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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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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梦境细观秦良玉的表情,心下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赏对了; 也不枉她亲自去库房挑拣。

    宫中所造之物,虽比不得宫外时兴,但却胜在精巧,用料也丝毫不省。十足的赤金,拇指般大的红宝,米粒大小珠子攒成的珠花,造型也别具一格,与民间之物全然不同。

    秦良玉原想辞了赏,到底年纪轻,面子薄,舍不下这些心头好,“谢娘娘赏赐。”这句谢确是真心实意。

    “不过是一些女子用的琐碎之物。”郑梦境笑道,“能得夫人欢喜就好。”

    秦良玉耳尖微红,有些不好意思。郑梦境也不多提这些,只将话题转向播州之乱上,有意引着秦良玉多说些战场之事。

    后宫不得干政是一回事,中宫有意了解民生又是另一回事。这两者之间的分界有的时候极为模糊。秦良玉自己是个不拘一格的女子,也不在乎这些,将杨氏肆虐播州之事挑不吓人说了一些。

    郑梦境摒着呼吸听完,拍了拍胸口。“地方行省送上来的奏疏不过是纸上的字,有时为了掩饰也写得模糊。今日听了夫人一番话,才知战事艰辛不易。”

    秦良玉笑了笑,没说话。她并未说的是,杨应龙在大败几场后,成了红了眼的困兽,令所占据的各寨各屯苗民对父奸女,面夫□□,更在当地掘墓焚尸。种种惨状,不忍闻,也不忍说。

    “国泰民安方是重中之重。”周氏叹道,“百姓手无寸铁,面对此等穷凶极恶之人,束手无策,唯有坐以待毙。”

    郑梦境肃然,“说得不错。”她能猜到秦良玉并未对自己全盘托出,想来那些事要么不能摆在台面上说,要么就是惨不忍闻,就连她这个经历过的人也不愿再去回忆。

    郑梦境也不强迫,拉着秦良玉又说了一会话,启祥宫就有人来了。道是马千乘见过朱翊钧准备出宫去了,让人过来请了秦良玉一道走。

    “既如此,我就不留你了。”郑梦境起身相送。

    周氏见状也忙道:“天色不早,奴家同秦夫人一道去吧。”她向郑梦境福了福身,“改日得了空,再入宫来陪娘娘说话。”

    郑梦境牵了她的手,“求之不得呢。”又特地让刘带金替自己将她们送出宫。自己独坐在殿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翊钧送走了马千乘,对着私帑的账本唉声叹气。

    这回可是连自己最后的一点钱都给送出去了。

    两宫修缮,朱翊钧是不想了。但努|尔哈赤的朝贡赏赐必须得给。这关于到大明朝的国威,也关于朱翊钧作为帝王的面子。

    可是囊中空空,再想震慑人家也办不到。

    朱翊钧无奈地叹一声,将账册合上,随口问着马堂,“今日皇后那处如何?”他倒是不担心小梦会与人起冲突,只怕秦良玉太过谨慎,并不好拉拢。

    “娘娘与周孺人、秦夫人说了半晌的话,末了特地让刘都人亲送。”马堂脸上带着惯有的浅笑,将底下人回报上来的事儿总结了一下。

    朱翊钧点头,“皇后办事从来都有分寸。”顿了顿,又道,“驸马的人选,可都挑好了?”

    马堂点头,“挑好了,人都让东厂查过了,都是身世清白之人。”他早就等着朱翊钧问这话了。将带在身上的名单递给朱翊钧,“还请陛下过目。”

    朱翊钧接过名单,并不立即看。他朝马堂挥了挥手,“你下去吧。朕想一个人静待会儿。”

    马堂不言不语地退出去,出殿的时候还将门给带上了。

    朱翊钧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起身走去里殿,躺在榻上,怔愣地望着顶上帐子。

    当年那个拉着自己弹奏西琴的小丫头,而今长成了即将要婚配的大姑娘。

    朱翊钧将手盖在眼睛上,遮去自己的视线。他的心跳得很慢,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却又忽然揪在了一起,有些钝钝的疼。眼泪从指缝里挤出来,沾得满手都是。

    他的姝儿要嫁人了。

    朱轩姝此时还在宫外,磨着姐姐留她住一晚。好不容易得了母后点头,能出宫一趟,只半日有什么能玩的。

    朱轩媖摇摇头,道:“而今我这里又非公主府,也没有什么侍卫。要你出了事,我受罪倒也罢,连带上公爹同骥儿,可就不好了。”

    朱轩姝还不肯放弃,“我这次来并未摆了公主的仪仗,就像寻常人串亲戚那样,谁会知道我住这儿啊。再说了,锦衣卫不也在嘛,让他们充当一下侍卫也是可以的。我的好姐姐,你就应了我吧。”

    “不行。左邻右舍也是看到你的,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背后想的什么。”朱轩媖非常坚定,“锦衣卫守完值,也是要回去的,难道你还要拖着人家一晚上见不到家人不成?”她笑眯眯地戳了戳妹妹的额头,“都十七了,还同孩子一样。我要是母后,就不让你嫁出去了。”

    朱轩姝噘嘴,“可拉倒吧,母后现在最想我嫁了。每日就知道让都人们督着我做女工。姐姐知道的,我向来不喜欢这些。”

    “那就做些喜欢的事。”朱轩媖懒洋洋地道,“待你日后嫁了人,就知道了,想要有时间做自己喜欢的事,可是难上加难。”

    朱轩姝不信,“有宫人在也不得闲?”有一群帮手在身边,还需自己劳神什么。

    “这就是我俩的性子不同了。我嘛,喜欢凡事亲力亲为。你倒是像了母后的性子,是个好享受的。”朱轩媖牵了她的手,将她扶上马车,“路上小心些。看你这嘴噘的,又不是以后就见不着了,下回再来也一样。”

    朱轩姝扳弄着指头,“下回是下回了。”

    “好啦!”朱轩媖将一包东西塞在妹妹怀里,“替我向父皇母后问声好。”

    这个朱轩姝倒是应得爽快。

    马车缓缓驶离了徐家,朱轩媖脸上的笑也渐渐收了。

    徐光启抱着徐骏走过来,“怎么了?”

    朱轩媖摇摇头,从他手里接过徐骏,在儿子脸上亲了亲。“我只是有些担心。”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姝儿的婚事,怕是有些艰难。”

    徐光启奇道:“虽说好事多磨,可前头不已经有过一次了?”他说的是那场秋狝。

    “我也不知道。”朱轩媖心头有些说不出的烦躁,“父皇当会从国子监的监生和锦衣卫中挑人。哪个好,哪个不好,轮不着我置喙。我只希望姝儿成亲后……”

    徐光启见她不说了,被吊在那儿有些心痒痒,追问道:“成亲后?”

    朱轩媖犹豫了一下,“成亲后,姝儿要是转换不过来身份,怕是亲家变仇家了。”

    这些女儿家的事,徐光启就不太能摸得透了。他自己想,觉着不过是一次人生必经之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就好了。妻子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每个人都要长大,天潢贵胄也不例外。

    朱轩媖闭上眼,靠在夫君的怀中,将这些烦躁的情绪统统从自己身上赶走。

    她的妹妹是父皇的心尖尖,皇后的掌上明珠,哪里还会有不长眼的让她不痛快呢?

    一切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万历二十六年,九月。

    朱翊钧收到了努|尔哈赤的上疏,因女真族中事务繁多,奏请延后入京。朱翊钧自然乐得高兴,都没跟人商量,大手一挥,马上就答应了。

    空出的时间越多,就越能想办法如何解决没钱的事儿。

    与此同时,还有另一件要紧的事,亟需办了。

    万历二十六年,十一月。

    皇后郑氏所出皇次女,正式册封为云和公主,下嫁安徽籍国子监生高玉海。婚期定在明岁一月,公主的册封礼也在一月,婚前举行。

    朱轩姝拿着圣旨,有些茫然。自己要……成亲了?

    其实朱轩姝是见过高玉海的。郑梦境怕女儿太过抵触,所以特地偷偷瞒过朱翊钧,带着她去看过一回。

    不过现在,她已经忘了高玉海到底长什么样了。满脑子都是要成亲这件事,心里陡然有些别扭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再也不敢熬夜了……牙龈肿的痛死= =

 第137章

    吴赞女抱着针工局新缝制好的衣服过来; “殿下; 来试试大礼服; 看合适不合适。”

    朱轩姝用力捏了捏褥子; 勉强笑了笑; “劳烦吴都人了。”她僵着身子站起来,任由吴赞女替她更衣。

    吴赞女为朱轩姝换好了衣裳,让屋内服侍的都人将镜子取来,递给她。“殿下快看,”她凑趣道; “殿下随了娘娘; 肤色白,穿着红色正正好。”

    朱轩姝望着镜中的自己; 手抚上金绣云凤纹的霞帔,声音轻得也不知是在同谁说话。“嗯; 很好看。”她晃了晃神,方想起自己是在试衣,忙道,“劳都人替我赏一回针工局的人。”

    “殿下果然是大姑娘了,这点事都想到了。”吴赞女笑道; “娘娘先殿下瞧过了,也觉得做得好; 已是着人去赏了——带着殿下的份一起。”

    朱轩姝低着头,摆弄着衣服,“嗯; 母后从来都是个细心的。”她突然想到,那母后是不是也看出来自己现在……有些不想嫁的念头?

    “母后呢?”朱轩姝状若不经意地问着,她现在特别想和母亲聊一聊,“治儿还没回宫吧?”

    吴赞女小心地将大礼服收起来,预备着正月的时候穿。“五皇子尚未回宫,娘娘现下倒是闲着,殿下可要过去瞧瞧?”

    朱轩姝张了张嘴,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了怯意。她摇摇头,“不去了,我、我头有些疼呢,想在屋子里歇一歇。”她飞快地背过身去,怕都人们看出自己脸上的慌乱来。

    “殿下可是病着了?要不要唤太医来瞧瞧?”吴赞女朝屋内伺候朱轩姝的都人们狠狠一瞪,这些个整日就知道偷奸耍滑的东西,真是该紧一紧皮了。

    朱轩姝摇头,步子有些快地朝里屋走去,“不用了,我歇一歇就好了。等会儿晚膳了再叫我起来。”

    吴赞女觉得皇次女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她叮嘱了屋里的宫人仔细服侍朱轩姝,自己回正殿去,将事情告诉郑梦境。

    郑梦境没说什么,就让吴赞女去忙自己的事。心中不由叹气。都说知女莫若母,她哪里会不知道这是朱轩姝又拗上了。可不知道究竟为什么女儿那么拧巴。

    要说是担心未来夫婿容貌,可郑梦境都让她自己去偷着瞧过一次了,朱常治和朱常溆来替她把了关。虽然称不上貌比潘安,可起码也是端正俊朗。

    若是担心才学不高,体质羸弱,郑梦境比女儿还上心。特地拜托了朱常溆去考较高玉海的文采,又让宫外的郑家去打听高家可有男子早死的。但凡有一点不好的,郑梦境都不会点这个头。

    郑梦境拍了拍怀里咿咿呀呀的朱轩媁,眉心微微蹙起。这事儿可得在正月出嫁前,就先解决了。否则到时候出了宫,自己鞭长莫及,也帮不到女儿什么。

    陪嫁出宫的人,郑梦境也一直在反复挑拣着。最后决定把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吴赞女分出去,让她日后跟着出宫。虽说不比宫里头呆着好,但宫外到底更自由些。吴赞女也能更看顾家里头,她自己也是愿意的。

    真真是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女儿究竟是在担心什么呢?

    郑梦境木着脸,不得不感叹自己生的这几个,没有一个是让她省心的。怀里的朱轩媁见母亲不搭理自己,有些不高兴地拽了拽她的衣襟。郑梦境安抚着拍了拍她。

    这一个也是。

    翊坤宫中熏香袅袅,怡人的味道伴着母亲有节奏的拍打,令朱轩媁昏昏欲睡。

    郑梦境看了看女儿的睡脸,轻轻在她颊上落下一吻,心里又挂念起那个远在辽东的孩子来。

    今岁四月的时候,鞑靼兵犯辽东,辽东总兵官、征虏前将军李如松率三千轻骑追击,直捣老巢。可在途中遭遇数万鞑靼骑兵。

    朱常溆没敢将这件事告诉母亲,但她最后还是知道了。朱翊钧和儿子瞒着自己,郑梦境就权作不知道,可心却紧紧揪了起来。李如松是当朝名将,连他都受了重伤,更何况是其余的兵士。

    那一次追击,洵儿有没有去?有没有……活着回来?

    郑梦境偷偷将落下的泪擦在袖子上。听说三千骑兵几乎全灭,明朝的男儿们将自己的热血浸透在了浑河水中,用他们的骨肉滋养着抚顺的土地。

    其中,会不会就有她的儿子?

    只要一想到有那么一丁点的可能,郑梦境的眼泪就再也止不住,心就像被人狠狠捏着、攥着,疼得几乎上不来气。

    泪水滴落在朱轩媁的脸上,并未能吵醒睡熟的孩子。郑梦境轻轻将水渍拂去,喃喃道:“你是朱家的子孙,自当……助你的父兄镇守国门。”

    有多少老父老母,新妻幼儿,亦是如自己这般泪送亲人。他们都是大明朝的百姓,同自己一样也是人,难道他们的心就不痛吗?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朱家人的宿命。

    她很不该这样。

    很不该。

    辽东铁岭李府

    朱常洵被人一拳打中腹部,疼得整张脸都皱了起来。他弯着腰,趴在地上不住地干呕。

    挥拳的那名男子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半天起不来的朱常洵,“别以为你这次救回大公子,我就会在比试中对你手下留情。军中实力为重,你要是不济,早些滚回直隶,找你的皇帝老子去。”

    “够了。”边上一直冷眼旁观的中年男子喝道,“这是比试,点到为止。”

    那男子冷哼一声,抓起地上的衣服扔在肩头,丢下朱常洵离开。

    比武场中其余人,也纷纷离开。没有人上前搀扶朱常洵。

    朱常洵缓了缓气,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他擦了擦脸上的泥灰,瘸着腿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倒在杂乱的榻上就睡。

    再醒过来的时候,屋内有一个女子正在打扫,桌上摆着热腾腾的饭菜。

    朱常洵从榻上起来,因用力过猛,忍不住呛了几声。

    “逞的什么强。”那女子飞快走过来,将他按在榻上,“我哥哥那力气,我是知道的,你必是给他打伤了。且在榻上歇几日吧。季队长不会说什么的。”

    朱常洵还是强撑着坐起来,“素娘,谢谢你。”

    张素娘面上一红,松开了手,“谢的什么,我不过是替我哥哥来道歉的。”

    朱常洵沉默了一会儿,“你哥哥一定很恨我。”

    “谈不上恨或者不恨。”张素娘收起了嬉笑的心思,坐在榻边,“天灾又不是天子让做的,是老天爷的意思。我爹娘的死,也是流民的缘故。说白了,哥哥不过是迁怒于你。”

    朱常洵哑着声音,“那也是父皇他……”

    “别说了!”张素娘腾地起身,“我不想再听这些话了。”

    朱常洵乖乖闭上了嘴。

    张素娘平复了下心情,“吃饭吧,我给你端过来。”她将饭菜装在托盘里,让朱常洵坐在榻上吃。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不仅有几分好奇,“你为什么会被除籍?好好的,不在宫里做个皇子?”

    朱常洵放下了筷子,“是谁将我的身份透露出去的?”在救回李如松之前,整个李家军根本就没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就连投于李家门下,也是他请了先前与舅舅做过营生的人牵的路,打的还是郑氏亲戚的名号。

    张素娘动了动嘴唇,“男人之间的事,我不大懂。听哥哥提过一耳朵,好像是有人对你这次能升任什长有所怨言。”

    “有怨言?他怎么不去自己救大公子呢。”朱常洵冷笑,“不过是自己没本事,又看不惯别人高升罢了。”

    朱常洵已经不想再去回忆那次跟随李如松出征的事了。那与之前边境的小打小闹完全不同,伤亡实在太大了。昨日还与自己一同喝酒聊天的兄弟,转眼就身首异处。上旬还与自己吵闹的人,被万箭穿心,钉在了浑河边上。

    朱常洵记不得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只知道李如松不能死,自己必须拼着一口气,将他从死人堆里带回去。

    这是哥哥给他的信中写着的。北境离不开李如松。不仅因为他是李成梁的长子,更因为他是辽东一带屈指可数的几个可以与努|尔哈赤一战之人。

    大明朝迟早要和女真一战。身处辽东的朱常洵比宫里的任何人的明白这一点。李如松之威,李家军之势乃是重中之重,大明朝离不开李家。而李成梁,已经老了,再没有多少年的时间留给这位老将。

    朱常洵当年出阁听学读的那些书到底不是白读的。即便他当年再不用心,有郑梦境盯着,有朱常溆看着,底下还有个会看样学样,一不小心就教坏了的弟弟,朱常洵还是将那些先生们教的东西记了个五六成。原本在宫里的时候,还觉得这些没大用,现今在辽东,却深感自己当时没用心。

    就连朱常溆不知从哪里翻出来的兵法之书,朱常洵都暗恨自己没能完全背下来。

    要是能记得住,兴许这次追击鞑靼,就不会这么惨烈了。

    张素娘捅了捅他,“你在想什么呢?这么用心的样子。”

    “哦。”朱常洵回过神来,“我在想父皇母后,还有我的手足。”他笑眯眯地望着张素娘,“我有一个嫡亲的姐姐,比你大几岁吧。算算看……今年也该轮到她出嫁了。”

    都耽搁了这么多年,父皇和母后一定会在今年定下驸马,让二皇姐出嫁的。可惜他这个做弟弟的没用,帮不上什么忙。

    张素娘对宫里的事儿特别感兴趣,“你再说说嘛,宫里……是什么样儿的?”

    朱常洵笑了笑,“其实父皇、母后很节俭,日常用膳也不过是比普通富户精细一些。统共就那些食材,御厨也翻不出什么花儿来。母后一日用膳,若是不带着我们一起,大概是四菜一汤。”他用手比了比,“听起来多,不过每碟就这么大,刚好够她吃。”

    “有的时候就会吃得清淡些,自己动手做些爽脆的腌菜,配着清粥。父皇最喜欢吃母后亲手做的腌菜了,说是比御膳房的还要好吃。”朱常洵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怀念,“我和几个手足随了他们的性子,也不大欢喜在吃食上多挑剔。”

    张素娘怯生生地问:“听说宫里的娘娘都长得美极了,是不是真的?”

    朱常洵看着她脸上一点点的麻子和小小的雀斑,笑道:“宫里已经许久不曾选秀了,我见过的几个母妃,也算不算极美。其实吧,最美的反而并不会入宫。”

    “为什么?”张素娘凑近,有些好奇,“不是说宫里选妃子的时候,都特别严苛吗?怎得不在容貌上挑剔?”

    朱常洵挠挠头,“我没选妃过,所以也不知道严不严。不过慈圣皇祖母并不喜欢美貌的女子,怕带坏了父皇。你知道的,很多国朝都是因为君王垂怜美色而亡国的。”

    “我、我不知道。”张素娘垂下眼,“我不识字。我哥哥倒是会写自己名字,但旁的也不会了。”穷人家,能吃饱饭就已是艰难,哪里来的闲钱去读书认字。

    朱常洵将枕边的纸笔取来,用窗台上搁着的碟子润了润笔。落在纸上的墨色极淡,不过还是能看清楚。“这是你的名字。”朱常洵将笔放好,递给张素娘,“张素娘。”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指着。

    张素娘的脸有些红,小心翼翼地收好。她的心怦怦乱跳,“谢谢你。”她歪着头,“你同他们说的皇子,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朱常洵摸着下巴。呆在李家军的这些日子里,他倒是也听说了不少关于皇子藩王的传言,“其实藩王也有好的。河南的周王,还有已经除爵的郑王,都是好人。不过这世上,就是好人太少。”

    “素娘!”外头传来张家哥哥不善的声音。

    张素娘扬声应了,低声向朱常洵道,“那我可先回去啦,我哥哥找我了。”

    “嗯。”

    张素娘取了托盘和空碗,推开门出来,果然见到自家兄长站在外头,面色阴沉。

    “你去见这小子做什么。”张东俊对妹妹接触朱常洵非常不满,“你忘了吗?要不是他……,那个皇帝老儿,我们的父母怎么会死?!”

    张素娘不满道:“哥哥怎么这般说人家。朱大哥入了李家军后,可从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之前救了大公子回来,哥哥不是还说人家英勇吗?怎得现在就换了这样的说辞。”

    “何况,阿爹阿娘……是流民害死的,又不是天子下令诛杀的。”张素娘小声地替朱常洵平反,“哥哥这样公报私仇,迁怒于人,真的好吗?”

    张东俊被她说得一噎,“总之,以后再不许你过来!”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也到了该嫁娶的年纪了,我这还为你相着人呢。可别到时候让人觉得你同朱常洵有什么瓜葛,到时候会被人家嫌弃的。”

    “嫌弃就嫌弃。我和朱大哥清清白白的,哪里就值得说嘴了?再说了,哥哥什里的大哥们,哪个伤着的时候我没伺候过?”张素娘把辫子一甩,扭头不去看哥哥,“这样小气巴拉胡乱猜忌人的汉子,我也不稀得嫁。”

    张东俊望着妹妹离开的背影,身侧的手紧紧捏成拳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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