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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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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屏摇头,“这倒不曾有人提及,总共三万两,旨意上都是写明了的,十两一个,按人头来算,通是有数的。若是发不到三千人,经手的上下官员都心知肚明必要受刑。”
现在担心的是这笔钱根本不够。中宫给了三万两,孝端皇后之女出了四万两。先前以为这些钱足够应付一段时候,现在看来,怕是一个河南都不够用的。再往后下去,这钱由谁来出?国库是出不起,私帑也快叫三场大战给掏空了。
若是以后出不了钱,后果不堪设想。不患寡而患不均。前头的人有,轮到自己却没有了,天子这是两头不讨好,既得罪了藩王,又遭除籍宗亲的白眼。
王家屏能想到的,朱翊钧自然也想到了。“钱……朕再想想办法。”他重重地拍在那封信上,“现今要紧的是先处理了这事。”
朱翊钧整张脸都拧在了一起,“若是朕没猜错,明日视朝就会有人上疏要求收回除籍的旨意。”他冷笑一声,“朕等着,看哪个蠢的先跳出来!”
一个一个,全都等着找削!
王家屏想了想,一咬牙,还是决定先将这个话说在前头,天子心里如何看,那就是天子的事了,自己为人臣子,当为君尽忠。
“陛下,臣以为,当小心沈一贯。”王家屏面色凝重,“其脾性,当不会自己主动上疏,不过向其靠拢的人怕是不少,明日恐会引起一场风波。”
朱翊钧对沈一贯的印象还不错,听王家屏这么一说,第一反应是首辅在和自己告小状。该不会是平日里两人有所摩擦,所以趁此机会心怀不满?
不过很快就否决了这一点。如果王家屏是这种性子,他今日就不会在摒退了宫人后才将那封信拿出来。一个小心谨慎,而且一心为国的人,不会这么做。
保险起见,朱翊钧还是决定问问清楚,“元辅此话怎讲?”
“自沈一贯入阁后,臣对其并未有什么偏见。不过近来不少人向臣透露,沈一贯有意在朝中结党,不少江浙官员与其往来甚密。”王家屏不敢将话说得太满,“陛下,宋亡于党争,不可不虑。”
浙党?朱翊钧皱着眉点头,“朕会仔细再看看的。”为何东厂没有及时上报?是田义,还是马堂?他们两个到底谁被沈一贯收买了?
该说的都说了,王家屏长吁一口气,自座上起来,“夜深露重,臣已老朽,就先告退了。”
“元辅归家时小心些。”朱翊钧高声将人唤进来,“送元辅回去,多派人手护送回府。”
马堂尖着嗓子应了,殷勤地将王家屏迎出去。
朱翊钧枯坐在位置上,一声长叹。
白日里的好心情,到了此时,全都消散一空。
明明已经很疲惫了,心情也差到了极点,可朱翊钧的脑子还是转个不停。
现今河南有五位世袭藩王,原本是六位,不过郑藩的朱载堉自请除藩后,郑王系就不复存在了。朱翊钧现在要着手开始慢慢削藩,也不可能再去找人来继承郑王的爵位。
这五位藩王之中,为首的乃是开封府的周王,大明朝有名的四大富藩之一。现今承袭了爵位的藩王是朱肃溱,于万历十四年袭封,是周藩第十位藩王。
朱翊钧对这个人的印象不错,是个本分人,从来不会给自己找麻烦,也不曾有见过言官上疏弹劾,这事儿绝不会是他做的。
彰德府的赵王朱常清,是嘉靖四十四年袭封的,也是个不错的人,曾因有善行而受到过嘉奖。也不像是会想到贿赂京官这种龌蹉手段的人。
剩下的三位,唐王、沈王、崇王。
朱翊钧的眼睛盯着屋顶上的大梁,眼珠不住地转动着。沈王朱珵尧,似乎性子并不算安分,经常能受到自河南送来的弹劾奏疏,只是一直被自己压着没有发落。余下的唐王、崇王二人,向来与沈王交好,以其马首是瞻。
答案呼之欲出。
王家屏的话还在朱翊钧的耳边回响着。
不能动,不能动啊!
朱翊钧垂在身侧的手慢慢地握成拳,剪的十分整齐漂亮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掐出十个月牙来。
不!能!动!
朱翊钧疲惫地闭上眼,此时的他尤其想找个温暖的地方,坐一坐,靠一靠。
“马堂。”
一阵小跑的脚步声传来,“奴才在。”
“去备銮驾,朕要上翊坤宫去。”朱翊钧睁开眼睛,无力地吩咐道。
起码是在今天,小梦,能不能暂时别生气了?对他笑一笑,好不好?
翊坤宫守门的小太监大老远就见着銮驾过来,飞快地往里头报,“刘姑姑,陛下来了。”
“知道了。”刘带金端着手里的托盘转进产房中去,“娘娘,陛下来了。”
郑梦境将刚喂饱的朱轩媁放在自己的床边的摇篮里,“把摇篮推去外头,别让陛下进来,这几日不曾通风,里头味道不好闻。”
刘带金道了声“诺”,刚要推着摇篮出去,就被郑梦境叫住了。
“算了,把窗子都打开,通一会儿风再关上。”郑梦境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安,却又说不上来是为什么。难道是孩子要出事了?!她紧张地靠近摇篮,将摇篮往自己这边又拉拢,细细地看着喝饱了吐泡泡玩儿的女儿。
朱轩媁的面色红润,唇色比起刚出生那会儿红多了,不再那么白惨惨的,只还带了一些紫色。两只大眼睛扑闪扑闪,有精神极了。裹在襁褓里的小手小脚,一下下有力地扑腾着。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不是媁儿,那难道是……洵儿?!
郑梦境的心一下揪了起来,自从这个儿子离开之后,每每想起,她就放心不下来。
郑梦境摸索着想从床上起来,叫端着水盆进来给她洗脸的吴赞女瞧见了,赶紧拦下,“娘娘怎么好下床?!李御医都说了,这些日子就躺着,万不能下来的。”她放下水盆,在衣服上擦了擦有些湿润的手,“娘娘是要拿什么?奴婢来做便是。”
“我梳妆台左边的抽屉里,里头有洵儿的信,你全取来给我。”郑梦境有些急,“快着些。”
“哎。”吴赞女边应着,边将信取了来,放在郑梦境的手里,“娘娘是想四殿下了吧。”
郑梦境漫不经心地应了一下,翻出最近寄来的一封信,如饥似渴地看了起来。虽然信上的内容,她已是看过无数遍,都已经能背下来了,可还是不如捏在手里来得实在。
这是洵儿的字,洵儿亲手写的。墨不是很好,会褪色,纸还有些泛黄,一定是日子过得还不大好,纸墨只能将就着。
信上说他很好,可郑梦境怎么会信?这个儿子,一定是报喜不报忧,不知道怎么苦呢。可偏偏自己都不能拉他一把,只眼睁睁叫他去受了这苦。
郑梦境看信看得入迷,都没发现朱翊钧进来了。他在一旁看了许久,“想洵儿了?”他坐了下来,同郑梦境一起看,“朕也很想他。”很想,很想。
那些吃着自己的,用着自己的宗亲藩王们,挖空了心思要对付他。可自己的儿子却远在边疆吃着苦。
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朱翊钧怔怔地望着儿子寄来的信,眼泪默不作声地落了下来,滴在了郑梦境的手上。
郑梦境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有奇怪的感觉了,不是朱轩媁,不是朱常洵,是朱翊钧。
“陛下?”她轻轻唤道,“怎么了?”犹豫了一下,“可是前朝出了什么事?”
朱翊钧“嗯”了一声,却没说究竟遇上了什么。烦心的事,让他一个人来承担就够了,他的小梦,往后都要好好儿的,再不要于这些事情上费心费神了。
他要她长命百岁,必须得活过了自己寿数。有了生朱轩媁的那一遭,朱翊钧终于明白自己是不能接受郑梦境的离去,与其让他承受这莫大的痛楚,倒不如叫他自私些,先走在前头。
郑梦境抚上他的手,“都会过去的。”一个人的力量也许做不到,不过现在有了朱常溆,郑梦境相信他们父子俩,一定可以走过去的,无论前面的路,再难,再险。
“朕……今日出宫了。”朱翊钧收起自己的悲痛与烦躁,挑了有趣的事来说,“去见了我们的外孙,还有媖儿。”
郑梦境垂眸,“可惜我却是见不着了。听说是取了名儿,叫徐骏?骏儿是不是长得同媖儿特别像?”
“嗯,眼睛特别像,鼻子倒是像孝端皇后。”朱翊钧把下巴搁在郑梦境的肩上,“媖儿说眉毛和嘴巴像朕,不过朕看不出来。”
两人在屋子里私语着,摇篮中的朱轩媁睁着大眼睛,扭过头来看他们,也顾不上吐泡泡了,咧着嘴笑起来。
不过并未引起父亲和母亲的注意。
朱常洵的信散在榻上,一封一封,饱含着自己的思乡之情,对父母手足的挂念。朱翊钧和郑梦境重新翻开着,彼此猜测着儿子遇到的事,时而开怀,时而皱眉。
刘带金在窗外驻足往里头看。
翊坤宫已经许久不曾有过这样的安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汪地一声哭出来,查了半天资料没搞定昨天的6000 食言了QAQ 顶着锅盖飞奔离开现场
第130章
天子开始在翊坤宫宿夜了; 宫里先前的那股子妖风不过在顷刻间就消停了下来。
不过改变不仅仅如此。
最目瞪口呆的还要算是朝臣们。
张位十分不解; 为什么圣上在处理政务的时候; 还要将个奶娃娃给带在身上?难道就不怕分心吗?
话虽如此……张位抬起眼; 朝窝在朱翊钧怀里的小皇女看了看。
“咯咯”; 朱轩媁朝他笑了。
皇女真是可爱极了,就像自己家里头那个小孙女一样。也是方出生的样子,一样的爱笑。
张位又看了一眼。也一样的喜欢把口水擦在人身上。
朱翊钧一手抱着女儿颠了几下,一手翻着奏疏。果不出他所料,这几日开始陆续有言官上疏; 提出先前的除籍之令过于伤财; 应速速收回。
若是先前王家屏没提醒,朱翊钧还不会在意。现下翻翻奏疏; 一马当先的全是几个江浙出身的言官。
“张卿怎么看?”朱翊钧眉毛也不抬一下,将这封要求收回旨意的奏疏放到留中的那一堆里去。
张位的眼睛眯了眯; 天子的意思非常明确。这般心思坚定的圣上,在印象中还是头一回见到。究竟在天子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说,是再为人父的关系?
朱翊钧久等不来张位的回答,不由放下了朱笔,再次出声问道:“张卿?”
“陛下。”张位向朱翊钧拱手; “臣以为对参与播州之乱将士的犒赏,应当相比宁夏之乱略少一些。播州虽战事绵延近两年; 不过宁夏为北境要地,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
朱翊钧抱着女儿换了个姿势,将另一只麻了的手轻松会儿。“不过这样一来; 会不会让将士们觉得朝廷对他们不重视?”
张位略带鄙夷地说道:“武官本就粗鄙不堪,当今重文不重武乃是大势所向,陛下不当太过牵挂于心。”依他看,给武官的金花银和军饷都已是太高了,要知道文职的俸禄可低得要命,若不是家中有补贴,根本就吃不饱饭。
朱翊钧虽不赞同他的看法,但也无可奈何。没有军士拼杀,宁夏、朝鲜、播州三场战役就不会大胜,这些钱确是他们应得的。不过而今国库空虚,也拿不出更多的钱来。
暂且边如此便宜行事吧。待有了钱……有了钱……
朱翊钧心中一叹,可惜郑国泰去了江陵行商,否则自己还能照旧封了他做皇商,四处去搂钱。人家是拿了自己儿子的钱去建办织坊,自己总不好同儿子争。
“就这样吧。”朱翊钧挥退了张位,将怀中朱轩媁咂巴地有滋有味的手指给拨开。
这般不识愁滋味的模样,真真是叫他羡慕。
朱翊钧将孩子抱去了启祥宫,郑梦境才算是真正能睡个好觉。自从将朱轩媁亲自带在身边后,郑梦境就没有一天是好好合眼睡下的。有的时候刚闭上眼,孩子的哭声就响起了。疲倦了这些日子,总算是有一回难得消停了。
“母后,你醒了。”一直坐在榻边的朱常溆见母亲醒来,将手上的书卷随手放下,起身将她扶起来,“你睡了好久。”
郑梦境从儿子手里接过隐囊,塞在自己腰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刚过了晚膳的点。父皇带着媁儿回来同我们一道吃的,见母后睡得香甜,就没叫起。”朱常溆细细看着郑梦境的面色,“母后饿不饿?小厨房里头还温着药粥。”
郑梦境扶了下额头,睡得太多似乎头有些发昏,“我竟睡了这么久。去端来吧。”虽然没什么胃口,不过多少还是吃一点,要是没了奶,女儿可就吃不上饭了。
宫人很快就将药粥端来。说是药粥,可味道一丝都不带了药味。
郑梦境边吃边问:“姝儿同治儿呢?”
“父皇怕吵着你歇息,领着他们上御花园去了。说我不同他俩一样,与母后处得久,所以就留下来照看母后。”朱常溆接过空碗,给母亲递上帕子擦嘴,“大概再一会儿就回来了,已是不早了。”
郑梦境用清茶漱了口,笑骂道:“连媁儿也一并抱走了?也不怕夜里头风大,把孩子给冻着了。”
“都已是开春了,不似年前那般冷。况且媁儿穿得并不少,又有嬷嬷们在一旁看着,不会叫父皇出格的。”朱常溆笑道,其实他更想说,就小皇妹裹成个球的穿法,想冻着都难。
郑梦境靠在床栏上,笑了一回,脸上的笑意渐渐止住了。
“你父皇,变了。”
朱常溆挑眉,“变了?”
“变了。”郑梦境点头,“以往他不告诉我政事,是因为担心后宫干政。现在不告诉我,是怕我担心。”她拿眼瞥了下儿子,“前朝出事了。”
非常肯定的语气。
朱常溆从未想过要瞒住母亲。他与朱翊钧不同。放眼大明朝,应当只有他和母亲知道几十年后的大明朝发生了什么。他们是彼此唯一的帮手。
“河南的藩王有异动,以重金贿赂朝臣。已经有不少言官上疏要求父皇收回除籍的旨意了。”朱常溆的表情看起来一点都不轻松,“父皇一直为此恼怒,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好法子。”
郑梦境冷笑,“这群国蠹倒是胃口不小。有多少人收了贿赂?”
朱常溆摇头,“连首辅都收到了信,怕是朝中人人都有。”他一叹,“这也无法,谁让太|祖定下的俸禄根本就不够朝臣们吃用的。偏现在也无法提高俸禄。”国库哪里有这个钱。
“有心想贪的人,便是一年于他十万俸禄也一样会贪。”郑梦境垂眸,“人心如此。”
朱常溆莞尔,“母后说的倒是在理。”
郑梦境皱紧了眉头,不断地回忆着重生前自己看过的《明神宗实录》,希望可以找出解决当下困局的方法。倒不是她不信朱常溆的能力,要论起政事的处理,对方胜过自己万万倍,不过百密总有一疏,兴许自己就会想到他不曾想过的法子。
“此次是在河南行省试行?”郑梦境慢慢理着思路,“打算什么时候推行至旁的行省去?”
朱常溆的身子往前倾,“其实现在要推行,是再好不过的了。光河南一地,愿意除籍的宗亲就有好几千,这还是短短几日内的,若是长久下去,想来必会有更多收获。”
“好几千?”郑梦境摇摇头,苦笑道,“光一个河南就有一百多万的宗亲,愿意除籍的不过杯水车薪。但也好过没有,便是最后不曾减少岁禄的支出,也权当是给人一条活路,做了件善事。”
朱常溆现今每次听见有奏疏从河南送来,都会提心吊胆一番。不是怕藩王勾结卫所反了,便是担心送去的七万两银子已经所剩无几。
“怎么?在想什么?”郑梦境见儿子眉头紧皱,不由出声相询。她眼睛一转,“是在担心银钱不够?”
朱常溆很是疲惫地点头,“这是一桩,另一桩……便是藩王了。”
“若是当初定的地方在湖广便好了。”郑梦境绞尽脑汁能想到的便是楚藩,“溆儿,你可还记得武昌府的楚藩曾出过一件大事?”
朱常溆略一思索,边回忆起来,冷笑道:“何止是一件。朱华奎他还敢打杀了地方官。这等罪恶滔天之人,父皇当年到底为何不将其□□?!”
这件事的最终处决,一直盘旋在朱常溆的心头。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何父皇当时突然中止了对楚藩的审查,就此将人给放了。
“若朱华奎果真并非朱家血脉,楚恭王妃可真真是胆大包天。这等混淆天家血脉的事竟也能做得出来?!”朱常溆忽然福至灵心,“母后,你的意思是?”
郑梦境点头,“若是定在湖广,我们正好拿此事来做文章。若是我没记错,伪楚王案乃三十一年发生的,可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人上疏,只是陛下并未理会。你而今可参与政事,不妨去寻寻看,可有卷宗文书。如果没有的话,大抵也就这几年的事。”
“不过楚藩的事,与河南怕是搭不上干系。”朱常溆还有些不解,“母后是想借机诬陷河南的几位藩王?”
郑梦境笑了,“诬陷?溆儿,你可真真是不通内宅之事。”她目光中透出一丝精明来,“楚恭王妃为什么会铤而走险抱来自己侄子充作楚恭王之子?不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恭王妃的地位,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吗?这样的事在宫外头可算不上少见了。”
“我就不信,河南这么多的宗亲,就不会有人为了岁禄、为了私利,冒充天家的!”
朱常溆觉得从这个地方入手也算是个法子,只不过不能大张旗鼓。“怕是不好查吧?”
郑梦境轻笑,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要人去查做什么?我们原就不想真的搅起乱去动真格儿地除藩,捕风捉影,散布谣言,总会吧?着人上当地去打听一圈,总有舌头长的三姑六婆四处说人阴私事,自她们嘴里听来,再四处宣扬一番,不就得了?”
反倒他们自己身上是干干净净,半点血丝都没染上。到时候消息传入京城,免不了要派去锦衣卫好生盘查,自家尚顾不及,哪里还有什么旁的心思联手勾结。若没查出个好歹来,也就罢了,若是真叫人抓住了把柄。
这项上人头,要还是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扛不住了,先去睡几个小时再起来写,你们先看着,么么哒
第131章
朱常溆望着母亲的笑脸; 久久不能回神; 背上浸透了衣服。
果真是女人心; 海底针。这后宅之事; 莫非真能像母亲说的那样搅动整个朝局?
似乎……也并非不可能。古往今来; 亡在女子手里的国朝并不少见。
郑梦境略有些得意地打量着儿子,“怎的了?不认识我了?”她戳了戳朱常溆的鼻尖,“你呀,且有的学呢。”呼,总算有一个是自己能胜过他的了。
郑梦境负责指出方向; 朱常溆转回慈庆宫去; 就开始想法子,如何将这件事落实下来。
有了先前的经验; 朱常溆在父亲面前并不敢太过放肆。哪怕现在看起来似乎风平浪静,可谁知道这不会是风雨来袭前的征兆。
必须小心; 再小心。
朱常溆心不在焉地任由宫人们给自己更衣洗漱,脑子不断转动着。从被册立皇太子之后,朱常溆所看的奏疏就不是由着他自己的挑的,全是朱翊钧选好了给他的。
如果现在他提出要翻阅过去的奏疏卷宗,会不会横生枝节; 另起波澜?
朱常溆躺在床上,咬住下唇; 翻了个身。谨慎起见,还是放弃这个方法比较好。不到万不得已,便不用这个下下之策。
可如果不去翻阅旧卷宗; 又从何得知楚藩究竟有没有人对朱华奎的身份有所怀疑?
朱常溆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毫无头绪。烦躁之余,他便做起假设来。
如果自己是楚藩的宗亲,怀疑楚王的身世,那会在什么时候上疏?
楚藩地处湖广武昌府,楚府宗人受当地民风影响,素来彪悍。朱常溆不信如果他们怀疑朱华奎身世不明不会上疏。
肯定是册立为王的时候。那是最好,也是最后的机会。
朱常溆模糊地记得,朱华奎是万历八年被册为楚王的。只想不出如果照自己所想,究竟会是哪一位上疏指出。而父亲又为什么没有重视。混淆血统,这是多大的事?
再有,朱华奎被册为楚王时,还年幼,那时候好像是由武冈王朱显槐代为管理府事。后来却换成了东安王朱显梡。这人事交迭之中,是否有什么隐情和缘由?
否则好端端的,换人做什么?朱显槐可是万历十八年才薨逝的,那时候活得好端端的,身体康健得很。平白无故,为的什么换的人?一定是出过什么事。
朱常溆辗转反侧了一整夜,能确定下楚藩确确实实有人上疏,而且一定是在万历八年。剩下的,便是如何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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