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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在上[重生]-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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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琴娘,你还有什么话说?”程殊厉声问道。
  萧琴娘又羞又愤,根本说不出话来。但突然间她眼神一变,看向了程殊身后:“是程柔娘告诉民女的。是程柔娘说这样便能让王爷相中。”
  “萧琴娘你胡说,”还没等程殊质问,程柔娘先跳了出来,“我平日待你如姐妹,如今你却空口白牙污蔑于我。”
  “你!你可好意思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说你从未劝我接近王爷!”
  程柔娘明显开始心虚,但她还是梗着脖子说道:“我就是没有,你可是能证明我说过吗?”
  眼看场面就要演变成小女孩吵架,程殊说了一声:“行了,都闭嘴。”
  “萧琴娘,程柔娘,你们两个小小年纪,心思就不用在正地方,都回家禁足,多抄写几遍佛经静静心。”
  她又转向齐王:“王爷您看,不然就委屈您纳了萧琴娘,她今日清誉受损,日后嫁人只怕也困难。”
  齐王没法驳程殊的面子,黑着脸点头应了。程殊接着说道:“只是哀家理应弥补王爷,不知王爷可否看上了今日席上哪位贵女,哀家也愿意做一回这成人之美的事。”
  齐王沉吟片刻:“臣弟以为,皇嫂娘家的女儿定不会差。因此臣向皇嫂求娶程柔娘。”
  程殊原本还在想如何将程柔娘塞给哪个王爷,见齐王竟然主动想娶她,也是松了一口气,但她自己也明白,齐王看上的是程家这个后台,也是她这个临朝听政的太后。
  不知道转过年来小皇帝亲政时,齐王心里会有什么想法,程殊突然有些好奇了。
  “既然齐王已经得获心意,哀家也不好偏心,方才陈王已经和哀家说不求赐婚,不知赵王可有心仪之人。”
  赵王未语先笑,然后不甚明显地瞥了一眼春晓,春晓心里顿时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她完全没来得及阻止赵王,就听他说道:“臣弟倒是想和皇嫂求一个人,就是皇嫂身边的春晓,还请皇嫂开恩放人。”
  ***
  贺寿的诗会演变成了一场闹剧,但程殊的心情却还不错。程柔娘和萧琴娘去了齐王府后还不一定如何掐架,怕是三个人成天都要鸡飞狗跳。
  春晓最终也要嫁人了。赵王许了一个侧妃的位置,这还是赵王想娶她为正妃,但是实在太过招人眼了,被春晓逼着改了主意之后的结果。
  春晓晚上来给程殊拆发髻的时候,程殊问了她:“春晓,哀家是见找赵王对你有真心才应了赵王,但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嫁,哀家也会为你做主。”
  程殊半天都没有听见春晓的回应,直到梳完头发后,她才看到春晓已经是面颊绯红,满脸都写着羞涩。
  她惊讶于春晓的转变:“适才赵王都私下和你说了什么,怎么我们家春晓突然就变成害羞的小媳妇了?”
  春晓揉了揉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娘娘,不是王爷说服了奴婢,而是奴婢自己认为赵王是个可托付之人。”
  “才认识第一天就觉得人家可以托付了?”程殊好奇地问道。
  春晓郑重地点点头:“无关日子长久的,只是奴婢认为赵王的确是个好人。”
  程殊轻轻掐了掐春晓的脸蛋:“放心,哀家永远都会念着你,若是赵王待你不好,便哀家身边来。”
  春晓嗯了一声,眼圈有点红:“奴婢始终以为会伺候娘娘一辈子,如今却要先行一步了。”
  “打住打住,”程殊连忙止住她的话头,“就是嫁人,又不是生离死别,说这些话做什么。”
  春晓破涕为笑,郑重地说了一句:“多谢娘娘。”
  而春晓走了之后,程殊瞬间觉得有些荒谬。
  一场筵席,一些手段,三个女孩子的人生就这样被决定了。
  萧琴娘,程柔娘,真的如此坏心吗?程殊知道齐王是个什么性格的人,两个女孩子嫁过去之后,怕是后半生也不会再有出彩之处了。
  而春晓,若是没有嫁给赵王,是否会遇到更好的,也一心一意待她的男人。
  程殊在一片混沌中渐渐睡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起更新时间改为晚上11点,请各位读者大大多多包涵


第28章 及冠礼
  万寿节前,程殊曾与四位阁老见面,商讨了关于陛下亲政的事宜。几位阁老听程殊提起亲政,还以为她不愿将权柄放手,却没想到程殊竟然直接拒绝了临朝听政,将全部皇权都交还给了李漠。
  张中承当场便老泪纵横,感激涕零地给程殊行了大礼。但怀友明没有这么开心,程殊刚表露出亲近南党的意思,如今就要将权力让出来,显然是会降低很多对南党的加持。
  三辅四辅两位阁老人微言轻,不敢发表言论,只跟着夸太后英明。
  万寿节当天,程殊下了懿旨,宣称自己近些日子身体不适,需要安心静养,皇帝也长大了,可以独当一面,因此她从即日起不再垂帘听政。
  因为万寿节后的筵席是文武百官的大宴,六部三司六品以上的大臣全都受邀在列,程殊在此时宣称,一方面是显出自己的决心来,另一方面也是让李漠没有推拒的机会。
  此先,程殊已经同阁老们说好,将此事先瞒着李漠,也是担心李漠会反对。阁老们虽然不解程殊的安排,但李漠对程殊的依赖他们多多少少也能看得出来,因此不得不认同程殊的做法。
  于是懿旨刚出,筵席上瞬间炸开了锅,只有李漠垂首坐在主位上,眼神中有些黯然。
  程殊叹了口气,她何尝想用如此激烈的方式来疏远李漠,只是已经由不得她缓缓而来了。
  大梁的朝廷等不得,她自己等不得,纪别也同样等不得。
  ***
  彻底放手朝政后,程殊反而闲得有些难受。
  后宫中没有妃子,太妃们一群寡妇也没什么礼数的讲究了。程殊可以想几时起,便几时起。
  起初的几天,她还总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被知夏叫起来,有时候甚至连早膳都省下了。但一段日子之后,她又渐渐恢复原本的起身时辰。
  这可苦了一众伺候的奴才们,她们拿不准程殊的作息,只能随时随地候着,年轻如知夏倒是还好,福顺这等老人熬了没几天眼下就青黑一片。
  还有便是春晓的离开也让长春宫中议论了许久。原本宫里就属春晓长得最美,最爱打扮,还不准人说。每当有人说她,她都用打扮给自己看怼回去。而如今飞上枝头的也还是她,一天之间就从小小的宫女变成了王妃。
  春玲也闷闷不乐了许多天,得知春晓离开的那天,她去探望了春晓,顺路给她受伤的膝盖换药。但听说,换着换着,两人就开始吵起了架,最后反而是春玲哭着跑了出来。
  于程殊而言,春晓的离开也让她有点不舍。春晓聪慧又手巧,几乎是她重生以来最得力的一个宫女,如今她也有种损失了左膀右臂的感觉。
  纪别还是照常进宫伺候皇帝读书,每逢他进宫讲经,程殊都会去乾清宫旁听。偶尔,程殊会叫纪别到长春宫来,现在知夏也逐渐明白了一些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和福顺一起为两人的相处遮遮掩掩。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年。
  ***
  纪别即将及冠了。
  及冠之礼,是大梁男儿一生中最重要的日子,标志着已经长成一位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同时在加冠之礼上,往往要由长辈或老师为其赐予表字,以示正式成年。
  由于纪别早入官场,已经有了表字,便省去了这一环节,然而这场及冠礼更是要好好办。
  这两年多来,纪父纪母认识了许多纪别同僚的父母,他们有的也是农人,有的曾经是读书人。二老跟着他们学到了许多,也知道及冠有多重要,当然也知道了如今二十的纪别还没娶媳妇也已经说不过去了。
  大概从半年前,纪别甚至不敢回家了。只要和纪父纪母同桌吃饭,或是出门同行,二老就会在说亲事的话题上喋喋不休。
  如今两人已经看出来了,当年纪别不让他们私下定亲的事就是在忽悠他们,自从他们拒绝了几家适龄姑娘的亲事之后,提到婚事的人家就越来越少,直到如今一家都没有了。
  纪母悔得肠子都青了,拉住纪别就开始唠叨:“你说朝廷里,哪里有二十了还没结婚的,你看前边那条街住着的姓张的人家,儿子今年二十五,前些日子都将续弦纳进门了。”
  纪别后背一凉:“娘,您这是咒我原配媳妇啊。”
  纪父批评他道:“怎么和你娘说话呢,你娘这不也是着急,催你赶紧找媳妇。我俩年纪也大了,不也是想赶着身体还硬朗,帮你带带孩子。”
  “对啊对啊,”纪母跟着帮腔,“咱就是想抱抱大孙子,这有错吗?”
  纪别连忙低头说是:“爹娘别急了,本来就应该是男子家上门提亲。到时候咱们家主动一点不就好了吗?”
  “你别敷衍我们了。”纪母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就直说吧,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姑娘,爹娘找媒人去给你说亲事,要是没有,可就我们俩做主。”
  纪别看自己爹娘的样子,像是马上就要给自己找个老婆回家,为了避免突然被定亲的惨剧,他连忙投降:“有了有了,已经有了相中的姑娘。”
  “是什么样的姑娘啊?今年多大了?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什么样的人家啊?”
  纪母连着问了一串,然后被纪父拦住了:“行了行了,让别儿自己说吧。”
  “对,别儿你自己说。”
  纪别试探着回答,每说一个字就看一下二老的脸色。
  “她挺高的。”二老脸色没变化。
  “稍稍偏瘦。”纪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长得好看。”纪父满意地点点头。
  “家中也是文臣。”二老都满意地点头。
  “只是……”纪别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将程殊的身份说出来,怕将两人吓出个好歹,“只是,她年纪比儿子大了两岁。”
  纪母咬着后槽牙,嘟囔了一句“都二十二了啊”,然后勉强点了点头,“别儿你喜欢就好,反正只要你别带回来个寡妇,爹娘都能接受。”
  这回牙疼的轮到纪别了。
  ***
  次日来到宫中,纪别同程殊描述了一下这件事,他本意是想让程殊不用担心,自己会解决,但没想到程殊听完之后竟然哈哈大笑。
  程殊笑了半天才停下来。纪别问她笑什么,程殊说道:“笑令尊和令慈真的很有趣。”
  纪别无奈地摇摇头:“你要是一日三餐地被催着成亲,你就不觉得有趣了。”
  “你当我没经历过?”程殊质问他,“我成亲那阵还不是被成天劝着,这个走了那个又来了,我连顿好饭都没吃上过。”
  纪别露出了一个同病相怜的表情,但还是说道:“放心,我一定能把你八抬大轿地娶回去,到时候咱们的亲事办得比谁都要隆重,今后让全京城的人都羡慕咱们。”
  没想到程殊却说:“不用了,再好能比得过我第一次成亲?还不如将银子省下来好好过日子。”
  纪别顿时颓废了下来,但是转念一想,倒也确实是这样的,有谁家的亲事能像立后大典一般隆重,要是真的有,怕是亲事结束就会被推到菜市口砍头。
  纪别这样想便释然了,他说道:“那我们的亲事起码要夫君在场。”毕竟当年的立后大典上谁也没见到病中的先帝。
  随后,纪别就被程殊打了出去,很残暴的那种,甚至额角都青了一块。
  福顺像是选好了时候一样出现,给了纪别一个无奈的眼神和一个亲切的微笑:“纪大人好自为之。”
  ***
  长春宫里,程殊前脚刚将纪别打了出去,后脚就为他想着及冠的礼物,知夏和福顺有幸被赐座和她一起琢磨。
  知夏先说道:“奴婢知道,金银这类阿堵之物是不行的,读书人都瞧不上这些,反而送些清雅别致的能得纪大人的欢心。”
  程殊欲言又止,但知夏看懂了,她是想说自己废话,于是悻悻地闭上了嘴。
  “福顺你说说?”
  福顺满脸为难:“我的娘娘哎,你这可是为难奴才了,奴才一个老阉人,这辈子都没送人过东西,哪能知道这些呢?”
  程殊想想也对,但她如今也只能司马当活马医,逼问福顺道:“必须说一个。”
  福顺哭丧着脸,想了半天,说出来的时候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不然送套宅子吧,听说纪大人还和父母挤在赁来的小院子里,实在是不妥。”
  程殊思索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个主意还行,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这不行,这样太引人注意了,于他弊多于利。”
  知夏和福顺又先后说了几个,都没说到程殊的心坎里去。程殊自己也想着,边想边说了一句:“要是春晓在便好了,她鬼精鬼灵的,肯定有办法。”
  有了!提到春晓,程殊突然灵机一动,就这么办。
  而直到什么忙也没帮上的知夏和福顺被程殊客客气气地请出殿外时,两人都没弄明白程殊到底要干嘛。
  福顺多活这几十年也没白活,显然对程殊更为了解一点:“娘娘怕是要有大动作了。”
  知夏深表认同。


第29章 私通(一)
  程殊是个说干就干的性格,没过几日,她便找来了工部和礼部的人,说起了要迁宫的事。
  太后迁宫,这是大事,尤其是皇帝今年已经十三岁,再过两年应当就要大婚了。而宫殿翻修好也要上几个月,所以要尽快开始准备。
  当然在外人眼中,决定程殊迁宫的当是另一件事——太皇太后薨逝了。
  太皇太后薨逝在一年前,是睡梦中突然去的,第二日宫人进殿时才发现人已经没气了。
  老太太过世时十分高龄,放在民间也是个喜丧,但由于身份,还是要举国同丧。当时,京中所有的酒楼,戏园,集市关门一个月,官员禁止宴饮歌舞取乐。李漠和祖母也有感情,因此有不少因此事被弹劾的官员先后被贬官甚至罢官。
  如今一年孝期已过,朝臣们开始有动静,想要劝谏程殊迁宫。如今程殊自己提出来这件事,也是皆大欢喜。
  当然程殊想迁宫,也是她为纪别精心准备的礼物。既然她没法光明正大地送纪别一座宅子,那何不将宫殿改成他们两人的家。
  程殊想着想着,提笔就画了起来,宫殿外面不变,里面她按照自己的构想设计了一番。将画好的图交给工部尚书的时候,对方一愣,然后问程殊:“恕微臣愚钝,敢问娘娘这画中可是个亭子?还是个园子?”
  当得知这是慈宁宫的样子时,工部尚书沉吟许久,点了点头:“娘娘尽管放心。”
  有工部的一句话,程殊就放心了,反正她自己也画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图纸来,只能靠着工部建造司主事的一双妙手了。随后她又和礼部尚书商议了迁宫的事宜,礼部表示还要去和钦天监商议,择日将太皇太后的遗物请出慈宁宫。
  跟着工部尚书前往慈宁宫看了一番。回去的路上,知夏和福顺一边一个陪程殊说着话。
  程殊千叮咛万嘱咐:“这件事事关重大,切记不可与人提起。”
  两人连忙应下,再三保证不会和人说。程殊还是不放心,还想嘱咐点什么,就有长春宫的宫人飞奔而来:“娘娘,陛下御驾来了长春宫,如今正在正殿里候着。”
  程殊和李漠如今已不时常见面。李漠尚未成亲,因此不常来后宫,程殊更是刻意避开到前朝,因此两人距两人上次见面已有月余。
  短短两年,李漠成长了许多,身量迅速抽高,马上就要赶上程殊了。自从两年前的那次患病,程殊便开始刻意避开李漠。李漠渐渐感受到程殊的态度时,便也不常来长春宫。这次前来应该是听到了程殊迁宫的消息。
  果然不出程殊所料,李漠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同时也带着一丝气愤:“儿子听奴才们说,母后命工部整修慈宁宫,可是要迁宫了?”
  程殊努力表现出长辈的慈祥来:“正是。再两年,待出了太皇太后的孝期,漠儿也要立后大婚了。哀家霸占着长春宫总不是这么回事。”
  李漠眼中晦暗不明:“那母后何苦这样急迫,总归还有两年的时间,如今倒像是有人赶着母后搬走一样。”
  程殊笑着说:“漠儿这是说什么傻话?哪里会有人赶哀家走?”
  “那母后到底是为什么非要赶着迁宫搬走?可是因为想离儿子远一点?”李漠双手紧握成拳,越说越激动。他当然能感受到程殊对他的疏远,从程殊不再听政的开始,他就感受到了,自己离母后越来越远,而每次相见,他们都越来越陌生。
  如今他已经彻底看不懂程殊了。他不知道程殊温润笑意之后的感情,不懂她为何要执意迁宫,更不知道自己做什么可以让她满意。
  同样,程殊看着李漠的表情也有些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像这样一力疏远李漠是否是对的。曾经的她希望自己在李漠的生活中渐渐淡化,这样便能让他忘掉这段本不该产生的情感,然而如今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怎么会是因为漠儿?漠儿可千万不要误会母后。”程殊试图耐心给他解释,“慈宁宫需要一段时间整修,哀家迁宫需要一段日子,然后这长春宫还需要整修,给漠儿选后定亲还要时间。这些事都做完,怎么说也要两年了。”
  李漠紧紧抿着嘴,没说话,但看上去仍没有被说服。程殊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最终还是李漠将沉默打破了:“是儿子误会母后了,儿子前朝还有政事,就先行一步。”
  程殊悄悄松了一口气,亲自将李漠送出了长春宫,然后才算真正放下心来。李漠给他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了。
  ***
  近一年来,大梁境内一片歌舞升平,没有天灾没有人祸,百姓也算得上安居乐业。
  而一方安则必有一方不安,宫里最近便乱了套。
  许是因为迁宫整修,内务府的太监人手不够,工部只好从今天的徭役中征人过来。而修宫殿算是徭役中最省力、安全的地点了,不仅每日伙食好,是不是宫里还能赏下来一点铜板。因此来修宫殿的往往也都是有点关系的百姓。
  许是因为这个让内务府总管有了忧患意识。在一个黄昏,他领着一群内务府的太监,分头奔向各个宫中,开始突击搜查。
  作为后宫的主人,程殊在之前得到了内务府的汇报,但当时内务府报上来的只是“因有外男出入后宫,例行检查”,程殊也自然而然地批准了。
  然而突击搜查的结果让程殊大吃一惊。程太嫔和一个侍卫有染竟然被查了出来。
  按理说,程太嫔有萧太妃庇护着,身为主子又不在搜查的范围里,原本应该是安全的。
  但这回是程太嫔自己犯傻,她为了“安全”,竟然将两人的定情信物,放在了她大宫女的手中。因此这回一盘查,就一下子被搜出来了。
  被搜出来的是一个宫中侍卫统一的规制的剑穗,如今出现在一个宫女的箱笼中,怎么样都说不过去。
  当天夜里,阖宫未眠。
  先是那名宫女受不住刑将程太嫔供了出来,再之后的事情内务府就做不了主了,而是将程殊请出了山。
  程殊头昏脑涨地被请到长春宫院中的时候,心里是有些担忧的。她还记得上辈子知夏也是曾和人私通被揭发,而后被自己赶出了宫。
  知夏的脸色十分难看,要不是长春宫里还没乱,程殊几乎要以为她也在这次搜查中被搜出来了。
  见到程殊的一瞬间,知夏顿时低下了头,脸上就写着心虚。程殊让福顺提点着她,别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意外。
  福顺深深眨了一下眼,示意自己明白了,然后他退后一步落在了后面,不经意间用手肘推了知夏一下。
  知夏回过神来,强打起精神跟在程殊身后。只是这些小动作程殊并没有看到,她现在眼里只有跪在阶下的程太嫔。
  程殊突然明白了三国中吕布那一句“公为座上客,布为阶下囚”。她和程太嫔原本来自同一氏族,伺候着同一位夫君,如今却一个高高在云端,一个低贱在泥里。正如程太嫔现在哀嚎着说她是冤枉的,求程殊给她做主。
  关于程太嫔是否是冤枉的,程殊心知肚明。但按照规矩,案子还是要申的。于是程太嫔身边的大宫女柳珊被带了上来,准确地说,是被拉着手臂拖了上来。经过一番酷刑后,她双腿已经废了,被太监们拖行了一路扔到了阶下。
  程殊看着血葫芦一样的柳珊,倒吸了一口凉气,而被迫围观的宫人中有胆子小的,已经吓得面无血色了。
  内务府胡总管站在两阶高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柳珊。柳珊趴俯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胡总管,太后娘娘,奴婢真的冤枉啊!是太嫔娘娘,太嫔娘娘将东西交给奴婢的啊,奴婢连那男人是谁都不知道啊。”
  不知一个受了重刑的人要用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喊出这么大的声音,但当柳珊和程太嫔一个趴着一个跪着,一个哀嚎着一个痛哭着,怎么看都像是程太嫔不占便宜。
  程太嫔连忙开口:“你胡说!你明明——”
  她意识到自己口误,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在场的其他人没有想多,但程殊明白,她想说的是“你明明就知道是谁”,而只要这话一出口,基本程太嫔是偷人的那个就已经坐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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