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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书之呆萌将军-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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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谈话之后,安国侯府依旧如往日一般平静,只是,又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次日一早,淳于谦便带着侍从出宫听戏,他平日里无非就这些爱好,是以,到并没有让人觉得奇怪。
只是,他近日的一些举动,终是惹得太子和淳于肃一番注意,在他出宫后,两波不同的人马暗中跟随。
“主子,”
淳于谦拍了拍袖口的雪花,模样甚是悠闲:“他们要跟,就让他们跟。”
至于能否有命回去,那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今日大雪纷飞,几具尸体,很快便会被掩埋……
今日帝都,街道上行人倒是很少,酒馆茶楼的生意却甚好,淳于谦似四处随意闲逛,不经意间走进了一家茶馆。
二楼靠江的包厢内,
淳于谦解开了身上的狐裘,屋内有壁炉,倒是不冷,自顾自地倒了杯热茶,小饮了一口,挑眉看向对面坐着一身男子装扮的人:“夫人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景七夕淡淡一笑,将一信封置于桌上,这才慢慢道:“将军蒙东夷暗算,情况危机,此事,四皇子不久便会知道,此番北疆战事一触即发,稍后我便会一路北上,”
淳于谦握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嘴角一扬:“夫人就不怕我将此事告知父皇么?”
将领的家属,是不能随意离开帝都的,否则,那便是欺君之罪。
景七夕似是毫不在意地指了指那被她置于桌上的信封:“你先看看这个,”
淳于谦看了她一眼,这才打开信封,里面的内容终是让他再也维持不住以往的情景,紧紧地抓着信纸,满脸凝重:“这是从何而来的?”
淳于谦的反应,自然在景七夕的预料之中,能让隐忍了了二十多年的人如此失态,也不枉她费一晚的心思了。
这么多年,淳于谦一直养精蓄锐,隐忍不发,除了太子与淳于肃身后的势力外,还因为他们两人做事滴水不漏,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把柄,所以上次四衡山匪乱,淳于谦才会主动请愿。
虽说最后确实拿到了太子的一些罪证,可到底差点丢了性命,若非景七夕带着雪狐,又提前从公输衍那儿拿来了诸葛弩,只怕,他此刻早已命丧黄泉。
饶是费了那般功夫,最后得到的证据依旧无法扳倒太子,以皇帝的偏心程度,那些种种,根本不会定罪。
可此番景七夕给他的这些,不仅记录着太子暗中的一些手段,还有二皇子淳于肃的,要知道,对淳于谦来说,他最大的对手并非太子,而是淳于肃,此人心机深沉,做事滴水不漏,毫无可趁之机不然他也不会让公输衍这般重要的去人物潜伏。
虽说这信中所记录的,如若属实,一旦他派人一一查询收集,就算有父皇的的维护,也定能重创太子两人!
第115章 风起之时
只是,他一直没有头绪的事,这一小女子怎会知晓,还这般清楚,事无巨细,仿佛亲眼见着一般。
淳于谦自是不知景七夕的神奇之处,也不知她写下这些东西要付出怎样的代价。
要知道,她此番的行为,虽说并未改变既定的结局,却是将一切都提前了,四皇子确实会找到这些证据,可那是以后。
只是,此刻她管不了那么多了,殊殊危在旦夕,北疆的局势也岌岌可危,这种时候,打破帝都的平静,在混乱中她才能完全避开皇帝的耳目。
且这也算是她给自己和安国侯府的一重保障,即使皇帝发现了她偷离帝都,有四皇子欠她的这份人情在,一切也都没什么大碍。
诸多思量之下,她才会在临走之际冒着暴露的危险找四皇子商谈此事。
“从何而来,并不重要,只要是真的,于殿下来说,有益无害。”
淳于谦一笑:“你想要什么?”
他可不相信景七会冒着得罪二皇子和太子的危险,无缘无故地给他这么个“不受宠”的皇子甜头。
景七夕走到窗边,看着那被白雪覆盖的枯枝稍头,两三只鸟雀正在休憩,黑珍珠般的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无视听见轻微的动静,有两只被惊得瞬间飞逃,落在不远处的屋顶。
“只希望他日殿下不要忘记今日之事。”戴上绒毛披风的帽子,对淳于谦行了个礼后,景七夕转身离开了包厢。
片刻后,淳于谦走到窗边,往下望去,荒芜人烟,只留下洁白的雪地上那渐渐被落雪覆盖的脚印。
北疆,东夷……能将万俟殊都算计了进去,怕少不得别国在背后支招,终于按耐不住了么?
淳于谦看着漫天的大雪,仿若任何事物都能被掩藏,大宁是该一番清洗,迎接即将到来的乱世之争,他沉寂多年,也是时候动手了。
“煞一,”
穿着黑色武服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半跪在淳于谦面前,双眼犹如死水一般,没有任何波动。
“告诉公输衍,是时候动手了,”
黑衣男子又消失在包厢,仿若从来不曾出现一般。
景七夕离开茶楼后,特意在好几条街道绕了远,这才行至帝都城门。
有六名官兵守在门口,是不是还会有一队巡逻的路过,在这种严密的防守之下,稍有不慎,后果都不堪设想。
少年郎打扮的她,低着头,将大半张脸都埋在衣领处,手里提着一食盒,朝着城门口走去。
“站住,手里提的是什么!”
少年郎压低了嗓子,满脸笑意,讨好地说道:“官爷,这就是些吃食,”
说着,微微打开食盒,将里面还冒着热气的菜品给他看。
官兵检查了一番确实没问题,且这少年郎害怕又讨好地态度愉悦了他,语气也不如之前那般严肃:“这种天气,带吃的出城是为何?”
少年郎脸颊瞬间红了,说话都有些结巴:“大,大大人,这是是给一个姑娘的,她家就在帝,帝都外的小镇里,天冷了,我我怕她没吃的,所所以,”
这模样,完全就是一个情窦初开,暗恋姑娘家,却又不好意思的腼腆小郎君嘛,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两,官兵默不作声地收起,这小子倒也识相:“可以了,走吧。”
“谢,谢大人,”小郎君一脸惊喜地鞠了几躬,接着匆匆离开了帝都,那步伐显得局部,仿若生怕饿坏他的姑娘一般。
直至再也看不见城门,景七夕才停下来,打开食盒,放在树下,
“啾啾~”
小狐狸闻着香味,忍不住从景七夕的披风里探出头来,鼻子在空气中嗅了嗅,然后跳到雪地里,翻滚了几圈,扒着食盒盖子,淡蓝色的双眼期待地看着景七夕。
景七夕淡淡一笑,从里面拿出一叠肉,放在它面前,小狐狸立马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此次北上,她并未带小丫鬟,而是将她留在府中,唐诛是殊殊派来保护她的人,自然隐藏在暗处跟随她,在外人看来,出行的就只她一人。
至于小狐狸,就是个闲不住的小家伙,留在安国侯府也只是给孟管家他们添乱,所以她便带着了,雪狐牙齿天生含有剧毒,上次一口就让方荼丢了性命,由此便可见一斑,这小技能,在以后说不定会用得上。
拿起一块水晶糕咬了一口。
今日一早便出了府,也没来得及吃饭,小狐狸也跟着一起饿呢,方才跟淳于谦商谈的时候,小家伙就有些不安分,要不是她及时制止,怕早就跑出来了。
片刻后,食盒里的菜品都被一人一狐给解决干净了,小狐狸四肢摊在雪地上,舒服地叫了两声,那绿褂子在白茫茫的一片中,异常显眼,景七夕伸手揉了揉它温热的小肚子。
穿着这绿褂子也好,让人该不容易瞧出它的特殊。
休息了一会儿,景七夕将小狐狸抱起来:“我们也该走了,”
此番旅途遥远,艰难危险,稍有不慎,就会丢了小命,她每一步都必须谨慎,也必须活着走到殊殊面前。
几天后,
一间破庙内,供奉的佛像许久没有打扫,已经渡上了一层灰,破烂的帷幔结着蜘蛛网,在寒风中飘动,冷清,寂静,佛像边突然升起的一堆火驱散了些许的阴暗,让这荒凉的破庙凭添了一抹生气。
景七夕围坐在火堆让,拿着木棍时不时地戳一下火堆,一些火星随着热气飘飞在空中,片刻便消散,成了小黑点,散落在破庙里。
火光映衬着她白嫩的小脸,孱弱的身躯在这般境况下显得十分单薄,仿佛风一吹,便能带走了似的。
为了掩人耳目,她这几天一路步行,跨越了帝都城外的几个小镇,行至着破庙,才停歇,也许是她运气不好,大雪一连下了几天,她的双脚早已被冻的没有了知觉,喉咙也有些肿痛。
就她这幅身子,继续这般下去,怕是撑不了多久,所幸,如今距帝都已经有好些距离,接下来的路程,她便不用继续步行了。
今夜就美美地睡上一觉,明日去临近的镇上雇佣马车。
离北疆愈近,她心中的思念也愈深,不知道夫君见到她,会是怎样的反应呢?
想着想着,景七夕看着身后的供桌台睡了过去。
唐诛从房顶跳下来,看了她片刻,拿出一张毯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这一路他都在暗中跟着少夫人,她所受的苦,她的坚持与忍耐,他都看的分明,在他心里,女子从来都是柔弱的生物,哪怕一开始奉命来保护少夫人,他也只是履行职责,可这些天来,他却打从心底里开始佩服这个女子,她是少主的妻,真好。
“啾啾,”
不知什么时候从外面野够了回来的小狐狸,抖了抖着尖耳朵,打算跳到景七夕怀里睡觉,在半空中,却被一只大手给提住了,转头冲唐诛叫了两声,小爪子更是不客气地要挠他,
“别吵,让少夫人好好休息一下,”
原本一番闹腾的小狐狸身子一顿,淡蓝色地眼睛看着满脸倦容的女子,脑袋一歪,眨了眨眼睛,终是消停了下来,任凭唐诛提着后颈带它离开。
同一时刻,距离破庙不远处的悬崖边上,一红衣男子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脸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的一群死士。
“淳于肃还真是看得起我,居然派你们来杀我,”
“公输衍,你背叛主子,便该想到有这么一天,”死士头领浑身散发着杀气,手中的利剑更是直指公输衍眉心,“今日我便要取你首级,以平主子心中怒火!”
公输衍退无可退,余光看了眼身后的悬崖,一身红衣随风浮动,突然间,他嘴角一扬,摄人心魄的笑容让天地都仿佛失了颜色,鲜血顺着他的嘴角留下,宛若一顿妖花,纵是经历过非人训练的死士,心间都忍不住一荡。
“成王败寇,我无话可说,只是,今日想取我首级,怕是不可能了!”
说着,往后一跃,毅然跳下了悬崖,只留下一道红影。
回过神来的死士头领走过去,往下看去,那一抹妖艳的红,消失在无尽的悬崖里。
公输衍先是受了重伤,此番又跳入千丈崖,再加上如此恶劣的天气,纵使他有三头六臂,都活不了,眼下夜色已深,也不适合大规模地搜寻,否则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回头对一众手下比了个手势,下一秒,所有人一跃,都消失在原地,留下些许的脚印和涯边的那摊鲜红的血,只是,很快,雪一层一层地覆盖在其上,终究抹掉了所有的痕迹。
千丈崖底
公输衍躺在冰冷的雪地上,在他的四周,散落着几块形状不一的木头器件,双眸看向漆黑一片的夜空,嘴角扯出一抹弧度,真没想到,他居然会有这么一天。
原本他已计算好,从千丈崖上跳下后,通过滑翔翼逃脱,可今夜天气十分恶劣,风大雪大,再加上视野模糊,阴差阳错被枯枝挂损,从高空跌落,再加上之前的内伤,一时间,他竟是动弹不得。
第116章 她需要静静
若放在以往,倒还好,可如今他的情况很糟糕,从后背传来的冰冷触感让他的身体逐渐冰凉,重伤未愈,无法调动内力维持体温,继续这么下去,终会被冻死。
他公输衍一生,就这样了么?
苍凉地一笑,接着便是释然,这样也好,二十多年,他也累了。
幸好,乔乔一早便让爷爷换走了,淳于肃杀的,不过是一个替身,虽然那老头儿有时不正经了些,可乔乔有他的保护,至少性命是无忧的。
手伸进怀里拿出一条红色围巾,这是那小女子亲手织的,他知道,这本该是她送给她夫君的礼物,可他当时也不知怎的,死皮赖脸地据为己有,又怕她硬要取回,匆忙离开了安国侯府,他若是死了,她会难过吗……
呵,在他生命的最后,想到的怎么是她呢。
渐渐的,意识开始模糊,最终不省人事。
大雪依旧飘飞,血染红了周身的雪,纵使在夜晚,依旧那般触目惊心,远远看去,没有了生息一般。
“噗嗤,”一个少年身着灰色披风,打着一把油纸伞,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红衣男人身边,一双漆黑的眸子静静地看着,片刻后,终是将人扶了起来。
额头上放着什么东西,温热的,空气中有些女子的馨香,那般熟悉,驱散了他周身的寒冷。
公输衍慢慢地睁开双眸,有些迷茫地看着蓝色的床帐,意识回归,眼中闪过一抹凌厉。
他这是……没有死?!
屋里轻微的动静惊动了他,偏头看过去,那是一个有些瘦弱的背影,少年郎的打扮,此刻正坐在书案上写着什么。
公输衍手撑着床沿坐起,一言不发地打量着那少年,对方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他,
“你醒了,”淡淡的声音,女子般的纤细,可通身的穿着却是男儿模样。
“七夕,”公输衍眼中染上了笑意,“是你救了我,”
不是疑问,满满的笃定。
景七夕放下手中的毛笔,端起一碗刚熬好的药汤朝他走去:“你本就受了重伤,再加上在冰天雪地里躺了那么久,感染了些风寒,趁热把这药喝了,”
生病的妖精更让人移不开眼了,瞧瞧,衣襟微敞,露出白皙的胸膛,几缕黑发垂落在胸前,脸上邪魅惑人的笑,再配上微哑的嗓音……她需要静静。
公输衍自是知道自己有着怎样的魅力,今日,莫名地起了想要逗弄这女子一般的念头,索性靠在床头,整个人瞬间变得奄奄一息:“我自己没法端,”
说着,看了眼自己的双手,意思是受了伤,行动不便,需要有人喂。
景七夕抿了抿唇:“你真的没法喝药?”
公输衍点点头:“我需要有人喂我,”
大夫说过,这些天公输衍确实不宜活动,最好有人贴身照顾,她上次也算欠了这人一个人情,用不好放任不管,
“唐诛,”
唐诛同志作为暗卫,有外人在场,本不该现身,可既然是少夫人的命令,他自当遵从,
他一出现,景七夕便将手中的药碗塞到他手中,指了指公输衍:“给他喂药,记得小心点,别洒出来了。”
此话一出,屋内的两个男子皆是一僵,不约而同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互相嫌弃地移开了目光。
“少夫人……”
唐诛面带犹豫地看着景七夕,脸上是大写的不愿,他一个大男人,去喂另一个男人喝药,这么小家碧玉的事,要是被阁中的那些混蛋知道,指不定怎么嘲笑他。
景七夕悠悠地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杯茶喝,末了,余光扫向两人:“趁热喝完,身体才能早点养好,”
她也能继续赶路。
说起来,公输衍的意思,她怎会猜不到,只是,她如今可是有夫之妇,怎可对别的男子做喂药这种亲密的举动,反正唐诛和公输衍两个大男人,至今未婚,也没什么顾虑,如此,多好。
唐诛只觉得心里在流泪,当初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他怎么会天真地以为是份好差事呢?
公输衍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只是,他一开始话已经说满了,此番苦果,还不得不咽下,否则,这小女子怕会直接摔门离去。
小狐狸坐在木椅上,摇着大尾巴,好奇地看着男男喂药,明明嫌弃得要死,却依旧你喂我喝,亲密至此,
“啾啾,”真好玩儿,
片刻的功夫,药汤便见底了,瞧着公输衍面色如常的模样,景七夕忍不住怀疑,那真的是刚熬好的汤药么?
事实如何,只有公输衍自己知道了。
接下来的两天,公输衍在客栈养伤,景七夕也去雇佣了一辆朴素的马车,顺便买了些路上需要的干粮衣服之类的。
越往北,天气越寒冷,也更加难以行进,就算有马儿,怕也坚持不了多久啊,景七夕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客栈,
公输衍正慵懒地靠在床上,手中拿着一圆木,雕刻着什么,见景七夕回来,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东西都准备好了?”
景七夕点点头,即使重伤行动不便,她这两天做了些什么,也是瞒不住他的。
“你想去哪里?”一个弱女子,只身一人,也没带个丫鬟,还扮成男子,再加上这几天她的种种行为,都不寻常。
作为安国将军的家眷,按理来说,是不该离开帝都的,显然,这女子是偷跑出来的,若非此番与他相遇,他怕是仍然不知她早已不在帝都。
景七夕也不隐瞒:“北疆,”
北疆?公输衍皱了皱眉,那里是大宁与东夷的交界处,危机重重,稍不注意,便可能被抓,虽说有那个暗卫保护,可他怎么看,也觉得那暗卫不靠谱。
正琢磨着要不要跟着她一起去,突然间,这小女子又问道:“你怎会沦落到这般境地,”
若非她及时救了他,这会儿,只怕早已成了一具尸体。
说到那天晚上,因为一路的奔波,身心俱疲的她在破庙里很快就睡着了,只是,脚上阵阵的疼痛让她睡得并不安稳,隐约中,她好像听见树枝折断,物体坠地的声音。
睁开眼,看着依旧燃烧的火堆,呆了片刻,抓着不知什么时候披在身上的毛毯,
“唐诛,”
“少夫人,”
“外面可发生了什么?”
“没有,”只不过是一个倒霉的小子从悬崖上掉下来罢了。
景七夕默默地看着他,不语,接着,将毛毯放在地上,拿起门边的油纸伞,外面大雪纷飞,抿了抿唇,走了出去。
没走多远,她便看见了那一地的红,在白雪中若隐若现,公输衍……
“出了些意外,被人追杀罢了,”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可实际,却杀机四伏,三番两次,都差点让他丢了性命,如今能好好活着,跟她聊天,实属不易。
景七夕自是知道他有所隐瞒,也没多问,她在想另一件事。
这两天外出置办物品的时候,她发觉街上的官兵突然多了起来,当地的百姓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我离开的这阵子,帝都可发生了什么大事?”
“要说大事,是有那么一件,”公输衍顿了顿,见着道,“镇军大将军文回被人刺杀,重伤不治,身亡!”
文回死了?!
景七夕心里一惊,将手上提的干粮放在桌上。
果然还是提前了,她给淳于谦的东西,被他利用得很好,这番,太子与二皇子必然会有一番龙争虎斗。
她心里十分清楚,文回乃死于太子暗卫之手,以往二皇子于太子间只是小打小闹,此次文回一死,二皇子失了一大庇护,再加上发疯的云妃,帝都表面的平静,终是被打破。
心里突然一悸,呼吸困难,脚下虚浮,一手撑着桌沿,脸色苍白。
公输衍瞧着她脸色不对,也顾不得还未完全康复的伤,走过去扶住她:“你怎么了?!”
景七夕摇摇头,坐下,倒了一杯茶喝,缓了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无事,”
她违背世界规则的惩罚,终于还是来了,只是,或许因为她并未改变结局,只是促使一切提前,所以这世界才没有立刻将她抹去。
尽管如此,景七夕心里依旧沉甸甸的,她的身体,真的能支撑到北疆,支撑到跟殊殊过一生么,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她早就该清楚这些的啊,可为何如今却这般不舍,这般不甘。
“这是些碎银,足够你回到帝都,停留了这么多天,我也该走了,”
“谁说我要回帝都了?”公输衍冲景七夕一笑,“你如今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说,也该跟着你才是。”
在淳于肃应该得到了他身死的消息,这会儿不能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正所谓敌明我暗,才更有利不是么?
更何况,眼下,就让这小女子一人前往北疆,他着实不放心,尤其还有个唐诛跟着,那小子瞧着一副呆头呆脑的模样,这小女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因为他的疏忽而陷入危险的境地。
景七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将刚才放在桌上的碎银收起来。
钱这种东西,出门在外,必不可少,能省就省,看公输衍的模样,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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