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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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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朕荒唐过,颓废过,可现在想来,有很多事其实略忍一忍,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父皇不知道你母后同你说了什么,但你再不乐意,也得将她的话给听进去。不是为着你好,做什么要同你说这些?”

    朱常溆哽咽,“儿臣心里知道的。天底下再没有比父皇和母后对儿臣更好的人了。”

    “忍一时,风平浪静。虽然这忍字一把刀,在当时不断剜你的心尖血,可只要过去了,自然就会天高海阔。”朱翊钧浅笑着道,“有什么烦心的事,别放在心里头,同父皇和母后说说。有不愿说的,就是和太子妃说说私房话也行。一个人,总会憋坏的。”

    朱常溆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前世的经历至今都还是他心中最大的梦靥,他不知道此生能不能挺得过去。但终有一日,当那些都烟消云散之后,他一定可以释怀。

    不过,这一日绝非是今天。

    朱常溆朝父亲的桌上看了眼,“小歹青又要求开市了?”

    “是啊。”朱翊钧满不在乎地将奏疏给他看,“究竟开不开,大学士们各持己见。沈一贯倒是觉得要开,起码可以避免敖汉部继续对边境的侵扰。可沈先生觉着,一旦开了,会让女真和蒙古得到了物资,再一次成为大明朝强劲的敌手。”

    朱常溆垂了眼,“两位阁老说的都有道理。”

    “朕还没想好究竟怎么做,不过……”朱翊钧垂首慈爱地望着儿子,“虽然朕觉得,此事利于民,但还是想听听溆儿的看法。”

    朱常溆听出父亲更偏向于开市。他记得几年前,还未丁忧的李化龙也曾上疏提出为了安抚敖汉部,应当重开义州的木市。

    就像母亲说的那样,现在的大明朝尚未有能力应对强势的蒙古和女真。即便是李化龙这样的彪悍性子,积累下赫赫战功的文臣,也不得不选择妥协。

    “若有利于民,自当是开。”朱常溆沉吟了几分,他还有其他的想法,“况且我们也可趁机积攒战马。”

    朱翊钧心中一凛,立刻就听出儿子的言外之意,“你的意思是……备战?”

    “不错,备战。”朱常溆认真地望着父亲,“努|尔哈赤势起,鞑靼又蠢蠢欲动,辽东李氏恐日后未必是其对手。放眼长远,若不从当下准备起来,恐怕日后必逢不测。”

    朱翊钧的心一下子就乱了,他冲儿子摆摆手,“你等等,让我想想。让我,好好想一想。”

    儿子的话,说出了一直以来他不敢面对的问题。

    其实这个道理再浅显不过了。努|尔哈赤既然统一了女真,心中必会存下偌大的野望。再有曾经被祖宗从中原赶出去的蒙古各部,难道他们就不想从前朝攻入中原的路再重新走一遍吗?

    曾经,这里就是他们的天下。

    现在,这个曾经被无数先祖想过的问题再一次摆在了朱翊钧的面前。

    必有一战。

    在这一刻,朱翊钧发现自己对努|尔哈赤起了杀心。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杀了此人,已经统一起来的女真诸部,指不定就会开始内讧,继而沦为一盘散沙,再也起不来了。

    但很快,朱翊钧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他是大明朝的天子,先生们自小就教导他,理当走君子之道。暗杀之为,实在小人行径。

    可万一……努|尔哈赤真的成了大明朝最大的威胁呢?

    朱翊钧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让身旁的儿子看出了父亲的心思——和自己方才一样。

    朱常溆微微笑了,他知道父皇最后选择的路,还是会和自己一样。

    没有粮草,没有军费,没有良将,什么都没有,他们怎么和女真打?无非是自取灭亡。

    忍字头上一把刀。眼下忍不了,就只会加速大明朝亡国的脚步。而他和母亲先前做的所有努力,都会化为乌有。

    朱常溆看着父亲,平静了自己的呼吸。在这一瞬间,他想了许多事,前世、现世,两辈子曾经经历过的事,一件件地在脑海中浮现。

    “父皇。”朱常溆轻轻唤道,“要开市吗?”

 第173章

    开市!

    当天子召集大学士们说出这个决定时; 沈一贯心里是无比荡漾的。自己总归还是简在帝心。他得意地朝面色不虞的沈鲤看去; 虽然对方根本就没接这茬,但心里仍旧觉得爽快。

    朱翊钧还没来得及多说什么旁的,一旁观政的朱常溆就先站起来; “父皇; 另有一事; 儿臣想上奏。”

    “说吧。”朱翊钧冲几位阁老扫了眼; 见他们都没什么意见,就让儿子说来听听。

    大学士们还忙着消化天子决意开市的这个决定; 并未对朱常溆要说的太过在意。

    可实际上对于他们而言; 朱常溆即将诉之于口的事,并不亚于开市。

    “武举废止已久; 儿臣以为今当重启。”朱常溆气定神闲地说出自己考虑了几天之后的决定。

    这件事; 非做不可。尤其是在决定会举国而战的情况下,大明朝并不独女真和蒙古; 还有各地的民变。虽然民变在减轻百姓身上的苛捐杂税的情况下; 能有所缓解,但也不得不防野心之辈。

    朱常溆觉得,提高武备这事,有备无患。迟早都要开战的,自然要早早就做好了打算。

    这一次,他绝不会让萨尔浒之战成为大明朝亡国的第一声钟响。

    “重开武举?”朱翊钧沉吟了几分。他知道儿子的意思,前几日他刚和皇太子讨论过,日后大明朝的边境必将战事四起。朝中无良将这点; 也的确是关键之一。他将目光不着痕迹地转向了几位大学士。

    可他们,会同意吗?

    王家屏皱了皱眉,没说什么。沈一贯是头一个跳出来反对的,理由也很充分。大明朝武官选拔,主要是世荫,武举所选□□的人只作补充用。现今边境大安,虽北境没少被滋扰,年年北夷都要南下劫掠一番,但当地官民都习以为常了。

    其实武举一直都有,只不过并不受到重视。虽然武举和文举一样,自弘治十七年后,从六年一试改为三年一试。可武举却比文举少了一样考试。

    万历年间的武举没有殿试。

    不能在天子跟前露脸,行伍又是个辛苦事。入了朝堂,并非同文举一般平步青云,不仅如此,还会受到文臣的白眼。何苦来哉。倒不如索性闷头去苦读书,若得一朝高中,可比考中武举风光多了。

    朱常溆现在提出武举,不仅要让武举的地位变得和文举一样,也有殿试。而且他还打算一改现今武举重策论,轻武事的风气。

    纸上谈兵的庸才,他和大明朝都不需要。

    这件事是朱常溆在除藩后,又一次表现出他的坚决来。经过上一回的教训,阁老们对这个平日温和,关键问题上却执拗的皇太子有了新认识。知道如果不能现在就将这提议给打回去,恐怕最终仍旧会成。

    当今天子可是对皇太子满意得很,生下皇太子的中宫也是独宠于后宫。朝臣便是再厉害,也抵不过至亲。

    况且也并不算得上是坏事,未必会聚拢起所有人来反对——有了舆论,反倒好钳制天子。

    朱常溆是特地在今日提出来的。听说努|尔哈赤已经快到京城了,若不能赶在他来之前,就将这件事定下来。恐怕后者心中会起疑。

    沈鲤将事情在心里转了一圈,但笑不语,只看着沈一贯想拉着朱赓和王家屏一起和自己站队,反对此事。却不看首辅虽不是非常赞同,却只字不言,朱赓秉持了赵志皋的中正,也不会和他同流合污。

    这人呐,看不清形势,就只会让自己受辱罢了。

    朱赓并未听信沈一贯的话,而是先问了一直未曾开口的沈鲤怎么看。陈于陛是个壁上花,且不去管他,最后自然会表态。

    沈鲤思索了一会儿,道:“圣上,依臣之见,可行。”

    朱常溆悬着的心略略放下了一点。哪怕只多一个良将,大明朝的未来就能多一分希望,而远在辽东的弟弟,也许会因这一点希望而活下来。

    无论于公于私,朱常溆这件事做定了。

    朱翊钧自那日和儿子推心置腹了一番后,现在也并不反对。如果说开市的事儿,他还会有些犹豫,那武举之事,出于私心,就不会说一个不字。

    沈一贯对沈鲤恨得牙痒痒,在心里的小本子上又给此人记上了一笔。

    且看三年后的京察,到时候自己怎么对付他!

    不过也得叫这个老家伙活到那一日才行。

    “此事还需再议……”朱翊钧见几位阁老意见不一,刚开口想将这事儿延后,就见儿子拼命朝自己打眼色,“……罢,事关国朝,还是早早定下来得好。”他轻咳一声,“元辅怎么看?”

    王家屏笼着袖子,不紧不慢地道:“臣也觉得……”话说一半,咳嗽了几声。他的身体越发不如以前了,现在必须做出选择,给沈鲤造势,尽量拉低沈一贯在自己走后升任首辅的可能性。

    “可行。”王家屏将方才说了一半的话给说完,“一直以来,武举重开殿试的呼声就很高。倒不妨顺应民意,先试上一试,”

    沈一贯额际的青筋直跳。现今他算是看明白了,整个内阁之中,唯独只有自己一人孤军奋战。

    不过看王家屏的身子,应当也支撑不了几年了。只要撑过眼前,届时升任元辅,再将自己人给安排进来,内阁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朱翊钧当即拍板,“既如此,各位就先回阁,拟个章程出来。”

    朱常溆跟着说道:“得快,赶在淑勒贝勒入京前就先定了。免得届时正好撞上,倒叫女真那头不稳。”

    淑勒贝勒乃是努|尔哈赤自封的称呼。也正因这个称呼,让海西女真对他的意见很大。

    王家屏凝神细思,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武举重开殿试,便意味着朝廷开始重视起武备来。而女真和蒙古自来就是大明北境的劲敌,便是放在自己身上,想想都会觉得里头有猫腻。哪里就这么凑巧了?入京纳贡,见过了自己,就正好武举重开。

    必是自己叫大明朝心生警惕。

    不是吗?

    王义在一旁抱着拂尘道:“用不用奴才叫人将淑勒贝勒先在京外给绊住了?”

    “不必了。”朱常溆摇头,“其人非凡,略做点动作,都能叫看出来。”

    阁老们觉得有些奇怪,怎么皇太子突然之间对这个女真族的酋领这么看重起来。要知道在以往,他们几乎都没能在皇太子的口中听到过太多次关于此人的名姓。

    朱翊钧适时出来给儿子站队,“就依太子的话去办。”他对着心怀疑窦的辅臣们道,“能统一了向来四散的女真各部,此人能耐必不小。万不能掉以轻心。”他望着若有所思的几位阁臣,意味深长地道,“可别叫一个番邦的酋领,啄了天|朝的眼睛才是。”

    王家屏领着众人起身,“臣等领命。”

    待他们走后,朱翊钧拍着胸脯,对儿子道:“怎么事先也不同朕商量商量?”

    朱常溆有几分不好意思,“儿臣怕叫父皇反对了。”

    “所以就先斩后奏?”朱翊钧笑着摇头,“好了,这事儿算你欠着父皇的啊。”

    只要目的能达到,朱常溆并不在意欠不欠父亲。反正都是一家人,再不济,也有母亲在背后给自己撑腰。

    “另外,”朱常溆想了想,向父亲提议道,“今岁加开的恩科,是在秋季。父皇可曾想好了主考官?”

    朱翊钧端了桌上的茶,抿了一口,“怎么,你想举荐何人?”

    “我看沈一贯不错。”朱常溆对于人选,心中早已有定论,“虽然总是有些做事懒散,但选人还是有些眼光的。”

    他看中的,乃是沈一贯对于当今科举风气的不满。虽然这么做也有不妥之处,一旦沈一贯成为了壬寅科的主考官,这一科所有的进士都会成为他沈一贯的门生。

    这相当于是自己主动给了沈一贯一个扩大势力的机会。

    可有舍就有得,朱常溆现在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义学馆的身上。只要有一人能中,往后的事就好办了。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万事开头难,只要这头一步走对了,往后就不会行差就错。

    而沈一贯,自己迟早会将他按下去。

    朱翊钧却奇道:“你不是向来对沈一贯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怎么这会儿倒是想要将这个肥差给了他?”

    “一码归一码。”朱常溆振振有词地道,“总归还是我大明朝的学子和朝臣,沈一贯即便再汲汲钻营,到底是读圣贤书的,心里那股子正气还是在的。”

    是啊,除了收受藩王贿赂,放纵家人在鄞县卖官鬻爵,在朝中大肆收罗党羽。

    ……其他都挺好的。

    起码,按照陈矩收集的消息来看,母后中毒的事,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心中还是有对天家的敬畏和几分稀薄得可怜的尊敬。

    依着朱常溆的看法,这人虽坏,却还没坏到骨子里去。谁不贪慕权势荣华呢,文忠公当年清算的时候,不都还抄出一堆家产来。只要现在此人能为己所用,就是忍着恶心,也得张口。

    父皇不也说了,而今这忍是剜了自己的心头血,可假以时日,自然也就剜不了了。

    努|尔哈赤抵达京师的第一天,就听说朝廷重开武举殿试。他有些诧异,旋即心中起疑,不过很快就觉得针对自己的可能性并不大。毕竟双方都还没有见面,自己在上疏中姿态也放得极低,并没有任何纰漏。

    应当还是大明朝内部的事。听说连着打了三回大仗,现在的大明朝军力早已不复如前,万般无奈之下,都开始对宗亲出手,开始削藩了。

    而这也是自己的一个机会。

    努|尔哈赤的要求并不多,和小歹青一样,最大的要求便是请开广宁和义州的木、马二市。这件事通过朱翊钧和阁臣们的商量,已经定了是会开的。所以这次也大方地应允了。

    剩下的便是回赏了。郑梦境将先前郑国泰送来的那些布匹都给了出去,不独第一次送来的细棉布,还有后头又加送来的丝缎。

    朱翊钧这个时候才庆幸,要不是先前听了儿子的话,将楚藩给彻底除了,现在回赏的银钱从哪里都还犯愁呢。

    努|尔哈赤这回进京,也算是无惊无险,目的全都达到了。带着大明天子回赏的东西,拍拍屁股回了建州。

    朱常溆特地禀了父亲,和弟弟一起出宫。他站在鼓楼上,远眺着努|尔哈赤离开。

    迟早会有叫自己顺遂的一天。

    朱常溆捏紧了拳头,撩了袍子,下了鼓楼去找在下面等着自己的弟弟。

    万历三十年秋,壬寅科如期举行。因有皇太子的举荐,沈一贯成为了这一科的主考官。他捋着胡须,眯了眼,一直担心自己没法儿得到下一任帝王欢心的念头可以放下了。

    朱载堉和冯大儒一听说主考官是沈一贯,心中马上就有数了。果然叫他们给押对了宝。

    为了避嫌,朱常溆不仅自己没出面,甚至连弟弟都不叫再去义学馆了。难得闲下来的朱常治颇觉无聊,不好去寻皇嫂说话,皇兄也要忙着观政。他就索性追在小皇妹的后头,希望可以将自己的浑身本事都教给这个“学生”。

    朱轩媁被逮着了好几次,面无表情地坐在桌前,看着五皇兄口沫横飞地说着书卷上的东西。可无论朱常治再怎么激情澎湃,这个小皇妹半点都不感激。

    睁着眼睛就睡着了。

    这还是朱常治头一回见着,先前还不过是耳闻。他好奇地用手戳了戳妹妹嫩嫩的小脸蛋,没反应。

    朱常治拖出绣墩,支着手看着妹妹睁着眼的睡脸。不知道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这般叫二皇姐头疼得紧。

    真是一点都不听话!

    朱轩媁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几乎整日见不着人的五皇兄是怎么想的,睡了一觉,拍了拍有些饿的小肚子,从绣墩上滑下来,就去寻在小厨房里忙活的二皇嫂。

    朱常溆在会试名单没出来前,一直提心吊胆。要是这回义学馆一个人也没考中,这、这该如何是好?

    身处乾清宫的郑梦境也为了这件事担心,好几日都没睡好,白日里看起来精神不济的模样叫朱翊钧很是担心。她都推说近来秋老虎厉害,才搅得自己没睡好。朱翊钧倒是想叫人再多添点冰,又怕将人给寒着了,回头得了风寒。

    众人关注的壬寅科,终于结束了会试。

    朱常溆有些颤抖地从父亲手中结果名单,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敢去看。

    从头一个看到最后一位。

    三百人中,有五个是从义学馆出来的,而且名次还很靠前。不知沈一贯是不是考虑了义学馆和宫里的关系,存了私心将这些人的名次都提高了一些。除了有一个在倒数外,其余的如果殿试不出意外,都应该有二甲出身。

    “看来你母后当年提议建办义学馆还真没错。”朱翊钧有几分感慨,“能出五名进士,看来明岁上义学馆报名的学子会把门槛给挤塌了。”

    朱常溆也是松了一口气,“也是母后心慈的缘故。”

    朱翊钧将义学馆考中的五人记好了名字,殿试的时候略略放了点水。

    待放榜当日,义学馆门前的鞭炮响了一整天都没停。

    不过考中进士,只不过是第一步。这五人,尚未真正步入朝堂,只不过是能推门而入罢了。

    朱常溆在放榜那日特地摆了皇太子的仪仗,亲临义学馆向五位学子道喜。朱华彬跟着同窗一起挤在门口,看着里头皇太子的模样。

    原来皇太子身有残疾。

    朱华彬将目光从朱常溆不加掩饰的那条残腿上收回来,心头的激动盖过了对太子腿疾的震惊。

    正是有了皇太子坚持不懈的上疏,他和母亲才有了现在的好日子。这次恩科,因开的太急,朱华彬还未中举,所以并未参加。他预备着参加两年后的甲辰科。

    如今母亲在公主府有了差事,据说还清闲得很,身子好了不少,眼疾也有所好转,朱华彬可以心无旁骛地将所有心思都投入到科举上去了。

    承了天家的情,朱华彬有些犹豫,是不是该将另一件在自己看来比较要紧的事告诉皇太子。

    眼下是个好机会,下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遇见皇太子了。

    朱华彬看了看周围,觉得自己可能挤不进去,一时想不出什么法子凑近朱常溆的跟前。

    朱常溆勉励了考中的五位进士后,向朱载堉提议要见一见在义学馆的除籍宗亲们。

    这事儿便是他不提,朱载堉也会向朱常溆提议。而今见他有意,就另辟了间屋子来,请了馆中所有宗亲前去相见。

    其余学子纵然心里羡慕,却也没法子挤进去。便是除了籍,也不能更改人家是一个祖宗的事实。他们倒是没想过今岁科举有不公平的地方,主考官沈阁老的官声一直不错,况且这次并没有宗亲考中,可见科举还是公平的,并未徇私。

    朱华彬的心跳得很快,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

    朱常溆并未打算和他们细谈,略问过在京中的生活是否过得还顺心,又关心了一回学业上的事,就要准备离开了。他今天出宫的时间已是有些久,再不回去就要赶不上太子妃做的晚膳了。

    一直没能找到机会的朱华彬心里发急,等众人四散开,他默默尾随着朱载堉和朱常溆往门口去。

    朱常溆正和朱载堉说道:“……除了一甲三名会直接授官外,二甲和三甲的进士都会被安排去各部观政,在这之前,还请叔父上点心,多教教他们其中的道理。”

    “这个我自会安排,殿下放心。”朱载堉对这个早有打算。

    李贽是做过官的,虽然洒脱的性子并不适合官途,令他很快就辞官,但对其中的人情世故还是懂一些的。这次考中的其中一名进士,还是李贽的得意学生。

    另外,公安派的两位袁先生的长兄,也还在翰林院任职。届时让袁宗道抽空过来给大家开开小灶,也不是不行。

    朱常溆点头,“既如此,我就放心了。官场险恶,我怕他们年轻气盛,到时候吃了暗亏尚不知道。”

    最要紧的是别真被沈一贯给拉过去了。

    “我心中有数。”朱载堉笑道,“宗亲今岁虽有参与科举,不过因是半路出家,比不得旁人的童子功,底子不大好,所以都落榜了。不过我看,等两年后的甲辰科,应当会有一两个考中的。”

    朱常溆点头,“这样也全了我先前的心思。”此时他发现了一直默默在后头的朱华彬,便将人叫过来,“我记得你以前是楚藩的?叫朱华彬?”

    朱华彬连连点头,他没想到方才那么多人,自己不过是简单介绍了几句,竟然就叫皇太子给记住了。心里越发激动和敬佩,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抖,“正、正是。”他一时竟想不起要如何给朱常溆见礼。

    朱常溆笑了笑,“甲辰科可要努力了。”

    “一定会考中的!”朱华彬双眼含着泪,“没有陛下和殿下,恐怕老母和我早就饿死在了武昌。家母一直劝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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