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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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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宾来不及行礼,赶着要上乾清宫。他经过的时候,听见朱常溆说道:“史公公还请速去速回。”他没有回话,一路在薄冰上踉跄着往乾清宫跑,几次差点跌跤。

    乾清宫里,朝臣们全都跪在朱翊钧的面前,恳请他降旨废妃。朱翊钧的脸冰若寒霜,无论底下的臣子们如何哀求或语带威胁,都一言不发。

    他甚至不曾廷杖。

    朱翊钧很清楚他们就是在逼着自己,哪怕是廷杖也在所不惜,搏个直名,正好能青史垂名。自己绝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申时行虽然跟着跪下,但并未说话。他不想得罪满朝文武,也不愿让朱翊钧难做,随大流才是更好的做法。老油条许国坚定地跟着首辅走,首辅跪他也跪,首辅不说话,他也不会蹦一个字。

    比起他们二人,王锡爵的心里更难受一些。他是教过朱翊钧的,当得起一句先生。他不愿相信自己一手教出来的皇帝,竟会是个没有主见听凭妇人之言的人。这种挫败令他怀疑自己是否曾经没有尽心教导朱翊钧,甚至想,如果当年自己再尽点力,用些心思,是不是天子就不会有今日这番举措。越想心里越难受,王锡爵的鼻子开始发酸。

    史宾在乾清宫前的台阶上跌了一跤,下巴重重地磕在了石阶上,半颗带着血丝的牙从嘴里吐了出来。他连滚带爬地跌进乾清宫,从怀里掏出那张有些破损的纸,高高地举了起来。

    不等朱翊钧使眼色,张宏就下去拿了。在交到朱翊钧手中之前,他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登时面色大骇。朱翊钧见他的模样,一把抢过。

    上面的血墨映入眼中,还未看清写了什么,朱翊钧的眼眶就红了。他直着眼睛,把纸递回给张宏,“念念。”

    皇天在上,祖宗有灵。妾郑氏,乃大明朝第十三帝之妃。妾自备九嫔之选,侍执巾栉,倚蒙圣恩,诞育皇嗣,兢兢夙夜,愧无图报微功。今储位空悬,奸佞当道,蔑妾以污名,脱簪待罪,命不可惜。祖宗在上,若妾实冤,他年六月飘雪。

    跪着的朝臣听罢,面面相觑。

    郑梦境的意思很简单,自己是冤枉的,什么都没做。哪怕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自证清白。

    说得更直白点,你们能死谏,我也能。

    朱翊钧把纸从张宏的手里夺过,扔向下面,“你们自己看!”他站起身,匆匆离开。史宾跟在后面,“娘娘此时在太庙前头跪着。”

    纸落在申时行的面前,他是第一个看的。看完后,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渐行渐远的朱翊钧的背影,心情沉重起来。

    不消片刻,短短一张纸就传遍了大半。

    申时行第一个走出乾清宫,方才史宾说的清楚,大家都听见了。

    天子是往太庙去的。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朝臣们呼啦啦地从乾清宫纷纷走了出来,向太庙的方向前行。

    他们到的时候,只看见太庙前围起了步幛,步幛外跪着三名皇嗣。

    看到三位皇嗣也跪着,绝大部分朝臣就又收回了先前起的恻隐之心。还说郑氏无城府,她要自证不惜命也就算了,竟还连带上了皇嗣。这不是叫天子心软吗?

    忽听步幛内朱翊钧的厉声高喊:“速速唤太医!”而后,就见他怀抱一人从步幛内疾步走出来。

    百官们低下头,纷纷给天子让路。

    那怀中之人当就是郑氏了吧,申时行稍稍抬头去看。明黄色龙袍与血红色的裙交相辉映。他有些怔愣,甚至忘了要收回目光。

    张宏没有立即跟着朱翊钧离开,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跟着一道去的是史宾。他慢悠悠地经过百官跟前,声音不高不低,说不出悲喜,“皇贵妃娘娘滑胎了。”

    鸦雀无声。

    朱常溆被弟弟扶着站起来,他径直走到黄凤翔的面前,往前一步,拜了一拜。“先生,学生有一问。”黄凤翔赶忙还了一礼,“二殿下但讲无妨。”

    朱常溆避开先生还礼,“先生曾教我,事无证,当三思。请教先生,今朝臣以性善妒,涉国本为由,诽我母亲,可有证据?”

    谁也没有说话。当时大家闹得正厉害,根本没有想过这些。

    黄凤翔却是不得不说话的拿一个。寒冬腊月,他发现自己在朱常溆的灼灼目光中出了汗,“无证。”

    朱常溆得了答案,朝黄凤翔一拜。而后走到于慎行的面前,照样先拜,再问。“先生曾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并举汉高祖和本朝□□为例,以示只要心系万民,便为大德。学生请教先生,明德皇后仁乎?慈乎?德乎?”

    于慎行道:“明德皇后开创《起居注》,教异母子精心,起居节俭,不以贵而奢。楚王案中,多次劝汉章帝宽宥。仁也,慈也,德也。”

    朱常溆不像先前那样,得了答案就离开。他上前一步,拜谢于慎行对自己的指点,后退一步,再次上前一拜。“先生可知,明德皇后乃伏波将军马援之女,今石柱土司马千斛乃是其同宗后人。”

    这句话的意味就深了许多。如果说之前问黄凤翔,是指责朝臣无证无据,空口诽谤郑梦境。那么这句话,就是指明《闺范图说》新增补之后所添加的第一位明德皇后不仅在过去来头不小,并且连着现在。指责郑梦境,就得捎带上明德皇后,而马千斛是马家族谱上有名有姓的马援之后。

    土司是当地的土皇帝,说翻脸即刻就能挥兵开战。

    于慎行没有回答,朱常溆也不在意,他要问的还有。

    “申先生大才,乃嘉靖朝之状元,父皇之帝师。学生请教,子曰:三年无改于父之道。若父在,改也不改?孝也不孝?”朱常溆在朱常洵的搀扶下挺直腰,“母亲遭奸佞诽谤,身染污名。我等自愿请罪,望祖宗显灵,除奸佞,证清白。”

    朱常溆说得很明白,他们和郑梦境一起跪在太庙前面,不是因为郑梦境的要求,而是他们几个孩子出于孝道,出于圣人言。

    几番话说完,朱常溆也走了。虽然一瘸一拐,看上去很没有气势,但每一步都踩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可惜非嫡非长。不知道多少人心生这样的想法。

    申时行回过神来,当下安排了几个人同自己一起回乾清宫去。

    这事儿绝对还没完。申时行已经做好了准备,会龙颜震怒。几个官职低微的小吏倒是可以走,但身居高位的,诸如内阁的大学士,还有刚才跳得最起劲的,一个都不能跑。

    乾清宫的地龙比他们刚刚离开的时候烧得还要旺,热得他们一进去就出了满头汗。

    申时行他们在外殿站了很久,后来还是张宏看不过去,让小太监们搬来了绣墩让他们坐下。

    朱翊钧很久之后才出来。他不意外地看到了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皇贵妃方才生下一子,”朱翊钧笑得很神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下面每一个人的表情,“是死胎。”

    申时行赶忙跪下,“臣等死罪。”

    朱翊钧开心地笑了起来,笑得特别大声,“朕骗你们的,是皇女,不是皇子。”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角泪花,望着好似舒了一口气的朝臣,“不过还是死胎。”

    不等申时行等人变脸,朱翊钧收起了笑容,语气前所未有地冷,“拟旨。皇三子汐,中宫所出,依祖训,今立为皇太子。年后开印即行大典。”

    “诸位爱卿,可满意了?”朱翊钧的语气轻而又轻。

    这个时候谁反驳不了,也无法反驳。争论数月的国本,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内阁的速度很快,拟旨、加印、审核,当日就将这道旨意写作邸报发往各地。

    几家欢喜几家忧。

    不提王喜姐有多高兴,不说永年伯夫人听了之后走路说话都带风。乾清宫里,还一片愁云惨雾。

    朱翊钧一直坐在昏迷不醒的郑梦境的榻边,一手轻轻握着。

    就和上次郑梦境冲进乾清宫见红时一样冰凉。

    好像每次朕都在做错事。朱翊钧握着郑梦境的手,贴上自己的脸庞,痴痴地望着消瘦了许多的郑梦境。朕保证这次最后一次,好不好?

    所以小梦,快点醒过来。

    张宏轻轻走过来,提醒他,“陛下,该更衣了。”

    朱翊钧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熏香都掩不住他身上的汗臭味。起身离开前,他吩咐,“皇贵妃就留在乾清宫,外头风大,哪儿都不许去。”

    “诺。”

    朱翊钧飞快地洗漱更衣,又回到了榻边。就好像以前的日子那样,政事都搬来内殿处理,三日一次的朝会也如期举行。朱翊钧再也没有逃避过日讲经筵。

    针线局的人飞快地赶制着皇太子的衣服,雪下了一场又一场。

    郑梦境还是没能睁开眼,每日就靠几碗药吊着。

    朱翊钧开始变得浅眠,有的时候半夜醒来,以为到了天明,才发现自己不过睡了一刻钟。扭头去看榻上的郑梦境,还是闭着眼。

    小梦你是不是还在怪朕?

    几个皇子过了年,就结束了蒙学。以后除了被正式封为皇太子的朱常汐,其他人再也没有机会继续上学了。而朱常汐除了每天和朱翊钧定下的名师大儒上课,还需跟随朱翊钧一同参与日讲经筵,等再长大些,就要开始参与政务。

    虽然册封大典因为礼服没能赶出来而推迟了,但朱翊钧还是将带着朱常汐,以诏示自己真的依照自己的心愿定下了国本。

    今日经筵,为了能让年纪不大的朱常汐听得懂,讲的是朱翊钧听过不下数十遍的《晋书·惠帝纪》。为了能让朱常汐跟得上,几位讲师也是费尽心思,先从简单易懂的史书着手,把难懂的《春秋》这些都先抛开,等他大些了再说。

    朱常汐懵懂地听着讲师滔滔不绝的背书,等周围安静下来后,他微微皱着眉,想着坤宁宫的母后对他说过,如果有不懂的,直管问先生就好。但心里还是不确定,他拉了拉快要睡过去的朱翊钧的衣服,怯生生地问:“父皇,皇儿有一事不明,可以问问先生吗?”

    朱翊钧醒过神来,点点头,“问吧。”他憋住打哈欠的那股子气,眨巴几下眼睛,把沁上来的那点眼泪都给眨没了。

    有了父皇的肯定,朱常汐就大着胆子问了,“天下灾荒,乃是荒芜田地,与牲畜无碍。为何要说惠帝‘何不食肉糜’是错的呢?”他发现朱翊钧回身望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不可思议,声音也越来越小,“皇儿觉得……惠帝并未说错。”

    百官哗然。

    朱翊钧先前只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不怎么聪明,但没想到能不开窍到这种地步。他抹了一把脸,给申时行使了个眼色,让他将朝臣安抚下来。自己在心里不断地说着孩子还小,得教,耐心地解释给朱常汐听,“牲畜的肉难得,谷物却是极好种活的,两者银钱也不一样。一亩地在江南,一年或能收两次麦米,三次麦米。但一亩地一年的收成,却不一定能养的了一头牲畜。汐儿当知,耕牛价之贵,依大明律,私自杀耕牛,是犯了法的。”

    朱常汐又问:“既然耕牛价高,为何不多养耕牛而少种麦米呢?”

    “因为田赋乃国库税收之根本。若麦米种少了,田赋也就少了。”朱翊钧抹了把脸,按捺住想要发火的心情。朱常溆比他还小的时候,就开始对税收感兴趣了,甚至到了后面,能自己翻书能举一反三。两相一对比,朱翊钧心里失望到不可言说。

    “那将少了的那部分田赋加到耕牛上不就行了?”朱常汐很高兴自己找到了一个好方法,“牲畜原就价高,养多了之后,岂不是就能收到更多的税赋了?父皇,汐儿觉得这个方法很好。”

    朱翊钧现在只想把这个儿子塞回到王喜姐的肚子里重新再生一次,“嗯,这个事儿,等会儿父皇再同你仔细说说。现在就先散了,你回坤宁宫去吧。”

    朱常汐不疑有他,乐滋滋地同诸位先生告了别,拜别了父皇,让小太监带着回去后宫。

    皇太子走了,天子和朝臣还在。大家谁都没说话。

    申时行想起当日太庙前,进退有度,言谈犀利的朱常溆,叹了一口气,第一个起来,“恭送陛下。”

    朱翊钧被朱常汐给搅得心情不大好,挥挥手,没说什么就走了。

    大学士们回到内阁,许国在屋子里处理了一会儿政务,就出来倒茶。倒完后,就捧着茶,晃晃悠悠地走进申时行的屋子。

    申时行没在办公,他两眼放空地坐在位置上,整个人都瘫着。

    “汝墨。”许国在申时行的对面坐下,“我记得陛下小的时候,好像并不是这个样子。”

    申时行苦笑,“陛下冲龄即位,方登大顶,就撞上穆宗太妃偷取金瓶出宫被发现的事。陛下当时并未责怪太妃,只说金瓶乃帝赐不可出宫,太妃家贫,赐百金以解燃煤之急。”

    许国静默了半晌,“陛下身子不算好,若一朝……我怕是得在那一位登顶前,先走一步。”他望着申时行,“汝墨呢。”

    申时行摇摇头,并不作答。

    朱翊钧回到乾清宫,就发现一直躺在床上没有醒过来的郑梦境坐起来了。他欣喜地走上去,“小梦,你醒了?!”

    郑梦境转过脸,“奴家久居乾清宫,大为不妥,恳请陛下恩准,返还翊坤宫。”

    朱翊钧被她脸上木然的表情震到了,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这是小梦第一次用这样冷冰冰的表情和冷冰冰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知道马千斛的儿媳妇是谁不2333333

 第52章

    朱翊钧僵着脸,“小、小梦,现在你的身子不能吹风呢……”他说话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先在乾清宫住下吧,这几日你住着这儿,太后和中宫都没说什么。就连言官也没上奏疏。”

    “娘娘怜惜奴家,奴家却不可不知礼。”她拉开被子就要下床行礼,被朱翊钧一把搀住。他心里有些恼火,“小梦这是做什么!”

    郑梦境淡淡道:“陛下教奴家看清了自己的本分,奴家已是知错。既知错,便要改。”

    “小梦——”朱翊钧语气带上一丝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哀求,“先前是朕不是,你是不是还在怪朕。”

    郑梦境甩开朱翊钧的手,下床跪伏在他的脚边,“奴家不敢当陛下此言。”

    朱翊钧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他扭过头,拉住人的张宏朝他摇摇头,又点点头。

    朱翊钧俯身望着趴伏在地上的郑梦境,有些无奈,“小梦想回去,那就回去吧。”他吩咐宫人们去翊坤宫把皇贵妃的肩舆抬来。

    郑梦境磕头谢了恩,转过身背对着朱翊钧,让刘带金服侍自己穿衣。在床上躺了许久,她的身体越发显得单薄,透过几近半透明的中衣,甚至能看出本就纤细的腰都小了一圈。

    朱翊钧双手背在身后,脑海中不断响起李时珍当日替她的诊断。

    “……娘娘此次滑胎,气血大大亏损,日后,恐于生育有碍。再有,当日天寒地冻,娘娘的双膝怕是已经跪坏了,往后起居务必要留心身体。尤其是冬时,千万要仔细。”

    郑梦境不断压抑着自己的咳嗽声一点点钻进朱翊钧的耳中,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背在后头的两只手捏成拳,又松开,低声吩咐:“给皇贵妃穿暖些,莫要冻着了。再去拿几个手炉来,一个叫捧着,其他的都放在脚边。”他想了想,又令都人去把自己的那件猩红色漳绒狐狸毛长斗篷拿来,亲自抖开,围在郑梦境的外衣上。

    红色的漳绒,白色的狐狸毛,衬得郑梦境没有血色的脸越发透明可破,蓬松的狐狸毛沿着她的脸,绕了一圈,本就巴掌大小的脸越发小,看得叫人心疼。长斗篷是朱翊钧的,穿在郑梦境的身上就显得长了许多,多出来的一块就拖在地上,将她整个人都拢在斗篷里,看着就很暖和的样子。

    但郑梦境还是在微微发着抖,即便乾清宫中的地龙一直没断过。

    郑梦境从刘带金的手里捧过手炉,朝朱翊钧一拜,“谢陛下怜爱,奴家这就回宫去了。”她不带一丝留恋地转过身,在往前迈出一步的时候,崴了脚,身子往边上一倒。

    朱翊钧伸长了手,想要扶着她,却被刘带金抢了先。他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有些木然地站在原地望着那一抹红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路上,郑梦境问随行一侧的刘带金,“这些日子本宫不在翊坤宫,各处可都还好?”

    刘带金笑道:“一应都有二皇女殿下撑着。平日只当殿下憨吃憨玩,不曾想殿下确挺有法子的。宫务虽繁乱,却叫一条条都列了清楚,哪件事分给哪个人,也都妥妥帖帖。赏罚分明得很,一点都不徇私。前日殿下的乳母偷懒耍奸,想倚着身份,让殿下放她一马,殿下压根儿就没有点头,当场就令人把那贼婆娘给丢出宫去了。”

    郑梦境听了只笑,“没想到姝儿竟这般能干。”她咳嗽了几声,拢了拢斗篷,心里有些担心朱轩姝的责罚有些过头,便又细问,“景氏犯了何事?”

    刘带金大部分时候都呆在乾清宫照料郑梦境,这事儿却是整日留在翊坤宫的吴赞女更清楚些。“回娘娘的话,那景夫人原就家贫,为了能多几个钱才抛了孩子入宫来参选乳娘的。她得了钱后,也不给家里,反倒去赌钱。前几年听说还赢了不少,今年不知为何,手气差到家,就没赢过一把。债主入不得宫,只得拿她孩子要挟。”

    郑梦境猜测,“是不是景氏慈母情深,舍不得孩子,所以偷了宫里的东西想拿出去把孩子赎回来?”

    “嗐,哪能呢!娘娘真是心肠好,将这天底下的娘都当作是好的了。”吴赞女一挥手绢,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出卖了她急于想将窥探得来的八卦与人分享的心情,“那景氏若真有那么好的心,当年又岂会丢下嗷嗷待哺的亲儿,为了富贵进宫来呢?她呀,径自就同人讲,孩子她不要了,爱怎样就怎样,要杀要剐都随便,要是有本事就进宫里来找我呀。”

    吴赞女一手叉腰,一手捏着帕子在前面指指点点,把景氏说话的那点模样学得个九成九。

    “那债主们见要挟不成,还算是有些良心,没为难人,就把那孩子给放了。”刘带金叹道,“可怜那个男孩儿,才比二皇女殿下大了几个月。”

    吴赞女眼刀一飞,“这算什么呀,当年奴婢亲娘还要把奴婢卖了得钱呢。一家子八张口等着吃,奴婢家里最大,又是女孩儿,卖得出价嘛。”她冷笑一声,“要不是后头叫舅妈接走了,怕是奴婢现在不知在哪个窑子里,又或是哪个乱葬岗,死都不安生。”

    刘带金横了她一眼,“什么话都敢往娘娘门前说,仔细你的舌头。保不齐哪天就叫人给剪了。”

    吴赞女不好意思地用帕子捂着嘴,望着郑梦境的眼神有些求饶的意味。

    郑梦境许久没听新鲜事儿了,倒也没计较,只兴致勃勃地问:“那后来呢?景氏又如何了?”

    “景氏的夫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原本还念着夫妻之情,想着是孩子他娘,事儿不可做绝了。既然景氏不把孩子当亲生的看,他们也就二话不说,上衙门同景氏义绝。景氏当然高兴了,兴冲冲地出宫去了。她那夫家在上衙门义绝的前一天,就将景氏在宫外的姘夫跟债主们给供了出来。”吴赞女掩嘴笑个不停,“哎哟,当日听说衙门前可好看了,真可惜奴婢不在。”

    “债主把景氏和姘夫痛打了一顿,扒了景氏身上的东西就走了。景氏因这一遭,回宫就晚了。殿下说下不为例,原就想轻轻放过算了。景氏却因此觉得殿下好欺负,叫她看火的时候给睡着了,炉子都给烧干了不说,小厨房还差点起火了。殿下这次是真恼了,当下就要喊人来打。偏景氏不服气,说自己奶过殿下,殿下打她就是忘恩。”

    吴赞女冷笑,“奴婢倒是头一回见到有乳母胆子这般大的,竟还敢挟恩求报。殿下是她能求得起的吗?殿下报了她倒是敢受着吗?”

    郑梦境只笑不语,心里也和吴赞女一般冷笑。乳母胆子怎就不大了?人家抛家弃子,不就是为了能有朝一日跟着诸位皇嗣享富贵吗?

    前世景氏如何,郑梦境没有什么大的印象了,盖因朱轩姝走的早,她殁了之后,郑梦境给了景氏一笔银子,就打发出宫了。倒是寿宁的乳母胆子大上了天,不仅拦着驸马同公主见面同房,还赶在寿宁前头先进宫来同自己哭诉,慌称寿宁在公主府对她不尊。

    说起那个梁盈女,郑梦境就一肚子气。要不是这个老妖婆,自己哪里会和寿宁母女生隙。

    这事儿倒提醒了郑梦境,她决定回去之后,就把几个孩子身边的乳母都给清理一遍,免得日后再生是非。

    再有旁的近身服侍的太监都人,也要梳理一遍。万不能有个面憨心刁的小人留在翊坤宫里。

    回到翊坤宫不久,下月的厨料单子就送了过来。

    刘带金从跑腿的小太监手里接过单子,从荷包里拿了两片银叶子赏他,将人打发走了之后,就将单子递到了躺在床上的郑梦境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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