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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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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有些不习惯,娘家虽然不缺什么银子,也不过是堪堪温饱,丫鬟那是没有的,只一个煮饭婆子罢了。还在家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动手,到了这宫里,却是样样都有人代劳,就连走路都省了。

    朱常溆先她一步穿戴完,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会儿,确定万事妥当,才牵了她的手出门。

    郑梦境正带着朱轩姝一同在翊坤宫里等着新人。昨夜朱轩姝入宫后就被母亲给留下了,她也不愿回冷清清的公主府去,自然乐意。这里全是自己熟悉的人和事,没有半分陌生感。

    受了新人的跪拜,郑梦境笑吟吟的给了赏。她早就看见朱常溆给朱常治使眼色,便拉着胡冬芸道:“我留太子妃说些女儿家的事,你们男人自去说话。”

    朱常溆应下,拉着弟弟出了门。

    翊坤宫还是照旧留着朱常溆先前的屋子,谈话的地点自然也是这里。

    “我想去武昌一趟,治儿可愿意随我一道去?”朱常溆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问道,“学馆那头,你可能空出来?”

    朱常治挠挠头,有些摸不准皇兄的意思,“学馆那处其实早就不忙了,只是我不想老呆在宫里,才借口出去的。”他越说声音越小,“你可别告诉父皇和母后啊。”

    “有什么好告诉的,反正也有叔父看着你。”朱常溆斜了他一眼,“给个准话儿,去不去?”

    朱常治拉着他坐下,“先得说说去做什么。皇兄你也知道,我于政务上,那是一窍不通,很多事也帮不上忙。再说了,武昌是那么好去的?连父皇都轻易出不得京师,何况是你我。”

    也是。朱常溆沉吟一会儿,“我想让父皇应了我,让我俩一同去。朱华奎以重金贿赂朝臣的事,你可听说了?我想去查查他的账,弄清楚究竟有哪些人是收了银子的。算术上头,除了你,我再想不出还有谁是能信的了。”

    朱载堉现管着义学馆,轻易走不开。徐光启是徐家的顶梁柱,朱常溆不想将他扯入这件事。唯有这个弟弟,心性好,也能干,再没有旁人可以替代的了。

    “倒是无妨。”朱常治有些担心,“可是母后和父皇……能放人?”

    朱常溆道:“母后一定会答应,难的是父皇,还有阁臣。”这件事必须要和阁臣通个气,否则便是去了武昌,也见不到朱华奎,拿不到楚王府的账目。

    朱常治看了看他。这么确定母后的意思?他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只要皇兄一声令下,我这做兄弟的,自然赴汤蹈火。”他似乎想起什么,“对了,此次去的是湖广?真好,我们能和舅舅见一面,已是好些年没见了。”

    “这个倒是容易,到时候给舅舅去封信,让他上武昌来便是。”朱常溆眉头一松,“你既应了,那我陪着太子妃回门后就同父皇谈。”

    “嗯。”朱常治有些跃跃欲试。从京师到湖广啊,从来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可以跑去那么远。

    也不知道湖广那里是什么样儿的,和京师有哪里不同。

    三日后,朱常溆和胡冬芸自宫外回来,让胡冬芸领着两个淑女将宫规背熟了,自己上启祥宫去见父亲。

    朱翊钧一见着儿子,便笑道:“不是放了你一个月的大假?怎得现在就想着要来见朕?”他朝那座永远处理不完的奏疏小山努努嘴,“来的真好,替朕分担些。”

    朱常溆上前一步,拱手道:“还请父皇摒退左右。”

    朱翊钧收了调笑的心思,朝边上的马堂使了个眼色。马堂立即领着宫人们退出殿外,留下俩父子,并将门关上。

    朱常溆犹不放心,不动声色地朝父亲指了指内殿。父子二人往里头走去。

    “什么事?”朱翊钧问道,儿子很少会有这样的表情。

    朱常溆深吸一口气,“儿臣当日出宫去赵次辅家中时,他曾对儿臣道,沈一贯又收了一回楚藩的贿赂。”

    朱翊钧拧眉,“先前不是有过一次?”他说的是河南三藩之后的那一回。河南那几个行贿,是王家屏私报于他的。后来那一次楚藩的贿赂,是朱翊钧自己发现的。

    沈一贯的性子,倘或不是楚藩送了银子,也不会在殿上和沈鲤差点打起来。拿人钱财,□□。若是办不成事,哪里还有下一回。

    “之后还有一次。”此时王如言自缢的事,已经上奏了朱翊钧。朱常溆观察着周围的门窗是否都关好了,压低了声音道:“不过赵次辅手中没有证据,所以一直没同父皇说。”

    朱翊钧点头,“他向来都是个谨慎人。”虽然才干上不大行,可人品还是受到了大家的肯定。“赵卿从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会这般对你说,肯定是有所发现。”

    “只是没有证据……”朱常溆的眉头皱得死死的,“现下浙党以沈一贯为首,贸然出手,轻易扳不倒他。”

    天子的旨意,看起来是有用,可实际上,没有内廷的加印朱批,没有外朝的通过,根本就无效,只能束之高阁。即便最终通过,朝臣的舆论,士林的清议,也很容易就让这位心□□犹豫的天子收回旨意。

    朱常溆担心的正是这一点。他倒是不怕父亲的犹豫,却很懊恼皇权受制于人。自愿收回,和被迫按着看起来合乎情理的民意做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他能想到的,朱翊钧自然也能想到。为帝数十年,他早已对自己的性子摸得一清二楚了。“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儿臣想亲自上武昌府去。从朱华奎的口中问出此次行贿之人的名单。”朱常溆将自己的打算全盘托出,“便是现在动不得,往后可不一定。父皇,我们万万不能心急。既然要做,就要做到点子上。”

    朱翊钧轻轻叹道:“就像当年严嵩。”他苦笑着揉了揉儿子的头,“我这个做父皇的没用,皇祖父那般的能耐,一点都没学着。倒还要叫你一个稚子操心,冒着危险出宫。”

    “父皇已经做的很好了。”朱常溆将手放在父亲的手上,望着对方,“在儿臣的心里,父皇是最好的父亲。子代父劳,天经地义。父皇不能做的事,我来做,就好了。”

    “只是我还要同父皇讨个人,”朱常溆收回了目光,有些不敢看他,“我想让治儿也跟着一道去。”

    朱翊钧瞪大了眼睛,“治儿也要去?”

 第148章

    朱常溆咬了咬唇; “治儿已经答应了。”

    朱翊钧深吸一口气; 在殿中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直视着儿子。“你母后呢?”

    “母后不会反对的。”朱常溆看着父亲; “母后向来深明大义; 此事只要父皇点头; 她绝不会说个不字。”

    朱翊钧叹道:“朕知道。可越是如此; 朕就越无法轻下决断。溆儿,你母后的性子; 便是心里头再苦; 只要知道此事于国有益,也会点头。可朕; 不想她过得这么苦。”

    他觉得嘴里有些苦涩; “洵儿已经不在宫中了,你和治儿要有个好歹; 她怎么过?你可想过这点?”

    “是儿臣任性了。”不过朱常溆并未改变初衷; “即便如此,儿臣也请愿前往武昌。”

    “你……”朱翊钧有些气结,像个无头苍蝇一般转了转,又问,“此事如何瞒过人,来,说说你的打算。”

    朱常溆深呼一口气,点点头。“儿臣是这般想的。”他歪着头; 整理了一下思绪,“京师和武昌府的距离,再加上审讯朱华奎,起码得有两个月的功夫。长期不露面,阁臣肯定瞒不住。”

    “不错。”朱翊钧很赞同这个看法,“然后呢?”

    朱常溆平静了一下,“儿臣打算事先和阁臣打个招呼,让他们一起瞒着。”又特别加了一句,“得瞒着沈一贯。”

    朱翊钧挑了个座儿坐下,指头点了点桌子,“都是次辅,怎么可能瞒得过去?沈一贯可不是傻子。”傻子也不会成为浙党之首。

    “父皇可以派他去皇陵祭祀。”朱常溆连理由都想好了,“现今内阁之中,元辅、沈先生都是对他看不惯的。赵先生已经准备动身回乡了,陈于陛向来不理事,便是不叫他,他也不会主动往身上揽事。也就是说,只要支开了沈一贯,得到了两位阁臣的支持,这事儿便能成。”

    朱翊钧轻笑,“你就这般笃定他们会站在你这边儿?溆儿,是人就会有自己的私心,这是理所应当的事。现在内阁的确不大太平,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不会联手。你呀,别把人想得太简单了。要是王卿和沈先生转头向沈一贯说了,你又该如何?”

    “儿臣知道。”朱常溆走近父亲,“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觉得可行。父皇,此事我已是想了许久了。元辅若是与沈一贯交好,先前就不会主动向父皇密报沈一贯收受河南三藩的贿赂。再说沈先生,以这位老先生的秉性,绝不会与沈一贯私相授受。”

    人心难测,这一点朱常溆比朱翊钧更明白。当年魏忠贤可不就是这样的吗?他记得自己小时候,魏忠贤可是后来的模样,为了能护着自己和皇兄,不惜得罪了西李,几次挨了打。可临了头,他照样想法子对付刚登基的自己。

    “父皇,儿臣现今走这一步,本就是凭借着人心。”

    朱翊钧望着儿子铮铮发亮的眼睛,有些怔忡。等回过神来,他就已经瞧不见了,儿子的脸上,就只有渴望。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朕这就下旨,让沈一贯去祭祀。”到底还是允了,“但是成与不成,这事儿得看你自己。朕在这上头可不会帮你半点。”

    朱常溆呼出一口气,“儿臣知道。”他向父亲行礼,“多谢父皇应允。”

    “去吧。”朱翊钧拿眼睛看了看门口,“让他们进来,你自己个儿忙去。”

    朱常溆告了退,径自离开,回去了慈庆宫了。

    朱翊钧在里殿坐了一会儿,起来将儿子关起来的窗子打开。外头的风夹裹着春寒,吹在他的身上,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

    儿子大了,迟早,是要离开自己的。

    夜里头,郑梦境都洗漱完了,换了一身衣裳,正打算睡下,就听外头说朱翊钧来了。她赶忙让人给自己取了件衣裳披着,还没到门口迎人,朱翊钧就先进来了。

    “里头说话吧,外头凉。你身子骨不好,别冻着了。”朱翊钧还记得李建元说过,以后郑梦境都要仔细将养着的话。他拉着郑梦境的手走进去,“朕先去洗漱更衣,你上|床去等一会儿。”、

    郑梦境看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就知道今日必是发生了什么。大约还是儿子的事。她叫宫人取了烛灯过来,在床头摆着,另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朱轩媁因为年纪大了,已经不再和她一道睡了,由嬷嬷带着,歇在另外的屋子里。夜里没了孩子的吵闹,主殿一下子有些冷清下来。

    “还没睡?”朱翊钧踢掉了鞋子,上来榻,从郑梦境的手里将书夺走,“夜里头光线俺,仔细坏了眼睛。”

    郑梦境温顺地由着他,“瞧陛下的模样,哪里睡得着?”她主动蹭过去,“今日溆儿去找陛下了吧?”

    朱翊钧怔愣了一会儿,“嗯”了一声。他将头靠在郑梦境的肩上,叹道:“溆儿,在朕看不到的时候,长大了好多。”

    “孩子嘛,总有长大的那一天。”郑梦境轻轻拍抚着他的肩膀,“就像奴家和陛下,总有一天会老,一样的。”

    朱翊钧闭上眼,“是啊,都一样。”他伸手将被褥给两人盖好,“溆儿说你答应了?让他俩一道出宫。”

    “嗯,奴家应了。”郑梦境的脸上平静无波,“总呆在宫里,也不像个事儿,总得出去走走,看看,知道些民情。否则日后再闹出个‘何不食肉糜’来,可不叫人笑话天家的子孙?”

    朱翊钧磨了磨后槽牙,“此行凶险万分,小梦莫非忘了当年洵儿被白莲教给绑了的事?便是现在想起来,朕还心有余悸。”

    “奴家自然是怕的。”郑梦境两眼放空,不知道想什么,有些出神,“可怕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菩萨的意思,谁能挡得了?索性由着他们自己闹去,便是惹上了什么灾祸,也合该由他们自己受着。”

    朱翊钧知道她说得对,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忍。换做是自己,怕也生不出这个胆子。这辈子他去的最远的地方,大概也不过是去皇陵那一带了。

    路途迢迢,一路上会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

    “陛下,他们已经大了,为人父母的,总不能一直跟在后头万事都帮衬着。迟早有一日,是我们帮衬不了的。”郑梦境当时也是强迫了自己狠下心答应的,“早一日知道人生艰辛,便早一日知人间冷暖。现在犯了错,还可以补救,若是定了性,到再大了,或是老了,哪里还来得机会去改?”

    朱翊钧发了一会儿呆,将头埋进郑梦境的腰间。“小梦,”他闷闷地道,“在你眼里,朕是不是……一个很无能的人?”

    “陛下何出此言?”郑梦境微微一笑,轻轻摸着怀中人头上的乱发,“在奴家看来,陛下做的很好了。凡事无对错之分,只要抱持着自己的信念,尽力而为,就是最后的结果并不好,也足矣。”

    朱翊钧抬头,有些郁闷和疑惑,“事情自然是分好坏的,为何小梦会说这样的话?”

    “远的不说,奴家便提一提河南那三位藩王。在陛下看来,他们贿赂朝臣,自然是坏的。可于他们而言,却是正确的,他们这是为了保住子孙的基业。”郑梦境故意将他的头发揉地更乱,“立场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自然也就乱了对错。”

    “可这世上还有大义,还有圣人言。陛下只要心存万民,事事以民为先,那就永远都是对的。”郑梦境钻进被窝里,在朱翊钧的脸上亲了一下,“反正说一千,道一万,在奴家的心里,陛下是最英明不过的了。”

    朱翊钧贴着她,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对方,“有的时候朕忍不住想,菩萨能让你入宫,还让朕选中,真真是……”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表达此时心里的念头。

    “于奴家而言,能常伴陛下身边,就是菩萨给自己的福气。”郑梦境笑眯眯地望着朱翊钧。前世她这么想,重生之后,也是这般想。

    纵然期间他们吵过,闹过,冷战过。可最终,还是离不开彼此。

    朱翊钧将她搂进怀里,“睡吧。”他闭上眼,“过几日朕会招来阁臣同他们商议溆儿出宫的事,一路上必须瞒得死死的,免得叫贼子有可趁之机。”

    “这事儿奴家可就管不上了。不过有陛下在,就没有放不下心的。”郑梦境依偎在他的怀里。终于,他的身边就只有自己,没有旁人了。

    前世的奢望,在现今成了真。

    沈一贯在接到旨意,要求自己去皇陵祭祀的时候,一点都没起疑。领了旨,他几乎是立刻就动身了。

    能去皇陵祭祀,可是代表着自己有帝宠。王家屏年事已高,赵志皋虽留了职,可看他临行前的模样,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下一任的元辅,除了自己,还会有谁呢?整个内阁之中,就只有自己是资历最高的。

    沈一贯一离开京城,朱翊钧就火速招来了王家屏和沈鲤。

    这两位阁老在过来启祥宫的路上还奇怪着,互相打探着消息,看能不能猜出为什么天子这么着急火燎地叫他们去的原因。

    只是到了启祥宫,他俩还没想出个头绪来。

 第149章

    为了能让今天的谈话不透露出去; 朱常溆特地暗示陈矩和马堂换了守值的时间。比起马堂; 他更愿意相信这一位。何况皇子出宫,身边不可能没有东厂的暗中保护。陈矩现在身为秉笔,掌管东厂; 不可能越过他。

    陈矩不明就里; 但还是听从了朱常溆的话; 寻了个由头; 和马堂换了班。见两位阁老过来,便上前行礼。“陛下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说着就将人给迎了进去。

    王家屏和沈鲤对视一眼; 撩袍跨过门槛。“陛下; 皇太子。”

    “赐座。”朱翊钧朝陈矩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领着人退出去; 将殿门关上。

    落座后; 王家屏和沈鲤打了个眼色,主动道:“不知陛下今日召见臣等; 所为何事?”

    朱翊钧朝儿子投去一眼; 向殿中两位阁老扬了扬下巴,“你自己说吧。”

    “是。”朱常溆上前一步,“我欲带着五皇子出宫,前往湖广。”

    王家屏大惊,“万万不可!”他被这皇太子的话惊得从位置上都跳了起来,肃然道,“太子乃是国本,轻易怎可出京?”望着朱翊钧的目光有几分责备。

    皇太子不懂事; 难道天子也不懂事?怎么不拦着?还叫自己过来商讨?

    沈鲤倒是沉得住气,拉了一把王家屏,“听听太子是怎么说的。”他看向朱常溆,“请问殿下,为何想要去湖广?”

    “说是去湖广,倒不如说是去武昌府。”朱常溆暗示道,“楚王案,说到底还是天家的家事。总得有个人过去瞧瞧。”

    沈鲤看了看有些心虚地别开眼的天子,笑了笑,“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他正了正身子,“殿下,赵阁老,可是对你说了些什么?”

    “是。”朱常溆并不想隐瞒他们,“我是去查账的。”

    王家屏一挥袖,“荒谬!查账之事,自有朝臣能做。哪里需要劳动殿下亲自跑一趟。”他浑浊的眼睛不断地打量着面前的半大少年,“还是说,殿下对朝臣没有丝毫信任?”

    这话就说得很重了。一句不信任,足以让王家屏和沈鲤转回去之后,重新思考对朱常溆的支持。

    “非也。”朱常溆道,“我只是不认为朝臣能查的出来。”他微微一笑,“敢问元辅,可有朝臣敢对楚王动刑?”

    “这……”

    王家屏和沈鲤面面相觑。的确不敢。

    朱华奎虽是下了大狱,可身上藩王的爵位还在呢。这可是亲王,天子、皇太子,下来就是他,谁敢动刑?

    不仅不敢动朱华奎,前往楚藩审讯的官员,连楚藩里头一个沾得上边儿的都不敢动。谁知道日后这位楚王缓过气来,会不会对自己倒打一耙?到时候官职丢了事小,赔上一家老小事大。

    “所以,必须有个天家人去镇场子才行。”朱常溆伸手阻止了王家屏想要说的话,“我知道元辅的意思,让宗人府去也不是不行,可朱华奎会对朝臣行贿,就不会对宗人府的人行贿?唯有我,才是最合适的。”

    这话就说得让王家屏心里舒服些了。太子不信任的并非朝臣,而是宗人府。若是往好里头去想,兴许还是为了能帮一把审案的臣子。毕竟朱常溆出去,是不可能大张旗鼓的,最后的功劳还不都是按在审案的主审官头上?

    这般一想,王家屏心里就活泛开了。“殿下打算如何前往武昌?以什么名义?”

    朱常溆知道王家屏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先前朱翊钧定下人去武昌审案时,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并未和前世一样,选的是郭正域为主审官,而是另派了旁人。

    不过历史某些地方,都已和前世的记载、经历,有所变动了。倒也不足为奇。

    朱常溆慢慢抬起眼,朝沈鲤瞥去一眼。“我的意思是,让父皇另外选定主审官,将武昌府的沈子木召回京中,由新任主审官接管此案。我便跟随主审官一道上路。”

    他沉吟片刻,“就作是身边的文吏小厮也好,一路上瞒了身份,只要无人透露风声,倒也不至被人看穿。”

    无人透露风声。这几个字说得真真是意味深长。

    沈鲤眯了眼,捋了捋胡须。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会错了意,还是皇太子果真在拿话试探着他们,看看自己与元辅究竟是明面上与沈一贯撕破了脸面,还是私底下也并不来往。

    王家屏也有同样的看法。比起沈鲤,他更为担心的一点是,恐怕日后这位皇太子登基了,朝臣的日子会极不好过。这一位并不像他那位犹豫的父亲那样好糊弄。有手段,有决心,很明白自己要走的是什么路。每一步几乎都算好了,这样的城府,哪里像是这个年纪的人。

    朱翊钧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殿中的两位老臣。他知道儿子在暗示自己。一旦他在途中有所不测,那么今日殿中的这两位,难逃其咎。

    偌大的启祥宫,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每个人心里都五味杂陈,想着各自的心思。

    沈鲤呷摸了一下嘴,头一个打破了沉静。“那么,以殿下看来,谁最适合做这新任的主审官呢?”

    人选朱常溆早就想过了。于他而言,自然是所有的事都按照前世去走会更便于自己行动。“不知郭正域……可否担此重任?”

    沈鲤一凛,微眯着的眼睛都瞪大了。边上的王家屏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心里嘀咕着,这究竟是沈鲤和朱常溆事先就已经商量好的,还是经过慎重考虑后,才择定了此人。

    要知道,郭正域可是有些名气的。这名气并不是因他本人,乃是沈鲤之故。

    郭正域是沈鲤的得意门生。

    沈鲤静默了一会儿,将目光投向朱常溆身后的天子,“这是陛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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