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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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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着来外头。现在好了,人是在外头了,可身上穿的,嘴里吃的,哪样都不像是人该吃用的。
朱载堉听了一晚上的鬼哭狼嚎,第二日起来,就让老妻寻了一套男童的衣裳来给朱轩媁换上。“在外头,还是男身示人妥当些。”他眯着眼看更换妥当的朱轩媁,摸着须,“嗯,还算是有些样儿。”
今日一早,朱常治就从宫里往外头赶。他到的时候,自家的妹妹还撅着屁股睡得香。趁着人没醒,他就把昨儿发生的事儿都一五一十和朱载堉说了。“父皇和母后实是没法子了,就靠叔父了。”说罢,行了个大礼,“有劳叔父。”
朱载堉胡子一翘,笑得高兴,“无妨,小事一桩。”
此时再看浑身上下都觉得别扭的朱轩媁,他道:“昨日你初来,也就罢了。今日起,若是想吃饭、睡觉,需得做活计了。”
朱轩媁正嫌弃身上的衣料粗糙,磨得自己疼,又听这话,不由瞪大了眼,“什么叫要吃饭睡觉就得做活计?”
“这世上的事儿,皆是有因有果。”朱载堉指着正在担水的下人,“比方说他,若不担水扫地,就无月钱,无钱便不能买吃食、有个遮风挡雨的屋子歇觉。你若想同他一样想吃想睡,就不能不做活。我这里,不养吃干饭的。”
朱轩媁不服气了,指着传出朗朗读书声的学堂。“那里头那些学子呢?他们每日就读读书,也能有饭吃,有地睡啊。”她听五皇兄说过,义学馆的人还给发钱用呢。
“他们?他们也一样啊。”朱载堉浅笑,“今日读书,他日高中,有了官身后便造福一方,叫治下百姓不再缺衣少粮,得以安稳度日。”
朱载堉不再同气鼓鼓的朱轩媁多说,指着墙边的扫帚,“念在你是头次,不怎么会做活,先从扫地开始吧。”而后便转进屋子里去了。
朱轩媁看了眼扫帚,“哼,真当我傻?你还是我叔父呢,会舍得不给我吃?”她拍了拍手,回去屋子里倒在榻上睡大觉。
待午膳时,扑鼻的香气勾起了朱轩媁肚子里的蛔虫。她揉着惺忪的眼睛从榻上起来。
对了,自己早膳好像就没用。难怪饿得慌。
她到的时候,朱载堉正同朱常治一起吃饭,先生们的伙食更好些,是另外开了小灶的,是以并不在一起。
朱轩媁一看桌上的饭菜,就觉得有些倒胃口。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还是懂的,现在能填饱肚子就行。她走过去,就要捧碗饭拿筷子。
朱载堉将碗筷放到另一边,“事儿没做完呢,不许吃。”
朱常治捧着碗饭,把头别过去努力憋笑。
要不然为什么父皇要把她送这儿来?叔父可是向来说一不二,真能把她给饿着不吃的。
第195章
朱轩媁伸手撩了几次; 没能把碗筷给够着; 心里火气一上来就把桌子给掀了。
桌上的饭菜碗碟统统掉到了地上,只有朱常治和朱载堉手里捧着的幸免于难。
这回就连朱常治也黑了脸。他倒是可以忍受女儿家的小性子,他嫡亲姐姐也是这般。可如此过了头; 就很不招人喜欢了。他是朱轩媁的兄长; 朱载堉论辈分; 是叔父; 朱轩媁实在是不像话到了极点。
朱常治刚想开口训斥,就让一脸平静的朱载堉给拦住了。“今儿李宏甫的学生来瞧他; 带了不少上等腌肉。正好我们过去蹭上一蹭。”又扫了眼怒气冲冲的朱轩媁; “这里打扫干净。”
朱轩媁上前拉住起身要走的朱载堉,却被对方手里明晃晃的匕首给吓住了; 愣在原地不知动弹。
朱载堉面无表情地将她拉住的袖角给割了; 留下一截在朱轩媁的手中。“走吧。”
朱轩媁傻了眼,看看两人的背影; 再低头看看手里那一截袖子。腹中犹如敲鼓般响; 饿得发慌。地上倒是有饭食,但能吃吗?
将手里的袖子扔在地上,朱轩媁跑回了屋子将被子盖住了全身,也不顾闷热,自顾自生气。她也是习惯了,以前只要一气恼,多的是宫人过来劝,若无用; 父母双亲便是再忙也会亲自过来看一看,哄一哄。
朱轩媁在心里数着数,若是数到一百,皇兄过来哄着自己,那就算了,自己便不生他的气。
可一直数到了一千,还是没动静。
朱轩媁抹着泪,心道,不来就不来!稀罕!
也不知怎得,竟渐渐睡着了。
后来再醒的时候,就发现有人把自己抱起来了。朱轩媁心里一喜,得意极了。虽然晚了这么久,不过自己还是大人有大量,会原谅你们的。
然后就被连人带被子地丢到了地上。
朱轩媁疼得紧,从被褥堆里头钻出来,看着眼前这个换上了打补丁的居家服之人。不是朱载堉又是谁?
“你干什么!”朱轩媁像个小老虎一样,张牙舞爪地就要上去抓人。
朱载堉一点都不把她放在眼里。“晨时同你说了,不打扫便无饭吃。午时你打翻了饭桌,糟蹋了米粮,也不打扫。那么今晚就无处可睡了。”
朱轩媁愣了一下,冲上去想要找朱载堉论理,却被关在了门外。她用力拍打着门,“放我进去!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你、你大胆!你该死!我要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朱载堉听着老妻在身后不无担心地问:“这般真的好?到底是皇女呢。”他转过身摇摇头,从怀里取了两个棉球递给老妻,“今日蚊虫吵得很,家中没备着艾草,且用这个忍一忍吧。”
朱轩媁在外头敲了许久,始终没得到里面的回应。更深露重,只穿了单薄粗布衣裳的她感觉有些冷。
皎月高挂于天上,洒下的清辉似乎也添了一份寒意。
朱轩媁在院中四处走了一圈,发现除了早上那个吃饭的屋子外,旁的都锁住了。无奈之下,她只得推开了门进去。
白日里热得很,饭菜又在屋里闷了很久,早就馊了。朱轩媁一进去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酸馊味,忍不住别过头去捂住了鼻子。她蹲在墙角下,有些想哭。
要是母后在这里,一定舍不得自己吃这种苦头的。便是父皇也肯定早就抱着她走了,这等地方是人待的吗?
还有五皇兄,他最坏!就是他把自己领到这种地方来的,以后自己见了他,再不要同他好了!
夜风袭来,吹拂在身上又添了一份凉意。
又冷又饿的朱轩媁咬着牙,战战兢兢地扶着墙走进去。里头的味道有些散了,倒没一开始那么刺鼻。她蹲下|身抱着膝头,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终于动手去收拾了。
锋利的碎瓷割破了嫩白如葱管的指头,朱轩媁把指头放进嘴里吮吸,呜咽地哭泣着。
郑梦境忙着照料宫里的两个孕妇,实在分|身无暇再去追究到底是谁把朱轩媁给教成了这德性。不过她抽不出手,并不意味着底下人不会帮着做事。
刘带金身为中宫身边的第一大宫女,要是这点都担不下,哪里还能坐稳这位置。不出几日,她就把事情的原委给弄得清清楚楚的。
事情的真相却是令刘带金吃了一惊。朱轩媁的性子,也并非是一朝一夕才扭成了现今这样。所以当这所谓的“背后主谋”浮出水面后,叫刘带金心里颇不是滋味。
看顾了两个孩子好几日,又要过问朱由校的情况,郑梦境好不容易得了闲可以喘口气,心里又记挂上了宫外的朱轩媁。
这日夜里,她把朱常治给叫到跟前来,“你妹妹……在皇叔家中可还习惯?”说罢又苦笑,本是金枝玉叶的娇贵人儿,哪里能习惯义学馆中的粗茶淡饭。
自己真真是白问了这一句话。
朱常治道:“习惯啊,怎么不习惯了。”心里却暗自偷笑,有叔父看着,哪里就能不好了。自己当年那么多的小毛病,都是叫叔父不动声色地给扭过来的。这一位呐,对上教孩子,那可是真正的行家。
“果真?”郑梦境有些不信,“媁儿向来娇惯得很,真能习惯宫外的日子?”
朱常治过去给母亲揉捏着肩膀,“母后您呐就放了心吧。有叔父看着,哪里还有不好的。儿子同你担保,他日回来的,便是一个好好的媁儿。再没有什么坏毛病。”说着又吃吃笑了。
郑梦境转过去,板着脸,“你可别糊弄我。瞧你那一脸的不正经,没少欺负你妹妹吧?”
“哪敢啊我。”朱常治撇了下嘴,“我饭桌都叫她给掀了,就这我都没舍得下手去打人呢。”
郑梦境把刚入嘴的茶给喷了出来,“反了天了!还敢掀桌子了?!这都谁教的!”
一侧的刘带金忐忑着上来福身行礼,“回娘娘的话,是……”她抬眼看着郑梦境和朱常治,“是刘昭妃……”
“刘昭妃?”郑梦境眯了眼,好半天才想起来这号人。“怎么是她?”
刘昭妃在这宫里论起来,资历还要比郑梦境老一些。她是万历六年朱翊钧第一次选秀时入的宫,当时一起的三个人,王喜姐成了皇后,另一位杨氏封作宜妃。
说起这刘昭妃,便是朱常溆还记着。前世身为信王时,最后也是这位刘昭妃力排众议,坚持要挑周氏为信王妃的。后来果真证明了她的眼光。
无宠无子的刘昭妃在朱翊钧的后宫中,一直都被人有意无意地给遗忘了。熬死了皇后,熬死了皇帝,最后因为红丸案,一跃成了后宫的掌权人。
要说郑梦境对她有些什么,前世倒是心里不忿,现在却是没什么了。自己都成了皇后,儿子也成了皇太子。因宫里的妃嫔病的病,死的死,主持宫务后,连晨昏定省都免了,也越发见不着这位的面。
刘带金叹道:“说来也不是刘昭妃,是她身边的经年的老嬷嬷起的坏心。”
“我就说,”郑梦境抚着胸口,“我记着她向来是个谨厚的性子。她身边那嬷嬷——又是怎么回事?”
刘带金道:“是不忿娘娘有宠,又多子,越过了刘昭妃先一步叫陛下封了中宫。”
两下一对比,便是刘昭妃面色不显,底下人心里也计较。眼红着翊坤宫的奴才走路带风,自己却是连给主子娘娘要个饭食都得求爷爷告奶奶的。
“先前娘娘为皇贵妃,且能自欺欺人。待生下了嫡女,一日胜似一日地叫那起子人心里头扎着针。”同为宫人,刘带金也不免有些可怜他们。郑梦境也并非一直都是风光的,一路走来,却也受了不少委屈。主子牵连下人,那时候他们也并不好过。
郑梦境默了半晌,“此事我知道了。”又道,“先别去拿这事儿叨扰了昭妃,我自有主意。”
“哎。”刘带金又扫了一眼郑梦境,心里有些拿不准她想要怎么做。说要让宠吧,娘娘自己个儿就第一个不乐意。何况刘昭妃年轻貌美之时尚不得宠,现在年老色衰,圣上越发看不入眼了。
再者,有了娘娘在,陛下眼里又哪里容得下旁人了?
郑梦境往后靠在儿子身上,心里很是有些拿不定主意。她不想在后宫中掀起什么风雨,搅得朱翊钧不顺心。而自己,也对这些争斗有些腻烦。活了两辈子,她早已不屑于此。
“再往后看看吧。处置个人却是容易的,倒是媁儿的性子,能不能掰过来才是正经。”郑梦境抱着茶碗,默默发呆。
朱常治看了眼母亲,到底没把漳州的事告诉她。要是知道大姐姐在漳州遇着海寇,损了货物,怕是又添了烦恼——还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此事朱翊钧和朱常溆却是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解决。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很萎靡QWQ三次元事也多,身体也不咋地,努力努力从下周开始奋起
昨天没留评的小天使赶紧去哈,我过了0点去发红包。
么么~
第196章
今岁本有六年一次的京察; 原该在春时就开始; 叫朱常溆和朱翊钧一直拖着。内阁催了多次,一直都没得到天子的确切消息。底下的朝臣奇怪得很,问了好几次; 也没个后文。
今日朱赓再次上疏; 奏请开今岁的京察。他本是不抱什么希望; 虽心中也觉得奇怪为何天子这回迟迟不开; 但此事总归不是由内阁自己可以定下来的,而今上疏不过是恪尽本分。
朱翊钧当着朱赓的面; 将奏疏看完; 信手放在一旁。朱赓见状,心里一个“咯噔”; 知道这是又要往后拖的意思了。
“且先不忙京察的事。”朱翊钧从一堆奏疏底下; 翻出个东西来,“朱卿先看看这个再说。”他将东西交给王义; 示意拿去给朱赓瞧瞧。
趁着朱赓看着那封万民书; 面色变换不断的时候,朱翊钧问道:“明州市舶司开的时候,朝廷拨了多少钱过去给他们组建水师?”
朱赓看完那封万民书后,心中不由后悔。早知道就不该抱着侥幸,想着万一陛下恩准开京察,就全是自己的功劳了。现在整个内阁,唯有自己一人在场。
更糟糕的是,朱赓自己就是浙江山阴人。事情又是出在浙江; 无论如何都是逃不过的。
“回陛下,总共拨了十二万九千八百五十一两。”朱赓自座上起身,拱手回答,两股战战几乎要站不稳了。
朱翊钧“唔”了一声,“这笔钱当时是怎么算出来的?”
朱赓冷汗不断滑落,脑子里一片空白,支吾着不知该如何回答。
朱常溆看了他一眼,答道:“当是商量的是这支水师专属于明州市舶司,以募兵为主,拨下的银两除了募兵所需外,旁的都是建造海船及船上火器所用。”
军用银本该走兵部,交到总兵官手中,再另行拨发给下属部队。不过自嘉靖以来军饷被克扣得厉害,又有漳州市舶司的先例,所以明州市舶司的水师也是效仿了漳州。
倒也不是福建行省的人不想贪墨这笔银子,而是漳州市舶司与其他的不大一样。
曾任司礼监秉笔的史宾久居漳州不提,林海萍那一支水师,大都是招安的海寇,要钱不要命的主。于他们而言,没了银子就打上衙门,大不了自己再重新回去做海寇,进退皆可。
漳州衙门里的人惜命,也怕这些曾经刀上舔血的匪徒真的发起怒来,才没敢层层剥下皮来。再者,月港乃是现今唯一开的市舶司,有的是课税能拿。既然另有门路,就看不上这需要豁出命去要的“血汗钱”了。
换到明州却不一样了。明州是继漳州之后才开的,刚起来不多久,课税也不比漳州多,想要有钱,就得另外想些法子。毕竟那点课税,粥少僧多,还要分出一部分来交给国库。
一来二去,这笔拨给明州市舶司专建水师的银子就给惦记上了。
朱翊钧看着说不出话的来朱赓,叫了王义去把所有大学士都找来。待人到齐,都看过那封万民书后,他道:“这已不是浙江一地的事了。现在整个漳州都乱了,多少织工因织坊关张而没了养家钱?再这么下去,岂非就要叫漳州也起民变?这怕不是嫌今年民变少了吧?”
沈鲤身为首辅,站在最前头,也是额头上唾沫星子被喷得最多的那一个。他等朱翊钧说完,当即撩了下摆,跪在地上,“此事必要彻查,还漳州织坊、织工一个公道。”
大明朝虽看不起商贾、工匠,甚至连税赋都不愿多收,但这几年民变的起源都是由匠人起的头,不得不重视起来。
民变多,乃亡国兆。
“这公道怕是已经晚了。”朱翊钧叹道,“着国库拨出银钱来,送去漳州,先安顿好了织工和织坊再说。”他举起朱赓方才呈上来的奏疏,“京察?朕看还是先缓缓吧,查明了浙江贪墨一案再提不迟。”
朱赓看着自己的那封奏疏被“啪”地一下扔在了桌上,砚台中溅出的墨迹染在了上头。他合上眼,心中长叹一声。“此事事涉浙江,臣……请乞回避。”
朱赓又岂会不知浙江官员贪墨,他虽性格温吞,但并不意味着对事情看不透。早在京师决定要拨发款项的时候,朱赓就已经猜到了下文。
若举国清廉,出了几只国蠹,自然能下手处置。可自京师,再到地方,甚至是县令,无一不在贪墨,这能怎么办?
法不责众。抓了一个,就能牵出一串来。真要下狠心,朝廷恐怕就留不下几个官儿了。
只是朱赓没想到这事儿会闹得这么大。不独漳州织坊商贾的万民书,还有前荣昌公主的信,甚至连行贿之物都有了。
朱赓此时心里不仅恨透了家乡的那些官员,真真是蠢到了家。还寻上了人家,这岂不是坐实了自己贪墨之事?!
居上位多年,朱赓已然看明白了。这事儿最后绝不会善了,恐怕最终还会累及自己,从京师再被逐回山阴去。
朱翊钧允了朱赓的回避,却是在选谁主持这件贪墨案上犯了难。沈鲤是首辅,诸事缠身,并不合适。
余下两个,李廷机刚正,若是他去浙江,必会顺利结案,可如此一来,整个浙江上下怕是再无人可用了。而叶向高,虽圆滑,却又怕留下个尾巴,处置不干净案子,往后继续留着那些国蠹败坏朝纲。
朱常溆看出父亲的犹豫来,此时上前道:“儿臣奏请,由李先生主持此次贪墨案。”他朝朱翊钧使了个眼色,“不知父皇以为如何。”
李廷机生平最恨的便是贪墨官员,正因这些人,才导致国库空虚,自己心心念念的提高俸禄一事才一拖再拖。俸禄越是低,贪墨之风便越盛,一环扣着一环。听闻皇太子举荐了自己,李廷机当下一凛,振作了精神,挺起胸膛等着天子钦点了自己。
朱翊钧看出儿子有话要对自己说,想了想,觉得也无不妥。退一步讲,便是实在不行,还能再把李廷机给重新召回来,另换了旁人去。这般心思一转,便点头,“如此,李卿这几日便准备启程前往浙江吧。同去的查案官员名单速速报上来。”
“臣领命。”李廷机自座上起来,拱手行礼,“臣以项上人头担保,此行定不辱命。”
朱赓听了,眼前发黑。由这人去浙江,那就不用指望有什么好的了。
待几位大学士离开后,朱翊钧趁着王义去送人的空档,便将方才的不解说了出来。“溆儿先前为何举荐了李廷机?”
朱常溆微微一笑,走近前去,“父皇可还记得,去岁春闱,朝廷比往年多取了一百进士?”
“不错。”朱翊钧抖了抖衣袍,端正坐了,“当时沈先生还同朕来抱怨,说取了这么多人,届时会有宋时的兀官之嫌。”
朱常溆往父亲的身边又走近了几步,“这些进士自去年一直都分于各部观政,也是时候授官了。”
“你的意思是?”朱翊钧眼睛一眯,旋即眼神就亮了,“浙江?不错!”
见父亲明白过来自己的意思,朱常溆便松了口气,“浙江多商贾,又是个沿海行省,当地海事素来繁荣。海商之利,现已毋须儿臣多说,父皇心中自有数。可正因此地富饶,乃至于当地吃饱了的乡绅不愿让出一丝一毫来。”
朱翊钧听得认真,“你说的却是不错。可真要将这些进士都分派去了浙江……会不会太打眼了?”显得天家早就看中了这里,“况且他们现今并无什么政绩,便是去了也只能从个县令、知府做起。这浙江巡抚乃封疆大吏,恐还得另寻了资历老的人来才是。”
“要的便是这个打眼。”朱常溆摇头,“只有足够显眼,才能引起当地乡绅的重视,继而引起他们的躁动。父皇,只怕他们不动,却不怕他们动。”
所谓多做多错,少做少错。朱常溆就是想看着他们动弹,这动作越大便越好。
朱翊钧想了一遭,觉得也可行,就此将这事儿定下,又道:“明州开了市舶司,已是乱成这样。那温州、秀洲两地的市舶司……可还要接着开?”
“自然要开,父皇,有了这一回打鬼,往后的路才好走。若是再晚一些,恐怕不等密州开市舶司……”朱常溆说到一半,发现接下去的话已经不适合再说了。
有些事,都是前世的因果,并不适合现在说出来。朱常溆知道辽东最后的木马二市最终还是会关闭,可现在却不能向父亲全盘托出。
朱翊钧却将儿子的话想岔了,“你说的对,这要是开晚了,届时女真和蒙古意识到我们要买马备战,就大为不妥。”他欣慰地看着儿子,“溆儿真是越发能干了,许多事,父皇已是老了,看不透了。”
“那里的话。”朱常溆垂眼,自己要非重活一世,许多事也是想不明白的。前世的自己,还是差着许多。
朱翊钧笑了笑,“要做的事还多得很,眼下且先将浙江贪墨一案了结了再说。”他搓手,想起徐光启去了漳州研制火器,“也不知漳州那面的火器——究竟怎么样了。”
“有大姐夫在,哪里还需要慌神。”朱常溆笑得特别贼,“听说大姐夫忙里偷闲,还改良了织机,现在私房钱多得不行,连大姐姐都得问他要呢。”
朱翊钧有些不信,“果真?”又叹,“可惜他们去的那般远,来回传递消息不便,想多知道些都不行。”
父子二人又说了一会儿家常,便各自办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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