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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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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手起刀落,新鲜的血液喷溅出来,落在行刑之人的手上。冰凉的青砖地上落下一块带着血的皮肉,散着一丝热气。
王淑蓉瞪大了眼睛,嘴里被塞着一大团的布,想喊也喊不出来。
一刀,又一刀。
朱翊钧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女人从剧烈的挣扎,到最后的奄奄一息。
只剩下最后一刀了。
田义朝朱翊钧行礼,“陛下,后头有些腌臜。夜已深了,陛下还是回去歇息吧。奴才会清理干净的。”
朱翊钧点点头,转过身,冷漠的声音听在王淑蓉的耳中好似地狱里最恐怖的魑魅魍魉。
“王嫔私盗太后金印,畏罪自裁。将这消息送去凤阳,叫庶人洛知道,也好缅怀生母,服个孝。”
正红色的袍子擦在地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悄无声息的夜里格外清晰。
王淑蓉听着这样的声音,双目上移,望着一杆大刀泛着月色的光辉向自己砍来。
滚烫的血液流经冰凉的青砖上,一路冒着热气。还不等冷却,就被人一一擦拭干净。
朱翊钧从慈宁宫出来后,就去了翊坤宫。在宫门外头,他就看见里面灯火通明。
今夜翊坤宫谁都睡不着。
李太后的遗旨上写得分明,朱常洵当在丧仪结束后的第二天就离开宫中,于民间做一个庶人。
朱轩姝熬了几天几夜,赶着将一件衣服做了出来。宫里的布料大都是丝缎,平民是不能穿的,为了找棉布,她费了好些功夫。
将折好的衣服递给朱常洵,“你现在还在长身体,兴许过几年就穿不下了。”
朱常洵笑着接过衣服,手不经意地在衣襟上擦过。
硬邦邦的,里头缝了东西。
朱轩姝扭开脸,“你好生收起来,别叫人给偷了去。”
朱常洵默不作声地点点头,将姐姐亲手做的这件衣服放在最底下,用旁的衣物盖起来。
“我没什么好送的。往日里父皇母妃都是一碗水端平,我有的,皇兄也有。”朱常治给的是一把能贴身藏着的匕首,薄如蝉翼,比普通的匕首都要小,要薄。“只这个,是当年我磨着父皇要来的。”
朱翊钧站在门口看了许久才进来。“都去睡吧,明儿一早洵儿就得走了。”
郑梦境坐在上首没起身相迎。今夜她没心思再去逢迎什么。
朱翊钧在她身边坐下,身上传来淡淡的血腥味。“王嫔没了。”
“她终于没了。”郑梦境转过脸,不想叫朱翊钧看到自己狰狞的泪脸。
朱翊钧默了许久,又问她,“知道洵儿往后会去哪里吗?”
“大抵会去辽东吧。”郑梦境扯了扯嘴,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便是说去江陵投奔他舅舅,八成也是假的。这么多年了,陛下还没看出他是个什么性子的人吗?”
朱翊钧怎么会不知道呢,他再明白不过了。
两个人谁都没提去睡的话,一起在正殿不言不语地枯坐着。直到天拂晓了,才如梦初醒般地意识到朱常洵该走了。
三兄弟倒是晚上在一个屋子睡的,说了一晚上的话。
“我瞧着二皇姐把银票往衣服里头缝的。都是些小银票,怕你在外头露富,被人盯上了。”朱常治将手枕在头下,望着顶上的帐子,“衣襟、袖口、下摆,全都缝了。”
朱常洵默了片刻,道:“我知道,方才接过来的时候摸到了。”他扭过脸去看一直没说话的朱常溆,“哥哥你说,我去了辽东之后,该投奔谁?”
无论投奔哪一个,朱常洵都是从一个兵卒开始的。不会有人因他曾经的身份而另眼相待。
朱常溆很想告诉他,别去了,上江陵去找舅舅吧。可他还是听到了自己对弟弟说:“去李家吧。”
二十二年后,努|尔哈赤就会攻打抚顺,辽东是离他最近的战场。
“好,我听哥哥的。”朱常洵嘴角微微上翘,“你们等着我,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太子哥哥一定要让父皇封我个骠骑将军。”
朱常溆扭过脸,将眼泪埋进枕头中。“嗯。便是我不提,父皇也会封的。他素来……喜欢你尚武。”
朱常洵望着外头的天亮起来,从床上起身。
“我该走了。”
两个兄弟默不作声地同他一起起来。最后一次一起更衣,洗漱,出门。
郑梦境舍不得儿子,一路将人送到宫门口,犹觉不够。
这是她看儿子的最后一次了。
朱翊钧知道她会舍不得,自己是没法子亲送了,便允了他们同朱常洵一起上马车。
马车的帘子被风微微吹起,路边小贩们的叫卖声入耳。
郑梦境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多少次念着想要出宫,现在倒是成了,却是因着再也见不到朱常洵。
马车在城门口停下,朱常洵伸出手去撩开一半,又放下。他转过脸,将车上每一个人的脸都细细看了,记在心里。
随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一把撩开帘子跳下车。
车上哭声一片。
朱常溆用力地攥紧了拳头。他不会让朱常洵轻易赴死的。
马车在城门口停的时间并不久,等朱常洵离开后就开始往回走。途径徐家的时候,朱常溆提出要下车。郑梦境不想说话,只朝他摆了摆手,由得他去。
敲开徐家的大门,朱常溆直奔徐光启的面前。
“先生,大明朝的火铳,要怎样才能让兵卒人手一杆呢?”
对付草原上的骑兵,火炮、火铳,是最有效的方法。
朱常溆仰着脸,认真地看着徐光启,等待对方给自己的回答。
第104章
史宾到京里的时候;正好是年节前一天。他将林海萍安顿在自己的私宅中;得了宫里允了入宫的手令后,便将造就准备好的东西带着进了宫。
因是算过日子的,所以年礼也给备下了。只是宫中因慈圣皇太后薨逝,所以今年过年冷冷清清的;根本就没大办。
史宾走在熟悉的宫道上;望着不断行过的宫人们,心道;便是慈圣皇太后没走;只凭了秋狝以来出了那么多事,这次年节也必是过不好的。
进了启祥宫,将单子和东西一并交给了田义,史宾见了天子。朱翊钧懒懒地,没说什么;只寒暄后让他去一趟翊坤宫。
“你与皇贵妃早先便认得;如今她身子不爽利;你挑些遇着的新鲜事说与她听罢。”朱翊钧叹了一声。自朱常洵离宫后;小梦的身子就好似垮了一般;整日躺在床上也起不来。自那年太庙雪日一跪后;小梦的身子就不大好,若是就此将养不好,是不是自己……
朱翊钧不敢往下继续想,冲史宾挥挥手,让他离开。
得了天子的令,史宾就好似有了借口般。非是自己想去见,而是陛下的口谕。
翊坤宫看似只少了一个人,却仿佛变得没了人气。朱常洵的离开,带走了所有主子的心。宫人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触霉头,一个比一个低眉顺眼,大声喘气都不敢。
“娘娘。”史宾在刘带金搬来的绣墩上落座。他努力压抑着自己的心思,只稍稍朝郑梦境看了一眼。
娘娘看起来的确不大好,怪不得陛下那样忧心。
郑梦境的脸色很是苍白,面对史宾却也努力地让自己笑出来。“史公公,打你自请出海后,已是许久不曾回来了。今次怎么想起回京来了?”
史宾想说自己放不下,最终还是将这话咽了回去。他道:“奴才听说宫里出了事,便念着回来瞧瞧,看有什么地方是帮得上忙的。”顿了顿,带着歉意地道,“是奴才回来晚了。”
郑梦境摇摇头,“与你并不相干的。便是你回来了,又能如何?”她苦笑,“王嫔假借太后名义矫诏,谁能拦得住?”
史宾试探着问道:“陛下……就没将此事宣之于众?既是矫诏,自然作不得准。”
“陛下自然想,可宣了之后呢?朝臣不会以为是陛下为了保住洵儿,特地拉了王嫔出来做挡箭牌?”郑梦境垂头掰弄了下指头,以为已经哭干了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庶人洛被圈禁,已是叫人心怀恻隐。如今又拿了他生母出来说事,真真是要将人母子赶尽杀绝——舆论只会这般去想。”
史宾静默不语。风声,滴漏声,鸟群的鸣叫,声声入耳,好似扫去了郑梦境话中的悲意与无奈。
“只能这样了,到此为止才是最好的法子。皇长子被废,洵儿贬为庶人。各打五十大板,陛下还是公正严明,无丝毫损伤天家威仪。”
郑梦境说完这番话,心头的郁气并未得到排解。她扭过头去,想好好看看许久不见的史宾。
史宾黑了,瘦了,倒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模样,而是结实的精壮样子。乍一眼看去,好似与初见时、离开时,完全是两个人,可再细细去看,就能知道人骨子里的东西总是变不了的。只是现今又在那书卷气中添了一分豪壮的味道。
“公公如今瞧着,倒有几分儒商的味道。”郑梦境微眯着眼。一点都不像是个太监,若是贴了假须,走在外头十个里头倒有八个以为这是个仗义疏财的富户。
史宾面有赧色,“奴才哪里当得上娘娘这等夸赞。都是一群好友们帮衬着,才能让奴才替陛下略尽绵薄之力。”
郑梦境笑了笑,低了头。窗外一只鸟儿扑棱着飞过,钻入竹叶间搅得半黄半绿的叶子索碌碌地发出声音。她抬起头,有些迟疑地道:“若是……公公在外头方便,还劳烦公公替我打听一番洵儿的消息。”
史宾微微偏了头,有些不解。“四殿下当是会写信回来吧?”
“儿行千里母担忧,洵儿便是寄信回来,怕也只报喜。”郑梦境的手掩在被子底下,一下下地扣着自己的手心肉,“是好是歹,我都想知道他的现状。”
史宾略一思索,点头应下。“待奴才出宫后,自去安排。”
得了史宾的诺,郑梦境才觉得心里好过些了。不是没想过写信去江陵,让自己的兄长帮忙关照一二。只是郑国泰如今一介布衣,难以与曾居司礼监秉笔的史宾人脉广。便是人往辽东去,那里也还是有太监在做监军,他们往宫里送信更容易,总能更快地知道朱常洵的消息。
“如此,我便安心了。”
史宾见她恹恹的模样,便刻意寻了一些海上的趣事来说,想哄得她开了颜。连说几事,见皇贵妃都是勉勉强强的模样,便想起似乎总是咋咋呼呼的林海萍来。
不知她人此时可是在京中胡乱瞎逛着。思及此,史宾不由一笑。
郑梦境见他笑得莫名,引起了自己的好奇。“公公在笑什么?”
“哦。”史宾收敛了笑意,道,“今次漳州的林镇抚也随奴才一道入京来了。”
郑梦境倒是听说过这个人,“她是你招抚的?是也不是?”见史宾点头,笑道,“倒是看不出公公还有如此口才,着实叫人佩服。”
史宾见她对林海萍有几分兴趣,便道:“娘娘想不想见见她?都是女子,入宫来当是无碍的。她常年在海上漂泊,知道的事想来比奴才这个半路出家的要多。”
郑梦境原想拒了,转念一想,林海萍如今身为镇抚,正是通晓军队的事,寻来问一问,倒也能对朱常洵日后的生活有个更深的了解。“也好,宫里许久都不曾有人来过了,快没了生气。趁着年节,你便让她进宫一趟吧。年礼是不必备下了,人来了便好。”
虽然皇贵妃是这般说的,但史宾回去后还是操办了起来,让林海萍一并带去宫里。只现在正是年里,商户大都不开门做生意,他要寻东西得比寻常费上更多的功夫。
要见自己镇日挂在嘴边的“狗皇帝”了,林海萍不免有些忐忑,跟着史宾里里外外地跑着。史宾见她实在是慌得很,笑道:“你怕的什么,陛下又不会吃人。”
“嗐,我怕圣上做什么。”林海萍根本不担心见朱翊钧,“我在漳州谨守职责,他不赏我倒罢了,难不成还要砍了我的脑袋?”她怕的却是要见的几个后宫女子。
漳州偏远,又近海,有倭寇侵袭之忧。当地民风彪悍,女子们也不遑多让。林海萍在漳州还算是过得自在。等入了京却发现,这北地的女子大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难得见了几个,脚都缠得小小的,走起路来风姿非凡,举手投足尽显了风流之态。
同她们一比,林海萍不等旁人笑话自己粗鲁,先暗地里羞上了。怪道史公公瞧不上自己,跟京里的女子一比,自己实在是粗鄙不堪。宫外的女子都这般模样,宫里的娘娘们啊,公主们啊,一定更是优秀。
林海萍倒是有心想学,不过学了半日功夫,又觉得别扭。索性抛开了去,自己原本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就好。
不管史宾好不好这口,反正她都定了以后要做邻居。便是日日能瞧着人,那也好啊。
宫外倒还好,林海萍且能自我安慰一番。现在要入宫了,便是真个儿地怕起来。听说后宫的女子善于心计,若是话里有话地把自己给奚落一顿,她还听不出来,岂不是要叫人笑掉了大牙?!
回头人再同史宾学一回……
林海萍越想越不愿入宫了。
史宾瞧她的模样只觉好笑,却也有些感慨。到底还是女儿家,有几分模样显出来了。他劝道:“无妨的,中宫同皇贵妃都是性子顶好的人,不会为难你的。荣昌公主性子偏沉稳,皇次女性子更活泼,也都不是那等刁钻的人。你只管去见了娘娘同殿下便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林海萍期期艾艾地道:“那、那你……同我一起去不?”史宾在宫里待过,好歹可以提点自己一下吧?就是多个人也好照应啊。
“自然。”林海萍没让人教过宫规,难免会出些小纰漏。光她一人去,史宾自己还不放心呢。
这下林海萍算是放下了一半的心。“那就这么说定了!”转念又道,“那我入宫,穿什么衣服好?是不是别穿同娘娘一色的好?要是穿一色的,她们会不会生气?”
史宾扶额,将呱噪不停的她推出去,“我这儿忙得很,你先管着自己去耍。回头衣裳、配饰,我都会给你备妥了,用不着你想。”
林海萍被推到了外头,还不死心地想转回去,门却被史宾给“嘭”地一下关上,险些没夹住她的鼻子。
揉了揉被劲风刮过的鼻尖,林海萍踢了一脚门,忿忿地回自己屋子里继续担心去了。
林海萍入宫,朱翊钧多多少少还是赏了些东西。财大气粗的林海萍根本瞧不上那点赏,只看在史宾的面上还是勉强谢过。等转去了咸福宫,她才知道,大阵仗在后头等着呢。
不仅皇后、皇贵妃在,已经嫁出宫的荣昌公主同皇次女在,就连两个皇子也都悉数到场了。
林海萍捧着惴惴的一颗心,小心翼翼地在宫中贵人们的跟前行了礼。待皇后赐了座,她还不断想着自己方才行礼有没有做错哪一步。好像万福礼是左手在上,右手在下的?不不不,好像是反过来的?似乎也不对……到底是哪个才是对的!
烦死了!
史宾坐在她身边,目不斜视地轻咳一声。林海萍立即会意地端坐了身子,等着贵人们问话。
朱常溆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肤色黝黑,看起来很健壮,与宫里女子的柔软全然不同,容貌俏丽灵动,很有精气神。倒有点像是武将,又比寻常的武将多了几分活泛。
如今月港的大明商船,就是靠着这样的女子才能畅通无阻的吗?
朱常溆今日过来,是为了能更多地了解到大明朝军队的情况。既然弟弟铁了心要从戎,他就要尽可能地保证军中的待遇,提高弟弟活下来的希望。他拿眼去看坐在皇后边上的母亲,对方心里大概想的也和自己一样才是。
王喜姐不是很愿意见林海萍,于她看来,一个女子混迹男人堆里,总归不是好事。何况还是个未出阁的女子,若是将宫中未出嫁的皇女——朱轩姝,给带坏了,那可就大大地不妙。但拗不过郑梦境想见,便也出了面,与人见一见。
林海萍见皇后略问了几句就不说话了,心里长长地“哦——”了一下。敢情想见自己的不是这一位啊。她一双大眼飘来飘去,最后定格在了一直想问,却又碍着王喜姐问不出口的郑梦境身上。
眼珠子再一转,余光瞥到了史宾耳尖上的一点红色。林海萍了然。
原来人心里早就有所属了。怪不得瞧不上自己。
林海萍有些不甘心地朝郑梦境看去,拿着自己与对方比较。人家雍容华贵,自己粗鄙不堪。人家出身是耕农,自己是海寇之后,先前还是大明朝要剿灭的对象。
横比竖比,林海萍都觉得自己样样输人。自做了大当家,再到如今的大明镇抚,她从未尝过这样的败绩。
林海萍情不自禁地又朝史宾看了一眼。情之一字最难看破,她既深陷其中,出不来,索性就陷着吧。
这般自欺欺人地想着,心里还是觉得难受。
郑梦境见王喜姐闭目养神,知道她没了问话的意思,便大着胆子地朝林海萍打了个招呼,“林镇抚。”
“臣在。”林海萍收拾了心思,将腰杆挺直。旁的人都没关系,可万不能在这一位的跟前露了怯。
郑梦境见她有些紧张,笑道:“林镇抚很不必如此。恰逢年里,又听陛下说屡建大功的林镇抚正在京里,本宫一时好奇,想见一见你这位奇女子才特地让史宾做个中人,让你入宫一见。若是让林镇抚不快,却是本宫的不是了。”
林海萍心思没在这上头,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连连摆手。又觉得自己的动作有些大,尴尬地将双手收回袖中。“没,没有不快。臣还要多谢娘娘。寻常人哪里入宫来。便是镇抚、千户,也不是个个都有这样的机会。”
郑梦境笑了笑,想着该如何开口询问军中之事。她乃后妃,用词若不妥当,且当着皇后的面,总归不好。若是太过婉转,面前这位似乎又并不太听得懂。
正纠结的时候,却是朱常溆问了。“不知林镇抚在漳州,是如何训兵的?与旁的镇抚、千户领兵,又有何不同?你觉得大明朝的军力与佛郎机、倭寇比,好在哪儿?差在哪儿?”
虽然朱常溆让朱常洵前往辽东,与北夷的骑兵作战。但以他所知道的大明朝军备情况,无论南北差不了多少。只是不知道现在的万历年间,可有比自己那时候要好一些。
朱轩媖眉头一跳,有些不喜。
这还没当上太子呢,就先将自己的位置给摆上去了。
王喜姐看也不看女儿,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伸过手去将女儿牵了,感受到女儿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旋即平静了下来。
功夫还是不到家啊。到底年轻。
郑梦境也是吓了一跳,怎么儿子问得这般直接。她小心地朝皇后和荣昌看去,见她们面上并无什么特殊的模样,这才稍稍放了心。
朱常溆说的是林海萍的老本行,她答起来自然得心应手。“我……臣领兵,旁的不管,先得让底下的兵士三餐都吃饱了。”
一句话便语出惊人。这下连王喜姐也无法继续淡定,睁开眼与女儿对视。“三餐吃饱了?这是何意?莫非寻常的兵士,竟是连饭都吃不得了?”
青年壮汉,吃不饱饭怎么可能会有力气去打仗,去为国效力?简直笑话!
郑梦境想的更直接。林海萍不谙官道,说话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当是不会糊弄人的。她的心一下子降到了极点,这是不是说,往后朱常洵就会饥一顿饱一顿的,连温饱都做不到。
林海萍对王喜姐的发问觉得很奇怪,“难道娘娘不知道吗?各处兵士都是一日两餐的,有些是一日一餐。每日训两个时辰。我还当这是朝廷定下的呢。我自己是吃不了这种苦的,饭都吃不饱了,还能做得了什么?人愿意来当兵,可不就是为了能有口饭吃,一月有些饷银可拿回家吗?若是在这上头亏欠了人,谁还愿意跟着你一起混啊。”
起先知道的时候,林海萍还生气得很。难怪有人心甘情愿落草为寇也不去当劳什子的兵油子。饭吃不饱,饷银拿不着,活路都给堵没了,打什么打呀。后来问了史宾,人让自己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她才放下心来撸起袖子不走寻常路。
旁的千户、镇抚都笑她傻,也怠懒去理。林海萍可不想自己和史宾,还有手底下的兄弟们拿命去填那个窟窿。坐过海贼的他们,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原以为自己没做错,可看着所有人都不说话了,林海萍又开始紧张起来。是不是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她将身子往边上偏了偏,用力扯了扯史宾的衣裳,让他给自己开罪。
史宾没有理她。
你倒是说句话呀!就等着一会儿娘娘打我板子吗?林海萍急得快哭出来了。同假倭和佛郎机人真刀真枪地过招,她从未怕过。可临入宫前出去打听一圈,听说宫里贵人们爱打下人板子,天子还会让人廷杖朝臣,不知为何,她就慌了起来。
朱常溆瞪了史宾一眼,怨他为何不早日上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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