”

    虞挽歌看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转过身看向男子,那双琉璃色的眸子里带着隐忍的乞求,纯净的不染一丝纤尘,却又在阳光下折射出绛紫色的光芒,魅惑的移不开眼。

    他就好像九华山上的鸢尾,浸透了冰雪的晶莹,经历了日月的华光,带着一种自来的芳华,可每一寸风骨,却都由最鲜浓的毒液浸泡着。

    原本到嘴边的冷漠话语,一下子却说不出来,愣愣的看着面前的男子,开口道:“你当我是大罗神仙?”

    “我知道只要你不想,就可以不去。”北棠妖固执的开口。

    他知道,这次除掉夏呈,她帮了大忙,只要利用周公公,汪直便会反口,而这一切,端看她愿与不愿。

    “你倒是对我很有信心?”虞挽歌挑眉道。

    北棠妖摸不准她的态度:“如今我身体尚未痊愈,要是就这么去了东厂,被生吞活剥了怎么办?”

    虞挽歌看了他一眼,从他怀里离开:“只怕这宫中的人都是瞎子才对,我倒是不信谁有这个本事能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北棠妖也不去辩驳,只是凑近虞挽歌的脸颊道:“那我就当你是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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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7初至东厂!(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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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挽歌没有再开口,静默了一会,转身离开,却没有去找周旺,而是去找了一个熟人,灰衣,没人知道她同灰衣聊了些什么,只是经过短暂的交谈后,虞挽歌才前往了周旺的住所。爱睍莼璩

    她相信夏呈一定难逃一死,如果周旺不是傻子,当初在设下这个计划的时候,就一定已经在夏呈身边安插了细作,一旦事发,他理应对夏呈的行踪了如指掌。

    更何况,这宫中四处都是汪直的人马,除非夏呈是真的张了翅膀,才能逃得出去。

    事实也正是如此,周公公昨日将夏呈送到汪直手上,汪直当即就被夏公公施以炮烙,处以绞刑,吊在城门上示众。

    虞挽歌见到周旺的时候,周旺态度十分缓和:“坐吧。辂”

    这就是差距,从第一次在这里周旺让她脱衣服开始,到如今以礼相待,什么都没有变,变的只是她的价值。

    人只有有利用的价值,才能活着,而在这宫中,只有安于被利用才能利用别人。

    如今,在周旺的心理,虞挽歌已经并非是等闲之辈,扳倒夏呈的这一次,先是一招偷梁换柱,将她换成了彩铃,得以自保姝。

    而后是一招置之死地,让自己失去总管的喜爱,为之受罚,看似处于死地,让夏呈放松警惕,最后再来一招隔山打牛,隔着夏呈去对付汪直,汪直受累,夏呈必死无疑!

    而后他在趁机表忠心,暗示之前小福子被杀一事,汪直洞悉真相,感念自己的衷心,必会对自己心有愧疚,如此一来,这副总管的职位还不是他囊中之物?

    环环相扣,没有一丝破绽,这样的手段,着实骇人,而对于一手策划这一切的虞挽歌,他又怎么敢轻视?

    “此番夏呈落败,你功不可没,若是有什么需求,旦说无妨。”

    “想必公公已经听闻,今日汪总管意欲将奴婢赐予康定侯为妾一事。”

    周旺挑了挑眉头道:“咱家确实听说了此事,只是你该知道,咱家能力有限,大总管的决定并非是咱家能左右的。”

    虞挽歌料到周旺会拒绝,神色不变:“公公只需向总管进谏一句话便足矣,而作为回报,奴婢会对公公下一步的动作给些建议。”

    周旺眯起眼道:“你的意思是说咱家这个副总管也做不久?”

    “自古弄权者最喜欢的便是制衡,汪公公亦是如此,如今夏公公已死,汪公公又不时常处在宫中,难道会看着公公一人独大?”

    周旺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那你的意思是。。?”

    “先下手为强,公公尽快从亲信中挑选一人,培植起来,作为对手,表面上两相制衡,针锋相对,只有如此,公公这副总管的位置才能做的长久。”

    周旺看向虞挽歌的目光不由得又深了一些,虽然说培植起一个对手确实有弄巧成拙的可能,但是诚如她所说,如果始终都是他一人独大,迟早会成为汪直的眼中钉,到时候丢的只会是命。

    想到此处,周旺的额头上渗出不少冷汗,险些在这莫大的喜悦中步了夏呈的后尘。

    “既然你帮了咱家,咱家自然要说话作数,说吧,你要带什么话给总管?”

    虞挽歌微微勾起唇角:“公公只需对总管大人说,时间万物,都有弱点,对于一些无法控制的事,不如将弱点放大,那么一切自然也就可以轻易掌控在手中。”

    周旺有些似懂非懂,虞挽歌却不打算解释。

    想必,今日汪直已经看出了北棠妖对她颇有情,是以才会用她来试探北棠妖的衷心,若是北棠妖拒绝,只怕最后他会痛失机会。

    而她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让汪直留下她,假以时日,便可以利用她来控制北棠妖,也只有这样,她才能获得暂时的安稳。

    一切顺理成章,次日汪直那里便传来了消息,她不用在进康定侯府了,而是随着随北棠妖一并前往东厂。

    前来迎接的宝蓝马车,周身萦绕银色团纹,四角挂着几串铜铃,随着风时不时的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

    坐在马车上,两人的心情都明媚了不少。

    虞挽歌掀开轿帘,看着街道上开始开始渐渐消融的积雪,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弧度。

    想不到,时间过的这么快,从牢房中,到北燕皇宫,再到如今行驶在北燕都城,仿佛就像是一场梦,让她分不清,到底前世的爱恨痴缠才是梦镜,亦或者是今生仇怨又是一场梦境。

    女子轻轻的叹息着,梦醒时分,该是魂归何处。

    北棠妖拄着下巴,望着女子发呆,只觉得她穿着男装的模样是这般俊俏,一身简单的黑色男装,没有任何装饰,有些枯黄的发丝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那黝黑的眼,配上那满身的冷漠和沉寂,倒是有几分像个娇俏的少年郎。

    汪直命人前来迎接两人的时候,送来了新的衣服,虽然尚不及王侯的华贵,却也是寻常百姓穿不起的绫罗,你瞧,这世间的事就是这么简单,只要你肯卑躬屈膝,出卖自己,玉竹珍馐就这样轻易到手。

    东厂里都是汪直手下的神武军和锦衣卫,虽然有不少是太监,可正常的男人却也占了很大一部分,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虞挽歌不得不小心行事。

    见着女子陷入了自己的思绪里,北棠妖忽然一抬手,凑近了虞挽歌的脑袋,快速的抽下女子她的发带。

    虞挽歌警惕的回头,谁曾想他的动作实在太快,一瞬间,三千青丝纷飞缭绕,散落在指尖,随风飞舞。

    北棠妖怔住,看着她失神,虞挽歌蹙起眉头,正要开口,谁知北棠妖却将发带递了过来,一脸无辜的开口:“我瞧着你发带松了,想帮你紧紧,谁知你一动,它却掉了下来。”

    虞挽歌看着那双张无辜的面容,从额头到脚底,似乎满身上下全都写着三个字,不是我。。。

    瞪了他一眼,拿回发带,想要重新将头发束起,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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