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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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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还有几个人在追他。同我一起去寻人的几个郑家小子先冲上去将人给制住,不防逃脱了一个,直往我扑过来。洵儿,洵儿怕人伤了我,才一刀子将人给捅了。”
朱常溆想起当时的情形,也开始发着抖。刀光距离自己那么近,朱常洵再慢上那么一些,怕是自己就成了刀下鬼。
“洵儿见死了人,怕得要命,都不知道动弹了。是我将人拉了往后跑,正好撞见东厂的蒋千户听见动静往这边来,见是我们俩,就给护了起来,将贼子给抓了。”朱常溆长吁一口气,抬头望着父皇,“以后,我和洵儿是不是就不能出宫了?”
经历过这次的危险,以后大概也都出不去了吧。朱常溆心里觉得有些可惜,在宫外可以看到人情百态,知道繁华如斯的京中尚有这么多的不法之事,更别提是直隶以外的百姓了。但想起这次差一点就永远见不到朱常洵了,他倒宁愿再不要出宫去。
郑梦境大力地揉了揉他的胳膊,“去,还是要去。”她看着有些犹豫的朱翊钧,“出去了,比关在宫里来得强。纵遇险,也是心里多存一遭事。因噎废食,奴家觉着不妥。”
朱翊钧没说话,只道:“你们也都一夜没歇了,先好好儿地睡上一觉再说。朕回乾清宫去,朝鲜议和的事还卡着那儿呢。”
郑梦境点点头,起身同朱常溆一起将人送出宫。
母子回转的时候,郑梦境低声问:“果真是你卫辉府的皇叔干的?”
朱常溆点点头,“回宫的路上,洵儿也同我说,他听见了贼子们的对话。母妃,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什么机会?”郑梦境一时没回过味来,对儿子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朱常溆浅笑,“削藩。”他见母亲陷入沉思,“先头舅舅入宫,不是曾同我们提过藩王的岁供吗?这次只要父皇心狠一些,将潞王除国,送去凤阳养着,日后各国藩王便可慢慢地一点点削弱。”
从潞王下手,开始一点点地蚕食藩王。就好像他们逐步蚕食了整个大明朝的经济那样。
“是你自己想的?”郑梦境不动声色地问道,“是你想要这么做?还是想要替洵儿报仇?”
朱常溆应得很爽快,“于公于私,孩儿都想这么做。”他前世就想要削藩,但是不敢动。他自己压不住,而且也没个章程,更没有兵力和财力。那时朝上举目皆是东林党,大家都忙着弹压国内的叛党,北边的努|尔哈赤也不断地往南侵掠,他实在是有心无力。
出于对朱翊钧的了解,郑梦境现在就能给出儿子答案。“要办潞王,你父皇怕是愿意出手。他原就疼洵儿,此案必要大办——便是要草草放过,我都不会答应。若潞王够机灵,知道此四人已经同白莲教扯上干系,怕是会否认。”
朱常溆却道:“倒不一定,纸到底包不住火。就是慈圣皇祖母去找人通风报信,再从潞王府找几个人来认认,若真是卫辉府上的人,总有识得的。”
“这倒是。”郑梦境目露狠意,“若此事确与潞王有关系,你父皇断不会轻易放过。送去凤阳是板上钉钉的事。”
敢伤她子?呵呵。即便届时三郎心软,她都不会点头。兄长就在宫外,满京皆知潞王之恶,叫几个赖子在茶馆等处宣扬一番,难道还不会有人上顺天府哭诉?这次叫人绑了的,可不独独是朱常洵一人。
违背了民情舆论,就是当年权倾朝野,力压天子的文忠公都没法子。更别提后宫的李太后,当朝的天子和朝臣。
让潞王进京的旨意很快就送到了卫辉府。传旨的太监受了李太后的重赏,便有意透出几分。“殿下此次入京可小心些,遇着有些人,全作不相识就好。”
朱翊镠还没听明白,赵次妃却是明白了。她叫人给了那太监赏,道一句“有劳公公了。”扭头拉着潞王进了内殿,“殿下,此次入京怕是凶险万分,殿下万万得小心行事。”
朱翊镠全不当一回事,“天子是我亲哥哥,便是他性子优柔,拗不过朝臣,还有母亲呢。她一出面,朝臣总得给她几分脸面吧?”他笑了一笑,全无所谓,“你就是整日在后宅院子里待久了,什么好的坏的都往你们女人家手段上面去想。没事。”
潞王妃李氏因前次叫潞王发现偷拿了钱财去周济娘家人,虽没休了却还是叫关了起来。潞王府里外的大小事都交给了深受李太后信赖的赵氏。朱翊镠虽然看赵氏不顺眼,但觉得她为人正派,处事也算周到,交给她比交给府里旁的莺莺燕燕来得放心。一段时日下来,二人的关系反倒比先前还融洽些。
赵氏见潞王当自己的话耳旁风,心下急得不行。藩王没有大事,岂会叫宣召入京?定是京里出了连慈圣太后都没法子的事。见潞王不愿听自己的,她就私下点了几个机灵的小子,让朱翊镠一并带上去京城。
“殿下不愿听奴家的话,人总带着吧?也费不了什么事,权当让奴家安心了。”赵氏有意摸上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希冀地望着朱翊镠。
朱翊镠最爱叫人顺毛捋,赵氏的软和话一说,耳根子就软了。“罢了,带上就带上吧。”他子嗣向来稀少,便特地叮嘱,“你在府里要小心着,若有人气着你,直管大耳刮子打上去,就说是我允了的。凡事都以孩儿为主。”
“奴家省的。”赵氏盈盈一拜,目送朱翊镠上了去京城的马车,心跳得厉害。她捂着心口,希望将躁动不安的心抚慰下来。
但愿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朱翊钧这几天在朝上和朝臣们吵得不可开交。是关于倭国议和的事。阁臣们同户部的盘算了下,觉得国库已经难以支撑下去,太仓库再有钱,也得省着点用,防着哪日来了饥荒,国库就得大批银钱粮米送出去。
对此朱翊钧嗤之以鼻。支撑朝鲜之战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私帑,他都不担心,国库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史宾刚从漳州送来的海商余利,自己尚且没动呢,看最近送来的信,他已经再次出海了,怕是这时候都已经在海上不知多久。有源源不断的银钱送进私帑,朱翊钧心里一点都不担心。
“若现在议和,不仅没能帮朝鲜复国,等平秀吉缓过气来,怕还得再来一趟。”朱翊钧冷笑,“众位卿家可想过这一点?在倭国见过平秀吉的海商都说他没有半点驾鹤西去的迹象。他既然有胆子攻打朝鲜,便是这次败了,也不会轻易死心。你们可知他本来不过是个仆役!给人暖草鞋的!”
一个能从暖草鞋的仆役,最终反过头来将曾经的主人给杀了,坐拥整个倭国。这样的人,你能轻视他吗?
朱翊钧笃定了丰臣秀吉还会卷土重来,说什么都要求继续打下去。何况就此放弃,就连朝鲜那头也落不着好。他现在手里有的是军费,根本不怕支不上。倒是倭国那头,因水战不利,运输粮草的船只接连被朝鲜截获,根本送不到手里。
吵嚷了几日,阁臣们也觉得累了。兵部尚书石星原是因阁臣们不同意,再加上军费消耗巨大,所以从主战转为主和。现在天子极力要求接着打,他也只能跪下接旨。
但朱翊钧这次的任性是有代价的。接下来所有的军费,国库都不再拨出,而是由私帑一力承担。这笔账朱翊钧已经算过了,觉得还是支撑得起。这次打了大半年,倭国现已现颓势,胜利的速度只会越来越快。他心里一划拉,点头就应了。
大明朝拒绝求和的旨意晌午刚送出去,午后潞王就到了京城。
多年未能再次入京,朱翊镠下了马车,很是感慨,不由在街巷上四处走动。
赵氏派去的那个小子见路边就有个茶馆,便觉得正好是个探听消息的地方,就道:“殿下,不妨现在这处歇歇脚,喝杯茶再走。”
朱翊镠欣然同意,在茶馆要了个雅间坐下,品了一杯香片。“倒是不错。记得我走的时候,京里尚没有这样的好茶呢。”朱翊镠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不由道,“京里真是越来越好了。”卫辉府那破地方,根本和这处没法比,真是羡慕皇兄。
潞王府的小子伺候朱翊镠坐下,自己跑去楼下人多的地方,同几个脚夫一同坐着喝一铜板一碗的粗茶,听着他们说这几日京里的新鲜事。
听到一半,他面色大变,放下茶碗就往楼上跑。
那小子跑到雅间,叫门槛给绊住了,跌在朱翊镠脚下,顾不得起来,抬头便道:“殿下,京里现在到处都在传,说您同白莲教有干系,要谋反!”
朱翊镠大惊,“怎么可能?卫辉府不是叫那谁看得跟个铁桶一般,白莲教哪里还能进得去?更别提是进潞王府了。”
这时他方想起接旨时赵氏的话来。
怕真是来势汹汹,不得不小心。
第74章
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的朱翊镠缩在茶馆不敢出去。他不停地在雅间里转着圈,想着接下来的对策。
果真,如果外头传的话宫里头也信了。别说是他的皇兄,就连李太后都保不了他。为什么太|祖开国的时候,不让藩王掌兵权,不就怕的藩王起事,江山不稳吗?
朱翊镠先前敢恣意妄为,天子敢保他,李太后敢为他撑腰,就是因为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谋反的心思。只要不谋反,整个京城、卫辉府,由得他玩闹。但现在事情有些不一样了,扯上了谋反,别说藩王的头衔,就是小命都难保。
这时候朱翊镠有些后悔,自己没能将赵氏一并带来京城。赵次妃还是有几分机敏的,也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入宫去见李太后,听听口风。他如今却是不能够。大街小巷都传成这样了,再去见李太后,谁人不晓得他是为了能逃脱罪责去求的情。
赵氏在卫辉府倒是想到了事情不好办,所以特地叫了几个能干的小子陪着朱翊镠出谋划策。若是她提前知道是怎么个情形,说什么都会挺着肚子赶过来。怀了子嗣的女子总能特别令人怜惜几分,靠着肚子,她都能有几分薄面。
可现今,只有朱翊镠一个人。既不能去见李太后,也不能驳了朱翊钧的旨意,就此回卫辉府去。
“宫里可有传话过来?”朱翊镠手心全是汗,想从皇兄的旨意中揣摩出几分圣意来。
侍从道:“尚不曾,陛下只说殿下若到了京,先去宫里见一见。”
朱翊镠大喘出一口气。还好,皇兄还没气到不愿见自己的份上。“那就去吧。”他无奈道,“咱们入宫去。”
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入宫的这一段路,对于朱翊镠而言都不算是特别好走。记忆中熟悉的路竟生出几分陌生,凡经过的每棵苍天大树,他的心都抖地不行,生怕上头跳下来一个人,就像话本子里那样,出来一个刺客,将自己给杀了。
但这一路都是平平安安的,什么事都没发生。
到了乾清宫,朱翊镠规规矩矩的立着,等着皇兄出来见面。他一直打腹稿,想着要怎么向皇兄解释。不过可惜的是,朱翊钧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朱翊镠见到的是田义。
“潞王殿下。”田义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似笑非笑,“殿下现在同朝臣在商讨要事,不便相见。不过另有几个人,想让殿下认认,看识得,识不得。”
朱翊镠并没有在意田义对自己的那一丝无礼。他现在自顾不暇,生怕田义下一句话就是要叫人将自己给拖出宫去关起来,只要他说的,一概都应下。“人在何处?我这就去认。”
田义直起身板,带朱翊镠去了偏殿。那里正关押着特地从天牢提过来的两个案犯,由东西二厂的锦衣卫牢牢看管着。
“殿下,到了。”田义朝守门的锦衣卫使了个眼色,让人将门打开。
朱翊镠一进去,里头两个犯人立刻激动起来。他们的嘴给堵了,发不出声,只激动地“呜呜”叫着。
“就是他们?”朱翊镠的脸色难看起来。他不过是田庄上缺人,自己又经过沈惟敬那一遭手头紧,让他们出来寻几个流民回去做庄上人。怎得人一出卫辉,就犯了事,还犯到了天子手里。
朱翊镠难得聪明一回。莫非外头在传的,所谓谋反,与这几人有关系?他们背着自己做了什么?
不等朱翊镠说话,一直留心他表情的田义就让人将犯人堵着嘴的布给取下。他朝朱翊镠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吧,同殿下说说,你们在京里干了些什么事。”
两个犯人争先恐后地道:“殿下,都是误会一场!我等奉了殿下之命,出来寻人回去庄子上做活,一时不妨得罪了二皇子同四皇子,全是无心!”
“无心?”田义冷笑,“不妨让咱家替你们说道说道,尔等在京里做下的恶事,也好让殿下替你们在陛下跟前求求情。”
田义冷眼瞥着朱翊镠,“潞王府的人,在京里当了拐子,将整个京城搅得乌烟瘴气。还将四皇子给绑了,四殿下说了,若是咱们晚去一刻钟,怕是小命就交代在这些人的手里了。”他慢慢走进朱翊镠,看着他脸上的冷汗从下巴滴落,“殿下,咱家觉着,当是误会。您是四皇子的皇叔,怎会对他下毒手呢。”
朱翊镠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主意本是派出去的四人中为首那一个同他说的。大明朝月月都有流民,他们只图一口饭吃,只要将人招来卫辉府,就让他们在田庄做活,不用出钱,管饭就行。朱翊镠觉得划得来,就让他们去外头寻人。
怎么寻人……寻成了拐子?还差点杀了皇子?!
朱翊镠瞪着那两人,双腿发软,两股战战。
田义尚嫌不够,加油添火道:“统共有四个人,其中两个都死了。”他朝那两个活下来的努努嘴,“不知道这两个是不是同死了的那两个一样,都是白莲教的教众。”
白莲教?!
朱翊镠只觉得自己完了。怪道外头都说自己要谋反,原来是和白莲教扯上了关系。这次恐怕他就是有嘴也说不清,谁会信他?
“我、我我,我要见皇兄。”朱翊镠盯着那两个人,慢慢地往大门退过去。
田义追问:“殿下是认得这两个人的?”
朱翊镠的心思根本不在田义身上,也没留意,不自觉地点点头。田义全当默认,朗声道:“来人,将潞王殿下给‘请’下去。”
一直在朱翊镠身后虎视眈眈的锦衣卫上来就把人给制住。
“你们要干什么!我是潞王,是天子的亲弟,慈圣太后的亲儿!”朱翊镠的双手被扭到了背后,疼得要命。他拼命地喊着,希望自己的声音可以让皇兄听见,赶来救他。
田义微微皱了眉,“把嘴给堵了,别打搅了陛下。”
锦衣卫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块帕子,往朱翊镠的嘴里塞进去。
“你们、你……唔!”朱翊镠来回摇着头,试图将帕子给吐出来,但随即就叫人在嘴里给绑上一根绳子。
田义看着朱翊镠被拉下去,整了整衣服,去见内殿的天子。
朱翊钧独坐在榻上,面无表情,好似老僧坐定。
“陛下,潞王说,那两人他是认得的。”田义弓着身子道,“奴才已让人将殿下请出去了。”
朱翊钧动了动身子,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上下两张嘴皮子因为长时间没动而粘连在了一起。现在想要分开,便有一股撕裂般的痛楚。“潞王到底是朕的亲弟弟,没最终定案前,先好生服侍着。”
“诺。”
李太后得了信,就闹着要去见被关起来的朱翊镠。可慈宁宫的人知道现在天子正在气头上,况且潞王都已经点头认了,自己是识得那几人的,算是有了谋反的嫌疑。李太后此时若是去看,指不定会传出什么来。
慈圣太后偏爱潞王是众所周知的事,她甚至在阁臣面前都放了话,若是当今天子不像样,就让就藩的潞王来继承大统。现在去看,保准会碎嘴的说那白莲教众就是李太后安排进去的,为的就是能让小儿子回京来登基——太后信佛得厉害,多次出资建造寺庙,就连已经过世的冯大伴家里都还供着慈圣太后的九莲菩萨金塑身像。
白莲教本为南宋昆山僧人在净土宗的基础上又新立的佛家教派,又被称为白莲宗。原不过是提倡信众居家修行持戒,以期往生西方极乐净土。但到了前朝,元代的时候,和谋反这些扯上干系。此后民间有野望之人,多次假借白莲教所信奉的弥勒佛之名,联合教众谋反。元朝的时候,他们反元,大明朝的时候,他们反明,一日都不曾消停过。只永乐年间,就发生过贼寇唐赛儿起兵之事。
大明朝的屡次严禁白莲教传播,但因其教派明目繁复,教众众多,因而屡禁不止。凡是天家,尤其是藩王,都对其进而远之,生怕自己沾惹上了,就干净不了,叫天子给一锅端了。
李彩凤心里自然晓得这一层。但关起来的那个,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哪里就能说不管就不管。可她双目失明,看不了路,只能依靠宫人们领着。现下他们一个个都劝着自己,不见动作,她的心就凉了半截。
大势已去,风光不再。
李彩凤终于意识到自己亦非当年摄政辅佐朱翊钧时候的慈圣太后了。若再作什么妖,怕是连这个特别赐了的徽号都要给摘了。
不去,就不去吧。李彩凤苦笑地坐下。
田夫人见李太后终于安分下来,心里松了一口气。
“叫人去同陛下说一声儿,那个好歹是他的亲弟弟。”李彩凤慢慢磨着后槽牙,心里的不甘心跃然于脸上。
田夫人道:“娘娘且安心,奴家听乾清宫的人说了,好酒好菜伺候着呢。潞王殿下不过是叫给拘了起来,没薄待人。是陛下特特嘱咐的。”
李彩凤冷笑,“亏得他还算有良心。”心思飞快地转动起来,想着如何替朱翊镠挡了这一次的难。
第75章
潞王刚叫朱翊钧给关了,京里京外就叫传遍了,个个都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不仅如此,传的话还一日变三变。早起还听是潞王在十七年就藩前和皇贵妃眉来眼去,现在叫天子给抓住了把柄,要严惩他们两个。到了晌午就成了潞王妃与潞王不睦,向宫里面告了一状,说潞王在藩地为非作歹,天子护不住,特地将人叫来京里关着,给卫辉府的百姓一个交代。
传着传着,不知怎的,就同白莲教扯上了。说是潞王和白莲教合谋,想要篡了自己哥哥的位。
“这是真事儿?”一个瞧着老实巴交的富户揣着手,满脸的不相信。
说话的人顿时变了脸,指着那人道:“我亲家的表舅是天牢伙房的伙计,他亲口说的,这还能做得了假?那天晚上,满京城不都到处是顺天府的人同锦衣卫?举着火把在那儿寻人。为的什么?就为了找白莲教的!我告诉你,人都叫给抓进天牢里呆着了,不知道上了多少刑。听说都不成人样了。”
富户心中惊愕,面上却不带出半分,打了个哈哈就转回家去。
“老头子,怎么样了?”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过来从富户的手里接过他取下的帽子,“外头咋说的?可有谱了?”
富户叹了口气,心里惊疑未定。
妇人急得跺了脚,也顾不上将帽子放好,顺手就摆在边上的桌子。“你倒是说话呀!咱们闺女可还在卫辉府那头关着呢,指不定就是潞王听说了咱们家……所以才同天子告了状,现在这是使了*计来害咱们呐!老头子,你总得拿出个法子来才是。”
“我这不是在想着吗!”富户敲了敲烟杆,眉头紧紧地皱着。他装了点烟叶,点了火,一口一口慢慢抽着。
这对夫妇正是潞王妃李氏的父母。从他俩父母那一代,就在私下信了白莲教。临了送了闺女去选秀,不妨一朝竟选中了,二人心头真又悲又喜。悲的是此后就见不得要跟着潞王远赴藩地的女儿了。喜的却是无生老母果真赐下恩惠,让他们家飞黄腾达。
随着独生女儿去了卫辉,夫妻俩去拜无生老母的次数就越发多了起来。与一同的信众言谈间,就带出几分来,最后传到了教主王森的耳中。
藩王之富裕,大明朝人尽皆知。何况潞王就藩时买空了整个京城的珠宝,王森就起了贪财的念头,指使李氏的父母从潞王府取些银钱出来供奉无生老母。李氏禁不住父母的说和,就开始源源不断地从府内偷取了珠宝首饰相赠。
不过这事儿后来叫潞王给戳穿了,李氏被关,王森也就断了财路。不过他早就想到了这事必会暴露于人前,先前就让李氏的父母送了几个自己的心腹进潞王府去。那时候李氏还管事,塞几个人进去,不过一句话罢了。众人也没往白莲教身上去想,全当是王妃想要周济娘家,管事们也就听之任之,都没同潞王说一声儿。
现在却是惹了大祸。
潞王想要找几个不要钱的流民来做庄户是真,王森送过去的人想要拐几个孩子做些人牙子的买卖有些进账也是真。谁晓得无生老母没保佑住教众,亦或是打了个盹,没开眼,让人将皇子给绑了,捅了个大篓子。
朱翊镠和李氏被蒙在鼓里,但李氏的父母却是一清二楚。他们也没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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