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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深不知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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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荣道:“不仅仅是皮外伤的缘故,莫大夫说你以前落过水,没有休养好,体内积了寒气,又加上最近淋了雨,体力不支,就发作出来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看来莫大夫的医术很厉害,这我以前落过水都能看出来。那我这病什么时候能好呢?”
  “不是什么大病,养两日就好了。”说完他又问:“你什么时候落的水?”
  傅清宁道:“去年五月份我从孟州坐船回蓟阳,船起火了,我逃生的时候落的水。”
  温荣猜测她定是从孟府拜寿回家,船沉之后在路上遇到温泓,然后被诓到了青州,想到这这,唇边就露出一丝微笑。
  傅清宁见他笑得诡异,疑道:“你笑什么?”
  温荣顺口说道:“我想你说得对,会水很重要。”
  傅清宁道:“我的水性也不是很好,那晚是抓住了一块浮木,要不也不见得能逃得性命。”
  温荣听她说得寻常,想必在当时也是惊魂动魄。想到她小小年纪还真是吃了不少苦头,突然觉得有些心疼,问道:“船怎么突然起火了?”
  傅清宁皱起了眉头:“我也不知道,那是傅家租来运香料的货船,本来是想靠这一船香料拼一拼生意的,结果船货全失,傅家一向与人无怨无仇,还真想不出是谁做的?”
  “没查过吗?”
  “查了,没找到行凶的人。”她不想说太多这种陈芝麻烂谷的事,转过话题问道:“那个叶成惟怎么样了?”
  “他只是中了麻药而己,服了解药就没事了,我己经通知姜氏姐弟来接他了。”
  “咦,你通知他们是要成人之美吗?这事做得挺厚道。”
  “也不算成人之美吧,暗算叶成惟的凶手还末找到,现在他的处境安危未知,不如把他交到姜家那里,也有个照应。”
  傅清宁笑道:“叶成惟一定很高兴你这么做,毕竟可以接近心上人,也算因祸得福了。”
  次日下午,姜云和姜雨来看她,还带了一篮子的点心。
  姜云道:“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你别嫌弃。”
  傅清宁笑道:“我不嫌弃,只是太多了我也吃不完。你送些去给叶世子吧。”
  姜云脸红了一下,没说什么,姜雨道:“我们决定和叶世子回南疆去了。”
  傅清宁微微一怔,“为什么?”
  姜云道:“有些事情逃避也不是办法,总要面对的,这次他的随从都死了,我们也不想他再出事,索性先送他回南疆再做打算。”
  姜氏姐弟坐了一会就告辞了。傅清宁这时也觉得后背有些酸痛,想是躺得太久了,便想站起来活动活动。
  这屋子外头就有一个小院子,里面种些药草花卉之类,她刚出去走了走,就见温荣和叶成惟从外头走了进来。
  这是傅清宁头一次近距离打量这位为情所困的世子。他面目英俊,要是和姜云站一块,称得上郎才女貌一对璧人。只是眉间有条浅浅的竖纹,想必是平时愁眉不展的缘故。
  温荣见她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成惟,皱了下眉头,“外头风大,你出来做什么?”
  傅清宁心想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外头哪里风大了,只有拂面微风而己,不过看在陪他一起来的客人份上,还是别和他争执,给他留点面子好了。
  她便说道:“屋里闷,我出来透透气。”
  这时叶成惟向她做了一揖,诚心诚意地谢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傅姑娘为救在下受了重伤,在下真是很过意不去,眼下在下也不能做什么,等回南疆后,一定重重谢过姑娘。”
  傅清宁心下一喜,暗道一个世子的谢礼应该不少,自己还欠着温荣不少银子呢,正好可以拿来还债,不枉自己拼命辛苦一场。
  她说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是应该的,谢礼什么的咱们一会再说。叶公子先进屋坐下吧,姜姑娘送了一篮子点心来,叶公子要不要进来尝一尝。”
  叶成惟两眼一亮,连忙应下了。
  三人进了屋,傅清宁给叶成惟拿了一个点心,见温荣站一边因为被疏忽了有些不高兴,也顺手递给他一个,“你也尝尝。”
  等叶成惟把手中点心吃完,她便轻咳一声,步入正题,“叶世子,说起这谢礼嘛,你就别费什么心思了,你不知道我的喜好,买东西也很麻烦,我这个人做事喜欢简单,不如全折了银子吧,我想一千两差不多了。”
  这话一出,温荣立即看了她一眼,大概觉得她怎么这么大言不惭,傅清宁心想自己这么辛苦的救了人,差点命都丢了,占点功劳要点银子怎么了,便也不示弱地看回他一眼。
  叶成惟笑道:“傅姑娘真是爽快人。没有问题,等在下回到南疆后一定派人将银子送上。”
  送走叶成惟,温荣回来道:“你很缺钱吗?一开口问人要银子。”
  “你这话问的,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当然缺钱了,不是还欠了你一大笔钱吗?正好拿来还你。”
  “我说过不用你还了。”
  “我才不信呢,到时候你一生气,拿欠的钱逼我签张卖身契,我找谁哭去啊。”
  温荣哭笑不得,“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傅清宁瞟了他一眼:“小心点总没错。”她见温荣手里还捏着那点心,便问:“姜姑娘的点心你不尝尝吗,很甜。”
  “我不吃甜的。”
  傅清宁最看不得他那傲娇的样子,伸手从他手中拿了回来,咬了一口,“我就爱吃甜的,好吃极了。”
  果然是无债一身轻啊,吃起东西来都更香甜。
  温荣见她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突然觉得牙根痒痒,恨不得咬她几口。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你这一病耽搁了好几天的行程。按原来的路线走是不成了,我要离开两日重新安排一下,你在这里乖乖养伤,不要淘气,更不许多管闲事,擅自行动。”
  傅清宁答得很利索:“知道了,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还敢不乖吗?”
  温荣走后,她只管吃吃睡睡,和莫氏母女聊聊天,日子过得很惬意。
  可惜好景不长,三日后温荣就回来了,她依依不舍地和莫氏母女告别,坐上骡车出发了。


第51章 
  骡车沿起一路灰尘;驰上了大道。傍晚时分;他们经过了一个村子;只见家家户户屋顶升起了炊烟;正是烧锅做饭的时候。
  傅清宁想着莫非要在村里借宿,温荣却没有停留,绕过村子,直接往前驶去。
  傅清宁连忙喊停,“我们晚上不借宿了吗?”
  温荣道:“我己经安排好了。”
  既然他这么说,傅清宁就不多嘴了。骡车一直往前大概又驶了两个多时辰,天己经完全黑了下来;幸亏月光皎皎,不至于看不清道路。
  终于骡车乘着月色在一座古庙门前停下了,从里面迎出了一个手提灯笼高大肥胖的壮和尚,合掌道:“两位施主有礼了,请跟贫僧来。”
  傅清宁看到这和尚的第一感觉就是这是家黑寺。没有足够的油脂油膏还真养不出这样的大胖和尚来。
  转念一想,这地方是温荣选的,他不至于把自己送入险境吧,而且看他们两人互相招呼得甚熟捻;就算是黑寺温荣只怕也是同谋;不管怎样,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呢;自己就甭操这个心了。
  胖和尚在前面领着路,将两人带到了一处禅院,法缘先推开一间;“这间屋子已经打扫过,女施主请住这一间。”
  就算他说打扫过,这屋子还是带着一股常年无人居住的潮气。
  安顿好女客,他便领着温荣去了隔壁。
  傅清宁把行李什么的放下,刚坐下休息了一会,便听外头两下叩门声,开了门,只见温荣站在外头,和她说道:“过来吃晚饭吧。”
  温荣的住处比她的要强太多了,屋的灯烛融融,看上去便是精心修整过的,又干净又暖和。
  傅清宁暗暗腹诽,连寺里的和尚都变得那么势力了,真是有权有势就是大爷。
  她见屋里摆了一桌酒菜,精肴满置,炉火上水盆中烫着几把瓷壶,一个酒坛,酒香四溢,芳腾满室,心下惊讶,暗道:“不会是叫我来侍候他吃饭吧?真是的,出门在外还搞这么多花样?”
  正寻思着,便听温荣道:“坐下来一起吃饭。”
  傅清宁一看桌上酒菜精美,荤素俱全,越发好奇:“咦,在寺里也能吃荤?”
  温荣道:“少见多怪,世上多的是酒肉穿肠过的和尚呢。”
  他伸箸夹起一片红晶透明手掌大的肉片,放在她碗中,“这是熊掌。”
  傅清宁还没吃过熊掌呢,一尝,那肉片切得极薄,腴美芳醇,异常好吃,不由夸了几声,“难怪那法缘吃得那么胖,这里的酒菜真不错。”
  “法缘当和尚前是个很有名的厨子,做饭很有一手。”
  “怪不得你要到这里投宿,就冲这饭菜也很值啊。”
  温荣替她倒了一杯酒:“你尝尝这酒。”
  傅清宁摇头:“我不喝酒。”
  “这是果酒,不会醉的,也是法缘亲手酿的。”
  傅清宁半信半疑,尝了一口,只觉一股淡淡的果香,沁人心脾,荡人五脏,便赞道:“这酒真好喝。”
  温荣笑道:“想喝就多喝点。这酒对驱除你体内的寒气很有好处。”
  傅清宁喝完了一杯,温荣又给她夹菜,傅清宁忙道:“我自已来。”
  她瞅了一眼温荣,终于忍不住问道:“你这样殷勤,究竟是为了什么呀,我和你说,我不做那种事情的。”
  温荣夹菜的手一停,笑脸一收,“哪种事情?”
  傅清宁吞吞吐吐地道:“暖床的事情嘛。”
  温荣从上到下扫了她一眼,冷笑道:“你以为我饥不择食吗?”
  傅清宁见他生气,倒放下了心,“当然不是,你这么精明,怎么能饥不择食败坏自已的胃口呢,自然要选好的啦。”
  她又喝了一杯酒,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很是舒服,“不是说要去寻宝吗?咱们什么时候去?”
  “你很着急找到宝藏吗?”
  傅清宁酒意上来,脑子也有些脱线了,“当然了,找到了我就自由了,当初说好的了,你可不能反悔。”
  温荣看着她,轻轻笑了一下,“好,我知道了,明天的路有点难走,你要吃好喝好存点力气才行。”
  说着又给她倒了一杯,递到她唇边,“再喝一杯吧。”
  傅清宁摇头道:“喝不下了。我好困,我要去睡觉。”
  温荣将杯中的残酒一饮而尽,“在这里睡吧。”
  傅清宁眼神都变得有些焕散了,脑子残留着最后一丝清明:“不要,你送我回屋吧。”说完,整个人便软绵绵地伏在桌上。
  温荣唤了两声,见她没有什么反应,伸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他见身下的少女双眸紧闭,双颊绯红,便俯下脸,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鼻尖,最后落在她的唇上。
  刚刚触到,突然傅清宁又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惊得温荣赶紧把脸移开,差一点没撞着他的额头。
  只见她两眼一瞪,皱起眉头,嫌弃地看着自已,“卫昀,你又跑去偷偷喝酒了,你知道咱们攒点盘缠多不容易吗?你个败家子。”
  她说完,便扑通倒下去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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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吹过林梢,寺里一片安静,法缘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温施主,那醉生梦死酒的效果如何,可是让你得偿所愿?”
  温荣看着眼前肥头大耳的和尚,“法缘,你比以前更胖了,也更欠揍。”
  法缘道:“贫僧一心侍佛,别无他念,当然是心宽体胖,不像众人有千般烦恼丝缠绕,睡不安,吃不香。”
  温荣冷冷地看着他。
  法缘摸了摸光头,突然小声道:“你这样都下不了手,我看你有得麻烦了,将来必定情债缠身,不得解脱,我有珍藏多年的绝情符,绝对可以了你心事。”
  “好好做你的和尚,少来这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事。”
  “真的很灵的啊,温施主,只要五十两香油钱。”
  “滚吧,我心情不好,别来惹我。”
  法缘摇了摇头,“唉,不听老僧言,吃亏在眼前。”
  傅清宁睡得一夜香甜,还未睁眼就听到窗外雀鸟鸣叫的声音。
  她伸了个懒腰,转头忽见温荣坐在案前,手里翻着一本经书,不禁吓了一跳,“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温荣将目光从经文上移了开来,“你醉了,我就没送你回去。”
  傅清宁有些心虚地问,“我睡在这里,那你睡在哪呀?”
  温荣道:“当然是和你——”他看对方的脸刷地白了,“不在一张床上。”
  傅清宁嘘了一口气,“吓死我了。
  温荣将经书一放,起身道:“早斋在外头,快去吃完,今天咱们要去天云岭,路很难走,我让法缘帮我们准备了长绳火筒干粮,一会都要带上,你要做好准备。”
  傅清宁心里想能有多难走啊,再艰苦也无非是跋山涉水之类。
  等到了天云岭,她终于体会到难走的意思了,这高山险堵的,根本就没有路好吗?
  她心想难怪昨晚要吃顿好的,不补一补身体真没有力气爬上去啊。
  前半程路还稍好走些,后半程几乎没了道路,不仅山陡峭,还生满苔薛,连个落脚处都很难寻。
  傅清宁觉得自己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手脚并用,盘旋攀援,不知花费了多少劲力,才勉强爬到了目的地。
  两人脚下站着的地方,是一座天然的石峰,大约有七八丈宽,向外有一处直插到底的削壁,隐闻底下水声呜咽,目不见底,也不知有多深。
  峰壁上布满了绿油油的苔薛,虽然也有一些突出的壁石和凹进去的穴洞,都是很浅显不好落足的。
  根据地图上所示,宝藏入口就是在这峭壁上。
  傅清宁探头看了一眼,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这连蛇都爬不住的地方,怎么下去呢?”
  温荣说道:“到这里了,总要去探一探究竟,这会儿天晚了,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明日一早再下去。”
  别看这天云岭人迹罕至,找个合适过夜的地方还挺不容易。
  两人寻了一圈,终于在一处石壁下找了个地方。
  温荣大概料到会在外头过夜,随身行李带着铺地的油毡,盖人的裘毯,又轻巧又暖和,提在手里一点不沉,也不知他是从哪里找来的,傅清宁见了大为赞叹,心道总算在野外也能过个好夜了。
  捡来柴火生起火堆,两人在油毡上坐下。
  傅清宁四肢酸疼,特别左脚底不知什么踩出了血泡,幸亏包袱里有药膏和纱布。
  她取出来和温荣说道:“你把身体转过去,我要处理一下我的脚。”
  温荣把身体背过去了,傅清宁脱下鞋一看,只见血泡已经磨破了和袜子粘在了一起,难怪走起来那么疼。
  她迟迟不敢把下手把袜子撕开,突然温荣探身过来,说道:“你看那崖上有个东西。”
  傅清宁刚一抬头,便听哧的一声,冷不防温荣伸手将她的袜子撕了开去。
  她痛得啊的一声,眼泪都出来了:“喂,你怎么乱来?”
  温荣道:“你自己下不了手,我好心帮你而已。”
  傅清宁没好气地道:“我有叫你帮吗?真是的。”
  “不帮你得等到天亮了,快敷上药吧,明早就该好了。”
  傅清宁抱着脚敷药,口中道:“明早也好不了啦,还是你自己一个人下去吧,我在上面等你。”
  温荣道:“那怎么行,我一个人去你一定会以为我独吞。”
  傅清宁哼了一声:“我去了难道你就不独吞吗?”
  温荣笑道:“你倒很有自知之明。”
  “当然,人贵有自知之明嘛,不该想的东西我是不会想的。”
  “放心吧,去了我会分你的一点点的。”
  傅清宁起了好奇之心,“真的?一点点是有多少?”
  “几套首饰吧,你们女孩子不是爱打扮吗?”
  她不高兴了,“就几套首饰?那也太少了,况且我也不怎么爱打扮,首饰对我没有吸引力,还是都换成现银好了。”
  “分你都不错了,你还挑三拣四,本来我都能独吞了。”
  傅清宁瞪了他一会,忽然好似想起了什么,扑哧笑了起来。
  温荣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傅清宁笑道:“我想起一个笑话儿,你要不要听?”
  “好吧,说来听听。”
  傅清宁便讲了起来。
  “有对夫妻俩,家里穷得叮当响,除了张凳子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某天晚上丈夫梦见拾到一锭银子,醒来和妻子说了。
  夫妻俩就商量着若是把这银子经营上几年,就会得多少利息,可以用来买田,可以造屋,一旦更富了就可以买官做,既然又富又贵,就该出入骑马不用走路了。
  商量到这里时,丈夫对妻子说,这马呢我还不会骑,那时怕人笑话,不如我把拿这张凳子当马练一练。说完,他就跨上凳去,不料一下子用劲太大了,竟把凳腿弄折了,两人因此吵嚷起来。
  邻居们听到吵闹声,前来询问,妻子说,我们本来好好的一个家,都是因为他爱骑马,把家业都骑坏了。”
  温荣也笑了:“你敢取笑我。”
  傅清宁道:“我哪敢取笑你呢,我是笑自己为了没影儿的事和你吵架。”
  她把自己的脚用纱布缠好,忽又想起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上山会这么轻松?”
  温荣道:“那是我有轻身功夫,你没有学过,所以走得这么累,不过能爬上来也算不错了。”
  “那你能不能教我一些轻身功夫啊?”
  温荣摇头:“不能。”
  傅清宁撅了撅嘴,“小气鬼,不教算了,你以为我愿意跟你学吗?”
  “不是我不愿意教,是你现在学己经迟了,筋骨都已经固定,学了也不会有太大效果。”
  “是吗?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学的。”
  “六岁吧。”
  傅清宁嗤笑道:“吹牛吧,六岁你能学进去吗?”
  “旁边有人拿着鞭子你也能学进去的。”
  傅清宁想了一下,自己六岁的时候还在花园里捉蝴蝶呢。
  她叹了口气,“难怪你动不动抽人鞭子,原来从小被抽习惯了,算了,要是这样我还真吃不消,我很怕吃苦的,也不想挨鞭子。”
  温荣轻声道:“放心吧,你以后不会再挨鞭子,也不会再吃苦了。”
  傅清宁道:“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希望如此吧。”
  说完她张口打了个呵欠,“我好困,我要睡觉了。”
  “睡吧,我给你看着火。”
  她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过一会儿还打起了轻微的鼾声。
  温荣伸出手去,轻轻捏了一下她的鼻子,鼾声止了,他松开手,鼾声又响了起来。
  他回想着方才那个笑话,脸上浮出笑意,然后心里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都烟消云散了。


第52章 
  那药膏还是很有用的;一夜之后傅清宁的脚底的血泡已经好了不少;至少走起来不怎么疼了。
  两人重新到了断崖处;温荣选了棵才扎根深厚的粗壮大树;系好绳子,又用力拽了拽,纹丝不动,方觉得放心了。
  他说道:“我先带着行李下去,你再慢慢下来。一会我如果到了,会给你发信号。你看好绳子。”
  傅清宁点点头,他握着绳子溜下去;过了有半个时辰,忽然一枝响箭带着一缕火花由谷底飞起,到了空中爆散,洒了半天星雨。正是温荣发出的信号。
  傅清宁打点精神,将绳子绑牢在腰间,双臂抓紧,也慢慢地溜了下去。
  果然峭壁上很滑,但是因为有绳子;攀下去时脚尖在上面借个力还是可以的;只是比平时也辛苦了许多。
  她不敢有半点松懈,小心翼翼地往下滑行;也不知花了多少时间,她突然看到旁边有一处突崖,黑沉沉地好象是一处山洞;前面有个能够让一两人容身的小平台。
  她看到温荣站在上面一手抓着绳索一手向她招手,便将身子慢慢地晃悠过去。
  快到平台的时候,温荣一把将她抓住拉了进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说道:“做的不错。”
  傅清宁这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己经被汗水侵透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掌心火辣辣的疼,原来是被绳子磨破了皮肤。
  不过能成功下来,她还是觉得很有成就感的。
  她一边解腰上的绳子,一边问道:“是在这里吗?”
  温荣帮她把绳子解下,绑在洞口的一块大石头上,“我对过地图了,应该没错。我们进去看看。”
  他拿出火石,把随身携带的火筒点了,又拿出两副半湿的纱布,递给她一个,“蒙住口鼻。”
  傅清宁奇道:“做什么?”
  温荣道:“怕里面会有瘴气。”
  傅清宁一想考虑得还挺周到,便依言蒙好了。
  因为是陌生的岩洞,又要防着瘴气,两人走得很慢,而且洞内也很不好走,地势起伏,有些地方又狭又窄,傅清宁个子娇小还罢了,温荣得低头矮身才能过。
  两人步步小心,也不知走了多久,傅清宁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突然前边有一段往下的斜坡,斜坡尽头好象就没有路了,走到跟前果然有一块大岩石堵往了去路。
  傅清宁不禁泄气,“什么宝藏,骗人的吧。”
  温荣将火筒交给她拿着,自己从怀中掏出地图看了又看,说道:“这里应该有一个通道,我们找找看。”
  他寻了半日,突然指着岩下一条缝隙道:“从这下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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