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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殄-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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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是毒,是用七种毒虫与七种毒花提炼而成的毒药。”容婆点点头。
  谭鸣鹊似懂非懂。
  毒死人,用砒霜不就完了吗?何必这么麻烦,还用什么七种毒虫,七种毒花?
  “你恐怕在心里想,不用这么麻烦,下毒,用什么毒都行,是吧?”容婆问。
  谭鸣鹊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学会读心术了?”
  容婆轻笑一声:“这不是读心术,我第一次听说这种毒药时,也是像你这样想的。”
  她眸中闪过一丝怀念。
  当初,她与谭鸣鹊不同,谭鸣鹊只是好奇,她却直接问出口了。
  

☆、连环计(上)

  
  她还记得那时候齐王只是大皇子,年纪轻轻,却有一双睿智的眼睛。
  他没有如今这般阴鸷,仍有淡淡笑容。
  那时沈凌岳告诉她,砒霜好用,但却危险,七虫七花膏虽然麻烦,但却也有匹配的一份解药,不至于没有退路。
  容婆对沈凌岳忠心耿耿,也对他崇拜异常。
  那时候,二皇子早逝,朝中只有大皇子,人人视他为未来之主。
  即使如今他变了,她依旧觉得,是世道将他逼迫成如今这样。
  若是他的最大竞争对手没了,沈凌岳一定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所以沈凌嘉——非死不可。
  “这七虫七花膏是有解药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容婆道。
  谭鸣鹊拧起眉,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你不一定能救我?”
  “因为解药珍贵啊,我不一定舍得用来救你。”容婆笑了笑,“别生气,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如果你真的中了毒,我一定能救你。”
  “你在风柳楼,又不是在我身边,如果我真的不小心中了这什么七虫七花膏的毒,你怎么救我?”谭鸣鹊却不是能随随便便被搪塞的人,她有些生气地看着容婆,难道,她是用她的命在玩?
  谭鸣鹊摇了摇头,想将手中的小盒子送回去:“你不说清楚,我不会帮你的。”
  “你这人,年纪不大,心眼倒多,怎么如此多疑?”容婆问道。
  “少跟我用什么激将法,我不吃那一套,还你。”她往前递出了那个盒子。
  “哎,你!”
  “拿着,要不然,我随便扔了,总之不会帮你。”
  容婆没伸手,道:“好吧,那我说清楚,说明白了,你就帮我,对不对?”
  “嗯。”
  谭鸣鹊油盐不进,容婆也没办法,只好换了温柔的语气,婉转劝说起来。
  “其实,这七虫七花膏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么危险。”容婆耐心说道。
  “少来那一套,你到底说不说?”谭鸣鹊冷声问她。
  又不是她拿着这个装毒药的盒子,她当然有耐心了,要是换过来,那谭鸣鹊也可以很有耐心地听。
  “你没搞清楚,这七虫七花膏中毒之后,会昏迷七天,如果没吃解药,便药石无灵,会在梦中死去,就算再拿来解药也没用了。所以,就算你真的不小心中毒了,等我拿来解药,还是能救你。”容婆摇摇头,“你这人,怎么玩笑也开不起?”
  “你开得起你就拿着这个盒子。”谭鸣鹊想了想,问道,“若我中毒了,能自己吃解药吗?”
  “若是你中毒了,便会慢慢昏迷,如果你能拿到解药马上吃了,也能解毒。”容婆低头又拿出一个小瓶子,“喏,你好好收着,里面只有一颗,别弄丢了。”
  谭鸣鹊身子不动,只伸手接过了那个瓶子。
  这回她还是没改,轻轻摇了摇瓶子,的确里面应该是有一颗且只有一颗丹药。
  “嗯。”她没说话,自己把东西收下来。
  “你被拿得那么僵硬,这个盒子我已经收好了,只要不掉在地上,撞来撞去,是不会损坏的。”容婆劝她,“你要是一直这样板着脸,被其他人看到,一定会怀疑你。”
  “呼……”谭鸣鹊吐出一口气,勉强放松了一点,但还是不肯将盒子揣进怀中。
  “怕成这样。”容婆咕哝了一声。
  谭鸣鹊问她:“没事给我一盒毒药做什么?”
  不会也是让她下毒吧?
  试探这种事情,来一次也就算了,还来?
  谭鸣鹊忍着,又觉得不能马上下定论,还是先听听容婆怎么说。
  “你说呢?”容婆反问她。
  “……给魏王下毒?”谭鸣鹊道。
  “你还真是什么事情都肯说得明白,是啊。”容婆点点头。
  “你疯了吧?”谭鸣鹊这回直接把盒子送回去,她一手抓着容婆的手,把她手掌心打开了,放下盒子,撤手,“我不干,你自己留着。”
  容婆也战战兢兢抓着盒子,要么是她演技太好,要么……
  把这种危险东西放在她这儿,她的命不叫命吗?
  谭鸣鹊冷冷看了一眼,直接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不拿。
  “你为什么不干?难道,你真的反水,去替魏王做事了吗?”容婆喝道。
  这点威慑对谭鸣鹊根本不可能起一点作用,她冷笑一声,道:“你自己都说明白了,不能在京城中下毒,你还把这个给我,不是故意害我是做什么?我才不傻,你们有本事就自己去下毒吧!别拉上我,再会。”
  两手空空的谭鸣鹊一身轻松,十分淡然地一拱手,转身便要离开。
  “你站住!”容婆噔噔噔跑过来,“谁说让你在京城中……那个?”
  她到底比谭鸣鹊有更多顾忌,压低了声音,又道:“你喊什么?生怕别人听不见?”
  “莫非你是说,在渝州动手?”谭鸣鹊想了想,问道。
  “嗯。”容婆马上承认了。
  不承认也不行,谭鸣鹊不见兔子不撒鹰,她不说那她就真走。
  反正有求于人的又不是谭鸣鹊。
  容婆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到时候,一方面我们会派出刺客,另一方面你找机会给他下毒,届时,只要刺客伤了他,便是伤势不至于死,你给他下毒他就醒不过来,哪怕队伍回到京城,也没人能救他。”
  “那我呢?”谭鸣鹊马上问道。
  听她立刻问自己的安危,容婆心中更是安心,马上回答道:“你放心,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派人来接你走。”
  “这件事情太危险了……你要再教我进阶的易容术,否则,我不帮你。”谭鸣鹊道。
  容婆看了她一会儿,点头答应:“好。”
  “我还要十颗那天我要的那种珍珠。”
  “你……”
  “不想给就算了,反正又不是我求你们。”谭鸣鹊道。
  “你是不是担心事成之后我许诺的没法算数?不用,你放心,一旦你给魏王……”
  “我不相信你,要我说几次?”谭鸣鹊打断了她的话。
  容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来。
  谭鸣鹊嗤笑道:“得了吧,我不信你,你今天才知道?”
  “好吧,过几天,我会让人把那些东西送过来。”容婆点点头。
  谭鸣鹊这才伸出手。
  她这么果断倒让容婆愣了:“干嘛?”
  

☆、连环计(下)

  
  “把东西给我吧。”谭鸣鹊朝她手里拿的那个盒子努努嘴。
  容婆顿时笑了:“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
  忙不迭将盒子给她。
  谭鸣鹊收下,接着问道:“那到时候,我要怎么打开这个盒子?”
  容婆连忙教了她。
  “……你藏的机关盒子倒挺多。”
  “还好吧。”容婆头也不抬,打开来让她看一眼,“这毒只能是吃下去的,混在菜里也好,放在茶里也好,水里也行,但一定要是进口的。”
  “我知道。”谭鸣鹊答应一声,照她教的关上并锁住盒子。
  那七虫七花膏看起来是一块玉色的膏团,白中带了点黄。
  “一次要放多少?”
  “一半就行,多点少点也所谓。”
  那么盒子里的毒是两份的量。
  谭鸣鹊心里冒出来一个想法,但也只是雏形,甚至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做到,便只暂且将那个想法存起来。
  “容婆,我们也算合作好几回了,你成天在我这里答应这,答应那,都是虚的,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解了我心里的疑惑,行吗?”谭鸣鹊看着容婆,笑眯眯地问道。
  容婆十分警惕地看着她,慎重地吐出一个字:“说。”
  “指使你的人,就是齐王吧?”
  容婆哑然,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何必说指使?那……”
  “是齐王吧。”
  “你先等等,我说……”
  “是齐王。”谭鸣鹊点点头,“好,我问完了,你先走吧,早点将我要的东西送来。”
  说完扭头就走。
  容婆在背后喊她,不过谭鸣鹊已经把想问的都问过了,没搭理,快走几步直接甩开了她。
  要是容婆真的想拦住她,还是能拦住的,既然还是放她走了,显然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她回到房间里,先将盒子收起来,再把装解药的瓶子拿出来。
  谭鸣鹊用绒布抱住这个瓷瓶,缝起来,再将它收进荷包里。
  幸好这个瓶子不大,非常小,矮矮胖胖一个瓶子,收入荷包中,也不会显眼。
  做完这些,她才放下心来。
  等放下心来,谭鸣鹊开始思考今天的事情。
  容婆本来可以隔一天,甚至是隔几天再来的,却偏偏选择今天,也许是因为过几天来不了。
  马上要过年了,过年之后,宫中要祭祀祖先,祭祀之后,沈凌嘉就要去渝州,这段时间府中恐怕不仅是忙,而且看守会更加严密,她若想混入府中,恐怕会很难。
  而且,虽然容婆已经说得明白,但她不能偏听偏信。
  她不懂毒药,也许容婆给她的不是什么七虫七花膏,也许解药也并不是真正的解药。
  谭鸣鹊越是想,就越是觉得乱。
  就像脑子里面装了一个大线团,理得出这一头也理不出那一头。
  可惜她脑子里只有线团没有剪刀,不然,若能一刀剪了,也算痛快。
  她想了一会儿,忽然转头看向桌上的书。
  那本《大学》。
  明天,如果她把这些猜想拿去告知先生……
  他会原谅她背不出句子吗?
  但谭鸣鹊仔细用逻辑推断半天,只能断出一种可能。
  不会。
  如果要加上一种表示程度的副词,这个副词多半是:肯定。
  也可以是绝对。
  要么肯定不会,要么,绝对不会。
  所以她最好还是先认真读书吧。
  再者说,今天才刚跟容婆分手,大晚上马上出去,那也太显眼了,不管怎么样,还得等明天才能去证实。
  就明天。
  谭鸣鹊无奈地翻开书,有她这么憋屈的细作吗?又要刺探,又要做双面间谍,还得读书!
  烛光亮到子时。
  ……
  翌日。
  谭鸣鹊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三十回才不甘心地睁开眼睛。
  困啊。
  昨日一直在看书,一会儿读,一会儿翻过书背,她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才过来睡的觉。
  她如今正在贪睡的年纪,何况又不是玩到夜里,是读书读到入夜,更费脑筋。
  不过,她醒来马上想起今天还有事情要做,虽然不甘心,打了个哈欠还是从床上坐起身。
  这回窗户关得死紧,但也依稀能看到窗外透进来的光。
  够亮的,别是快中午了吧?
  谭鸣鹊心里一紧,赶紧下床穿衣服,穿好了,就着床边铜盆里的冷水直接扑了扑脸。
  “嘶~!”她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等她找出了披风,系上以后,拿了书,带上荷包,盒子,全揣好了准备出门。
  出门。
  出——出不了门。
  “咦?”
  谭鸣鹊用力地按住门两边,往外推,可死活推不开。
  她房间里的门是比较奇怪的,一般的房间是拉开门,但她这个房间却不一样,是从里面推开门,从外面拉,是倒过来的。
  往常她直接挤开门出去,觉得挺方便,就不觉得怎么样,可现在推不开门她就烦了。
  如果这门是拉开的,那她现在不就出去了吗?
  可抱怨也没有用,抱怨这门也不会变成拉开的。
  她心中不解,无端端为什么推不开门?推可比拉要容易,除非,是有人从外面把门堵上了。
  谁那么无聊?
  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谭鸣鹊照着门撞了半天,还是打不开,想了想福至心灵,恍然大悟。
  她为什么要撞门啊?旁边不是有一扇大窗户吗?
  于是谭鸣鹊又赶紧跑回来打开窗户,把脑袋探出去一看,愣了。
  雪把门堵住了。
  再看窗外,干干净净。
  合着雪就下在她门口?
  谭鸣鹊找到了原因,直接从窗户这里爬了出去。
  反正门是不可能推得开了。
  “谁那么无聊?有本事堵我门,你有本事出来啊?”谭鸣鹊愤怒地站在门口,抱着手臂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有人来。
  搞完破坏,就不回来看看?这恐怕不是恶作剧,是专程给她找麻烦吧?
  可惜,她也只能生生气,那人既然能做到用雪把她房间的门给堵住,想来,是算计好的,就算她出去问,也不会知道有谁来过。
  可是,她在府中又得罪了谁?得罪到,宁肯花那么大工夫,把她的门给堵住的程度?
  谭鸣鹊疑惑想了半天,也没头绪,便暂且放弃,她今天还有正事,得先干。
  之后又要吃饭,又要绣画,又要读书,忙得很,这种无聊人士的把戏,她还真没空管。
  

☆、独享者

  
  谭鸣鹊的正事,便是手中这七虫七花膏,以及它的解药。
  询问人,想都不用想,自然是早早就拜访过的孙大夫。
  身为太医,他恐怕知道不少的秘密,也更清楚保密的珍贵,找他问,谭鸣鹊很放心。
  她到孙大夫住的院子,轻车熟路,这已经是第二回来了。
  来到院子门口,她也懂规矩,有求于人嘛,当然要很有礼貌。
  谭鸣鹊站在院子门口,恭敬地一拱手,对门口俩守卫道:“我有事,想求见孙大夫。”
  巧了,话音未落,里面传出个声音来。
  “你来找我,何必说什么‘求’字?”孙大夫来到院子门口,招招手,笑着道,“有什么事你进来说吧。”
  “嗯!”谭鸣鹊点点头,迈步走进了院子里。
  孙大夫先走进了房间里,坐下来,让她也坐下,笑道:“今天又有什么事?”
  来到孙大夫面前,谭鸣鹊也不说空话。
  她将荷包打开,拿出解药,拿出七虫七花膏来,两件都放在了桌子上。
  孙大夫没问这是什么,先拆开装解药那个布套,把瓶子口打开,往里头看。
  “是什么的丹药?”
  “是这里面装的东西的解药。”谭鸣鹊指了指机关盒。
  孙大夫嗯了一声,便低头摆弄,准备打开那个机关盒。
  谭鸣鹊一愣,想起自己忘了把盒子的机关锁解开,忙开口道:“孙大夫,我……”
  话音刚落,“咔哒”一声,盒子开了。
  孙大夫诧然望着她,道:“怎么了?”
  “……这是个机关锁。”
  “哦。”孙大夫点点头,直接无视了这句提醒,认真琢磨起了里面装的东西。
  谭鸣鹊半天说不出话,他随随便便就把机关锁打开了?
  那她之前学了那么半天是怎么回事啊?
  “这又是什么?”孙大夫指着机关盒里的七虫七花膏,问道。
  谭鸣鹊咳嗽一声,决定说实话。
  “这叫七虫七花膏……但我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真货。”谭鸣鹊道。
  “那就是让我帮你看看真假呗,简单。”孙大夫点点头。
  这下换成谭鸣鹊诧然了:“您认得七虫七花膏?”
  “有幸听说过,如果这是真的,亲见,那这是头一回。”孙大夫将机关盒拿到面前,那瓷瓶也拿过来。
  谭鸣鹊十分紧张地等待他验证,坐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孙大夫虽然能保密,但她对他其实也不算了解,除了知道他以前是个太医以外就没了。
  不过,孙大夫也是她唯二一个能求证的对象,如果他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也只能去问沈凌嘉了。其实,如果她可以自己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能不麻烦沈凌嘉,她当然想自己做,不然她凭什么留在这魏王府里呢?就因为她是沈凌嘉唯一一个学生吗?
  谭鸣鹊并不这样想。
  她也得有一个能够留在府中的理由,才能够安然地留下,也为着安自己的心。
  只见孙大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小瓶子,不是装解药这种细颈瓷瓶,就一个牙签盒子,打开来,里面全是银针,大头朝上。
  孙大夫捻起一根来,盖上,拿到机关盒这,轻轻一挑。
  “这是几份□□?”
  “您一看就知道这是毒?”谭鸣鹊甚为钦佩地说道。
  孙大夫嗤了一声,道:“废话,你都说那瓶子里是解药了,这不是毒是什么?”
  也对。
  “……两份。”谭鸣鹊懊恼地答了。
  “行。”孙大夫挑了一点看了一会儿,颤颤巍巍拿到了鼻子下面闻,末了,露出明了之色。
  “您闻出来了?”谭鸣鹊连忙问道。
  “你当我这是狗鼻子吗?”孙大夫摇摇头,“七虫七花膏,顾名思义,这里头有十四种材料,我还只闻出三种,得再试试。”
  谭鸣鹊看他皱着眉也很凝重的样子,便连忙闭上了嘴巴,不敢再问了。
  孙大夫起身,又拿来一堆东西,一个瓷盘子,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一个碗,都拿来。
  他先把挑的那一点放在盘子里,拿一个瓶子来,倒出一点鲜红色的水,接下来又倒了三种透明的,一种偏蓝色的水,盘子里没一会儿滋滋作响,像做菜似的。
  谭鸣鹊是一点都看不懂,但倒是越看越佩服:“孙大夫,这是要做什么?”
  她也好问,看孙大夫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便忙不迭又开口了。
  孙大夫也心情很好地抬起头来,笑眯眯地吐出两个字:“秘密。”
  谭鸣鹊无言以对。
  孙大夫摆弄半天,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用上了,什么都没落下,全做完,点点头,一脸的感慨,道:“真没想到,我这一生竟然还有机会见到真正的七虫七花膏。”
  “还有假的?”
  “当然有,这么大名气的□□,能不缺假货?”孙大夫看了谭鸣鹊一眼,“也不知道你这是好运还是倒霉。”
  “为什么还倒霉呢?”谭鸣鹊不解地问道。
  孙大夫微微一笑,道:“你说呢?要是真好运,就该一辈子跟这□□扯不上关系。”
  这话听起来怪怪的,但好像又是那么一回事。
  谭鸣鹊也就没反驳,道:“听说这七虫七花膏,中毒之后,会昏迷七天?”
  “对,昏迷七天之后,如果没吃解药,便药石无灵,会在梦中死去,就算再拿来解药也没用了。”孙大夫道。
  谭鸣鹊暗暗回忆了一下,一惊,这话好像跟容婆告诉她的一样,几乎一字不差。
  她下意识问道:“孙大夫,那这七虫七花膏,您是什么时候听说过的?”
  “我看你是想问,我是何地从何人处听说的吧?”孙大夫一脸了然。
  被直接揭露谜底,谭鸣鹊只能讪笑着点头,道:“嗯。”
  “还‘嗯’呢。”孙大夫摇摇头,道,“那我恐怕不能告诉你。”
  谭鸣鹊原以为问这个容易,没想到孙大夫会这样说,顿时急了:“为什么?”
  “你猜?”
  “……我猜不着。”谭鸣鹊现在可没心思开玩笑。
  孙大夫坚定地摇头,道:“当初我承诺过,绝不告诉别人,所以,我没法告诉你。”
  “好吧。”谭鸣鹊想了想,道,“那我想再问一个问题,可以吗?”
  “你且先说。”孙大夫没有将话说死。
  “这七虫七花膏……是不是某人,或者某个家族独有的毒物?”谭鸣鹊一边说一边紧紧盯着孙大夫的眼睛,无论他眼神如何改变,她全都盯住了。
  孙大夫的神情一会儿诧然一会儿无奈,末了,叹息一声,道:“你倒挺会问。”
  “这个问题,您又能不能答呢?”谭鸣鹊笑眯眯地问道。
  难得能够让孙大夫吃瘪一回,她当然高兴。
  孙大夫道:“好吧,既然你肯问我,那我就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之前谭鸣鹊是觉得孙大夫会说,但这次她不觉得孙大夫会答。
  没想到孙大夫总选和她心里预判相反的答案。
  她愣了片刻,不过这倒也算是意外之喜吧,没有往外推的道理,她便立刻摆出一副尽在掌控的样子,笑道:“请说。”
  “我不能告诉你具体是谁,不过,据我所知,在我听说这七虫七花膏的时候,它的主人,只有一个。也许此人教给了自己的徒弟,也许此人教给了自己的后代,之后我与那人断了联系,因此后来的事情便不清楚了。”孙大夫道。
  其实他说得是挺含糊的,不过其中内涵,却也颇深。
  谭鸣鹊又想了想,沉声道:“这七虫七花膏,是此人家传,还是此人创造的?”
  这种毒物显然不像什么□□啊,断肠草啊,那么天生天养,一听就知道是新创的。
  就是不清楚这个“新”有多么新。
  孙大夫抬头看了她一眼:“你问题不少呀?”
  “呵呵。”谭鸣鹊傻笑着糊弄过去。
  孙大夫想了想,点头道:“好吧,反正你也不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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