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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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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氏怕儿子担心,一直忍着没说。等入了京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松,就松出了事。
朱华彬却是个孝子,只年纪也并不大,一直呆在武昌和江陵两地,并不算见过什么世面。到了京城,顿时豁然开朗。
这里便是大明朝的京师,远处金黄色的琉璃瓦,那是天子的住所。
朱华彬按捺住想要四处去看看的心思,决定先找个地方和母亲落脚。客栈是住不起的,他们的钱并不多,京城什么都贵,客栈自然也不便宜。何况乡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们还得在京城长长久久地住下去,正经寻个住处才是要紧事。
可是初来乍到,哪里知道京中何处可以寻到便宜住处。
吴氏听说义学馆能给学子提供住所,便说服了儿子先去寻朱载堉,参与入学考试。“我去四处看看,有没有谁家需要老嬷嬷的,便在人家里头住下,干些活计,能养活自己就够了。”她摸着儿子的手,无不感慨地道,“只要你出息了,娘就享福了。”
朱华彬拗不过她,便答应了先去考试,不过和母亲说好了,“无论寻不寻的到活计,都要到义学馆来寻我。见不到娘,我心里头不安生。”
“哎,哎,娘都知道了。”
母子二人在路口分道扬镳。
吴氏等儿子离开后,便往人多的地方走去。她想着,人多的地方,通常会贴有更多的告示,自己也应该可以勉强问问人看。
只没走几步路,就倒在了地上,两眼一闭,厥了过去。
行人登时便慌乱了起来,将吴氏扶到一边掐人中,希望能将人弄醒,另有人大声询问这是谁家老人的。只是吴氏迟迟不醒,街上也无人相应。
朱轩姝今日正好从宫里头出来,经过此地时,听见外头喧嚷声,就让吴赞女下车去瞧瞧出了什么事。她自己在车上,轻轻撩开帘子一角,偷偷往外头看,透过人群,模糊地看见好似一位老妇人晕倒了。
吴赞女不多时便回来了,“殿下,是一位老太太,看穿着打扮,家里头应当过得不大好。身上的衣服首饰,也都不是京里头的打扮,应当是外地来的,大约……是来寻亲的。”
朱轩姝又挑开了帘子去看,行人见无人应答,开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她自和离后,越发明白女子的苦处,此时见吴氏倒在地上无人理,心生了恻隐之意。
“吴嬷嬷,将那老夫人抬到我车上来吧,带去公主府,叫个大夫来瞧瞧。”朱轩姝放下了帘子,吩咐道。
吴赞女垂首点头,下车叫了个随车的侍卫,帮着自己将吴氏抬上了车。
有人认出了缓缓离开的马车,“哎,那不是云和公主的车吗?!”
“好像真的是。”
“都说先前公主和高家的龃龉是天家不厚道,现在看来,坊间的谣言果不可信。应是高家意图包庇白莲教,与公主生隙,公主才大义灭亲的。”
“我看也是,不是心善的,谁会将个无亲无故的老婆子抬上车。”
不过一时微不足道的善举,在顷刻间传遍了京师的大街小巷,朱轩姝的形象又一次被拔高了。
吴氏是在安神香的香雾缭绕中悠悠转醒的。她睁看眼,看不清什么东西,眼前是模糊一片,可身下铺着的,从未睡过这么叔父的褥子,还有鼻端萦绕着的香气,却告诉她,这一切似乎不同寻常。
莫不是、莫不是……自己,死了?
吴氏的眼泪登时淌了下来。自己还没见儿子考中进士,也没抱上金孙,怎么,怎么就……
真真是作孽!
前世到底做了什么恶事,这辈子才落得这么个凄惨下场。
吴赞女端着药进来,却见吴氏睁着眼在哭,不由上前劝道:“老夫人,哭得什么?”她将药放在一旁,将吴氏扶起来,取了隐囊垫在她腰后,“是不是寻不到家里人了?莫慌,你要寻的人姓甚名谁?我们去帮你找了来。”
吴氏从吴赞女的手一直摸上她的脸,觉得奇怪,“怎么是热的?”轻轻捏了捏,“这里……不是地府?”
吴赞女方才从大夫口中知道吴氏的眼睛不好,所以对她这无礼的举动也不曾说什么。她将吴氏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好声好气地道:“老夫人,这里不是地府,您啊,还活得好好儿的呢。”她笑道,“方才您在街上晕了,是我们殿下将你救回来的。”
殿下?吴氏心里越发觉得奇怪了。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一定很不简单。她赶紧问:“敢问府上主事的是何人?”
吴赞女笑眯了眼,“是当今圣上和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云和公主的府上。”
吴氏一听,方止住的眼泪就又留下来了。她用力握着吴赞女的手,摇了摇,再摇了摇,就是急得说不出话来。
这里,就是那位下令让宗亲除籍的圣上的公主府里头?
当今天子在吴氏的心里,是比菩萨对她而言更有再造之恩的人。没有那道除籍的政令,她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一辈子娶不上媳妇,过不了光明正大的日子。
哪有现在,考取了童生秀才,见知府都不用行礼的好日子?
吴赞女也不知道吴氏究竟想做什么,只由着这位老夫人的性子。等人不那么激动了,温声问道:“老夫人,您是同家里人走散了?还是来京里头寻人的?我看着你的样子,还有这口音,似乎并不是直隶地界的人?”
吴氏连连点头,握着吴赞女的手不肯放,“奴家本是湖广行省一位奉国中尉的母亲,不过有了圣上的除籍圣旨,而今我们都已非宗亲,而是良民了。”
吴赞女听得出来她的喜悦之意,笑道:“这也是陛下和娘娘的善心,还有小爷。宗亲除籍之事啊,起初便是小爷提出来的。”
“小爷?”吴氏有些糊涂,“请问这位……”她有些拿捏不准该怎么称呼吴赞女,“姑娘,小爷是谁?”
吴赞女捂嘴笑了,“老夫人唤我一声吴嬷嬷也就是了。”她端过药,放在吴氏的手里头,“这是大夫给你开的药。”见吴氏一气喝下,接过了碗,“小爷是宫里人对太子的叫法。”
吴氏这才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奴家是乡巴佬,并不懂这些。叫吴嬷嬷笑话了。”又笑,“这么说来,嬷嬷同奴家还是一个祖宗,奴家也姓吴。”
“这倒是巧了。”吴赞女听见脚步声,转头去看,见是朱轩姝不放心吴氏的情况,特地过来看人,“殿下。”她转头对吴氏道,“吴夫人,是云和公主殿下来了。”
吴氏一听,赶紧摸索着下床,就要对着朱轩姝磕头。不等朱轩姝说话,吴赞女就将人给扶起来。
朱轩姝上前一同帮着把人扶上榻,“老夫人这是做的什么?”又听了吴赞女道明吴氏的身份,笑道,“便是除了籍,我们也还是亲戚不是?祖宗给的血脉,哪里是说断就断的?不过是一纸诏令,难不成就能割断了?”
“既然吴夫人都是一家人,索性就在我这里暂且住下。方来京城,必定不熟悉情况。”朱轩姝笑眯眯地道,“对了,夫人是独自上路的?还是同家里人一起来的?”
吴氏这才想起儿子来,一拍大腿,“奴家那儿,还在义学馆门口等着呢!”说罢又急着下榻,想去寻了儿子来。
朱轩姝将人按在榻上,“夫人且不忙。”转头吩咐吴赞女,“寻个人去义学馆寻寻看,可有个学子在那处等着。”她望着外头的天色,“快入夜了,要是寻着了人,就请来府上,同他母亲相聚。”
吴赞女应了,又问:“吴夫人,请问令郎叫什么?”
“朱华彬。”吴氏拿手指头在掌心里一笔一划写着,“春华秋实的华,彬彬有礼的彬。”
吴赞女点点头,“知道了,吴夫人,您就安心留下,奴婢保准将贵公子带回来。”
吴氏连连点头,“就拜托吴嬷嬷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今天想加更的……但是那段关于科考时文的情节考据花了太多时间OTZ
在这里说明一下哈,我实在是查不到万历二十九年辛丑科的《会试录》,这本书在吉林大学图书馆收藏,我没法儿登陆进去查,也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搜不到这本书,知网倒是有,但我没账号,也看不了,所以只能作罢。最后用的是天一阁馆藏《成化二十年会试录》第一场作为这次的题目。没用更近一点的嘉靖八年,是因为我没找到第一场的题目,只有第二场和第三场。但从当时的情况看来,第一场的经义是最受重视的。
后面殿试那段,用了万历十一年癸巳科的殿试内容。因为……二十九年辛丑科的殿试内容我看不懂QWQ,赶着更新,实在没办法仔细研究了。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去看看,在《明神宗实录》卷之三百五十七。
中医那段肯定有纰漏,有懂的小天使可以指出来,我会进行修改。但用十八反和附子是真的,我爷爷肺癌晚期的时候喝中药,医生有用过这两种方法,就是服用之后反应会特别大。
然后来说下生僻字,夐xiong第二声;摽biao这是个多音字
今天一百万啦!我要给你们发红包包啦!记得本章留言哦~
加更呼声最高,这个肯定会有哒,让我这几天先做做准备,打个细纲,然后就给你们不定期掉落加更。
想看的番外我会努力构思一下,和加更一样,不定期掉落在作者有话,就当是给你们的小惊喜,嘿嘿嘿~
谢谢大家一直陪着我这个大话痨,爱你们~
看文愉快~!
第168章
义学馆的入学考试对于朱华彬而言; 难度还是有些高的。索性朱载堉给的时间并不紧; 让他有足够的时间来答题。
等考完出来,外面的天色已经不早了,暮色已至; 一点点地将霞光环抱住。偶尔看能从飞过的云彩间隙; 看到露出脸来的皎月。
朱华彬心里有些急; 不知道娘在外头是不是已经等了许久。将答卷交了后; 他就拜别了朱载堉,匆匆出了门。
可外头根本没有吴氏的影子。
朱华彬心里一个“咯噔”; 莫非娘遇上了什么意外?!
只这么一想; 他就觉着有些崩溃,念着是不是该去四处找找看。可初来京城; 朱华彬又怕自己和母亲走散了; 想着在原地等会儿,看母亲是不是等得不耐烦了; 在附近散心。
肯定很快就会来找自己的。
可朱华彬心里明白; 他的母亲绝不会在见不着自己的情况下就四处走动。她眼睛还不好,能一路找到这儿来就已是不易了。
“娘。”朱华彬抹了眼泪,喃喃唤了一声,“娘。”他擦了擦脸上的泪,迈开沉重的步伐,想去找母亲。
这几日京中多雨,地上泥泞不堪,朱华彬拖着步子; 衣摆全都沾上了泥点。一辆马车从他身旁飞快地驶过,溅起了泥巴,有些飞到了脸上,他也无心理会。现在只有一件事最要紧,就是马上找到自己的母亲。
天边最后一点日光也被夜幕给围住了,透不出一点来。朱华彬手里没有灯笼,想着再晚一些越发不好认路,也没法子看到母亲,心里更加着急。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不少。
那辆方才经过的马车又一次和朱华彬擦身而过。但这一回,它跑得没那么快了,在朱华彬的身侧慢了下来,跟着他的步子。
“请问可是朱公子?”车夫问道。
朱华彬愣愣地点头,“我确是姓朱,但不知是不是你要寻的那位朱公子。”
“公子的母亲可是姓吴?”
朱华彬的脸登时就亮了,便是天上的星光也比不上。“正是。请问我娘现在何处?可能劳烦小哥带我前去寻她?”
车夫点头,从车上一跃而下,扶着朱华彬上去。“吴老夫人正在府里做客,只是身上病着,不好下榻。我家主人请你过府和老夫人相聚。”
朱华彬忙不迭地道谢,他就知道的,一定是母亲出了事,否则又岂会不来找自己。
车夫等人坐好了,便一挥皮鞭,驱使着马儿往前跑着。坐在里头的朱华彬探出头来,向车夫打听,“请问小哥是哪家府上的?”
车夫扬鞭一挥,笑道:“小的是云和公主府上的。今日殿下自宫里回来,正好撞见老夫人在街边厥过去了,心下不忍,遂将老夫人接入府中安顿。老夫人一醒过来,就念着要见公子。”
云和公主。朱华彬将这四个字默默念了一遍,决意好好记下来。在半年多前,他和这位公主尚是亲戚。
朱华彬摸了摸怀里的那些银钱,实在是有些舍不得。他和母亲之后在京里的生活,绝大多数都得靠这些钱。便是现在去买谢礼,怕也来不及了。快是宵禁的时候了,店家大都已关了门。
不管怎么样,救了自己的老母,日后定当重谢才是。
马车直接进了后院才停下。朱华彬从车上下来,望着满园的奇珍异草,雕梁画栋,一下子竟有些懵。
曾经他以为,武昌的楚王府是自己能看见的最华丽的地方。可这里,却远比楚王府华贵。
要说华贵也似乎有些不对,这里比起楚王府,更大气些,又透着些精致。大概是因为此府的主人是女子的关系。
正当朱华彬打量的时候,一个穿着宫装,有些上了年纪的妇人走了过来。他赶紧见礼。
那妇人上下打量着朱华彬,方道:“您就是朱华彬,朱公子吧?”
“正是。”朱华彬急切地道,“请问这位……”
一旁的车夫好心提醒,“这位是殿下身旁的吴嬷嬷。”
“吴嬷嬷。”朱华彬行了礼,“请问吴嬷嬷,我娘她,怎么样了?”
吴赞女笑道:“老夫人好着呢,就是心里头急得很,要见公子。”她侧过身,“奴婢领公子去见她。”
“有劳。”朱华彬撩了袍子,跟上了吴赞女。在脚踩上台阶的时候,又收了回来。“还请嬷嬷容我换身衣裳。”他面有赧色,“现在这邋遢样子,实在不好见母亲和殿下。”
吴赞女眼睛一眯,倒是个知礼心细的人。“既如此,公子且随了奴婢来。”
朱华彬被带到了一处屋子,吴赞女让侍女给他打了盆水,在关门前道:“公子换好了,就叫奴婢一声。”
朱华彬赶忙应了,在门被关上后,用最快的速度草草梳洗了一下,临叫人前,又特地照了镜子,确是妥当了,才叫人。
吴赞女将门打开,“公子随奴婢来。”
穿过一个院子,又走过一条抄手游廊,吴赞女在一间屋子前停下。“公子且在此处稍候。”说罢自己先进去了,过了一会儿才出来,“公子随我进去吧,殿下也在里头。”
朱华彬喉头动了动,紧张地手心不断出汗。他用力地衣服上擦了擦,跟着吴赞女一起进去。
外间并没有人,说话声是从里间传来的。朱华彬一进去,就见自己的母亲正坐在榻上,头发已是被梳理过了,他从未见到母亲这般有光彩,面上都带着光。榻边是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姿容艳而不俗,两道眉毛凭添了一股子的英气。
这位想来便是云和公主了。
朱华彬上前,先向朱轩姝行礼,“见过殿下。”
“起来吧。”朱轩姝笑呵呵地对吴氏道,“老夫人这下可心安了?公子来了。”
吴氏眼里闪着泪光,“哎,哎。”她的双手摸索着,想去碰朱轩姝,却又在碰到的时候收了回来,“奴家谢过殿下。”
“谢的什么。”朱轩姝起身,“你们母子定有许多话要说,我就不多做叨扰了。晚膳自会有侍女送来,二位今日就且在这里住下。有什么缺的,就同侍女说,不必客套。”
临走前,朱轩姝侧头望着朱华彬,“听说你已过了乡试,现在是秀才了?”
朱华彬额上出了大滴大滴的汗,“承蒙陛下圣恩,方有了今日。”
朱轩姝听他夸赞自己的父亲,脸上的笑意越发浓了,“明岁恩科,希望能看到你入榜。”
“谢殿下。”朱华彬因紧张,说话的音儿都有些抖。
送走了朱轩姝,母子二人才抱头痛哭一场。
“儿当时就不该叫娘独个儿去寻活计的,同我一道去了义学馆便好。”朱华彬擦了泪,“朱馆长总归也是亲戚,岂会将母亲赶出去。”
吴氏强忍着再次痛哭的情绪,深呼一口气,拍了拍儿子的手,“这天底下,还是好人多一些。娘这福气呐,大着呢。你瞧,偏撞上了殿下。”她叮嘱道,“我们母子俩亏欠了天家良多,往后你若有幸为官,万不可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否则莫说是天家王法,我就头一个饶不了你!”
“儿不会的,儿不敢。”朱华彬把头埋在母亲的怀里,“今日考完出来,没见着娘,我心里头慌得很。生怕再也见不着娘了。”
吴氏用手背擦了泪花,“现在不是好好儿的吗?你瞧,我好好儿的。”
“是,是。”朱华彬想起自己方才的心情,一阵后怕,心里对朱轩姝的谢意又浓了几分。
若是今日母亲没能遇上殿下,又会是什么情景?可会有人将母亲送往医馆救治?他们母子俩会不会就此失散,他一个人哪里能寻遍整个京城的医馆善堂?偌大的京城,想寻一个人,何等之难。
心里这般一想,朱华彬抱着母亲的手就又了几分力道。
“老夫人,公子,该用膳了。”侍女在外头敲了敲门,进来将膳食一一摆好了。
却不是在外间,而是在里头。
侍女特地将炕桌搬上了床榻,“老夫人身子不爽利,且先别下榻,就在床上用吧。若是脏了,就唤一声,奴婢们自会来换褥子。”
吴氏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这辈子都没过过这样被人伺候的日子,登时有些受宠若惊。
侍女笑道:“老夫人且莫慌,您呐,在这府里头可不是外客。”她笑着看一眼朱华彬,“殿下原本见外男是要差人搬了屏风来的,今日却没用呢。”说完就提着食盒出去了。
吴氏和朱华彬默默想着侍女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吴氏扯了扯儿子的衣服,“你说,这是殿下还拿我们作皇亲的意思?”
既然没用屏风,那就并未将儿子当作是外男来看了。
“不管殿下心里怎么想的,我们自己个儿礼且不可废。”朱华彬望着桌上的珍馐,咽了咽口水。看上去都很好吃的样子。好些个菜,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叫什么。“娘,我们先用膳吧。”
吴氏点点头,“你说的对,我们只守着礼便是。”她从儿子手上接过筷子,将饭碗捧得很近,慢慢地吃起来。
另一边,朱轩姝也刚用完了晚膳。她在宫外都是自己一个人吃,没人陪着,冷清得很,饭菜也做的少。
吃完了饭,朱轩姝拉着吴赞女一起在园子里消食。“嬷嬷,我有意将吴夫人留下,你看如何?”朱轩姝斟酌了一下,道,“我看人家孤儿寡母的,又是初到京城,很是不易。”
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大家也都是亲戚,能力所能及地帮上一把,那就帮了。
吴赞女想了想,“殿下想留人,倒也无妨。不过奴婢看吴夫人的性子,并非那等闲的住的人,怕得在府里头另寻个差事,她才愿意。偏眼睛又不好,一时半会儿,却是不好找差事。”
“这倒是。”朱轩姝有问过大夫,吴氏的眼睛已是治不好了,顶多用药比现在好些。这样的妇人,放在外头谁家会乐意要呢?是个累赘。“方才同她说话,听说绣工不错,不若将人留下来,检查我的衣饰吧。”
这是个闲活儿,不费什么劲,就是油水少,责任也担的大些。不过朱轩姝随了她母亲的脾性,并不爱刁难底下人。
吴赞女点头,“这倒是可行,明日再问问老夫人便是。”又道,“且不知朱公子可否考中了义学馆,若是没考中,怕也得寻个落脚处。”
比起吴氏,朱华彬的去留显然更加难办一些。他已是有了身份,并不能在公主府做杂活。可要是要在府里头谋个一官半职,这秀才的功名又派不上大用——府里的官职都得举人功名才行。
“你偏看不中人家了?”朱轩姝笑道,“我却很是看好他,明岁恩科赶了些,不过后年的春闱却是说不准了。指不定就是个进士出身呢?”她用手将飞往灯笼的蛾子扇开,“我就盼着这样的人,能多来几个,好入朝给父皇和二皇弟做助力才是。”
吴氏和朱华彬在屋里的话,自然有人向朱轩姝禀报。她倒没天真到信了这话,可将事情往好的方向去想,总是心里高兴些的。
有这份心,总比没有来得好。
第二日一早,朱华彬就先去见过朱轩姝,言明自己今日要前往义学馆问问昨日考试的情况,还请她再允许他们母子继续叨扰一日。
“待问明了,便去寻个住处。”朱华彬对着朱轩姝的笑,脸色微红,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还请殿下莫要嫌弃。”
朱轩姝摆摆手,“有什么打紧的。正好我有事要同你商量。”她身子微微往前倾,“我这府里正好缺一个年长些的仔细人,好替我看管衣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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