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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毒狠妃-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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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下眸子,继续向前走,依旧是每一步都在叩首,额上的血迹已经顺着脸颊流下,同鸡蛋的汁液和菜叶夹杂在一起,格外的触目惊心。

    挽挽,我知道,你一定在,你一定在。。。。

    人人的喊打声,唾骂声,一夕之间,仿佛一切回到了当年的模样斋。

    显赫一时的梅妃死后,他便成了众矢之的,昔日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兜兜转转,一切就好似又回到了当年的样子。

    回想起那个风雪之夜,他以最狼狈的姿态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她却好似踏着九天的凛冽,凌空而来,带来了他的希望和梦想。

    他从不认为梅妃是他的母妃,也从未把北燕帝当做过他的父亲。

    他由梅妃一手带大,可是从温婉清贵的梅妃身上他感受到的却只有疏离。

    他在仅有的记忆里,她从不抱他,也从不会拍拍他的额头,甚至也从不会过问他的情况,她只是时常站在窗前眺望着什么。

    为了得到她一个赞赏,他曾努力将事情做到最好,可最终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他也曾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刻意闯祸犯错,可是她除了一个冷冷的,淡淡的眼神,甚至连责备都不会多一句。

    一直到她死,她似乎也从未忧心过他的安危,只有死前那复杂的一眼,深深的印刻在他的脑海里,日思夜想,却终究化作一个解不开的谜团。

    而对于北燕帝,这个对梅妃曾宠爱至极的男人,却也是因为这个女人,对自己始终不闻不问,没有赞赏,没有责骂,在众多子嗣之中,他对自己同梅妃做出了一样的选择,漠视。

    在最初的几年里,他锦衣玉食,却孤寂无比,偌大的宫门里,没有一个人同他说话,便是梅妃宫里的宫人,也只是例行公事的照顾着他,所有人,都是如出一辙的冷漠。

    而挽挽的出现,就像是他漆黑的漫长的生命里突然出现的一道曙光,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宛若惊鸿般炸开他的生命里,绽放出绚烂耀眼的光芒,那大朵大朵的七彩云霞席卷了他的天空,将他灰白的人生染出了惊艳的色彩。

    他坐在原地,张着双眼,看着那漫天盛大的烟火和云霞,不敢眨动眼睛,只怕一夜醒来,一切不过是一个美丽的梦境。

    他仍然能记得挽挽一身宫装来到那残破的广寒院,想起她抱着烈酒的模样,想起她仔细敲打着金钗的模样。

    他从来就知道,她从不是单纯的要救他,在这宫中他见惯了利用和背叛,但是他依旧沉醉于她为自己的蹙眉和忧心,沉醉于她的叮嘱和指责,沉醉于她冷漠防备之下的温柔和柔软。

    虞挽歌静立于街道一旁,看着他一步一叩首,泪流满面。

    一个又一个时辰过去,初升的太阳渐渐变成了夕阳,垂挂在远山之上,带着映山红般的璀璨,温柔的笼罩着这座古城。

    围观的人群并未散去,这条漫长的街道两旁始终簇拥着众多的百姓。

    不同的是,最初的喧嚣变成了宁静,变成了守候。

    也许是他们累,也许是他们动容了,在数个时辰过去后,再没有人扔出鸡蛋或者菜叶,每个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踉跄的身影。

    江太师在得知这个消息后,迅速采取了动作,命人在众人中散播出了传言,九殿下磕长头叩拜,为先帝祈福,乞求先帝平安归来,此情此心,感天动地。

    “是不是我们之前错怪了九殿下,走了这么久,可不是假的。”

    “是啊,现在想想,西厂虽然狠辣,但是也没有向当初汪直那般来气压我们,据说纪律十分严格。”

    “是啊,哪有像九殿下这般的孝子啊,即便是做戏,也是做不到的。”

    。。。。。

    人们的议论渐渐涌动着,所听的,永远没有所看到的来的震撼,也许正是因为那一路长长的血迹,那蹒跚的步子,让人们纷纷沉默,乃至于沉默过后忍不住开口辩解。

    虞挽歌一直在一旁陪着北棠妖,只是她却始终触碰不到他。

    长长的古道上,夕阳的余晖笼罩着这条漫长的街道,地面上的血迹都被染成了橘色,仿佛盛开的一朵朵曼陀罗花。

    周围的百姓都开始变得模糊,北棠妖抬起双眸,世界都变得朦胧起来,在那片朦胧之中,他看见她正满脸泪水的站在面前。

    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挽挽,你回来了。

    这一瞬,天地间只剩两人,这一瞬,世间万物皆为陪衬。

    人群之中,鱼儿带着府中的丫鬟站在百姓之中,这一路看着北棠妖磕长头叩拜,心头动容。

    她是恨他的,恨他利用轻贱她的爱,恨他重伤她的哥哥威胁她的家人,恨他差点毁了她的一切。

    可是,她却又是爱他的,爱他的俊美无双,爱他的帝王气度,爱他的情根深种。

    试问,这样一个男子谁能不爱,可偏生这样一个男子却让每个女人都恨。

    鱼儿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甘,为什么他这般爱的人不是她?为什么他情根深种的人不是她!

    渐渐的,随着夕阳西下,虞挽歌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整个人再不受她的控制,随即被卷入一片黑暗。

    北棠妖整个人顿时僵在了那里,睁着双眼,打量着四周。

    为什么,为什么他感受不到挽挽的气息了。。为什么挽挽消失不见。。。

    苍镰只觉得一阵心酸,少主这半世坎坷,不想到最后还要痛失所爱。

    鱼儿走出人群,一身橘色的绣鞋缓缓停在了北棠妖面前。

    北棠妖的目光落在鱼儿脸上,鱼儿放低了声音,开口道:“我可以让虞挽歌醒来。”

    北棠妖微微眯起眼睛,踉跄着站起了身来。

    鱼儿继续开口道:“按照天象,虞挽歌命格已尽,不过我可以帮你,让她醒来。”

    北棠妖微微眯起眼睛,身上的气息瞬间就变得不同。

    “你该知道我们江府的本事。”鱼儿继续开口道,一双无辜的大眼睛闪烁着水润的光泽。

    北棠妖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道:“条件。”

    鱼儿勾唇一笑:“九殿下就是爽快。”

    北棠妖依旧沉默,鱼儿继续道:“我要九殿下承诺,登基之后立我为后。”

    北棠妖沉默了片刻后开口道:“好。”

    鱼儿颔首道:“还望九殿下言而有信,否则相信九殿下一定不会乐意看到食言的后果。”

    苍镰站在一旁,看着江鱼儿心中恼火。

    北棠妖却没有出言辩驳,江鱼儿深深的看了北棠妖一眼,转身离开。

    鱼儿离开后,身旁的丫鬟赶忙追了上去问道:“小姐,你真的要为那虞挽歌改命么?这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鱼儿轻笑道:“我倒是愿意给她改名,想要给她改成死命!”

    丫鬟一脸不解,鱼儿扫过她一眼,没再解释。

    此前,她询问了父亲,江不寿告诉她虞挽歌的命格虽然黯淡,却依旧在不断的发光,这就意味着她不会死掉。

    她也曾试图改了虞挽歌的命格,恨不得她趁早死了一了百了,只可惜,几次尝试,不知为何,命盘上却始终不肯显示虞挽歌的命格,让她恼怒不已。

    不过既然知道虞挽歌不会死,倒是不如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谋取后位,虽然她改变了自己的命格,可是有些事,终究还是在于人为。

    待到鱼儿走后,黑斧上前一步怒道:“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少主,我倒是不信他江家真有那么大的本事。”

    北棠妖抬起食指轻轻抹去唇角的血迹,琉璃色的眸子透露出一抹危险:“呵,自然不会有那么大的本事,否则这天下早该姓江,又怎会再姓北棠?”

    苍镰心中一动,看着少主好转的脸色,心头一丝顿悟。

    莫非是少主从江鱼儿的反应中,得知了挽妃没事?

    转过身,回头看向这一路血迹,三万多里,从天亮走到天黑,绽放的这一地血色琉璃,是他的爱。

    目光扫过一旁的百姓,黑斧振臂高呼道:“天佑北燕!天佑北燕!”

    人群中渐渐涌动起来,纷纷振臂高呼起来,也许为生命,也许为真情,也许只因为心灵的触动。

    北棠妖踉跄着走回皇宫,一路漆黑的尽头正是那灯火阑珊。

    他知道,那里有人在等她。

    ---

    太和宫

    如今已经贵为太后的柔妃,已从水柔宫搬进了奢华的太和宫。

    白鹤香炉散发着袅袅的香气,奢靡的珠帘折射出七彩的光影。

    素手拈起白玉簪子,轻轻搔着发丝,姿态慵懒,美不胜收。

    鸳鸯也换了一身华丽的宫装,如今她已经是这宫中位分最高的姑姑了,几乎再也不用向谁行礼问安了。

    “主子,有人在民间散步九殿下为父祈福,磕头叩拜的传言,一时间,九殿下的口碑倒是好了很多。”鸳鸯轻声道。

    柔妃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虽然最后确实如她所想,是光儿登上了皇位。

    可是这一路走来,却仍然出现了太多的变数,仍然有许多东西无法掌控在她的手里。

    比如本该死掉的北棠海,却因为皇后的一只千年雪蛤而转醒,如今依然手握重兵,镇守边关,实在是个心腹大患。

    再比如一直对这一切充耳不闻的北棠妖,是否真的再无翻身之地。

    还有冷宫中的皇后,坍塌的国丈府,是否真的再无还手之力?就此消沉?

    朝中众臣如今倒是尽数俯首称臣,但是依照赵家的权势,尚且不能将整个朝廷掌控在手,依然有不少人心怀鬼胎,不知何时才能彻底根除。

    柔妃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将近二十年,她终于谋下了这皇位,难道还要再花费二十年,来巩固这皇位?她的人生,还有几个二十年。。。?

    “挽妃的情况怎么样?”柔妃开口道。

    鸳鸯思忖片刻道:“妖瞳殿一直都被西厂太监把守,纵然是将军派兵前往,他们也不肯交接离开,士兵不敢妄动,便一直僵持在那里,始终没有挽妃的动静。”

    西厂。。。

    柔妃只觉得心烦意乱,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何时才能连根拔起,一条又一条的藤蔓纠缠着,只觉得自己的咽喉被勒的越来越紧。

    “御医那里也没有探得消息么?”柔妃继续道。

    鸳鸯摇头:“九殿下似乎并未宣召宫中的御医,所以御医那里探听不到消息,不过依奴婢看,九殿下既然能上街头叩拜,想必挽妃的情况不容乐观。”

    柔妃点点头,当日北棠妖想要北燕帝以病重的名头死掉,在连日加入少量带毒的汤药后,终于在最后一日决定加大剂量,直接解决了北燕帝。

    她和哥哥得知了消息,在送往北燕帝膳食的碗底放了张字条。

    北燕帝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逃不掉一死,答应了自己的条件,同时要求哥哥护送他前往挽月宫。

    也正是利用赵家叛变的消息,虞挽歌失去冷静,服下了北燕帝的毒酒。

    只是,对于诡异莫测的北棠妖,她始终放不下心来,不知他到底真的是为了她祈福,还是另有图谋。

    “近来可有兵马调动?”柔妃再次道。

    鸳鸯摇摇头:“没有,所有的兵马都未曾私自调动,尤其帝都附近,一切如常。”

    柔妃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心中盘算着如何能拔去北棠妖这根刺。

    北棠妖回到皇宫后,直奔妖瞳殿。

    和侍卫对峙的西厂太监纷纷让开一条路来,北棠妖头也也不回的大步走了进去。

    数名神龙宗的大夫依旧围绕在床边,一个个脸色难看。

    北棠妖走近床边,看了看床上毫无血色的虞挽歌,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脑海中想起鱼儿的话,北棠妖的眼中闪过一抹希望。

    他不相信鱼儿真的会为了挽挽而改命,这也就意味着,天象显示,挽挽一定会没事的。

    挽挽,你会没事的。

    抓住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放在自己的脸颊,时而亲吻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北棠妖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尽。

    小盛子有些怯怯的看着北棠妖:“九殿下,您还是先去梳洗一番,不然主子醒了,瞧见这样的您心中该难受了。”

    小盛子说的小心翼翼,纵然此刻这个男人狼狈如此,可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对这个深爱着主子的男人,他却始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畏惧。

    北棠妖犹豫了一下,看着自己满身的泥泞,轻轻松开虞挽歌的手指,沉声道:“挽挽,等我回来。”

    北棠妖离开,屋子里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唯独床上的女子一动不动。

    一名大夫忧心道:“气息已经断了那么久了,怕是没有希望了。。。”

    另一名大夫摇摇头道:“哎,这可如何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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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 当年秘密!

    艳骨欢,阴毒孽妃;201 当年秘密!

    时间一点点过去,北棠妖梳洗干净,换了一身海蓝色的长袍再次出现。ai悫鹉琻

    脚步有些踉跄,额上贴着一块药巾,那一双凛冽的眸子却始终不敢让人轻视。

    虞挽歌依旧沉睡着,神色无波,安宁而宁和。

    坐在床边的脚踏上,盯着那张熟悉的脸颊,北棠妖轻声道:“挽挽怎么还不醒?”

    几名大夫犹豫着不敢开口,对视一番后,一人试探着上前一步开口道:“挽妃娘娘的症状有些奇怪,此刻已经气息全无,属下等学识浅薄,实在是。。。。眭”

    北棠妖的手一僵,不顾疼痛的膝盖,转身走到大夫面前,一手紧紧攥住大夫的衣领,幽幽道:“我记得你们给她下毒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夫咽了口吐沫:“这以毒攻毒确实是最后的办法。。挽妃娘娘的毒已经进入肺腑,属下等也只能全力一试。。。”

    ‘嘭!’一声,大夫直接被北棠妖甩了出去斋。

    不,不是这样的,当初说尝试以毒攻毒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不是这么说的!他不要做亲手杀了她的刽子手,他要她醒来,他要她醒来!

    北棠妖的脸色越发阴沉难看,每一个人都感到命运的铁锁正紧紧勒着他们的咽喉。

    小盛子守在一旁,看着虞挽歌苍白的脸色,轻叹一声。

    主子,你要是迟迟不醒,你让奴才可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小盛子眼尖的瞧见虞挽歌的手指轻轻颤动,双眼瞪的溜圆:“主子。。。主子。。。你是不是醒了!”

    大夫的反应比北棠妖还快,几人赶忙上去号脉看诊,试探鼻息。

    片刻后,一人惊喜道:“有了。。有气息了。。”

    北棠妖站在原地,忘记了动作,眼角滑落一行泪珠。

    随着她的指尖轻颤,睫毛也开始轻轻眨动起来,片刻后,虞挽歌缓缓睁开双眸,看着面前朦胧的世界。

    她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里梦外分不清真假。

    梦里有熟悉的一切,那般真实,可她却又好似不存在一般,仿佛留在了另一个世界。

    还不等清醒过来,虞挽歌便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铁壁将她牢牢的揽在怀里,几乎要喘不上气来:“挽挽。。你睡了好久。”

    委屈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虞挽歌嗅着那熟悉的香气,轻轻抬起手指,抚了抚他的发丝,嘴角露出一抹轻笑:“累了,就睡得久了点。”

    众人纷纷松了口气,只觉得一身骨头都软了。

    数日的忙碌早就让他们疲惫不堪,若不是紧绷着的神经一直在支撑着,只怕他们也都昏死过去了。

    小盛子将众人纷纷打发离开,将房门关上,轻轻叹了口气,眼眶湿润。

    虞挽歌从他的怀里,缓缓抬起头来,看着那重重的黑色眼眶,眼睛湿润:“我一直睡着,你倒是不肯好好休息。”

    北棠妖在她的颈窝里蹭了蹭,声音中有着几分颤抖,带着后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虞挽歌轻勾起嘴角,没想到老天竟然没有把她带走,她竟然还活着。

    指尖轻轻触摸着他的额头,她知道,那里触目狰狞。

    北棠妖,我何德何能,得你如此相付。

    没多久,肩头的男人就传来一阵均匀的呼吸声,虞挽歌挺着身子,没有挪动,让男人靠在自己的肩头熟睡着。

    这么多日,他一定累了,就让他好好睡一场。

    抬头看向窗外,秋风扫过落叶,一阵阵萧瑟。

    如今这场夺位之争是结束了么?她和他终究没能坐在那赤金龙椅之上,也终究没能接受群臣的跪拜。

    她不知还要努力多久,还要在这尔虞我诈中多久,才能一点点接近权力的中心,才能正大光明目的面对郝连城。

    也许,这道路悠远而漫长,也许这一路黑暗而荆棘遍布,也许还要五年,十年,亦或者一辈子。

    可是,她忽然不再焦急,不再害怕,因为这一路,都将有一个人与他携手,风雨同行,不离不弃。

    他没有引路的明灯,却会在漆黑的道路上拉着她的手,他没有铜皮铁骨,却会用身躯将她护在怀中,也许有朝一日,他们终究会一无所有,可是她却不在孤单,不再害怕。

    一直到次日的夜里,北棠妖才醒来,虞挽歌也终于因为支撑不住倒在了床上。

    两人相互依偎着靠在一起,彼此温暖。

    睡梦中的虞挽歌,只觉得唇上发痒,躲了躲,却没有躲开。

    睁开眼,发现北棠妖正轻舔着她的唇瓣。

    嗔怒的看了他一眼,将他推开道:“别闹。”

    北棠妖委屈的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虞挽歌起身坐了起来,拿过伤药,将他摁在床上:“平日也不知让人省点心,下次别指望我给你换药。”

    北棠妖揽住她的腰身,看着她专注的给自己的上着药,只恨不得全身瘫痪,这辈子都躺在床上。

    虞挽歌瞪了他一眼:“满脑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想要转身离开,却被北棠妖一把拉了回来。

    整个人压在男人的胸膛之上,两人贴的极近,看着她近乎透明的脸色,北棠妖一阵心疼。

    赵家这群王八羔子,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他料到他们会背叛于他,却没有料到他们竟然敢打挽挽的主意!

    如今害得挽挽吃了这么多苦,他是决计不会轻饶了他们的!

    虞挽歌看着那双盘算着什么的眸子,不由得又想起那万米长的街道上,众人围视,一向高贵的他却愿意叩首跪行。

    再想起平日里连靴子都不会弄脏半点的他,竟然忍受得了那些鸡蛋菜叶的洗礼,虞挽歌的眼眶一湿。

    一滴泪水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滴落在北棠妖脸上。

    “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北棠妖焦急的开口。

    虞挽歌摇摇头:“你额头怎么了?”

    “不小心撞到了。”北棠妖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回道。

    虞挽歌闷哼了一声,也没说话,眼中的泪水却不受控制的一滴滴滴落。

    北棠妖,你这个混蛋,你让我的眼泪变得越来越多,让我的心变得越来越软,让我开始因为你变得慌乱,让我失去了冷静的判断,甚至险些丢了性命。

    而可恨的是,我竟然不怪你。。。。

    北棠妖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无奈的叹息一声:“再哭就变成丑八怪了,变丑了我就不要你了。”

    虞挽歌别过头,哽咽道:“谁要你,想要我的人多的是。”

    北棠妖眼睛一眯,双手更加用力,紧紧勒住她,让她贴靠在自己身上,躲也躲不开。

    “不要我,那你要谁?”

    虞挽歌别着头没有说话,北棠妖的手更加用力了几分:“还有谁想要你,说出来让我听听,我也好帮你参考参考。”

    虞挽歌有些心虚,只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耷拉着头,闷声不语。

    “有一个我杀一个,看谁还敢要你。”北棠妖轻咬着她的耳朵。

    虞挽歌没有说话,两人静静的躺了许久。

    一直到肚子开始叫唤,虞挽歌才从北棠妖身上爬起来。

    两人坐在桌前,倒是商讨了些朝中之事。

    如今新帝北棠光登基已经十余天,朝中诸事基本已经稳定,想要重新夺取帝位,只怕是错过了最好的时间。

    “想不到一直在幕后操控的人是柔妃。”

    北棠妖轻轻点头,看着她轻蹙的眉心勾起唇角一笑。

    虞挽歌始终对这一战输的有些惋惜,她若是能翻查一下柔妃的过去,想必定能从当日双生子之事中看出端倪,只可惜,纵然察觉了北棠亮纨绔不堪,却也实在没有想到柔妃在宫外精心培养着一个北棠光。

    再想想,即便是自己没有喝了北燕帝那一杯酒,怕是也难以扭转如今的局面。

    到底是棋差一招。

    北棠妖将她的心思看在眼底:“输的不甘心?”

    虞挽歌扫了他一眼,点点头:“自然不甘心。”

    北棠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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