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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当刁民很多年-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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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片好心孝敬婆母; 没想到容妃哭的几乎昏天暗地; 她皱着眉毛; 终于显露出一点已婚妇女的烦恼:“不过婆婆哭起来真是……娘们唧唧的,轻不得重不得,让人头疼的很。”
  唐瑛爆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 比汉子还糙。”
  虎妞对此持不同意见; 坏笑着凑近了唐瑛说悄悄话:“瑛子你别说; 我家殿下就比姑娘还害羞。”
  唐瑛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你又欺负四殿下了?”
  “哪有?细皮嫩肉的小郎君; 我哪舍得?”这货还颇有年长者的自觉:“再说我比他还大着两岁呢; 欺负小兄弟; 说出去都要丢了我们老杨家的脸面。”
  “真没看出来; 你还记得老杨家的脸面呢,宫里这会儿可都传遍了,四皇子妃与容妃娘娘婆媳不合; 做儿媳妇的气的婆婆哭个不住,眼睛都肿了; 连去皇后宫中请安都不能; 你可长点心吧?”
  虎妞:“……我又不能带她骑马打猎,指望让我坐在母妃宫里逗她开心取乐就更没希望,哎哟成亲真是烦人。”她发出过来人惆怅的叹息:“算了算了; 交给元鉴去处理吧。”
  四皇子对亲娘的反应更是疲于应对,他坐在容妃娘娘封妃之手新搬进来的清霜殿,无奈道:“母妃您到底在哭什么呀?王妃她也不是故意的; 宫里传的沸沸扬扬,连儿臣都知道了。您有话就直说,不用一直哭啊。”
  容妃娘娘见到儿子,好像找到了主心骨,哽咽流泪:“你媳妇……你媳妇她什么意思?头一回见陛下,就跟陛下讨酒喝,哪家子媳妇儿是这样的?满宫里都当笑话传,她自己还不觉得。我做婆婆的教她规矩,她居然胡搅蛮缠,还说要分我一车子酒,到底什么意思吗?”
  四皇子扶额,想起自成亲之后杨虎妞的习惯,心情好了命丫环烫壶酒喝,心情不好就更要烫两壶酒来喝,于她来说御酒可是相当难得的好东西,能舍得送清霜殿一车御酒,那一定是忍着肉疼才下的决心。
  他几乎可以想象杨虎妞当时的表情,一定很不愉悦就是了。
  万幸容妃娘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依旧坚定拒绝了她的提议。
  “她自己没事喜欢喝两口,能送您也是孝敬您的意思,您老别多想啊。”
  容妃:“没事喝两杯?她没事儿还干吗?”
  四皇子:“打拳舞木仓上酒楼听曲子出城围猎……”发现媳妇儿业余生活多姿多彩。
  他忙起来没功夫陪王妃,但杨虎妞也不是能闲在后宅子里的女人,每日晚归问起她当日行程,总听她兴致勃勃历数外面有意思的事情。
  元鉴听她讲的高兴,不知不觉也能多吃一碗饭,贴身侍候的小路子还说:“打从王妃嫁进来,咱们府里可热闹多了。”
  想想还真是。
  容妃娘娘一听再次崩溃:“……这哪里是女人啊?谁家媳妇嫁进来不在后宅相夫教子,天天跑外面疯玩?”
  儿媳妇所为,极大的挑战了她的三观。
  四皇子还嫌刺激的亲娘不够,居然又说:“听说王妃从小在边关就是这么过来的,过段日子到庆州,儿臣恐怕也得适应这样的生活。”
  容妃光是想想就心疼的不行,感觉儿子就是个被儿媳妇欺负的小可怜,泪眼婆娑拉着儿子的手哭:“儿啊,咱能不去庆州吗?”
  元鉴:“……这事儿得问父皇。”
  容妃:“……”
  元鉴在宫里安慰完亲娘,心神俱疲的回到庆王府,迎接他的是院子里打的难分难解的两个人。
  唐瑛与杨虎妞各拿了一根用石灰包头的棍子切磋,双方身上各有被棍子戳到的白点,旁边计数的仆人们兴奋围观。
  “王妃输几招了?”
  “六招,没看王妃身上要比唐大人多好几个白点嘛。”
  “王妃会不会输光一车酒啊?要不把王爷找回来?”
  “……这两位,王爷能惹得起哪一位?”
  元鉴额头几乎要滴下冷汗——听起来怎么觉得自己很可怜的样子?
  “这是做什么呢?”侍卫长伍兴开道,喝了一嗓子,看热闹的仆人们让开一条道,向他行礼。
  元鉴注目场中,去年冬天工部新移植的花草树木,春暖花开之后长势不错,入夏之后满园姹紫嫣红,如今就好像往后园子里丢进去两只猢狲,打的残红断枝纷纷落地,好像被洗劫了。
  他头疼不已:“你两个别打了。”
  唐瑛率先后退两步,以示休战:“你家王爷回府了,今日且饶了你。”
  杨虎妞打的兴起,又不舍得输酒给唐瑛,对她紧追不舍:“不行不行,我先前还没调整好,咱们再来。我家王爷来了正好观战。”
  元鉴:“……”
  “唐掌事,关于秦尚书监斩的日子要不要再斟酌一下?”
  “王爷且等我一下。”唐瑛听到有公务,彻底罢战,回身问计数的仆人:“我到底赢了几坛子酒?”
  计数的仆人都是庆王府里奴才,顶着庆王妃要杀人的目光期期艾艾:“三……四……”
  唐瑛:“不老实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舌头!”
  仆人干脆闭着眼睛悲壮道:“七坛!”
  唐瑛眉开眼笑扔下棍子丢给他一块碎银子:“乖,赏你的。”
  杨虎妞:“瑛子你又耍诈!”这丫头蔫坏,居然敢吓唬她府里的仆从。
  唐瑛拍拍身上的白点:“愿赌服输啊,劳烦王妃回头派人把输的酒送到我府上去。”扭头丢下心疼的脸色都变了的杨虎妞,偕同元鉴往前院书房去:“前几日我府上可是收到一大笔银子,送礼的人求留下秦尚书的性命,说是让再拖拖。”
  “我府上也有几拨人来送礼,想要替秦尚书留一条命,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家的。”
  秦尚书的罪责已经查清,不过关于量刑朝中又是一番争论,南齐帝震怒非常,摆明了要秦尚书的性命,但接连往唐府及傅府还有庆王府送礼的人就没断过。
  唐瑛很是疑惑:“拖延有用吗?最近也没有大赦啊。”其中有一拨人送礼送的十分高调,还一再说若能保得秦尚书的性命,他家王爷一定对唐掌事感激不尽。
  听起来便是二皇子府的人。
  四皇子:“重礼呢,你都拒绝了?”
  唐瑛一笑:“哪能呢?人家用心挑选过的礼物我哪里好冷着脸拒绝,让守门的小厮连贴子一起留下了。”
  四皇子担忧不已:“……这样不太好吧?若是让父皇知道?”
  唐瑛:“哦,我半夜把东西悄悄运到禁骑司,转天就运进宫里送到了陛下面前。”她还自嘲道:“也不知道是充了陛下的私库还是充了国库,可能我天生就是穷人的命,送上门来的财物都不敢收。”总感觉自己丢失了好几个亿,与亿万富翁失之交臂,不是不心疼的。
  元鉴:“噗——二哥真是人才!”
  这招高妙!
  他转天也借鉴唐瑛的做法,来者不拒的收下,转头就送到了南齐帝面前,还做出一副胆小老实的模样:“儿臣不收,那些人就堵着门天天来,儿臣只好收下了,想着交到父皇手里就安心了。”
  南齐帝面色铁青:“这些不长眼色的东西!”
  他已经连着几日收到唐瑛傅琛“转送”的厚礼,如今再加上元鉴收到的,更是加重了处斩秦尚书的决心。
  *******
  红香悄悄儿约了二皇子,向他通风报信:“殿下,您可千万别再派人向唐瑛送礼请求留下秦大人一命了,这个小贱人,她转头就将礼物全都送进了宫里。”
  二皇子摸不着头脑:“本王几时向唐瑛送礼了?”
  红香小心翼翼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也是去唐瑛的廨房看到她整理礼单,问了两句,听她讲的,说是殿下府上派人送去的重礼,还说殿下重情重义,肯为了岳父奔波,可惜……遇人不淑。”
  她还未进二皇子府,对正妃秦新眉嫉妒不已,巴不得秦尚书死在牢里。
  二皇子大惊:“你确定?没欺瞒本王?”
  红香脸颊红透,眼眶里含了两泡泪,娇滴滴替自己分辨:“我的一颗心早就给了殿下,只盼着殿下好,听说此事赶忙跑来给殿下通风,殿下却这般疑心于我,可见好人难做。”眼泪顺着白净的脸颊滚落,美人垂泪,很有几分赏心悦目之感。
  可惜元阆无心缠*绵,对此美景视而不见,拉着她的手安抚:“都是本王的错,这不是乍一听闻有点慌嘛,也不知道是谁大费周章来对付本王,你且别哭。”
  红香想着立了一功,总要尝点甜头,顺势偎进元阆怀中,把玩着他腰间玉佩,娇滴滴问:“殿下准备几时纳我进府?”
  元阆满脑门子官司,哪得空去理会这等小事。再说从始至终,他从来都没想过要把红香纳进府里,上一辈子算计了他,没道理这辈子还要把她放在身边,忠奸不论,禁骑司里出来的人谁知道怀着什么鬼胎,防不胜防。
  “我如今不好插手禁骑司之事,跟唐掌事也不熟,她未必肯放你走,总要慢慢想个法子不是?”
  元阆安慰的很不走心,几句话说完便要走:“这事儿不能再拖下去了,亏得你替本王报讯。”摸摸身上,揪下随身的玉佩塞到她手上,这才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明天见。


第一百二十章 
  元阆派人去查送礼之人; 无奈四皇子元鉴与他向不亲睦; 禁骑司行事又向来隐秘; 他毫无防备之下,不但未曾亲见过送礼之人; 更不知所送何等贵重之物; 连礼单也没见过; 手底下人查了六七日,愣是没找到一条有用的消息。
  在此期间,南齐帝瞧他的眼神反而越来越不善。
  元阆从小到大得南齐帝宠爱; 这还是头一次在南齐帝面前得到明显的冷遇; 再加元奕每日立于朝堂之上,与南齐帝祖孙情切; 两厢对照之下,心中难受不已。
  他去求助大长公主:“姑母可知谁人冒充侄儿去贿赂傅唐二人; 还有四皇弟?”
  大长公主病歪歪倚在枕上; 鬓边白发星星点点,似乎随着桓延波下葬,她的生命力也在逐渐消失。
  她轻抚元阆的手背,柔声道:“姑母不是把人手都给你了么?你都撒出去查查。咳咳——”她用帕子掩口咳嗽几声; 似乎是在强打精神; 但上下眼皮子打架,语声轻微:“你自己想想,近来都与谁人结了仇,对方非要置你于死地。”
  结了仇?
  二皇子脑子里头一个想到的便是唐瑛; 可她瞧着倒像不知情的样子。第二个便是如今的皇太孙元奕,两人天然处于敌对立场,哪怕骨肉血亲也是你死我活的残酷争斗。
  “难道是……元奕这小子?”他心里很难将小侄子视为对手,这小子除了有南齐帝的宠爱,还有名正言顺的继承权,本人不过是赵括谈兵,空有纸上高论,未必有帝王之材,更何况上辈子是他手下败将,被他逼宫之后**于宫中,有何可惧?
  不过大长公主倒是给了他一条新的思路,他霍然起身:“看来真是元奕这小子,倒是侄儿小瞧了他。姑母您好生歇着,侄儿这就去查。”
  元阆匆匆离开之后,大长公主苍老的眼神里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她好像身上忽然有了力气:“芸娘,扶我起来,端药过来。”
  芸娘端了药过来,她一饮而尽,自言自语:“阿弟,都是你逼我的,可别怨我心狠。”
  *******
  禁骑司里,傅琛与唐瑛隔着一张桌子坐着,他心有疑虑:“你说,当真是二皇子暗中贿赂想要留他岳父一命?”
  唐瑛随意靠在椅背上,嗤笑一声:“管他是不是做过了,对方打着二皇子府的旗号,这位不是向来喜欢替自己张扬贤名吗?好人做到底,我也替他扬一扬名。”
  傅琛:“怎么扬?”
  唐瑛:“你等着瞧好了。”
  傅琛总觉得这句话透着凶险,他心里不放心,次日二人进宫轮值,便一直紧跟着唐瑛,生怕一不留神小丫头闯祸。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掐着时辰进宫,在宫道上遇见下朝的二皇子连同几位朝臣,唐瑛率先迎了上去,压低声音道:“二殿下,微臣有几句话想要与殿下讲。”
  跟在元阆身后的几位大人同时竖起了耳朵。
  傅琛:“……”这是要找事儿?
  元阆:“唐掌事有何事请说?”
  唐瑛一脸为难的神色:“这个……要不殿下移驾,咱们换个地方说?”
  元阆实在想不明白唐瑛何时与他亲近到还有机密之事,他心生警觉,生怕这丫头准备了套子给他,便不肯单独赴约:“事无不可对人言,唐掌事但说无妨。”
  唐瑛心道:这可是你说的!
  她关切道:“外面都传殿下重情重义,我先时还不当一回事,此次殿下岳丈秦大人入狱,我才看出来了。殿下数次派人往我府里跟傅大人府里送重礼,就想留得秦大人的性命,如此宽厚仁慈,想来王妃心中定然感念殿下。殿下夫妻情深,唐某感佩至深,但国有国法,秦大人犯的是贪渎之罪,禁骑司没有权利网开一面,不然便是对陛下的不忠。”
  二皇子:“你你……”
  唐瑛见他面色涨红,便知这是被她在宫道上拦截设计而恼羞成怒了,但她可不准备放过这位“贤名在外”的二皇子,惶恐道:“殿下息怒!微臣不是不想帮殿下,但这事儿是陛下的旨意。微臣给殿下出个主意,您若是当真想要为秦大人留一条性命,不如直接去求陛下,比暗中给我等送礼的强。”
  傅琛眉中笑意渐起,面上却一派大公无私的模样,帮腔道:“唐掌事说的是,微臣也很为难,还望二殿下别再给微臣府上送重礼了,京中同僚都知微臣从不收受贿赂。”
  他说完这句话,便率先往前走了,唐瑛也不等二皇子分辩,连忙紧跟了上去:“傅大人等等我。”跑来看戏的人忽然上台子搭戏,唐瑛也不能对他的好意视而不见。
  二皇子面白如纸,生硬的说:“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
  可惜傅唐二人已经走远了。
  元阆恨不得把唐瑛揪回来暴揍一顿,好让她澄清。
  他知道,值此敏感时机,流言只要起来,便会像张了翅膀一样飞满皇城内外,无法遏制。就算是他想消除流言,恐怕也会有人乐于暗中替他传播。
  落后几步的众官心有疑虑,面面相觑。
  ——二皇子为了讨王妃欢喜,竟然罔顾律法悄悄给禁骑司两位大人送重礼?
  ——傅唐二人这是当面来拒绝二皇子?
  他们回想二皇子以往行事,却又觉得合情合理。
  二皇子向来名声极佳,他若是对岳父一家避之不及,那就不是二殿下了。
  没见秦大人下狱却不耽误他娶秦小姐做王妃么?
  有上年纪的老臣听到这消息,暗中与好友议论:“二皇子虽然以往礼贤下士,可这次的事情却做错了,大错特错。陛下想要整治军中贪污之风,留一个清明的朝廷给皇太孙,必要狠杀一批人才能止住此风,秦尚书一家是保不住了,他还要跟陛下对着干,能落得好吗?”
  “二皇子瞧不透这一点吗?他以往可没犯过这种蠢事。会不会是别人栽赃陷害?”
  “以往二皇子不是没成亲嘛,也许是王妃吹了枕边风,新娶的娇妻哭哭啼啼的央求,就算二皇子是铁打的心肠,恐怕也架不住娇妻哭求。”
  “说的好像你在二皇子府里住着,亲眼见到了王妃哭求一般?”
  “无他,人之常情耳。想都能想到的事情,不然何至于二皇子昏了头,非要跟陛下作对?”
  “……”
  种种议论在朝臣之间流传。
  二皇子听到谣言满天飞,气的几乎要吐血,他进宫跪在南齐帝面前哭:“……儿臣听到这些话,都懵了,也不知道是谁人在陷害儿臣,竟然打着儿臣的名义给别人行贿,此事真不是儿臣所为,父皇您要相信儿臣啊!”
  南齐帝还从来没见过这个儿子如此狼狈,心里也在考虑他被人陷害的可能性。
  但坏就坏在,以往二皇子礼贤下士的名声在外,交口称赞的人多,真要找一位与他有生死大仇的,还真找不出来一位。
  “你说自己是被人陷害,可有证据?”
  二皇子意有所指:“恐怕是儿臣挡了别人的道儿,这才遭人陷害。”
  南齐帝一下子便领会到了二皇子话中之意,堂堂皇子难道能挡了朝臣的道儿不成?
  他这是影射皇太孙,却又不曾点明,只让亲爹自行领会?
  南齐帝本来便怜惜元奕少年丧父,转而把一腔父爱之情转嫁到了元奕身上,闻听二皇子暗指元奕陷害他,竟然敢污蔑丧父的孙儿。他目光之中冷意顿起:“皇儿还是有证据的好,无凭无据不可妄加揣测。”心中对这个儿子更为失望了。
  平日在他面前装装也就罢了,到了紧要关头居然还敢把主意打到皇太孙身上,还想陷害皇太孙不成?
  他活着都欺负皇太孙年纪小,若是他百年之后呢?
  南齐帝想的比较长远,却也不想让二皇子与皇太孙此时撕破脸皮:“朕且问你,就算送礼的人不是你府上之人,向禁骑司行贿想要暗中留你岳父一条性命也不是你授意。你现在老实告诉朕一句话,你是想要让朕依法治你岳父的罪呢还是想要求朕留他一命?”
  元阆:“……”这是什么鬼问题?
  他虽然娶了秦家幼女,可是在贪污一案之中原本是抱着袖手旁观的态度站干岸的,哪怕新婚的秦新眉当真哭着来求过他好几次,让他想想办法救救秦焕一命,也被他好言好语劝了回去,打定了主意不会出手。
  可是当着南齐帝的面,若答不救便是冷血无情,若答救便是无视律法,情义与法理不能共存,他又该选哪个?
  “说吧,你选救还是不救?”
  元阆跪在宫里冰凉的金砖地上,明明是夏日,额头冷汗都要下来了。
  “儿臣……儿臣……”他知如今南齐帝偏心,终于咬牙答:“儿臣身为皇子,熟知律法,更不能知法犯法了。”
  忽听得他身后有人幽幽插言:“对啊,二殿下明着做出大义凛然之态,暗中却要知法犯法,向微臣等人行贿,这不是陷微臣等人于不义之境吗?禁骑司忠于陛下,也不能知法犯法,更不能收受贿赂替二殿下跑腿,还望二殿下见谅!”
  他不可置信的回头,发现不知何时,身后站着的正是傅琛与唐瑛,还有四皇子元鉴。
  三人手里都抱着厚厚的卷宗,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来面圣,正好撞上这一幕。
  元阆怔怔扭头直视唐瑛,他跪在地上,而唐瑛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唇边噙了一抹笑意,陌生已极。
  “本王没有行贿!”
  “是啊,殿下没有明着行贿,却暗中派人行贿,自然可以矢口否认。”
  “……”
  元阆跟疯了一样扑上来,用力握着唐瑛双肩,状若疯狂:“唐氏,你为何要陷害本王?”他近来处处受挫,明明是前世顺风顺水的一步步登上至尊之位,这一世却全部出现了偏差,居然还被人往身上泼脏水,当着南齐帝的面连自证清白都做不到,简直气怒攻心,偏偏从中出了大力的还是前一世的妻子。
  他再也忍不住了,暴起质问。
  唐瑛大喊冤枉:“微臣穷的叮当响,家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是陛下所赐,哪有余钱去陷害殿下?您怎么可以污蔑微臣?陛下您可要为微臣作主啊……”她清亮委屈的声音响彻殿内。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明天见。


第一百二十一章 
  “湘王殿下; 得罪了。”傅琛连忙将元阆从唐瑛身边撕开; 他自己站在中间,隔开了发疯的元阆; 对上他那双状若癫狂的双眸,反问道:“据微臣所知,唐掌事与湘王殿下并无深交; 也无深仇大恨; 她为何要蓄意陷害殿下?”
  一句话将发疯的元阆定在了原地。
  他总算清醒了过来——唐瑛不过是误打误撞入京; 至少不知唐家父子战亡是他在背后筹谋的结果,她又有何理由陷害于他呢?
  “我我……”
  元阆余光瞥见南齐帝晦暗的神色,心头巨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泣道:“父皇; 儿臣自从听到此事; 便夙夜难眠,派人四下打听; 想要揪出背后栽赃之人,所以听到唐掌事说儿臣行贿脑子便糊涂了; 这才……都是儿臣的不是; 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儿臣啊……”
  他跪在御前; 哭的情真意切,好似个在外被人冤枉的孩子,跑回家求父亲给自己作主,若南齐帝单纯只是元阆父亲的身份; 大约也会相信他此举。
  可惜,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信任在天家父子之间反而是最不该存在的东西。
  随着元启太子薨逝之后,南齐帝担心皇太孙压制不住一帮老臣,疑心病越发严重,看谁都透着怀疑,生怕有人轻视皇太孙,连亲儿子也防备着。
  元阆的哭泣并没有消除他的疑心,不过他为帝多年,喜怒不形于色不过是基本技能,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装的十分慈祥,此刻便是如此。
  他起身亲自过去扶起了元阆:“皇儿快快起来,你平日便懂事孝顺,父皇岂会不知?不管是谁想要栽赃于你,离间我们父子感情都是妄想,父皇信你便是了。”
  元阆顺势起身,感激涕零:“儿臣多谢父皇!”实则内心并不相信南齐帝所说。
  他自己曾经坐在那高高的龙椅之下,俯瞰满朝文武,深知信任对于皇帝来说有多难得,特别是已经年老却要忧心储君之位不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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