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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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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也说了满蒙彪悍,他们兄弟间说不好就各怀心思,并不是一条心的。”
早前需同心协力一起剑指外人,等平定了一切后,大家就会想着如何分权。
朱翊钧揉了揉她的头发,“瞎想什么呢,睡吧。”他说着合上了眼,心里却给辽东李氏记了一笔。
努|尔哈赤能一平女真,李成梁可谓是功不可没啊。
朱翊钧已经不像当年那样青涩稚嫩,一味听取阁臣和舆论的意见。有了十几年的磨砺之后,他的眼界已然比过去开阔了许多。李成梁在朝中所依附的对象,不过是几个有交情的老阁臣,等申时行、王锡爵一退,当年杀良民冒功的事就被人给顶了出来。
要不是朝中无良将,朱翊钧早就办了李家。可惜现在还不到时候,播州还没打,他还得将李家给稳住了。
这时候朱翊钧有些意识到自己接手的是一个怎样的烂摊子。不过还好,靠着文忠公十年的辛劳,还是积了一点底子下来。
但还不够,远远不够。
改历不过是朱翊钧想走的第一步而已。有人支持自己,甚至连血亲都愿意伸出援手,这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
前方的路没那么难走。朱翊钧给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
第二日没有朝会,朱翊钧早早地就换好了衣裳回启祥宫等着了。众人不知道天子与郑藩世子关起门来说了些什么,只知道郑藩世子离开后,天子下了旨,让他襄助刑云路一同改历。
王家屏看着由司礼监加了印后送来的奏疏,浅笑着摇摇头。异人,果真是个异人。票拟批红之后,内阁将这封奏疏通过了,让文吏们誊抄送报各处衙门。
朱载堉倒不曾想过朱翊钧会让自己留在宫里住着,而且还就是天子所居的启祥宫。他将随身不多的行李收拾了一下,换了件衣裳上文渊阁去了。
听说今日皇子们并未因自己的到来而免读,此刻都在文渊阁里听学。
朱载堉悄没声地走进文渊阁中,朝侍奉的太监们竖起食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就在皇侄孙们的最后头背着手立着,猜着到底哪一个给自己写信的。
今日授课的方翰林在朱载堉进来的时候眼皮子都没抬,天子在授课前就差了人过去同他说过郑藩世子可能会去听课。只要不打搅自己授学,方翰林对朱载堉在不在一点所谓也没有。
反倒觉得很新奇。方翰林早就听说这位郑藩世子饱读诗书,只因进不得科考,所以将全副心思都放在了旁门左道之上,颇是闯出了些名声。方翰林自己也喜欢音律,还想着课后同这位郑藩世子探讨一番。
朱载堉立在后头,饶有兴致地将皇子们一个个进行对比。偶尔同自己家中同龄的幼子相较,偶尔也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模样。
朱常汐穿着皇太子的常服,坐在正中间。他的服色是五个皇子之中最为显眼的,位置也最显眼,也是朱载堉第一个留心到的。但也不过片刻,他就对这位太子没了兴致。
天子皇侄倒是有几分聪明劲,但这个太子却没挑好,或者说是中宫没给生好了。
朱载堉觉得人可以不聪明,但不能不勤勉。他只看朱常汐那虚胖的模样,就知道被人保护地太好,先生提问的时候也从不主动回答,可见于学问上并不用心。
其余四个皇侄孙,两个小的倒是各有所长,朱载堉对朱常治最感兴趣,有心想问他愿不愿意同自己学学“旁门左道”的东西。不过今日他来,并不是为此,此事大可押后再论。
剩下的两个皇子,因全是坐着,也看不出哪个是有腿疾的二皇子,勤勉的程度瞧着倒是一样,不过各自稍高些的那个有股子戾气,朱载堉并不喜欢,也不认为他会是提出让除籍皇亲参加科举的人。
用了排除法后,朱载堉信心满满地认定了自己要找的人。
的确是个聪慧之人,也够勤勉,看得出平日里在学问上下了很多苦功夫。方翰林是个好问偏门的人,若课前没有预习,怕是很难答得上来。而且还得将学问融会贯通了,这难度便大的很。
朱载堉在心里将朱常溆与朱常汐比较了一番,摇摇头。
可惜了,投错了娘胎,没能托生在中宫的肚子里。
皇子们等方翰林讲够了宣布下课后,纷纷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已经离平时午膳的时间挺久了,今日方翰林讲的兴起,所以拖了很久的堂。
朱常洵嚷嚷着让服侍自己的太监将午膳端来,余光却瞥见自己前头的兄长站了起来,向后行了一礼。他赶紧回头,见一个从未见过的中年男子正立在最后,捋着胡须不断点头。
朱常治凑过去,捅了捅他,悄声道:“这位该不会就是我们的皇叔父吧?”他不断拿眼睛往后头瞟,“瞧着一点都不想仁祖,哪里胖了?明明道骨仙风的要命,都快瘦成一把骨头了。”
朱常溆行了礼后走过去,“溆儿见过皇叔父。”顿了顿,又道,“我行二。”指着走过来跟着要行礼的朱常洵和朱常治,“这两个是我一母同胞的弟弟,洵儿行四,治儿行五。”
“见过皇叔父。”被朱常溆点名的两个弟弟齐齐见礼。
朱载堉摸着灰白的胡子点头,“不错,知礼便是头一等的要事。你们兄弟素日里都做的不错。”
虽然饿的头晕眼花,但还不忘在先生走的时候起身相送。
“午后可还有课?”朱载堉有些迫不及待地问道。他刚才已经注意到了朱常溆的腿脚有些不便,同自己的皇祖父是一样的。
不知可是皇祖父托生到了这肉胎之中。朱载堉望着朱常溆的目光越发温和。
朱常溆答道:“午后是武艺课,不过我是不上的。”他拍了拍自己残废的那条腿,“若是教的骑射,我倒能学上几分,可惜今日武学先生要授刀枪。”
不卑不亢,不因己身残缺而怨天尤人。朱载堉对朱常溆越来越满意,迫不及待地想问问他关于皇亲科举的事。他相信自己终能说服了朱翊钧让爵,如此一来,他,及他的孩子,能不能进入科场就显得很重要了。
寒窗苦读十年书,先前是因为皇亲之故,只能蒙尘。若是能有出息,谁不愿意试上一试。
“既如此,侄孙不妨陪我一同饮几杯茶,对弈一局。”朱载堉微微眯着眼睛,“你父皇忙于政事,宫中人事多变,我已不认得多少人了,与己对弈到底失了几分兴趣。如何?”
朱常溆赶忙行礼,“却之不恭。”又问,“不知皇叔父可曾用过午膳,要不要同我们一道用?”见朱载堉摇头,他便让内监再去取一副碗筷,并让膳房赶紧做几道菜送来。
朱常洛一时没能认出朱载堉来,现在上去觉得难免有攀附之意,便收回了脚步。望着翊坤宫的三兄弟同朱载堉有说有笑地一同进膳,他在心中冷笑。长得好的到底占了便宜,就是个瘸子也不例外。
朱常汐草草向朱载堉见了礼后就回位置自己吃饭,根本不想和这个皇叔父多说几句话。
连爵位都不要的人,能有什么能耐,又能做多少事。这般眼界轻薄之人,不理也罢。
他皱着眉头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里,明知自己最不喜欢绿叶菜,竟还让做了。看来下回得让自己的内监去膳房盯着。又想起王喜姐千叮咛万嘱咐,让自己对西学上心,同徐光启缓和关系。眉头不由皱地越发紧了。
朱常汐将筷子随意地扔在桌上,让内监来收拾。他扫了眼旁桌的朱载堉他们,不出声地冷笑。
同糟老头子们交好能有什么用?他们可都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了。还不如费些心思同翰林的先生们打好关系,从来翰林出阁臣,这些人日后可都是内阁的大学士。
第95章
天已是渐渐凉了,外头风大的很;朱载堉同朱常溆将对弈的地点从亭子搬到了暖阁里。
“皇叔父是长辈,就由您先手。”朱常溆将内监放在自己面前的黑棋推到了朱载堉的面前;将白子拿了过来,“皇叔父请。”
朱载堉拈起一颗黑子;在棋盘上随意一放,“却之不恭。”于他看来对弈并不分年龄,不过既然朱常溆有心,自己倒也不妨承了这个情。
朱常溆知道对方找上自己必不是为了对弈。他默默地在棋盘上置下一子,等着朱载堉说话。
“你是怎么想到的?”朱载堉下棋的速度很快;而且精准;一看便是个中高手。
朱常溆不慌不忙地见招拆招,“万历十九年;皇叔父头次上疏的时候我就在想。若是皇叔父除了爵;偌大的郑藩后人该如何营生。要归还的可不仅仅是爵位,家财也一并归了私帑。郑藩虽不比楚藩富裕;但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朱载堉笑了笑;“所以是怕我被饿死吗?”他堵了朱常溆的眼;收了一大片的白子。
“有的地方官强势些;借口藩地税赋不丰,克扣岁禄也是有的。会被饿死的并不独皇叔父。”朱常溆捏着棋子看了许久,在角落里下了一子。
朱载堉已是没了几分对弈的兴致,将手中的棋子扔进棋罐中,双手交叉放于腹部,往后靠在圈椅上。“能入科场是条活路,但朝臣不会答应的。”
“有何不可呢?”朱常溆狡黠一笑,“都已是白丁了,那一点与大明律法相悖?何况父皇定是会乐见。”
“哦?”朱载堉装作不信的模样,“可我却觉得,光是朝臣对天子的施压就足以让陛下妥协了。休要忘了,大明朝的政令想要通达,内廷、外朝缺一不可。”
朱常溆见对方没了下棋的意思,也就不再管棋盘上的战况。即便已是要赢了。“从改历便可看出,有志且聪明的人还是不少。除籍皇亲入朝的最大好处便是可以遏制当下的党争。”
这是朱常溆前后两辈子加起来琢磨出来的事。前世他就已是下旨允许了,可惜没过几年就国破,没有时间让他静观其效。
皇亲虽除籍,却还是朱家人。入了朝,不向着天子还会向着谁呢?于朱翊钧而言,这是多了一份稳固皇权的保障,同时也是牵制多方党争的手段。他们与党同伐异的东林党不同,倒是与内廷有几分相似,身家泰半系于天子手中。
党争不会消失,随着一个国朝的年数越来越久,党争只会越演越烈。如何将其控制住才是需要深究的事。
熟知后朝之事的朱常溆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来思考如何扭转,现在终于勉强算是长成了,正好可以试验看看。皇亲除籍进入科场,不过是他设想中的第一步。遏制住党争,稳固了皇权,日后要继续走下去就会更容易些。
当然,朱常溆想的还不仅仅如此。举国那么多的皇亲国戚,能吃饱饭的并不多,积累了大量钱财的也不过四藩。一旦此法推行,皇亲们都会惦念自己的好。这样于他日后冲击国本是有极大的好处的。
从推行起,朱常溆就已经在宫外开始积累自己的人脉了。只要留着朱家血的人入了朝,不管愿不愿意都得承了他的这份情。
朱常溆望着朱载堉,当下要紧的,是如何说服这位皇叔父站在自己这边,愿意日后为他在皇亲中说项。
异人有异人的好处,有人瞧不起,就有人在心里把对方当作是楷模,愿意听其号令。
朱载堉对此自然心动,他觉得自己如今这把年纪了要再去重拾八股,有些难度,但他的儿子们却是大有可为。科场只分优劣,不分嫡庶,算是个公平的地方。
“你不打算自己去同你父皇说说?”朱载堉盯着他,不愿轻易上钩,“让我来做这个说客,怕是天子心里有所隔阂吧。”
朱常溆面上不显,有几分满不在乎的样子,“皇叔父说不说都不打紧。我只是还是缺一个机会向父皇面呈此事。”
“宜早不宜迟。”朱载堉在考虑良久之后,给出了自己能给的建议。
朱常溆明白,这就意味着朱载堉答应了。“多谢皇叔父。”
只有早日提出,朱载堉才可以趁着还留在京中的时候做些事情。一旦改历结束,他就要回藩地去。到时候天高路远,怕是不大管用。
朱载堉找来内监将棋盘给收拾了。“我同皇贵妃见不得,还劳侄孙替我问个好。”他朝朱常溆看了眼,还是觉得有几分遗憾。
朱常溆看出他的意思来,正色道:“皇叔父,溆儿并不认为自己不是嫡子就不好。”
“哦?”朱载堉面上淡淡,以为这不过是朱常溆的客套话——谁能在人前说自己母亲的不好来呢。
“皇叔父,溆儿的母妃,是天底下最好的母妃。对溆儿来说,就是最好的。”朱常溆望着从外头跑进来的两个弟弟,“对他们而言,也是最好的。”
大汗淋漓的朱常洵拎着一杆长刀,跑到朱载堉跟前刹住脚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而后才开始大喘气。他激动又得意地道:“皇兄,今日我又赢了蒋千户。”
朱常治在一旁泼冷水,“那是蒋千户放了水才能赢的。我在一旁看得分明。最后那一招,蒋千户的脚特地崴了,被你寻着破绽才能横着刀子架人脖子上的。”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吗?”朱常洵叉着腰,手里的刀子都快拖到地上了,“有你这么整日给哥哥拆台的弟弟?我得了夸赞,你不觉得与有荣焉?再说了,哪次我得了彩头没分你?”
朱常治脸一红,犟嘴道:“又不是我得了夸,有什么好光荣的!”
朱常洵咬牙切齿,“小没良心的,以后再别想从我这里拿什么彩头了。”
朱载堉笑眯眯地插话,“治儿若是愿意跟着我一道学些东西,指不定就能得了你父皇的夸赞。怎样?要不要同我一道学?”
“学什么?”朱常治兴致勃勃地问道。
朱载堉沉吟了几分,“你于算术上很有天分,历学、音律,都是能学的。”
“那经济呢?”朱常治对他说的都有些兴致缺缺,“历学音律虽能学,但都是烧钱的东西,得先有钱了才能学这些。”
朱载堉哑然,怎么先前没瞧出来这位侄孙倒是个爱闻铜臭味的?这样不好,不好。他得把人给掰过来,万不能走岔了路。商贾之道哪里是正途,太|祖就最不喜商贾。
朱常溆笑着道:“皇叔父且莫管他,治儿最是个财迷,整日拿着钱只进不出。”
这话越发坚定了朱载堉要把朱常治给扭过来的心思。他打定了主意,就是日日追在人屁股后头也得给说服了带在身边耳濡目染,去了那股子铜臭味才好。
三兄弟同朱载堉告辞后,就回翊坤宫去休息了。朱载堉也回到了启祥宫,收拾着自己明日要与刑云路一起探讨研究的历学书籍。他已经听说了荣昌的驸马同传教士也会参与其中。提起徐驸马,朱载堉心里又是遗憾,但也为朱翊钧庆幸。
能用一个女儿就换得人才留下,两下一划拉,还是值得。
朱载堉只空了那么一天,之后就没那么清闲了,整日整日地呆在礼部和钦天监,与张应侯磨嘴皮子,同刑云路争执应当用哪个的建议。平日里看起来个个都是文质彬彬的士人,等固执起来的时候,就再没了风度,日日争得面红耳赤尚不罢休。
朱翊钧因不懂这个,所以完全放权给了他们,只偶尔找人过来问一问进度。他另有事情焦头烂额。
乾清、坤宁两宫自仁圣皇太后丧期被烧毁后就一直没修缮。朝臣们屡屡上疏,都被朱翊钧以私帑空虚为由给推了。现今朱载堉入宫的住所同朱翊钧是在一处的,这就让许多朝臣看不惯。
天子与藩王世子同住一宫,哪里还有威仪可言?再者,若是属国要入京纳贡,难道还真的让人上启祥宫去?
朱翊钧不甚耐烦地摆摆手,“皇叔虽是住在启祥宫,可一旬也难得回来住一回,不过是摆着行李的地方。很是不用在这上头较真。再说了,皇叔是长辈,与朕同居一宫又如何了?”
见上疏的言官还要辩驳什么,他赶忙打断人话头,“且不提这个,播州近来颇是不太平,可有卿家忧心此事?若播州开战,国库还能拨出多少银子来平乱?”
这事倒是难不倒阁臣,京外来的文书第一时间都是送到内阁的,之后才呈交于朱翊钧的案上。比起朱翊钧,大学士们对播州的情况更为了解。
王家屏当下就出了队伍,“国库若要一力承担播州之战,怕是力有不逮,还需借用私帑之财。若时日不久,倒是堪堪能维持战事。”
言下之意便是如果战争拖得太久,怕是没钱打仗,只能议和。可是朱翊钧连朝鲜之战都不是主和的,难道大明朝国内的播州之乱还能主和?
朱翊钧叹了口气,望着那位上疏要求修缮两宫的言官道:“不是朕要推脱,是实在没钱。宋卿若是不信,朕大可让陈矩将私帑的账册取来于你们看。”
那位言官还想再说什么,一个太监匆匆捧了一份急报过来。
王家屏挑眉,这是有多急,竟没等朝会散了之后交予内阁?莫非……他心下大叫不好。
真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陛下,四川巡抚谭希思送来急报。播州土吏杨氏揭竿起兵,奏请朝廷速速派兵镇压。”
朱翊钧悬在心上的石头落了下来。终于来了。
可他多想这场战事永远都别来。
第96章
幸好此时朝会还没散,朱翊钧立即就同朝臣商量对策。
此次公然反明的乃是播州宣慰司使杨应龙。自万历十七年起;他就一直不□□分。后来万历十九年,四川巡抚李化龙被调走后;继任巡抚王继光与他更是水火不容,三番两次要求朝廷发兵围剿。
只是直隶的朝臣们觉得杨氏一族虽占地自主;但先祖杨鉴在开国初曾主动降明,还是施以怀柔之策为上,一直都按着没有大肆发兵。此后杨应龙虽屡屡统苗兵肆逆,到底还是小打小闹,没成什么大气候。
可这次却似乎不一样了。杨应龙竟然开了余庆土吏毛承云的棺材鞭尸;又大肆掠夺大阡、都坝两地;焚劫余庆、草堂二司,及至兴隆、偏镇、都匀各卫。更派遣其弟杨兆龙围攻黄平;灭了重安司长张熹全家。
朝廷不能再继续坐视不理;否则难以向其他地方的土吏们交代。
王家屏草草看过急报,面色凝重。他将急报交给了身旁的赵志皋;向朱翊钧道:“陛下;杨氏此番号称有十万大军;依臣见应为谎报。杨氏虽于播州为主多年;可播州多山,虽广袤却无法繁衍太多人口,这数目,当减半来看,大抵应有五、六万的兵力。”
“朕也如此以为。”朱翊钧略想了想,“先算算现下国库还能拨出多少钱来募兵,若是不够的,私帑再取出来。方打完倭寇不久,正是人马疲惫之际,当下募兵怕是时间不够。速令贵州巡抚、都司、指挥使部兵剿杀。”
朱翊钧对杨应龙恨得牙痒痒,这人可真会挑时候啊。这才刚从朝鲜打完回来,就又折腾上了。如今朝廷人粮皆不占优,倒是杨应龙还有个地利人和。
就看天时是不是在大明朝这边了。若是一个都不占,怕是会比朝鲜之战更为难打。
因战况紧急,朝臣们飞快地商量完初步对策后,即刻就下了旨,加印后马上送往贵州。
朱翊钧再没心思同言官们扯皮什么修缮不修缮的,定了章程就宣布散朝回宫。
杨氏起乱之事还未马上宣扬开,不提后宫,就是在文渊阁读书的皇子们也都不知道。后来还是田义怕翊坤宫的人不长眼色,在天子烦心的时候撞上了枪口,马上差了人过去了趟文渊阁,同贴身服侍朱常溆的太监说了一声。
午后用膳的时候,朱常溆便知道了这事儿。他心里“咯噔”一下,在意的却不是杨应龙反明。
而是北边已经统一了女真的努|尔哈赤。
播州之役后不久,努|尔哈赤就让其兄弟入京纳贡。一前一后,往深处去想真是大有文章。
朱常溆知道后头的事,笃定了播州之役必定会胜,只是拖的时间有些久,打了似乎有一两年。算算日子,等打完了,也该到了自己纳妃就藩的时候了。
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朱常溆飞快地往嘴里扒饭,嚼几口就停一下,再嚼几口。朱常洵见他眼神闪烁,心知兄长必是在想什么重要的事。
他俩早就商定好了,夺嫡一事务必要在京中就结束。无论父皇给他们指了哪一个藩地,便是再近不过的洛阳,都一样离京城太远了。何况彼时兄弟二人天各一方,想要起事难度太大了,耗时也久,非是上策。
朱常溆拼命地想找个机会出来,却发现在自己就藩前似乎并没有这样绝佳时机。他有些绝望和沮丧,旋即又说服自己,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呢,母妃不还常说人生在世就没有容易的事吗?
不急,万万不能急。一急就容易出事。
朱常治没留意两个皇兄的心思,顾着自己吃完了饭,漱了口擦擦嘴,就准备去换身衣裳准备午后的武艺课。走到一半的时候,他觉得有些不对,往后退回来,来回看着两个兄长的脸。
抬起头,看看周遭的人似乎都没有朝这边看,朱常治重新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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