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殄-第2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您早该这样说,那我就理解了。”谭鸣鹊恍然大悟,道,“可是,这金蚕皮究竟是什么东西呀?皮?可……是什么皮,竟然连匕首都刺不穿?”
说到这一点,李老板露出得意之色,道:“你不清楚,便是换了稀世宝剑,照样穿不透这金蚕皮!”
反正就是特别能挡的意思呗,谭鸣鹊了然。
菊娘道:“金蚕皮嘛,顾名思义,就是金蚕的皮。”
谭鸣鹊无语地看了菊娘一眼,她倒是知道什么是蚕,可……金蚕?莫非,是金色的蚕?
她正想的时候,还好旁边有一个李老板。
李老板马上替菊娘圆了这句解释:“金蚕是一些南族人炼制蛊用的虫子,并非常见那种春蚕。南族人在西南一片瘴气中立国,一直守护着金蚕,流出来的金蚕皮,这么多年,也只有少许,大部分人得到都拿去敬献给皇帝……皇帝陛下了。”
谭鸣鹊点点头,又看向桌上那块金蚕皮:“那这……”
李老板苦笑道:“这么点大一块,怎么献得出手?”
“倒也是。”菊娘在旁说道。
谭鸣鹊和李老板默契地同时看向她。
菊娘讪笑一会儿,自觉地不说话了。
两人这才接着谈。
“我也知道这块金蚕皮太小了,便是珍贵,跟你交换也给不出手,可是我实在太喜欢这幅绣画,我想,这样的绣品,便是你,也很难再绣一幅吧?”李老板道。
谭鸣鹊不好意思地点点头,不过,这也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她一天之内经历了许多事,心情郁闷时,见到那般美景后也不由得心旷神怡,这样的情绪,一直留在她的心中,等之后一切释然,心中快活,便不自觉地“下针如有神”了。
怎么绣出那幅水景图的,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算她想照着这幅绣品再绣一幅,恐怕,也不会有那种神韵了。形似终究只是皮相,骨子里的才最要紧。
“嗯。”
“那你……是怎么考虑的?”李老板紧张地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
她眼睛里熠熠生辉,显然,对这幅水景图是真心喜欢。
谭鸣鹊点点头,道:“可以。”
李老板赞叹一声,将这副水景图拿起来,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又将谭鸣鹊和菊娘两人留在了屋中。
二人面面相觑,又等了一阵,李老板才姗姗归来。
“不好意思,我,我有些太激动了,只想着先将那幅绣品收好……”李老板进了屋子,连忙解释。
谭鸣鹊摆摆手,道:“没关系。”
走都走了,再追究那一时半刻也没意义,等李老板回来了,她才将桌上的金蚕皮收起来。
李老板很是羞怯地说道:“抱歉,我这没有完整的金蚕皮。”
“哪有,若是完整的金蚕皮,区区一幅绣品恐怕也换不到。”谭鸣鹊想了想,又疑惑地问道,“可是,这么大一块金蚕皮,也不是完整的,那金蚕该有多大?那不是虫子吗?”
李老板道:“那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那些南族人都说这是虫子的皮。”
虫子的皮……还真是简单的解释。
谭鸣鹊请李老板坐下,反正她也不急着走:“您怎么会想到要送我这个?”
“我善于欣赏却不擅刺绣,这些年来,你是我见过手艺最巧的绣娘,又有天分,年纪小,日后说不定还有更高的造化。反正我拿这块金蚕皮也翻不出什么花,不如赠给你。”
这还真是赠,李老板马上说,那幅雪景图她也要,除了金蚕皮以外,再送一匣子金珠。
虽然那匣子算不上大,但那金珠可装得够满满当当,李老板命人装来,摆在谭鸣鹊面前,她试着拿了一下,挺重。
菊娘自告奋勇:“待会儿回去的时候,我帮你拿着。”
谭鸣鹊倒不怕她中饱私囊,也知道她这是想将功补过,便点点头,道:“麻烦你了。”
说完又忍不住问李老板:“那天我在大堂看见过比我这幅水景图更厉害的绣品,那人……”
“有缘无分。”李老板简单地说。
但她眼底蕴含着一股说不明道不清的情愫,谭鸣鹊难得看不懂一个人的情绪,十分疑惑。
“哦,对了。”李老板不欲多说,马上自己岔开话题,道,“这金蚕皮质地坚硬,用普通的针可戳不破。”
“对啊!”谭鸣鹊差点忘了,刚才李老板可是用匕首划这块皮都划不破,那针怎么刺?
刺不下针,如何成线,不缝纫,这块皮还有什么用?
“你可以将它与同色布匹绣在一起,这块皮能够保护死穴,比如……”李老板指了指自己的心脏,“跟护心镜差不多,但是,穿这个可比挂护心镜舒服得多。”
谭鸣鹊疑惑问道:“您……挂过护心镜?”
“咳咳。”李老板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尴尬的神情来,“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蚕壳针
“对了对了,我真是……”李老板猛然一锤桌子,懊恼道,“说了一堆废话,还是忘了教你如何绣这金蚕皮,你等等。”
她突然起身,谭鸣鹊真怕她又出房间一去不回头,幸好只是吩咐一下门口的侍女。
还是刚才那个去拿金匣的,匆匆离去,又匆匆返回,又捧了一个精致的匣子。
李老板打开匣子,从里面取出一支金钗,钗头是简单的花样,这不重要,让谭鸣鹊惊讶的是,小小一只钗上,竟然有暗格,也不知道这打造金钗的工匠是怎样的巧手。李老板取出一根针,轻轻戳在了金蚕皮上,用的力不大,挪开时,雪白色的皮上终于留下了一道痕迹。
而这针是金色。
谭鸣鹊恍然想到一件事,道:“李姐姐,这……这不是金蚕皮吗?为什么是雪白色的?”
她之前不知道那块皮子是什么,兔皮也有白色,狐皮也有白色,哪怕是虎皮,也有白色,所以她没觉得不对劲,可等到现在想起那个名字,她才想起来,那东西叫“金蚕”,金蚕哪来的白皮?
李老板笑道:“对,第一次看见金蚕皮的人,都难免有这种疑问。”
菊娘插嘴道:“还是我来解释吧。”
李老板努努嘴,意思是,让她说明。
“南族将那种虫子称为金蚕,出生不久,第一次成长时,便是金色的壳,等到它蜕皮的时候,金壳褪去,新的皮便是白色,但南族人还是更喜欢金蚕这个称呼,既因为它们崇尚金色,也因为这金蚕算是他们的宝物,宝物配一个珍贵的名字,他们觉得匹配,我们这些外人自然就沿袭了他们给这虫子取的名字,所以这块雪白的皮子还是称为金蚕皮。”
“……听起来挺曲折。”
“能理解就行了。”菊娘道,“反正我们又不会去南族,知道得差不多就好。”
“也是。”谭鸣鹊便不再关注,倒重新仔细打量起李老板手中捻的这根金针。
“怎么这根针就能扎穿金蚕皮?莫非,这是真正的金针?”谭鸣鹊问道。
金针不一定是纯金,也有镀金与鎏金,跟真正的金的硬度自不可以比拟。
“你说对了一半。”李老板高深莫测地笑道。
谭鸣鹊越听越糊涂:“一半?”
是金,还是针啊?
好在李老板就随便吊了一下胃口,马上给她解释:“这是用金蚕褪下的壳所做的针。”
“金蚕的……壳?真的?”谭鸣鹊难以置信地伸出手,想摸摸这针。
李老板十分大方地给了她,谭鸣鹊仔细摩挲一会儿,不得不承认,这手感不像是金。
但……壳?虫子的壳,能硬到这种地步?
她只觉得眼界大开,要不是亲眼所见,光是听说,她绝不可能相信。
“嗯,等金蚕将壳褪下后,它会慢慢变得坚硬,要趁着它完全凝化之前这一段时间,马上将它磨成针的形状,否则等它在太阳下晒了一段时间后,会马上凝化,很难再有什么东西能磨它了,更别说去利用金蚕的皮。”
也是,没有针线,光一块皮管什么用,难道直接裹在身上?不仅难看,也麻烦。
谭鸣鹊赞叹道:“当初到底是什么人想出这样神奇的手法,竟能用它的壳来攻它的皮,换了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任凭谁得到金蚕皮那样的宝贝,都会忍不住想利用,况且,当初第一个得到这宝贝的人,可是先帝。他要用这东西,谁不拼命想主意?”李老板说的并非“先帝”,不过是一个泛指,毕竟这金蚕皮流落出来,已经是好几代皇帝的事了。
谭鸣鹊了然,越发觉得自己确实做了一个好决定,当然,也亏得李老板大方。
这块皮子再怎么小,也是那么珍贵的金蚕皮。
三人接着说下去。
谭鸣鹊道:“不过,看来这金蚕皮还是有弱点的,如果有人用金蚕壳做武器,那就算身上披了金蚕甲,恐怕也没什么用。”
“金蚕壳这东西跟金蚕皮一样难得一见,又贵又稀少,谁舍得拿它做武器?便是做一把匕首,也需要不少材料。”李老板摇摇头,不以为然。
“也是。”谭鸣鹊不以为忤,她听了反倒高兴。
说完了这些事情之后,菊娘提出告辞,天色开始变暗了。
李老板也知道留客到夜里不好,便送她们出去,将那金钗并里面一共三根金针都送给谭鸣鹊,按她的说法,反正她也不会针线,既然没了金蚕皮,留下金蚕壳也没用。
她送二人到云霄绣坊门口,笑吟吟看她们走出一条街外,这才回去。
路上,谭鸣鹊问菊娘:“她不会针线,怎么偏开一间绣坊?”
有钱随便做生意不出奇,可李老板却是这家绣坊的掌柜,如果光是投资,根本没必要守在店里。
“我看她挺喜欢刺绣的,虽然不会针线,或许是心中向往呢?”菊娘猜测。
谭鸣鹊也想不出别的原因,便默默同意。
这次菊娘还是依样将她送回了她住的院子里,门口,菊娘很不好意思地再次对谭鸣鹊道歉。
“我不是说了我不计较吗?”谭鸣鹊不在乎地说。
菊娘讪笑一番,心道,你不在乎,可我却难过。
想了想,提醒道:“过不久要到年关,马上会祭天,许多地方要戒|严。我们魏王府又格外不同,所以,这段时间你最好就不要出门了,过一阵……等去了渝州,你可以慢慢游玩。”
谭鸣鹊明白,沈凌嘉跟齐王可不对付:“好。”
她难得萌生出一个想法,反正要关在府中,索性好好读书几天。
吃了饭,谭鸣鹊便熄灯安歇。
翌日。
有人敲门。
谭鸣鹊起床了,喊了一声,却没听见回应,她想了想,猛地翻身坐起,下床去开门。
果然,打开门之后,地上放了一个包裹。
“齐王的人做事就这么马虎?”她暗暗嘀咕,不禁觉得这不像是容婆的做派。
可是,送个东西也这么鬼鬼祟祟,除了容婆,她想不出还能是谁了。
她小心关上门,在桌上拆开包裹,果然,一本书,一个盒子,听那骨碌碌打滚的声音,盒子里装的肯定是她要的珍珠。
盒子里码了整整十颗,等谭鸣鹊将之前那一颗大珍珠拿来,放在一起,就是十一颗。
“这可太够用了……”谭鸣鹊暗暗开心。
以前在家里,虽然谭家算是有钱,但她上头还有许多哥哥,想得到一颗这么大,这么浑圆的珍珠,简直就是痴心妄想,没想到,来京城不久,竟然就达成了心愿。
她满意地藏起盒子,那方子只说了珍珠最重要,但还有许多辅料,她没弄到手呢。
另一本书就是更加详尽的易容术秘籍,字迹娟秀,说不定是容婆亲手下笔。
——那她得多累啊?
怪不得听到要求以后脸色那么难看,合着没有代笔。
不过,对于谭鸣鹊来说,容婆越是不高兴,那她就越是高兴。
一高兴,就免不了多看几页,这易容术,她是真有兴趣。
要不是打了个喷嚏,她都差点没觉出冷,赶紧穿上衣服,想想也是时候去读书了,把东西收拾一下,赶紧出门。
可是,等谭鸣鹊来到书房,却没有见到沈凌嘉,他去上朝,还没回府。
但往日都是天不亮就走,天亮就回来,难道出了大事?不然,怎么议论这么长时间?
谭鸣鹊有些好奇,但也不可能问那些守卫,便悻悻然回了房间,吃了饭,自觉读书,累了,就绣画。
沈凌嘉晚上没回来,过了好几天,一直未曾回府。
☆、覃公公
清晨。
窗外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响动几天前就有了,叫炮竹,时不时响一串声。
谭鸣鹊迷迷瞪瞪地在床上揉了揉眼睛,寒风吹着,她有些不想起。
但今天是除夕,虽然不是在家,可到了别人家做客,这种大节日当然更不可能赖在床上。
不做事是一回事,不参与是另一回事。
……
起床之后,正梳洗时,她听到脚步声,抹了脸,来人已经推开了门。
谁这么鲁莽?
等谭鸣鹊回头一看,直接推门进来的人居然是聂茶。
仔细想想,也算是好久没见了。
聂茶往常一向爱躲懒,也有些没规矩,但不至于没等谭鸣鹊答应就推门进来。
于是谭鸣鹊好奇地问:“出事了吗?”
“呸呸呸,大过年的,你说什么混话?”聂茶皱紧眉头,“多不吉利!”
谭鸣鹊慢条斯理地转身挂毛巾:“既然没出事,你怎么直接闯进来。”
“呃。”聂茶的气焰顿时被打掉一截,虽然她有点厚脸皮,但并非不要脸,谭鸣鹊直接把话点明了,她无法装听不懂,“好吧,真要说的话,倒确实有一件事。”
“怎么了?”这答案在谭鸣鹊意料之中,既然聂茶还能慢悠悠掖着讲,显然不是大事。
她不着急。
聂茶看她一脸平静,倒有些急了:“这事情跟你还有点关系。”
“哦。”谭鸣鹊点点头,倒两杯水,坐下,“你说吧。”
“我说这事跟你有关系……你还有心思喝茶?”聂茶责问道。
“我连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担心什么,你说吧。”爱说不说呢。
谭鸣鹊喝了一口水,耳听得聂茶道:“宫里来人了,叫你入宫!”
“噗!”漫天水雾。
“你干嘛!”聂茶尖叫一声。
“入宫?”谭鸣鹊顾不得道歉,于她而言,这入宫可算不上什么好事!
聂茶只顾着低头整理自己的裙子。
“你拍也拍不干,先看看我!……宫里来的人,还在等着吗?”谭鸣鹊道。
聂茶呆呆地点点头。
“是啊,菊娘正招呼着那位公公呢……”
“那你还这么磨磨蹭蹭!”谭鸣鹊打断她的话,忍不住吼了一声。
看聂茶那慢吞吞的样子,她还真以为不是什么大事!
谭鸣鹊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行,一身的红,不算晦气。
“他们在哪里?”
“谁?”聂茶懵懵懂懂,无知无觉。
“那位公公,还有菊娘!我去见他!”谭鸣鹊真快要被聂茶给急死。
“哦!”聂茶还想端茶杯喝一口。
“走!”谭鸣鹊直接拽着她出门。
她真服了她,这么不知轻重,也不晓得是如何在一座王府里好好工作到如今的。
……
虽然聂茶不靠谱,起码认路,到底还是给谭鸣鹊指路到了地方。
菊娘也多嘱咐了一句,说是覃公公来了,让聂茶转告。
“呐,就在这儿。”聂茶在院子门口停下脚步,她还是晓得一点怕的。
宫里来的人,都不好伺候,她坚决不肯更往前一步。
谭鸣鹊无奈地看她一眼,问:“你就让我自己进去啊?”
“啊。”聂茶没丁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谭鸣鹊道:“你上回不是还说,欠我一次,你就这么欠着?”
“嗯,先欠着吧,有机会报答你。”聂茶十分平静地说了这句话,一点也不觉得这叫厚脸皮。
那谭鸣鹊还能说什么,剜她一眼,独个儿进了小院子,刚走几步她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声音,等回头一看,聂茶转身就走,没会儿就没影了。
跑得也忒快了!
现在那位覃公公就在里头,谭鸣鹊不敢再说什么,叹了口气,无奈地往里走。
正屋里传出说话的声音,一个温柔婉转,一个尖细而徐徐然。
后一个声音,应该就是覃公公了。
都是聊些家常,谭鸣鹊有些意外,没想到,菊娘偶尔也能靠得住,那位覃公公一直没追问她怎么还没到。
但他也应该讲道理,这么冷,这么早——又或许,宫里的人都起得早,所以不觉得自己来得突兀?
谭鸣鹊对宫里的事不怎么了解,最多知道有个皇帝,沈凌嘉的敌人是齐王,这俩一个是德妃的儿子,一个是贤妃的儿子,然后就没了。
至于什么覃公公,她没听说过,传闻中公公这样的人都性情古怪,也不知道这位覃公公是不是好伺候的人?
临到这,她才突然觉出一点怕,也突然明白了聂茶因何畏之如虎。
心里面有了一点变化,这变化就不由得展现在她身上,谭鸣鹊的脚步放得更轻了,来到门前,竟然犹犹豫豫,不敢敲开。
突然,她听到了覃公公的声音,他用尖细的嗓音轻声道一句:“外面是什么人?进来吧。”
菊娘疾步跑到门口,打开门。
“谁……”她大约以为是哪个小厮好奇,没想到真是谭鸣鹊来了,便马上回头说了一句,“覃公公,是您要找的人。”
转回头时,给谭鸣鹊递了个眼色,这才回屋去。
谭鸣鹊脑袋嗡嗡的,那眼色什么意思,她看不懂呀!
但看不懂也得硬着头皮上,谭鸣鹊很是无奈又不敢磨蹭,门也开了,只好走进去。
传闻中的公公,就坐在椅子上,她一进门就能看见,之前没有过这种经历,想了想尴尬地拜下去,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就傻傻吐出一句:“民女谭姑娘,拜见覃公公。”
这是从话本里学来的,她确实傻了。
“呵呵。”覃公公伸出苍白的手,捂着嘴笑了一声,道,“行了,起来吧,我不是来颁旨的,你不必跪下。”
旁边到底还有个王府管事站着,覃公公并未为难她。
谭鸣鹊赶紧站起来,低着头往前走,来到覃公公身边,道:“民女,民女不知您找我……有什么事?”
“当然有事,那人没说吗?我是来请您进宫的。”覃公公吐出这句话后,从椅子上站起身。
“她说了!”谭鸣鹊不欲给聂茶找麻烦,连忙解释了一声。
其实她心里面还有许多疑问,无端端,为什么要她进宫?
可一看到覃公公那笑脸,不知道为什么,有许多话,就连吐出口都不敢了。
☆、初入宫闱
从前,哪怕是在沈凌嘉面前,她也没怕成这个样子。
谭鸣鹊拘谨地交握着手,脑袋深深地埋着,要不是身体素质使然,她简直能把脑袋扎进脖子里。
菊娘扫了她一眼,转头笑吟吟对覃公公道:“她有些害羞,见了生人就这样。”
“见生人?”覃公公的语气有些沙哑,“呵呵。”
那笑声像是把琴弦绷紧了,拿菜刀在弦上磨来磨去。
“行,既然你来了,那就别耽搁,跟我走吧。”覃公公语气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疑。
“啊?”谭鸣鹊呆住,这就走?
“鸣鹊!”菊娘咳嗽一声,瞪了她一眼。
谭鸣鹊这才惊觉覃公公说完那句话之后拔腿就走,已经出了房门。
“跟上去!”菊娘轻轻推了她一把,在她耳边飞快地叮嘱道,“放心,若是要降罪于你,就不是这位覃公公来了!”
有了菊娘这句话打底,谭鸣鹊的心里面才算是终于有了点主心骨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小声问菊娘:“那他有没有说要我进宫做什么?”
“他怎么会说这个!”菊娘催促道,“反正,等进了宫你就明白了。”
“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进宫有什么规矩啊!”谭鸣鹊差点急哭了。
覃公公根本没有等她的意思,接着向前走,已经快走到院子门口了。
菊娘也急,是跟谭鸣鹊不同的着急,她盯着覃公公的背影,口中急切地安慰着:“行了!你放心吧,等进了宫,真要遇到贵人,这位覃公公一定会教你如何应对,否则若是你出了错,冲撞了贵人,他也是要守责罚的!”
虽说语气不怎么样,但确实起了一点作用。
谭鸣鹊觉得腿有些软,但还是强撑着追上去,与菊娘道别,马上朝覃公公奔去。
幸好,在覃公公转过弯的时候,她总算缀到了他身后。
她跑得有些着急,忍不住喘了口气,突然听到熟悉的尖细声音:“等入宫之后,你就像刚才看到我时做的一样,拜下身,说句叩见陛下或娘娘就行,要是你不知道怎么喊,先听我问候,再跟着说,就没有错了。”
谭鸣鹊忙点点头,道:“是。”
她还是有些紧张,好在这位覃公公并不像她想的那样难接触,果然,正如菊娘所说,他是会提点她的。
既然旁边有个能照应的人,她心里有了底气,也就不像是心虚时那么担忧了。
当然,最主要的是,这个能照应的人暂时跟她绑在一根绳上。
覃公公好像对魏王府的路很熟,直接往门口走,谭鸣鹊跟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