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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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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梦境笑道:“姝儿和治儿倒是在,溆儿、洵儿去文华阁听经筵了。今日哥哥想来是见不着了。下回再进宫来,我将他们留下,你们见一见。”她扭头对刘带金道,“带郑公去见见两位殿下。”

    郑国泰起身告了罪,跟着刘带金去见朱轩姝和朱常治。

    郑梦境平了平气,将手边的那叠纸又重新翻看起来。她眯着眼,吩咐道:“去趟乾清宫,同陛下说,若是今日有空了,往翊坤宫来一趟。”

    “诺。”小太监飞快地就出门去了乾清宫。不过去的不凑巧,刚好撞上乾清宫乱糟糟的时候。

    张宏病倒了。就在朱翊钧结束经验,从文华阁往乾清宫回来的时候。他一路撑着,到了乾清宫门口,腿一软,两眼一翻就倒在了地上。

    銮驾上的朱翊钧登时慌了神,赶忙让几个太监抬着张宏回去,又唤来太医,给张宏诊治。这是极大的荣宠,宫里的宫人是不能看医的,他们只能通过口述病症,让太医们诊断,而后开药服用。

    太医过来,一搭脉,当下就开了一副方子。在张宏身边随侍的小太监赶忙煎了药,掰开张宏的嘴给灌下去。

    张宏服药后不久,悠悠转醒。他一醒来,张嘴就道:“谢陛下。”

    史宾替他将第二碗药取来,“陛下不在这儿。往皇贵妃娘娘那儿去了。”

    张宏“嘿嘿”笑了笑,“咱家知道。但有些话,本就不是说给陛下听的。”

    史宾也笑了,“掌印,这是第二碗。太医说了,要连着喝了三碗才行。”

    张宏二话没说,端过药,一气喝下。他抹了抹嘴角,望着史宾,“以后在陈公公手下,可得尽点心啊。”

    史宾心里一动,知道张宏这是要退。他起身拱手称谢,“有劳掌印提点。”

    张宏舒出一口气,靠在隐囊上闭目休息,“史公公去吧,咱家这把老骨头且死不了。倒是乾清宫里的那些小崽子们,没人督着,就一个个地开始作天作地了。”

    史宾退了出来,在门口撞见前来探望张宏的陈矩。“陈公公。”

    陈矩点头,还了一礼,“史公公。”

    两人擦肩而过。

    朱翊钧到了翊坤宫的时候,郑国泰已经走了。两人并未遇着。郑梦境谢过赐宅后,就将郑国宪的那封信交到了他的手里,“陛下看看。”

    信纸一张张被翻阅着,越往后,朱翊钧就翻得越快,气也就越急。

    “陛下,急,也没用。”

    朱翊钧深吸一口气,“朕知道。”他有些诧异,信上所写之事,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查出来的,而他从来没听郑梦境提起过这事。是在什么时候,他的小梦也开始有了瞒着自己的时候呢。

    朱翊钧捏着那些纸,坐在榻上,想着对策。郑梦境斟了一杯茶,放在他手里,“缓缓气吧。奴家刚看了的时候,也气得不行。”

    “国蠹。”朱翊钧咬牙切齿,“吸万民之血,食大明的骨肉。”

    偏他还动不得!

    随着内廷与外朝的逐渐崛起,历代明朝列祖列宗的放权,朱翊钧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逐步被架空了。他手里没有多少可支配的钱,身边没有几个可以用的人。拿什么去和这些人争。

    朝上现在看着,多党林立,各为其私利。可一旦触及他们共同的利益,就会拧成一股绳,大力地向皇权进行冲击。

    争不过,就意味着这些钱永远都无法为己所用。朱翊钧也想将大明朝重新恢复到太|祖成祖时的辉煌,可没有钱。

    无钱寸步难行,样样皆空。

    郑梦境见他愁眉不展,面上一副极不甘心的样子,便走过来,从他手里拿过那叠纸,从里面抽出一张来,递给他。“陛下,看看这个。”

    那张纸上写的是江浙一带私自出海的私船相关信息。

    “奴家听说,先帝时曾开关,如今……当是有六处?”

    朱翊钧摇头,“只有一个月港,于漳州。”他点了点那张纸,“竟有这般大的利!”

    郑梦境咬了咬嘴,“他们可以,为何陛下不可以。”

    朱翊钧怔愣,“什么意思?”

    郑梦境扭身坐在他身边,“民间私船多,其利之丰,乃是一,二来,我听兄长说,船由、商引十分繁琐,还有不少官员借机牟利。若是……还同过去那样,找可靠的人,借皇商的名义呢?照旧从月港出海,该办的,那交的税赋,也统统一并交了。商税本就不高,不过是九牛一毛,而且还是进国库的。而除了商税外的银子,还是照我父兄那般分。”

    一切都按照官方渠道走,百官也挑不出错来。赚来的钱,大家一起分,大不了天家拿个大头,人跑腿的占小一点,也够吃喝的了。

    郑梦境并不知道将近十年里,郑家父子给朱翊钧带来了多少钱。她试探性地说道:“奴家想,应当……会比兄长他们前些年赚的来的多?”

    朱翊钧笑了,扬扬手里那张纸,“出海三趟,就抵过这近十年来的了。”

    郑梦境愣住了,惊呼,“竟有这般之多?!”朱翊钧拧了一下她的鼻尖,“否则为何私船冒着倭寇之险,也要出海呢。”

    “不过……”朱翊钧有些发愁,“出海需有大船。可天家却不曾有。听闻造船需耗费银两上万不止,这么大一笔钱,又从何处来呢?再有,若船要出远海,恐是现在大多数的造船之人皆不得法。还有出海之人必为熟悉海上之事的,这样的人,上何处去寻?”

    郑梦境眼睛一亮,“陛下莫非忘了,不是还有利玛窦吗?”

    “利玛窦?!”朱翊钧拍手,“不错,他是意大利亚人,原就是从海上过来的,这些事,想必他是清楚的。”

    “利玛窦虽然久离故国,但他在海上呆了那么久,行船的构造应当是清楚的?陛下不妨唤他来问问。再者。”郑梦境顿了顿,“置办船厂,并非只私帑出。陛下可去寻武清伯府,奴家兄长听闻此事,必会也出一笔银子的。”

    朱翊钧皱眉,“武清伯府……”他对外祖家不是很待见,除了上回出了个尼堪外兰的点子后,就再没动静了,好似昙花一现。时间久了,李家又是老方一帖,整日被言官弹劾,朱翊钧对他们的印象也回到了最开始。

    “奴家听闻武清伯府家财万贯,现银必不会少。既然海商获利如此之丰厚,陛下何不从指头里漏一些给他们呢?大的都在手里捏着了,还计较小的?郑梦境微微一笑,”先前陛下为了能让几位皇嗣出阁讲学,用了慈圣太后娘娘的名头。娘娘嘴上不责怪,可陛下难道就不有所表示一下?可莫要寒了娘娘的心,坏了母子之情才是。“

    ”是这个理。“朱翊钧心里对上次利用母亲的事丝毫不在意。最后尊号也没有夺,不是吗?

    何况,对于李太后而言,她恐怕心里也高兴得很吧。三个蒙过学的皇子之中,还有一个可是她的心肝宝贝。

    朱翊钧觉得,他对母亲没有丝毫怠慢,甚至还替她的梦想前进了一小步。

    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容忍朱常洛的。

    朱翊钧看得分明,朱常洛在上学之时不断地出风头,与皇太子相争,彼此别着苗头。坤宁宫那处不好说话,可他作为父亲,还是觉得朱常洛……太没眼色了。

    甚至有一次,朱常洛实在憋不住,找上朱翊钧,求他将王嫔的禁足给废了。

    景阳宫已经沦为了一处冷宫,王嫔在里面的情形外人根本无法得知。要不是每日三餐送进去,还会空着碗碟送出来,外边的人都要王淑蓉死在了里面。

    朱翊钧觉得把这个女人就这样关着挺好的,就好像自己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个人。他在拒绝了朱常洛的哀求后,心中冷笑。他对王淑蓉的报复,可远不如此。

    郑梦境和朱翊钧商定了一些关于开办船厂的细节,但因为他俩都没什么经验,所以一时只拟了大致的东西。朱翊钧想着,明日再将冷落了许久的利玛窦召进宫来,细细问明了,再做更细致的决定。朝上也有几个人,是可以用的。

    越想,他心里就越笃定此事能成。

    不过陈矩的到来,让他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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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

    陈矩正欲详说,朱翊钧伸手制止了他,“路上说吧。”他朝郑梦境看了一眼,后者忙道,“出了这样的大事,乾清宫怕是已有大学士等着了。”

    朱翊钧点点头,“朕想也是。”他匆匆往外走,行至一半又转了回来,将手里方才与郑梦境商讨好记下来的纸张放在她的手里,“仔细收好了,莫要透出风声去。”

    “奴家省的。”郑梦境福身恭送天子离宫,而后亲自将桌上的笔墨纸张一一仔细收藏妥帖。她把那些东西都和父亲寄给自己的家书放在一起,在梳妆台的小抽屉里一并放好,用贴身的钥匙锁上,仔细拉了拉,确定拉不开,才放心。

    朱翊钧坐上銮驾,请轿长还未抬起,就问道:“仔细说说。”

    陈矩知晓事态紧急,也不忙着行礼,边走边说:“宁夏副总兵官喅卸饔肫涓竼拜因与宁夏巡抚党馨生隙,唆使宁夏卫四营官兵讨要冬衣布、花月银未果后,趁势起兵叛变。宁夏巡抚党馨、副使石继芳皆被围杀。卫官李承恩、供应官陈汉也推至坊市被杀。”

    朱翊钧慢慢咬紧了牙根,从牙缝中吐出一句话,“还有谁。”

    陈矩顿了顿,“啺菹蚰淖鼙僬偶讨宜麟酚。偶讨冶槐莆弈危怀鲭酚『笞早松硗觥!�

    朱翊钧冷笑,“他倒是个聪明的,既不想投靠叛党,身败名裂,又不愿率兵反抗,搏条活路。索□□了印,再自缢,以为如此朕就奈何不了他了?!”

    陈矩没有应声。他接着道:“啺萦肫渥佑诙率巳漳狈矗浜罅饺樟ハ掠袢⒅形馈⒐阄洹Nㄆ铰苍诓谓羧甾沟募崾叵拢两癫辉テ啤!�

    “萧如薰?”朱翊钧微微皱眉,这个名字很熟悉,“其父可是京营副将、都督同知萧文奎?”

    “正是。”陈矩接着道,“萧氏一门四子,皆是虎将,萧如薰为幺子。”顿了顿,“萧如薰之妻杨氏,乃兵部尚书杨兆之女。”

    朱翊钧点点头,“杨卿教女有方,朕早有耳闻。萧如薰守城有功,且记下,平乱后论功行赏。”

    “诺。”

    朱翊钧在心里算了算日子,宁夏兵变发生在二月十八日,今日是三月四日,不知这十几日中宁夏情形如何。他记得时任三边总督的是魏学曾,“魏卿可有传信?”

    “尚不曾。”

    说话间已经到了乾清宫前,朱翊钧“啧”一声,心里烦躁不堪,没等銮驾停稳就先跳下来。大学士们并未在殿内等着,而是一齐立在宫门外焦急不安地眺望着天子的身影。见他一到,赶紧纷纷上前。

    “陛下,臣刚收到宁夏急报。宁夏镇除北路平虏外,皆已攻破。三边总督魏学曾遣张云等人谕降未果。叛贼喸啤⑼廖男愫吓炎浠魃庇位髁虹⑹乇嘎沓泄狻!鄙晔毙斜愀胖祚淳膊酵钅谧撸槐咚底鸥崭瞻税倮锛蛹彼屠吹恼奖ǎ芭丫焱醮腙圩铩云、土文秀见平虏久攻不下,诱河套部落著力兔、宰僧犯平虏,花马池。”

    朱翊钧听到这儿停下了脚步,“他们把宁夏的口子的撕开了?!还把河套的蒙古人给放了进来?!”

    大学士们皆低头,沉默不语。

    明初起,至今,大明朝陆续在北境设下九个重镇,与蒙古抗衡。九镇在大明朝的北境形成一条连锁防线,共同担负抵御北夷的重任。

    宁夏镇就是这九大重镇之一,属陕西省,设宁夏卫,治所为银川。银川往东,可至有塞上江南之称的河套。成祖时,内迁东胜卫,大明朝开始对整个河套平原逐渐失去掌控。自此,大同、宣化成为第一前线,并间接导致了正统十四年的土木堡之变。

    到了嘉靖二十五年,支持三边总督曾铣收复河套地区的首辅夏言在与反对“复套”的次辅严嵩的抗衡中落败。曾铣、夏言被杀,河套地区就此被彻底放弃。

    失去了河套平原的庇护,大明朝西北边境门户大开,宁夏镇,特别是黄河以东地势较为开阔的盐池、灵武一带首当其冲,成为蒙古部南下的重要突破口。

    所以无怪乎朱翊钧的震惊。宁夏地处咽喉,险固可守,若叫蒙古人占去,即可蚕食整个陕西行省,而后再步步南下进行抢掠,如若无人之境。

    朱翊钧见大学士们默认,拂袖疾步入内。

    诸人到了殿中,尚未坐定,一个小太监双手捧着一封信急急入内。

    “宁夏急报!”

    不等朱翊钧说话,陈矩就将信交到了他的手里。朱翊钧阅后大怒,“岂有此理!”

    大学士们面面相觑,等陈矩将信递给他们后,见上面写着的乃是啺萃督档囊蟆�

    “必欲我降,依我所自署,授官世守宁夏。不者,与套骑驰潼关也。”

    信上只这短短两句话。

    “朕不会答应的!”朱翊钧的胸口一起一伏,咬牙道,“传朕旨意,三边总督魏学曾即刻驰往宁夏征讨,升陕西副使朱正色为宁夏巡抚,协守洮岷副总兵董一奎升为宁夏镇总兵官。”他顿了顿,“平虏参将萧如薰守城有功,升为宁夏副总兵,暂管总兵事。”

    申时行与许国、王锡爵交换了下眼神,他们在等朱翊钧的时候,已经有过商讨,基本和朱翊钧说的差不多。还有一些,确是朱翊钧不曾想到的。

    “陛下,依臣之见,宁夏现今兵力恐无一战之力,当增调宣府、大同两镇之兵驰援宁夏,再令陕西巡抚沈思孝移驻下马关,声援宁夏。御史梅国桢善骑射,有奇谋,可赴前敌担任监军。”

    朱翊钧点头,“就依先生所言。”

    诸人又商定了一些其他的细节,大学士们就退下去拟旨了。

    京城郊外,收到圣旨的李时珍正在医学馆内收拾行装。他的头发越发蓬乱,也越发白了,丝毫看不见有黑的地方。他时不时地需要停下来,好一顿咳嗽之后,才能继续整理东西。

    李建元听见父亲的咳嗽声,从屋外走了进来。他拦住父亲整理的动作,“爹,这次我去吧。”

    李时珍摇摇头,“这是头一回上阵,我不放心。”李建元忙道,“莫非爹信不过孩儿?”

    李时珍笑着叹了口气,在杌子上坐下,望着屋外忙碌的学徒们。他心里很高兴,也感激自己能有这个机会,将平生所学倾囊所授给那么多人。正因为这些感激,所以他在自知时日不久之时,执意前往宁夏。

    “爹!”李建元蹲在他的脚边,努力劝道,“要是娘娘知道爹的病,定然不会让你去的。”

    李时珍低下头,粗糙黝黑的手轻轻摸着儿子的脸,“医者不自医,为父总算是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他叹了口气,“罢,那你就替我去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万万尽心才是。所有事情无惧大小,统统都要记下来。回来之后拿给我看。”

    李建元响亮地应了一声。

    这次同去宁夏的学徒是李时珍早就想好的,都为学徒中的佼佼者。眼下还未启程,他们都各自忙着准备好药材。

    李建元怕自己父亲临终反悔,赶紧将他已经收拾好的包裹给拆了,重新放回原位。李时珍见他这般模样,不由边咳边笑,“怕的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了?”

    李建元憨憨地笑了一声,挠着头出了屋子去收拾东西。

    李时珍坐在杌子上,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手边的那本《本草纲目》。那是初版初印的,如今此书早就加印了不知多少版。原先他还担心不会有人愿意前来学医,现在却是只担心有资质的人太多,他一个都舍不得拒绝,可医学馆中的宿舍早就住满了人。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他敲了敲大腿,走到软和的榻上躺下,闭上眼,舒舒服服地小憩。光亮的屋里点着安神的香,虽有烟,却不熏人,是郑梦境特地差人送给李时珍的。

    屋顶上飞过的鸟儿鸣叫着,展开双翅在天空中滑翔着,而后不断扑扇着翅膀,一路飞向远方。

    翊坤宫中,郑梦境久久立于窗前。

    “娘娘,起风了。”刘带金将一件斗篷披在她的身上。

    郑梦境拢了拢披风,一直望着窗外宫檐上的天空。天不算晴朗,偶尔几朵厚云慢慢飘过,间或几只飞鸟轻掠而去。

    宁夏之役没有那么快结束,起码要打到九月。

    郑梦境收回了目光,回到温暖的内殿,脱去斗篷歪在榻上,将斗篷盖在冰冷的腿上。

    此役前期大明军不利,盖魏学曾督军太过守成,不敢冒进。后来梅国桢与其相斗,争得督军的权利后,才开始转败为胜。

    郑梦境知道这一切,但却不能告诉朱翊钧。事情没到那一步,朱翊钧不会听她的,反而还会疑心自己欲涉足朝政。她还知道,眼下不是最糟糕的。

    到了四月,倭国的丰臣秀吉就会举兵攻打朝鲜,两月之后,大明即将挥师前往朝鲜救援。朝鲜之役前后陆陆续续打了六年之久,大明前后派去的援军共有几十万之多。各卫所派的屯兵皆为精英,还从民间招募了大量募兵,所需军费都是从朱翊钧的私帑和太仓库出的。

    中间更有播州杨氏叛乱,需起兵征讨。

    三次大战下来,可支十年栗的太仓库直接赤字。更别提朱翊钧的私帑了。

    郑梦境摒退宫人们,坐到梳妆台前,用贴身的小钥匙打开了那个藏着秘密的抽屉。她将那张密密麻麻记着她与朱翊钧对未来共同美好畅想的开办船厂,经营海商的纸抽出来,细细地看。

    还能成功吗?

    郑梦境怔怔地望着那张纸,想了很久很久。

    “带金!”郑梦境将东西收好,锁上小抽屉。刘带金从殿外走进来,“娘娘有何吩咐。”

    郑梦境微微扬起下巴,“派人出一趟宫,将我兄长叫进宫来,我有事儿要他办。”

    刘带金福身应诺,当下就去准备。

    郑梦境望了望天色,今日已是晚了,宫人一进一出,就快落锁,想来是见不到兄长了。

    不过也无妨,趁着战事还未全面开启,她尚有时间可以运作。

    这夜,朱翊钧并未回到翊坤宫,而是在乾清宫与诸位朝臣商议宁夏啺菖崖抑隆VC尉车故撬煤茉纾衷诰癫患茫炔簧洗忧啊C魅招璧孟赶竿殖に担涣司窨刹恍小�

    第二日一早,郑梦境领着孩子请安回来,用过早膳后小憩一会儿,郑国泰就进宫了。

    照旧是屏风挡着兄妹二人。

    “听宫人说,娘娘找我有事?”郑国泰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现在整日足不出户,每天在家守孝,也做不了什么啊。

    郑梦境笑着点了点手边的桌子,“确有一事,需兄长替我代劳。”她身子微微前倾,“兄长,替我寻一个人。此人我只知其姓名、籍贯,却不知其如今身在何处。”

    郑国泰沉吟半晌,“娘娘说来。”

    “沈惟敬,嘉兴人。”

    郑国泰把自己所有的记忆都翻了个遍,并不记得有听说过这么一人,“娘娘寻他为何?莫非此人有大才,可堪一用?”

    郑梦境摇摇头,“兄长先替我找着人就好。旁的,等找到了,我再同你说。”她想了想,“若是实在没有头绪,可多留意兵部尚书石大人。”

    她再三叮嘱,“务必要找到此人。”

    郑国泰猜不出缘由,不过既然是妹妹这么看重的人,想来必是有人。他细问了郑梦境此人长相后,一一记在心里。“行,我心中有数了。”

    郑梦境舒了一口气,“有劳哥哥了。我出不得宫,总是得麻烦你。”

    “嗐,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话。”郑国泰摆摆手。他一扭头,看见门口一个矮矮的小人儿,手里拿着上次自己送的小玩具,正探出半张脸来从门口偷看他。见自己留意他,赶紧把头缩了回去,过了几息又耐不住好奇重新探出头来。

    郑国泰“嘿嘿”笑了两声,坐在绣墩上,朝朱常治行了个小太监礼,“见过五殿下。”

    朱常治也笑了,手里的玩具被举得高高的,迈着两条小短腿就跑进来,嘴里喊着“舅舅”。最后一步眼瞧着就要摔了,郑国泰赶紧往前一倾身子,将人往怀里一搂。“我的小殿下哟,可千万别摔了。”他捏了捏朱常治的小脸蛋,“瞧这嫩嫩的,伤了可不好。”

    许是外甥像舅,又或许是郑国泰心里缘故。都说朱常治同朱翊钧长得像,可他心里倒觉着这个小外甥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心里也多了几分疼爱之情。

    郑国泰指了指自己上回送他的礼物,“好玩儿不?这个大飞鸟。”

    朱常治狠狠地点头,“好玩!”他熟练地操作起木鸟,两只小手捧着,往天上一丢。方才还静止的木鸟就开始在半空中盘旋飞翔。朱常治拍着小手,笑得口水都止不住。

    木鸟飞了几圈,又重新回到了朱常治的手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谢谢舅舅。”

    郑国泰偷瞄了周围,见宫人们都低着头,没留心,赶紧往朱常治的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喜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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