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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妃重生上位史-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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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才戴的久呀。陛下不知道茉莉吗?茉莉花儿呀,就得晨时摘了含苞的,簪在头上,待晚上边开啦,鬓边一圈,都能闻着香气。”
又娇又俏,半分不拘束。与旁人完全不一样。这个女子当是在家里头被宠得很厉害吧?
往后,自己替她的父母兄弟,宠着她,怜着她。
要是她知道,心里会不会很高兴?应该会的吧,可嘴上还要说不好,再拿一双笑弯了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自己。
穿着大礼服的明媚小梦,为自己生育三子一女的小梦,还有……还有那个总是在自己身边,不断、不断……
天际最远的地方,橘红色的曙光渐渐升起,将黑色夜幕一点点染上自己的颜色。它将郑梦境惨白的脸照得分明。
朱翊钧死死捂着自己的脸,不愿,也不敢去看。他从床上跌下来,抓起被都人放在衣架上的外袍向外头冲。他跑得那样快,那样疯狂,好几次都险些摔倒。
殿外守着门的田义,同刘带金、吴赞女两个也是一夜没睡。此时见天子打里头冲出来,他二话不说,立即就跟在后头跑。
衣着单薄的朱翊钧,从翊坤宫沿着宫道一路跑着。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跑去什么地方。他听见宫人们在后头跟着自己的纷沓的脚步声,听见他们在喊让自己停下,让自己加件衣裳。
可他的脚却停不下来。昨日吃下去的午膳已经消耗殆尽了,可依然感受不到半点饥饿。
朱翊钧最后是怎么停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只回忆起闭上眼的最后一幕,是御花园前染上了青苔的青阶。
天子病了,病得倒不重,只是几日无法视朝。阁臣们听说此事,先是担心,想着是不是要开始着手准备些什么。不过之后听说只是伤了腿,还只是扭伤,并无大碍,心头都松了口气。
比起这位天子,现在的皇太子才是更叫人捉摸不透的人物。
朱常溆同朱常治白日里也停了课,在启祥宫里侍疾。不过朱翊钧并未让他们到自己跟前来,哪怕是坐一坐都不肯。
他心虚了。他不知道要是从两个儿子的眼里看出他们对自己的不满与愤怒,该怎么办。
甚至也不敢着人去翊坤宫看看。比起先前置气般的不闻不问,现在却成了害怕。
不想听,也不想问。小梦一定生气了,气得很厉害。
这个时候,朱翊钧觉得自己很是笨拙。他从来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哄得小梦高兴。似乎每次,都是对方先主动低下了身子,弯下了腰。他做过什么?说过什么?
见不到父亲,两个兄弟商量了无数次的满腹话语也没处去说。朱常治以为父亲是真的厌弃了他们,不独是母亲,还有整个翊坤宫。
比起他,朱常溆这个曾为帝王的人,倒是更能对朱翊钧的心思明白一些。曾几何时,他也是经历过的这一路的。因口角,将病弱的周氏推倒在地,累其病卧在床,甚至绝食相抗。
那时候的自己,也是同父亲一样,惊慌失措。
可周氏与母亲不同,不是赏赐些东西,多去瞧瞧,就能和好的。
何况这已经不是头一回了。
夹在中间的朱常溆一点都不觉得难受,反而觉得父亲这一回太过分。纵然是女子合该遵守三从四德,可人心都是一样的,那般伤人的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收不回去了。
朱常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自己在母亲醒来之后去探望她时所听到的话。
初醒的郑梦境看起来越发不好了,她本就长得偏南方人,娇小的模样,而今整个人缩在榻上,巴掌大的脸瘦成了半个巴掌,脸上的肉全都没了,双颊浅凹下去。
“你父皇说,我不过是他的玩物罢了。”说这话的时候,郑梦境脸上淡淡的,不喜不悲的模样看的朱常溆出神。
朱常溆想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对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来。
“便是贵为皇后,也同那些勾栏院中的伎人没有分别。”郑梦境的声音听起来很低,又一次重复了那句话,“不过是个玩物。”
朱常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日他并不在翊坤宫,朱常治也不在。他们兄弟两个上钦天监去了。唯一从头到尾听全了的朱轩姝却一个字都不肯告诉他们,只是整日白着张脸,好端端地,就会突然哭起来,比起以前要沉默了许多,许多。
现今唯一可知的,这场争吵的源头,似乎是和史宾有干系。朱常溆不想去质问史宾,他比谁都清楚,这不过是父亲想要宣泄的一个借口。头一次,朱常溆如此鄙视自己的父亲,就好似他鄙视当年对周氏动手的自己。这人呐,就是贱。唯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在回忆中后悔。
兄弟俩这回站在母亲这边,心里也和父亲生着气,每日只例行公事般过来坐一坐,就离开了。
朱翊钧这时候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孤家寡人。并非是因自己高处不胜寒的帝王之位,而是因为他的言行举措伤害到了最重要的人。没有人愿意为他说情,没有肯停留下脚步,听他辩解。
翊坤宫仿佛又回到了许久之前的时候,宫人们总是笑闹着,皇嗣们一直围着郑梦境的周围,陪着她说笑,嬉闹。
他们不再提起天子,似乎从不曾有过这么一个人。
偶尔,宫门口会有启祥宫的人探头探脑地往里看。守门的太监也不去看,只当作没瞧见,守着原位动也不动。
朱翊钧捱不住心里痒痒,让田义去了一趟太医署,想知道郑梦境伤的如何。却得知翊坤宫自那日起压根就没让太医再去过。他的心沉了下来,变得越发地不知所措。
若是知道对方病了,他还能打着名头赐下名贵的药材,即便对方明明都不缺。可现在,却好像连这么个机会都没了。
田义日日在旁服侍,嘴好像上了锁,一个多余的字都不曾说。只今日却是不得不开口。“陛下,史宾……回漳州去了。”
朱翊钧沉默了一会儿,“他……可曾说了什么?”
“史宾说漳州那儿好像有急事,赶着回去处理事儿。因事态紧急,顾不得向陛下辞行,还望陛下莫要怪罪。”田义边说着,边不断拿眼去瞅着天子的神情。
朱翊钧有些怅然,大约史宾听见了什么风声,这才匆匆忙忙离开,就连见都不见自己,还是怕受了什么牵连。“朕,知道了。”他闭上眼,觉得很是疲惫。
忽然又赶紧睁开,“那日,”朱翊钧的声音微微发抖,“史宾来过翊坤宫?”
田义的脸垂得更低了,“是。”
一切不言自明。
朱翊钧狠狠一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因为自己一时激愤而说出无妄之言,现在累得家人离心,有才之人出走。
冷静下来后,再想想这些时日来的所作所为,朱翊钧只想把自己给打死了事。
田义是特地晚了几日才告诉朱翊钧这件事的。此时的史宾早已出了直隶,一路南下往漳州去。
史宾躺在并不非常宽敞的马车中,因为车厢有些小,所以他的双腿不得不屈起来。他枕着手,脑子时而混沌,时而清明。
那日史宾因先去祭祀了孝端皇后,所以晚了朱翊钧一步。还未至翊坤宫门口,女子的尖叫声就从宫墙的另一头飘出来,声音那样熟悉,只是不同以往那样悦耳,又充满了温暖。
待史宾快步走至宫门,想迈步进去的时候,一抬头,却见田义正守在正殿门口,冷冷地朝自己扬了扬嘴角,投过来的目光很不舒服。
正是这目光,令史宾顿住了。也正是这一停,让吴赞女有时间冲到了他的面前。
“公公到底对陛下说了什么?!”吴赞女将史宾拉到门边的角落里,劈头盖脸就问,“为何陛下一来就大发雷霆?说是公公与娘娘……”后头的话她却是不敢说下去了。
在吴赞女看来,郑梦境虽然有的时候行事跳脱,与旁的女子不同。可作为一个主子,郑梦境却是一等一的好。她知道自己的碎嘴性子,要是摊上其他的主子娘娘,早就不知道被打死多少回了。也只有在翊坤宫里,不仅活下来,还活得好好的,娘娘还纵着自己。
想起往日里的点点滴滴,现在眼见着主子在里头受苦,自己却半点法子都没有。吴赞女心里又气又急,觉得自己没用,白担了平日里娘娘对自己的好,又气史宾不知在天子跟前说了什么浑话,惹来这一番大动静。
史宾原是一头雾水,只是那入耳的凄厉哭喊一遍又一遍冲刷着他的心。听着那声音,再看着此时面对着自己怒火冲天的吴赞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史宾走了,离开了翊坤宫,离开了皇宫,离开了京城。他想,自己大概再也没有回来的机会了。
马车在官道上飞驰着,扬起一路的尘土。
那日的事,不知叫那个多事的说漏了嘴,甚至还传到了朱翊钧的耳中,让他动了大怒,在启祥宫的院子里打死了好些个宫人,才消停。
田义还来不及高兴,就挨了训。
“这点子事都做不端正!合该撤了你掌印的职!”朱翊钧歪在榻上,抽出腰后的隐囊就朝田义砸过去,“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里打的那点子主意!朕还没死呢!”
田义压根不敢躲,反正隐囊砸在身上也不疼,“噗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也顾不得膝盖被砸得生疼,纳头就拜,“陛下息怒,陛下赎罪。”指天咒地地发誓自己对天子绝无二心。
朱翊钧气得不行,不耐烦见他在眼前晃悠,“给朕滚出去!”
田义赶忙爬起来,脚下生风地跑出了正殿。回到住所,他一改在天子面前的惶恐模样,两只脚高高翘起,搁在桌子上,捞起桌上一碟瓜子嗑着,瓜子皮吐得一地都是,打扫的小太监手中的扫帚都不敢放下,一见皮落在地上,就赶紧上去扫了。
嗑完瓜子,田义觉得这炒货吃多了有些干嘴,让捶腿的太监去茶房给自己端碗温茶来。小太监在茶房兑了许久的水,用指尖试了温度,待端来田义手中的便是一杯温度适宜的茶。
田义舒舒服服地抿了一口,长出一口气。“去,挑几个长得漂亮点的,手脚麻利又听话懂事的都人来,我见见。”
小太监“哎——”了一声,赶紧出去寻人。
屋中只留一个捶腿的小太监,安静极了,连呼吸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田义一声突兀的笑打破了这份宁静。
自己底下是没把了,可他还是个男人啊。是男人,又岂会不懂男人的心思?有哪个男人是管得了肚皮底下这二两肉的?找个会来事的,漂亮些,还不是将先头的那些个都抛到脑后去了?
有了翊坤宫的上位,田义的心思就活络起来。风水轮流转,今日这东风压倒了西风,焉不知明日便是这西风重新压回去了呢?他可不能坐以待毙,等着陛下将掌印的位置收回去。
再有,而今自己与翊坤宫交恶,怕是往后也落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田义想起自己宫外宅子里养着的几个美人,通是别人送的。他是无福享用,但看着也好,便是心里有气,也能洒在她们身上。
那个会来事的三姨娘哟,啧啧啧。每次见她走路时候那小腰、小屁股扭得,回回看得田义心里痒兮兮。还有那一双三寸小金莲,每晚田义不捧在手心贴着胸口就睡不着觉。
田义眼睛一亮,倒不妨将自己那几个姨娘给弄进来,上顺天府去弄个良民的户口,拐进宫来做都人,就专门服侍陛下的起居。他就不信了,陛下会瞧不上这几个如花似玉风情万种的大美人?!
虽然……心里是舍不得。他摸了摸胸口,觉得有些发疼,但为了能保住自己的掌印之位,美人嘛,还会再有的。
那几个瘦马都未曾破过瓜,守宫砂还在呢,必是进得来宫里的。
待一朝侍寝,珠胎暗结。嘿嘿,田义露出个阴险的笑来,保不齐,就是个皇子呢?
杀太子,翊坤宫能做的,他难道就做不到了?整个东厂可全在自己的手心里头攥着呢!
田义舒服地往后靠在圈椅上,想着待他日自己姨娘所出的新帝登基后,对自己万般信任,大权在握,不仅帝王,就连朝臣都要听自己的话。
那滋味,真是别提了!就好似夏日里头喝了一杯冰镇过的玫瑰露,透心凉得爽快!
第121章
天子因疾,已多日不曾视朝了。递上来的奏疏一日日积下来,已成了一座小山。
此事田义却是做不了主的;只得去问了朱翊钧这些奏疏该怎么办?
朱翊钧这几日怠懒看;其实他腿疾早就好了;只是心情焦躁,不想去面对那些纷繁的政务。他犹豫了一下;“就……让皇太子暂时替朕处置吧。”
田义脸上没表现出什么来;只全都应下。虽早已想到了这一层;心里到底不甘心。终究还是落到了皇太子的手里。皇太子与自己不睦;不知会不会因暂代帝职;而与自己闹出什么矛盾来。
现今方布好的局,可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岔子。
说道这一层,田义也觉着有些想不通;明明那些个瘦马论姿色,论身材;都是万里挑一的,怎么入了宫里;就这般不如陛下的眼呢?
都让那几个人时时日日在陛下身边打转了;陛下却连正眼都没瞧上过一回。田义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将人送得太早了些,陛下心里还惦记着中宫。
倒也无妨,若是能奏效,回头他再去搜罗几个美人送来也是一样的。只要能起个头,有人能使手段爬上龙床就行了。
田义这些时日已是看明白了。陛下且还要重用着内廷,而内监中人才并不多——若是家境富裕,谁还会选择入宫做阉人。
也只那等吃不上饭穿不起衣的贫户,才会舍得放了儿子入宫来伺候人。
自己的地位呐,还稳得很。
再者说了,自来人心难揣测,太监翻天的,看看青史之上的也并不少。
田义自认自己是那个翻手为云覆手雨的人物,就等着一个机会。
几日后,朱常溆照例带着奏疏过来觐见天子。虽然他现在暂代职权,可有些大事还得让父亲定夺。
朱翊钧对儿子的这份人事灵通很是满意,对他递过来的奏疏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去看,只草草翻了,就算过了。
不过今日朱常溆并不立即离开。他的脸上已没有了过去常带着的浅笑,让朱翊钧很不自在。但也明白,这份冷漠是自自己做错之后才有的。
“溆儿还有什么旁的事?”朱翊钧别开眼,脸上微燥。
朱常溆默了一会儿,“父皇,母后又怀上身子了。”
朱翊钧愣住片刻,飞快地转过脸来,想从儿子的面上看出些端倪来。事情,一定不会像自己想的那样。
不会的。
朱常溆别开头,“查了一回《内起居注》,正是父皇那一回。”
朱翊钧一时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又该把目光投向何处。
“太医去瞧了,说是这胎想保不易。儿臣特地从宫外将李御医请来了,也说最好是服用滑胎药。”朱常溆目光如水,平静无波,“若是强硬生育,一尸两命。”
朱翊钧的喉头动了动,哑着声音问他,“你母后是什么意思?”
“父皇难道猜不到吗?”朱常溆轻轻一笑,“母后的脾性,父皇当是最清楚的。”
正是因为朱翊钧再清楚不过,所以才希望从旁人的口中听出一个完全不同的回答。
“你觉得……朕去劝,会有用?”朱翊钧很不确定。他现在觉得自己有些怵了去见小梦。
“这是父皇的选择,儿臣不敢妄自揣测上意。”朱常溆垂下眼帘,盯着脚尖前那一块青砖,“儿臣不过是觉着此等大事,理应叫父皇知道。”
重新抬起脸,满是嘲讽的神情,“反正父皇也不会上翊坤宫去问一问母后,还是儿臣劳动这一回,向父皇禀明来得好。”
“朕……不……”朱翊钧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段日子,自己的确对翊坤宫不闻不问。
“儿臣回慈庆宫去处理政务了。”朱常溆心中无奈一叹,这是他所能找到的,给父皇最好,也是最后的一个台阶。要是父皇还拐不过弯来,往后可就再没和好的机会了。
朱翊钧点头,“你去吧。”也不知是不是父子连心,他确是感受到了儿子的心意,只是心里还跨不去那一道坎。
在即将走出殿门的时候,朱常溆停住了。他指着立在门边儿的一个都人道:“父皇,可否将这个都人赏给儿臣?”
朱翊钧只朝那女子看了一眼,模样很是周正,江南小家碧玉的味道。给儿子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自己也没什么非分之想。
只是溆儿现在这年纪,是不是太早了些?
不过念在方才儿子暗中给自己出了个主意,朱翊钧也不好意思驳了他,“你要就领去吧。”
朱常溆谢过父亲,朝那个低垂着头,面带红晕的女子冷冷一笑。
将人领回慈庆宫后,朱常溆立刻就让单保将慈庆宫所有的宫门全都紧闭,一概无关人,统统回自己屋里去,锁了门,谁都不许出来。
那个女子跪在院中,瑟瑟发抖,不知自己是何处得罪了小爷。
起初她还当自己要飞上枝头成凤凰了。扬州瘦马,本就是男人的玩物,今朝在赵家,明日去钱家,一辈子不晓得要被送上几回。而今入了皇太子的眼,往后就是做不成皇后娘娘,那也在后宫里有名有分啊。
可现下入了宫,见宫门紧锁,周遭围了一圈五大三粗手拿木棍的太监,她发现事情似乎有些不妙,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
朱常溆围着这个女子转了一圈,“你姓什么?”
女子磕了个头,“回小爷的话,奴家姓王,名……”
迎来的是一记重重的耳光。
朱常溆甩了甩发麻的手,“我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多的什么嘴。”
女子不敢去捂脸,半边面颊高高肿起,眼中泪光闪闪,看得叫人好不心疼。
偏朱常溆是个柳下惠,铁石心肠,半分不吃这套。
将腰间配着装饰用的小匕首抽出来,朱常溆蹲下|身,凑近王都人,匕首轻轻擦过她另一边完好的脸。
“真以为装得像,我就看不出来你是个瘦马了?”朱常溆贴在她的耳边,轻轻地道,语气中的厌恶感一点都不遮掩,“就是隔了十里路,都能闻着你身上这股子骚味!”
握着匕首的手用了几分力,一道血痕在女子的脸上的浮现。她一开始还未觉着疼,只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脸上流下,待朱常溆划下第二刀的时候,先前那道伤口才开始火辣辣地疼。
朱常溆将那匕首丢在女子身边,朝周围的太监示意。立即就有人上前将王姓都人给压住,一手捂了嘴,一手制住两只手。
“单保。”朱常溆背着手往殿中走,嘴里叫着单保的名字。
单保不明就里地跟进殿去,一如既往地弓着身子,听凭主子的吩咐。
朱常溆端起桌上的茶碗,揭了茶盖,轻柔拂去茶汤上的沫子。“我知道你是走了田义的关系才能入得了慈庆宫的。”
单保脸上一白,立即跪下。田义与翊坤宫、慈庆宫私下交恶的事,旁的人兴许还不太清楚,他却是知道的。这回小爷提起这事,难道是要将自己给赶出去?
还是就此杀了?!
越想,他的脸就越不好看。
“慌的什么?”朱常溆抿了一口茶,轻笑,“起来吧,我没让你跪。”
单保磕了个头,战战兢兢地起身。
“你……想不想,做田义的位置?”朱常溆放下茶碗,倾身上前,“刘瑾、冯保,哪个不是大伴出身?母后一直没让我身边有太监久留,说起来,我倒不曾有过什么大伴。”
“倒是单保你,能勉强算一个吧。”
单保脸上的汗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我不是个爱勉强人的,且看你自己是什么心思。”朱常溆朝殿外被制着的都人努了努嘴,“去吧。”
单保僵硬地转过身,脚下犹如坠了千斤坠。
“慈庆宫,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别以为我不知道宫里的那些手段。便是没了我,宫里剩下的那一个皇子也还是翊坤宫所出。能逃得了这一回,可逃不了第二次。”
朱常溆很是自信,当年他能逃得了一手遮天的魏忠贤,而今又岂会栽在小人手中。于他看来,田义比起如日中天之时的魏忠贤,还嫩着!
殿门被出去的单保关上了。朱常溆独坐殿中,自斟自饮,且将殿外女子的凄厉哭喊当作弦音雅乐。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若要说朱常溆此生最讨厌的,莫过于瘦马。这都是拜前世的西李所赐。没有西李,他与皇兄贵为皇嗣,就不会受到虐待,更不会因此而分居两宫。
那个贱人!这辈子,再别让他遇上!不然他保证会落得比外头那个女人更惨的下场。
手中的茶碗被狠狠摔在地上。白瓷碎裂的声音传至殿外,叫外头的人以为是自己下手太轻了,让殿中的主子不满,当下又往死里狠狠磋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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