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凰千岁-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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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番激烈的翻云覆雨，完颜苍穹也来了困意，看着她身下的床单透着点点红梅，躺在她身边，抬手，将她浸湿了薄汗的额前碎发撩开，轻轻一笑：“行，今天放过你。”放过她，不过是看在她没有被完颜烈阳沾染过罢了。
　　武茸抬眼，看着他温柔的举动，不禁有些动容：“王爷，你对臣妾真好……”
　　完颜苍穹挑眉，不禁觉得好笑：“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也叫好？”
　　武茸淡笑：“你比太子殿下温柔多了……”
　　闻言，完颜苍穹倏地蹙眉，自己的女人再自己的榻上，唤着别人的名字，自然是令人很不悦的。
　　起了身子，依旧笑着：“或许你猜错了，本王没有你想象中的温柔呢？”
　　说罢，也不给她喘口气的机会，将她的身子翻过去，继续无止无休地肆。虐她。
　　武茸惶恐一怔，流出了两行泪：“王爷……不要了，会……晕过去的……”
　　完颜苍穹笑得冷冽，没有因为她的眼泪停下动作，声音还是很温柔的：“那就晕过去好了，反正死不了。”
　　“你……”武茸蹙眉，回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不为所动的他，半晌，只得任命地迎合。
　　亦不知到了多晚，武茸已经彻底提不上劲儿了，倒头一睡，不再睁眼或是呜咽……
　　晨，太子府书房。
　　完颜烈阳坐在床沿穿衣，低眸，好似有些心不在焉。
　　后面的女人跪坐着，两条纤细的藕臂搂住他的颈，身前两片柔软的绵云贴上他宽实的肩背，唇在他的耳廓旁轻轻哈气，好不魅惑。
　　而完颜烈阳仍是不为所动，眼神淡漠平常，好似身后这人根本不存在一般。
　　丫鬟软软地道：“殿下……这般急着走么？”历经了昨晚的缠绵，她的声线也有所改变了，起码在他面前，眉宇间透着一股妩媚，于昨晚的娇羞少女大有不同。
　　完颜烈阳轻轻挑眉：“你叫什么名字？”
　　丫鬟弯下眼眉，俏皮而诱。惑道：“殿下不妨猜猜？”
　　完颜烈阳哪里来的好心情和她谈笑风生？闻言，轻轻蹙起眉头，系好腰带，解开她的手，往后推倒在榻上，冷漠起身：“不想说便罢了，本宫的女人多的是，不在乎少你一位。”
　　闻言，丫鬟立刻慌了起来，意识到自己逍遥过头了，赶紧抓住他的衣袍，急道：“小慈！奴婢叫小慈！”
　　“嗯。”完颜烈阳冷笑，“今天本宫便封你为侧妃。”
　　小慈不禁雀跃起来，抑制不住面上的激动，声线也高了几分，道：“谢殿下恩典！”
　　“呵……”完颜烈阳俯身，抬手抓住她的下颔，逼视着自己的目光，认真道，“前提是，你两个月内必须怀上本宫的孩子，若是没有，本宫会杀了你。”
　　小慈忽地怔住，瞬间减淡了笑容，有些闪躲他的目光，本是慢慢羞红的脸上透着一抹被吓坏的苍白，若是没有怀孕，他会杀了自己？！这般想着，嘴角有些发颤：“殿下，两个月会不会太仓促了点……”
　　“那就一个月！”完颜烈阳蹙眉，对于她不需要耐心，甩开手，不再顾她，拂袖离去。
　　小慈睁大着双眸，无力倒在榻上，惶恐，忐忑，不知所措，哪里还有方才的半点雀跃！
　　完颜烈阳身边的女人，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么好当的！
　　齐王府。
　　完颜苍穹淡漠地起身，没有再顾及枕边人，穿上新衣。
　　武茸轻轻地抬眼，拿着被子掩住春。光，声线仍然有些疲累：“王爷这就走了么？”
　　完颜苍穹背对着她，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情绪，浅浅一叹：“你若还困，先睡着吧，晚些我让丫鬟叫你。”
　　闻言，武茸慢慢呼出一口气，浅浅道：“王爷……”
　　“嗯？”
　　“我叫武茸……你知道么？”说完这话，她的声线有些喑哑，没错，她很喜欢权利，她很喜欢往高处爬，可毕竟现下眼前的男人，是她一辈子的依靠，托付终身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却没有唤过她的名字。
　　“嗯，本王记住了。”完颜苍穹浅笑，漠然走了。
　　武茸沉下眼，眉宇间透着说不出的失落。
　　“完颜烈阳平日叫你什么？”
　　武茸抬眼，见他没有离去，停在了门口处，忽地怔住，困意顿时消散了不少，有些尴尬地瞥过头：“王爷问这个做什么……”
　　完颜苍穹转身，微微眯起眼：“如实回答本王。”
　　武茸声音几乎小到听不清：“茸儿……”
　　完颜苍穹淡笑：“挺亲的嘛。”
　　武茸立刻抬眼，急忙解释：“但那是先前定下亲的时候！他现下都没有理过我……”
　　“他对你好么？”完颜苍穹轻轻挑眉，倒是没有深究。
　　武茸立刻摇头：“他对我差极了，怎能和王爷比！”
　　“我可以认为你趋炎附势么？”完颜苍穹浅笑。
　　武茸怔住，匆忙解释：“不是的，王爷，臣妾是真的觉得……你对臣妾很好的……”
　　闻言，完颜苍穹弯下眼眉：“我知道了。”
　　完颜烈阳到底是有多残暴，竟让他经受的女人，变得这般容易满足……
　　天牢。
　　“砰砰砰！”
　　完颜绛疏蹙眉，被狱卒拍栏板的声音吵醒，揉了揉有些难受的耳朵，起身。
　　狱卒冷冷一言：“有人探监！”
　　完颜绛疏忽地清醒了些，有些疑惑地挑眉。
　　只见从高大的狱卒身后走出一位纤弱少女，完颜绛疏有些开心：“皓月！”
　　狱卒开了门，放她进去后又锁上，冷漠走了。
　　“公主！”皓月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脸庞，不禁心疼，只见她立刻扑到自己身上，紧紧抱住。

　　☆、第90章　皓月探监

　　狱卒开了门，放她进去后又锁上，冷漠走了。
　　“公主！”皓月看着她有些消瘦的脸庞，不禁心疼，只见她立刻扑到自己身上，紧紧抱住。
　　不过是四五天的时间，竟然会沧桑那么多，看来这回受的打击是真的很大了。
　　完颜绛疏垂首，埋在她怀中，身体略微得颤抖起来，应该是委屈得哭了。
　　见状，皓月更是心疼得快要掉泪：“公主，您受委屈了……”
　　“皓月……让我靠一会儿……”完颜绛疏声音颤颤。
　　皓月抚摸着她的头发，轻轻道：“公主想哭就哭吧……”
　　闻言，完颜绛疏更是抑制不住泪水，哽塞地哭了起来：“皓月……你说本宫是不是废物……什么都不会，还总自以为是爱逞强，现下把自己圈进去了，还要你为我担心……”
　　皓月立刻摇头，蹙眉道：“公主！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在奴婢心中，你永远是最优秀的公主！那小贱人，一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手段才……才害公主沦落到这般境地……”她口中的小贱人，便是完颜敛月了，也只有她能那么护主，敢这般以下犯上。
　　完颜绛疏轻轻叹气，没有回答，枕在她的颈窝，闭上眼眸，浅浅地应了一声。
　　皓月好似想到了什么，忽地解气地一笑，垂首，声线变得轻轻的，启唇：“公主，你知道么？完颜敛月废了。”
　　完颜绛疏挑眉，有些不解地茫然：“什么叫废了？”
　　“就是残疾了，好像是三天前的晚上。”
　　那不是完颜苍穹大婚的日子么？完颜绛疏蹙眉：“怎么残了？”
　　皓月双眼稍稍往四下一扫，确认无人后才小声道：“就是第二天一早，丫鬟叫她起床的时候，她的左腿全没了！而且那晚上一点动静也没有，估计是被人下药昏迷过去了。也不知道是谁做的，实在是太解气了！”
　　完颜绛疏惊诧，怪不得这几天她也没有来找她麻烦，原来是有人帮她……
　　“说来也奇怪，这高人的处事太谨慎了，一点证据也没留下！不知道是谁呢，真想见见，他一定是最效忠公主的人！”
　　完颜绛疏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想起完颜敛月先前那曼妙的舞姿，那修长纤细的腿……说没就没了！听着，她还有点渗得慌。
　　完颜绛疏微微眯起双眼深思：“到底是谁呢……”
　　皓月轻笑，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道：“哎呀，公主怎么一点都不开心呢？就像公主之前说的，恶人自有恶人磨，因果循环嘛……”
　　完颜绛疏淡淡勾唇。
　　不，因果循环，那是一个公平的环境，而这里是皇宫，如完颜敛月之前所言，这是一个毫无公平所在的，适者生存的残酷地方，若是那人处事如此残暴，即使现在是站在她这一边，难保他会有什么别的歪心思，若是她没有能力满足他未来想要的……他会不会也这般，反咬一口呢！
　　越是没有答案，越是危险的结果。
　　“其实奴婢还打探到了一件事。”
　　“什么事？”
　　皓月沉思：“就是四天前的晚上，据说宫里的下人看着明月阁很早就熄灯了，有几个黑色的身影在房顶上出没……大概有三四个吧，后来便有听到那小贱人的叫声……”
　　完颜绛疏轻轻挑眉：“什么叫声？”
　　闻言，皓月似乎有点难以启齿，犹豫了小一会儿才道：“先是惨叫声吧，宫外的下人闻声正要冲进去护驾，谁知……”皓月浅浅低下头，面色微微地红了起来，“谁知……后来听到的，竟是做鱼水之欢般的娇。喘声……几个下人也红了脸，没敢进去。公主，你说……她是不是养了很多面首啊……”
　　完颜绛疏有些诧异，冷静地思考了一下后摇了摇头：“不，她应该不是那种人，她终归才是十二岁的孩子，怎会这般大胆？”
　　“那……她岂不是被！”皓月诧异地捂住嘴，非常轻地道，“被陌生人糟。践了？”
　　完颜绛疏愣住，认真道：“这许是同一个人做的，到底是谁……手段这般缜密……她没有跟父皇告状么？”
　　皓月轻轻一叹：“若真是遇到那般事，告状了，就算查到是谁干的，那岂不是也名誉扫地了么？”
　　完颜绛疏无奈摇头：“那还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言。”
　　皓月勾唇：“照这般形式下来，那小贱人暂时也没那么快折腾公主，公主很快就能洗清冤屈，恢复正统的名号，重回点绛宫了！”
　　完颜绛疏浅笑：“但愿……”
　　还未说完，完颜绛疏瞳仁蓦地一缩紧，心脏竟突然隐隐作痛起来，很快，那抹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从胸腔的经络之中，猛地涌出一股热气，喉间略微尝到了点腥甜，随即，一口血喷了出来，眼前有些晕乎。
　　皓月大惊，立刻扶住她快要向后倒的身子，从怀中拿出手帕给她擦干嘴角的血液，但愿道：“公主怎么了！你的病不是……”
　　完颜绛疏轻轻蹙眉：“本宫已经四天没有喝药了，这里的膳食和环境也不好……”
　　“药！”皓月忽地从袖间掏出一个小药瓶，“公主，这是夜大人特意叮嘱奴婢给你带的药，说每天都要吃的……”
　　完颜绛疏看着面前的药瓶，极具吸引力一般，一把夺了过来，打开，慌忙倒出些许，一口含住，艰难地咽下。
　　皓月担忧地蹙眉，夺回她手中的药瓶：“公主！不可以吃那么多！”
　　完颜绛疏微微闭上双眼，呼出一口气，神情终于有些释然。
　　抬眼，看着眼前的药瓶，拿了过来，盖紧，收回袖中，蹙眉，有些不悦道：“为什么那么久才拿过来？”
　　皓月愣住，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声音浅浅：“对不起公主，前些天点绛宫遣散下人，奴婢被分配到枫凝殿前扫地……这些天都很忙，现下只是抽空偷偷跑来罢了……”
　　完颜绛疏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现下一旦延误了吃药的时间，她总是那么火大。

　　☆、第91章　天意如此

　　完颜绛疏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道为什么，现下一旦延误了吃药的时间，她总是那么火大。
　　夜烬做的药，有时候是汤药，有时候是药丸，可药引都是一样的，那种味道，不知怎么，她是越来越依赖了，现下只要没有按时吃药，就会难受得紧！这回是隔的最久的一次，竟然……旧病复发了！难道是像夜烬之前说的，他用的药，都是铤而走险，稍有偏差，重蹈覆辙？！
　　见完颜绛疏忧心，皓月微微蹙眉：“公主，还不舒服么？”
　　“我没事。”完颜绛疏叹气，良久，才道，“你回去吧，别被嬷嬷给骂了。”
　　皓月沉下眼，有些愤愤不平地蹙眉，握紧拳头道：“公主，这事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你，一定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女，千万不要相信那些小贱人，她们那是嫉妒你罢了。”
　　完颜绛疏轻笑：“但愿如此。”
　　是夜，如往常一样，这地方阴森，寂寥，完颜绛疏一般很早就睡下了，除了一扇小窗，她几乎是不知道时辰的，现下天上黑压压的一片，所以她彻底失去了时间观。
　　晚饭吃完，静静坐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眼皮变得异常沉重，这么早她就困了么？
　　窸窸窣窣地，远处传来皮甲的碰撞声，好像是狱卒穿的衣服吧，前面守门的狱卒怎么了？听这声音，好似倒在地上了……不好！有人下迷药……
　　完颜绛疏已然没有力气蹙眉，轻哼一声，无力倒在床上。
　　带着钥匙碰撞的声响，一穿黑袍的颀长身影踏足而来，现下半个天牢的人都已昏迷，更是无声，轻轻地踏足声，远远听着，有些忧伤。
　　来到完颜绛疏的牢房前，轻轻解开了锁，走了进去。
　　摘下面罩，那和完颜绛疏有七分相似的脸庞，透着些许阴沉，看着面前略带苍白憔悴的脸，伸出手背，轻轻地抚上，竟有些心疼地发抖。
　　几天不见，他逍遥自在了，而留她一人在这儿受苦……想着，竟还有些惭愧。
　　那个完颜敛月，也不知是谁抢先他一步削了她的腿，那他能够补偿她的，自然也少了很多。
　　浅浅一叹，撩开她额前的碎发，良久，才愿意扶起她的身子，靠在自己身上。
　　从袖间掏出匕首，割破自己和完颜绛疏的双掌，相对贴合，开始运功。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着，到底是谁有那么大能耐，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换掉她的血液，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人——他的娘亲，慕兰。
　　慕兰常常研究些蛊毒术、迷幻术之类的东西，还有渡血。
　　换血是把对方的血全数更换成另外一种血，不需要运功，只要下药就能达到效果，经过几天的融合，就可以改变。而渡血，也是经过几天的调和，把自己的血液融到对方的血液而改变对方成为和自己一样的，不过，这十分耗内力……需要调养的时间也长，短至十天，长达半个月。
　　这功夫还是她亲手教他的，他也不知道学这个这有什么用，可现下，起码派得上用场了。
　　认真慎重地运了一个时辰，身体当中的血液正在以能够感受到的速度流动着，全身奇痒难耐，额间已然沁出少许薄汗，可却没有晃动半分。
　　这运功方法，他之前和慕兰每个月都有弄过一次，他曾问她，这么做，是不是因为……他根本不是完颜昊亲生的！她每次都躲躲闪闪地回答，平时这样，可以起到青春常驻的效果，将来勾。引完颜昊也更加有胜算些。
　　这效果只能持续一个月，但毕竟她之前换血是药物导致，所以一个月，药效差不多也能过了。
　　完颜苍穹抬眼，看着面前依旧沉睡不知何事的她，轻轻一叹，现下，他有多么希望，当初慕兰的回答，是如他所想，他并不是完颜昊的血脉……这样，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运完功，将她放在床上，拿出绷带给她包扎伤口，依旧感伤地看着她，忽地俯下身，欲要吻上她的唇。
　　看着那沉睡不谙世事的睡颜，却是犹豫了很久……很久……叹气声有些发抖。
　　最后，还是轻轻移了点位置，吻上她的左脸颊，起身时，带着眼角一滴滑落的泪水，滴到她的手背。
　　完颜苍穹不甘地握着拳头，起了身，戴上面罩和斗篷，转身冷漠离开了。
　　皇姐……你一定要好好的……
　　任何女人我都不会手软……可我最怕的，就是伤害你……
　　出了天牢，抬头，看着黑茫茫的夜，如他面前的道路一般，一片茫然。
　　走到南宫，看着面前有着周遭火把照亮的万峰塔，高耸的塔峰已经看不见了，完颜苍穹微微眯起双眸，不禁想起了阙池说过的话，他要的皇权，强求不来，若是不信命，到万峰塔就知道原因了。
　　只是……这万峰塔能有什么呢？
　　淡淡勾起力不从心的唇角，一个移形换影，如微风一般看不见人形，穿过士兵，进到了塔中。
　　从袖间拿出火折子点燃，忽地瞧见了地上的脚印。
　　厚厚的积灰下，几个轻轻的脚印都会变得异常明显。
　　像是先前不久有人来过了，而且不止一两个。
　　他有预感，好像是完颜绛疏和慕兰他们……
　　沿着印记慢慢走着，看到了一个盘旋的杂乱脚印，蹲下身子，轻轻一敲，下面好似有暗格密道，不过已经被封死了，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秘密……
　　抬眼，准备寻找机关，却看见了壁上雕刻着的凶神恶煞的龙头！
　　完颜苍穹诧异，看着那庞大的龙头之下，有一块镶嵌着的石板，那石板还是清晰的，好似被特意擦过。
　　仔细一瞧，这是两百年前的文字……
　　认真研究了一会儿，默默然念出口：“青玄盛世，胜龙之凰，一代女帝……”
　　看到最后四个字，瞳仁蓦地一紧：“一代女帝，完颜绛疏！”
　　下面还附着一小列字，是一段日期，再仔细一看，这日期，并不是提这这石板的日期，而是……两年后！

　　☆、第92章　清白

　　下面还附着一小列字，是一段日期，再仔细一看，这日期，并不是提这这石板的日期，而是……两年后！而日期后面，是提笔的人名——贾直。
　　这石板绝不是后人刻上去的，这么说，难道是三百年前的朝代，初建万峰塔之时，那个无端失踪的大国师，贾直所写的？
　　贾直，是青玄国远近闻名的大预言家，他算的事情，从来没有算错过……
　　那先前，阙池是来过么？说不定，也是算到的呢……
　　如此，那还真是命中注定的，一代女帝，完颜绛疏了……
　　“呵……”完颜苍穹淡淡一笑，“皇姐，你不简单啊……”
　　两天后。
　　完颜绛疏被窸窸窣窣的铁链声吵醒，蹙眉，看着门前的狱卒开了锁，冷喝道：“皇上宣召你过去。”
　　完颜绛疏诧异抬眼，完颜昊宣召……难道是有转机了？还是……宣判她的罪行？
　　一路忐忑……
　　面圣前，这幅狼狈的模样自然不行，先是被丫鬟带去更衣沐浴打扮了一番，一个时辰后才来到永和宫。
　　“参加父皇。”完颜绛疏行了一礼。
　　“免。”
　　抬首，这才看见完颜昊身旁的完颜苍穹，有些不解。
　　“苍穹，你方才说，绛疏是被药害，可当真？”
　　药害？完颜绛疏有些惊诧地抬眼，目光中带着些许期望，真的是被陷害的么？
　　完颜苍穹浅笑：“嗯，是七皇妹下的药，现下药效已过，不信父皇可以再滴血验亲一次。”
　　完颜绛疏内心忐忑，她不知道，为什么完颜苍穹会帮她澄清，还是只是找个机会，把她再往下摔一次！
　　不对，他应该也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这样又有什么目的呢？可是……他帮自己，有是什么目的？
　　还是和上回一样的工具，完颜昊割破手指，把刀子对着完颜绛疏。
　　完颜绛疏抬眼，慢慢走了过来，接过刀子，抬手，忽地瞥见了掌心的伤口。
　　上回滴血验亲割破手掌，应该很早就结痂了才对，可两天前她醒来时，发现竟然有人给她包扎，打开一看，伤口却是新的，现下才勉强愈合一点点，而且那一整天，她浑身都奇痒难耐！难道是牢房太阴潮，伤口感染了？
　　浅浅一叹，她这些天还真是受苦了，身子也比往常羸弱了很多。
　　也不再犹豫，割破手指，血滴滴到水中，两滴血液好似互相在寻找着对方，慢慢靠近，最后真的融合在了一起。
　　完颜绛疏惊诧，有些难以抑制地捂住嘴，激动地哭了出来。
　　没错的，她绝对是完颜昊的亲生女儿！一切都是完颜敛月在搅局！
　　“父皇……儿臣真的好冤枉……”完颜绛疏染着极其浓重的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出来。
　　完颜苍穹抬眼，看着她的泪水，莫名地心酸，可却如她一般，有些释然，终归是解释清了一场乌龙！
　　看着完颜绛疏怜人的哭诉，完颜昊心头一紧，自己的孩子被质疑身份，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心里怎么还会好受。
　　绕过桌子，走上前，抱住完颜绛疏：“孩子，你受委屈了。”
　　完颜绛疏声音颤颤，难以抑制地哽塞道：“父皇……”
　　良久，完颜绛疏才安顿下来，完颜昊微微眯起双眼，忽地握拳捶了一下桌面，那响声着实把完颜绛疏吓了一跳，抬眼看着他。
　　完颜昊咬牙切齿：“完颜敛月，朕调。教的好女儿，这番大逆不道之事也敢做……”
　　完颜苍穹抬眼：“父皇，可不止这件事，还有皇姐那晚被下药的事情……她才是主谋。”
　　完颜绛疏轻轻挑眉，这完颜苍穹，好似真的帮了她很多……他很喜欢她？
　　完颜昊瞪大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