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殄-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此时门外的雨声渐小,谭鸣鹊听到熟悉的脚步声,便收拾起屏风上的湿衣服。
  “先生,是菊娘回来了。”她话音刚落,门口便被敲响,也传来菊娘的声音。
  “殿下。”
  “你去给她开门。”沈凌嘉依旧低头研究着腰带上那个结,谭鸣鹊打了个花样,他还想研究一下是怎么结成的。
  谭鸣鹊便不打扰他,来到门口帮菊娘开门。
  菊娘提着食盒,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侍女,她解释道:“之前没想到殿下回来得这么早,待会儿晚上还要人伺候,你就先回去好好歇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  魏王:只有哭……没有唧唧!
小鸟:先生,哭唧唧可比没唧唧好听啊。
猫宥:这么污的台词按角色设定该由我来说啊。
菊娘:你都变猫了就别凑热闹了。

☆、空落落的心

  
  如果沈凌嘉没有回来,这书房里,是不可以让其他人进的。
  菊娘去拿姜汤的时候才想起书房没有侍女伺候,便选了两人带来。
  说是伺候,并无歧义,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伺候。
  谭鸣鹊忙行了一个礼,道声是,把湿衣服交给其中一人,便退出书房。
  沈凌嘉走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见谭鸣鹊。
  她问菊娘:“昔寒呢?”
  “她辛苦了一天,属下便让她先回去休息了。”菊娘低头将食盒里的姜汤拿出来放在桌上,便没有看到沈凌嘉复杂的神情。
  “哦。”沈凌嘉郁然地坐下来,端起姜汤,慢慢啜饮。
  两位侍女一个去送湿衣服,一个打扫书房,菊娘到他身边站定,将声音放轻,问道:“殿下,如何了?”
  虽然沈凌嘉神色难看,多半是没有成功,她也不得不多嘴这一句。
  沈凌嘉沉声道:“他说,他知道了。”
  菊娘细细品着这句话,只觉得太难琢磨。
  沈凌嘉笑道:“也没什么,他希望兄弟友爱,我做到就是了,以后你也记得这一点,别给我添乱子。”
  菊娘连忙答应:“是。”
  沈凌嘉喝了姜汤,仍是郁结于心,烦闷之余,便将人都赶了出去,想单独在书房里静静。
  他一个人的时候,便很喜欢写字静心,只是这回拿起笔来,半天都静不下来。
  沈凌嘉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眼前总有一副画面,是他抱着某人哭。
  想起来就丢脸。
  沉着了那么多年,怎么就这一刻忍不了?
  沈凌嘉越想越烦,抱着脑袋趴在桌上,那幅画面却总是忘不掉。
  她关切的目光,隐忍的笑意,全都在脑海中,翻涌着,无法消失。
  ……
  谭鸣鹊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困意一下子袭来了。
  忙碌的时候一直提着劲,整天像绷紧的弦,现在一放松下来,疲惫立马找上门。
  她匆匆洗漱之后便上床睡觉,第二天没人叫醒自己就起床了。
  天蒙蒙亮。
  谭鸣鹊去厨房吃了早饭,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又撞见有两人鬼鬼祟祟地站在她房间门口。
  昨天的事情全想起来,哦,不是来找事的,这两人本就是她叫来的。
  一个聂茶,一个被拖过来的赵柳。
  谭鸣鹊实在不知道聂茶对赵柳说了什么,她满脸不愉,却还是跟着来了。
  她开了房门,请二人进去。
  “坐。”
  聂茶大大咧咧在谭鸣鹊对面找了个位置,赵柳左右张望一眼,选择了中间的。
  谭鸣鹊摇摇茶壶,已经空了,好在热水还有,就倒了三杯白水。
  “你这儿怎么连茶叶也没有?”聂茶笑她。
  “有也没滚水,泡不开茶,但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给你放点茶叶。”谭鸣鹊问她,“你要吗?”
  “不必了。”聂茶仍是笑吟吟拒绝。
  赵柳喝着水,问:“谭姑娘,您叫我们来这有什么事?”
  竟是一点弯也不拐。
  聂茶推她一把,赵柳装没感觉。
  她再闹,赵柳索性把杯子端起来喝了,聂茶要是再推她,可就把这一杯子水推洒了。
  “……装的!”聂茶瞪她一眼,她就知道,赵柳哪有平时表现出来的那么傻老实,全是装的!
  她又瞪一眼谭鸣鹊,这也是个装傻的!从渝州回来就大变样。
  于是聂茶便不免担忧,莫非这两人其实是做戏,诓她过来,是要算总账?
  便提起精神,随时准备跑路。
  谭鸣鹊不知道她的心思,知道也要嘲笑。
  “聂茶,赵柳,这里没有其他人,只有我们三个,索性开门见山吧——”
  她将茶壶推到一旁,目光灼灼:“你们是受人指使,来这当细作的,对不对?”
  聂茶“砰”地打翻了茶杯,却瞪大眼睛一脸无辜:“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候可不能装听不懂,在魏王府里当细作,这事打死都不能承认!
  但赵柳却不然,她耐心地喝着水仿佛喝着珍品的茶,小口慢品,眼神沉静。
  谭鸣鹊也不由得同意聂茶那句话,赵柳从前,真是装的,而且,装得挺好。
  不过,现在怎么又懒得装了呢?
  谭鸣鹊看赵柳这模样眼熟,仔细想想,心里就咯噔一下——
  可不是眼熟,这不就是在渝州时,面对容婆的她自己吗?
  聊完就要撕破脸,还有什么必要装呢?
  那么在赵柳面前,她就像是当时自己眼中的容婆一样,是秋后的蚂蚱吗?
  她心里紧张了片刻,又突然想到,她何必紧张,沈凌嘉知道她的身份,她清清白白,又没出手害人,又不是真的细作,根本没有把柄,何必要怕?
  胸有成竹,不一定是准备翻脸,也可能是后台够硬。
  从聂茶和赵柳二人的表现来看,往日看起来呆傻单纯的赵柳,恐怕比聂茶难对付得多,背景,也更加复杂。
  二人不同的表现,也让谭鸣鹊觉得棘手。
  老实说,在她们做出这种表现以前,她已经悄悄给她们盖了章。
  谭鸣鹊以为,聂茶赵柳,都是齐王的人。
  如今看来,二人说不准是各为其主,甚至有可能,都不是给齐王效力,不然她们的表现不会如此。
  看似铁桶一般的魏王府中,到底潜藏了多少股势力的眼线啊?
  谭鸣鹊不禁替沈凌嘉心累,他自己知不知道,悄悄盯着他的,不止是齐王的人?
  赵柳安静地喝着水,如同饮琼浆玉露。
  聂茶并不知道谭鸣鹊只从她和赵柳的表现就推断出那么多,见她和身边的人都不说话,有些忐忑。
  她被这气氛吓着,想要自辩,却又怕弄巧成拙,于是暗暗决定,先看赵柳怎么做,若是赵柳自辩,她便附和,若是赵柳认了——谁会认啊!
  聂茶把茶杯摆正,自己倒了一杯水,也默默喝起来。
  但她实在没有赵柳那种从容,喝得再小口,没多久还是见了底,只好又倒了一杯,不知不觉倒把一整个茶壶的水都喝光了。
  “嗝。”聂茶喝水喝得饱了,把空杯子放下,苦恼不已,深恨不该来这鸿门宴。
  这鸿门宴还连茶酒也没有,就一壶白开水!
  谭鸣鹊是等,聂茶是走神,赵柳是不说话,房间里顿时变得无比寂静。
  于是,突然响起“砰”的一声,便显得十分刺耳。
  是赵柳猛然把杯子放下,敲在了桌上,荡起回音。
  “谭管事,不如我们单独谈谈?”赵柳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她显然不擅长笑,狰狞得连谭鸣鹊都看不过去。
  谭鸣鹊瞄了聂茶一眼,实在有些不舍得,难得把两个都拘在这,她还真想一网打尽。
  赵柳顺着她的目光转头看了看身边的人,笑着说道:“谭管事,你从她身上挖不出什么的,她胆子颇大,收了来路不明的东西,却并非什么专业人士,虽然鬼鬼祟祟探听了不少府中的事,但对于她身后之人,其实她一点也不了解。”
  非专业?
  谭鸣鹊听得心虚,非专业细作,她可也客串过,幸好进门就找沈凌嘉坦白了,不然在沈凌嘉眼中,她大概也是很容易被看透的棋。
  聂茶瞪大眼睛,赵柳从哪知道这些的?她说得还一点不错,绝非妄言!
  “好吧。”谭鸣鹊将二人脸上的瞬间表情都收落心底,点点头,对聂茶道,“那就算了,聂茶,你回去休息吧。”
  还真没了兴致,连让她再回来的邀约都懒得说。
  原本提心吊胆,却突然成了零用处的弃子,人生的大起大落把聂茶砸得混混沌沌。
  她有些不满想挣扎一下自己的价值还算是有,但转念一想,这也是谭鸣鹊肯放她一马,倒是赵柳,主动跳出来炫耀自己的能力,冒头这么高,死得也肯定快。不满立马换作笑脸,道:“好,那你们慢聊,我先走了。”
  说完,马上起身离开,半点迟疑都没有。
  赵柳盯着她关上门,没说话,谭鸣鹊也没说话,只是无奈地捂住脸。
  她扬声道:“聂茶,你要是不想走,就回来坐吧!”
  不提她耳力好,光看影子,就知道聂茶根本没走远,人影还映在门上。
  她彻底相信了赵柳的话,谁家专业细作,派手段这么业余的,连偷听的技巧也不会?
  聂茶讪讪地答应一声,这才离开。
  谭鸣鹊听着那脚步声逐渐远去,方才转头问赵柳:“你有什么话想要单独跟我说?”
  她警惕地看着赵柳。
  一开始,她总不自觉对赵柳放松警惕,如果不是今天赵柳忽然主动露出真面目,她恐怕很久都不会想起要提防此人。
  她不明白赵柳为什么要这样做,但她知道,赵柳远比她想的要难对付得多。
  可赵柳还是笑着,虽然笑得相当之勉强,却不是因为心虚,纯粹是不习惯而已。
  “谭姑娘,你没有必要这样防备我,我跟你并非对立。”
  “哦。”谭鸣鹊点点头,不过只是示意她听进去了,信不信的,再说。
  赵柳并不着急,慢吞吞地解释:“我的确是受人吩咐,进入魏王府,可是我绝非齐王的人,无论你是否相信,都没关系,我在这里待着,从不曾威胁到魏王殿下。”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谭鸣鹊静静听着,并不打断,但也毫不动摇。
  

☆、新课程

  
  “那你相信谁的话?”
  谭鸣鹊的脑子里冒出两个名字,但这两人都不可能帮赵柳圆谎。
  就在这个时候,赵柳慢慢凑近她,说出一个名字。
  “如果是……”
  她附耳说完,笑眯眯地坐回去:“如果她替我解释,你信不信?”
  谭鸣鹊愣住,有种可笑的感觉。
  才刚笃定这人不可能站在赵柳那边,谁知道……
  她有些犹豫,不是动摇,是怀疑起来。
  虽然她脑子里有两个名字,但当赵柳提出其中一人有可能帮助她时,她便马上意识到,其实她真正能完全信任的,只有一个人。
  谭鸣鹊马上做出决定。
  “今天就说到这里吧,若是那人真能替你证明,那么,你就放心地待在府中,我绝不再来扰你。”
  赵柳满意地点点头,扬长而去。
  谭鸣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软下来,趴在桌子上。
  原本是意气风发打算大展身手,谁知道师出不利。
  不,她还不能休息,赵柳的事,还需要验证。
  她并不打算去找赵柳提起的那位,此刻,她唯独相信一人。
  谭鸣鹊离开房间,往书房去。
  ……
  谭鸣鹊跑到书房的时候,只有守卫在,问了才知道,沈凌嘉在房间里休息。
  虽然她已经养成找人要来书房的习惯,但显然沈凌嘉的时间并不全与书房挂钩。
  她只能无功而返,往外走的时候,却撞见了来书房的沈凌嘉。
  “先,咳咳,殿下!”谭鸣鹊瞄了瞄他背后跟着的人,赶紧改了称呼。
  先生是私底下的叫法,如果有外人,还是得规规矩矩称他殿下。
  “你昨天休息得不错?”沈凌嘉看她气色很好,有些嫉妒。
  他昨晚可没睡好。
  不过沈凌嘉并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迁怒于她,只说了一句,就没再提。
  “嗯,我来找您问点事。”谭鸣鹊忙说。
  “你怎么从那边过来?”沈凌嘉记得她的房间不是那个方向。
  “我去书房找您。”
  沈凌嘉有些好笑:“你怎么老去书房找我?我又不住那。”
  有好几次他从宫中回来,都听说谭鸣鹊到书房找他。
  “您不是老待在那里嘛,您看,这不是又来了?”谭鸣鹊深觉得自己很有远见,这一趟果然没有白跑。
  沈凌嘉不跟她拧,笑眯眯带她回返书房去。
  谭鸣鹊进了房间就很有眼色地忙前忙后,给倒茶,给研墨。
  “来这边坐着吧。”沈凌嘉问她,“吃了饭没?”
  “吃了,一起床就去了厨房,现在正饱着呢,您呢?”
  “也吃了。”
  “哦……”谭鸣鹊绞尽脑汁想转话题的引子。
  沈凌嘉看不下去,道:“想问什么就直说吧,还想话引子?”
  “您看出来啦!也是,我什么都瞒不过您!”谭鸣鹊深谙此道技巧,给沈凌嘉捧得开心了,才把之前的事全说出来。
  这也算是替沈凌嘉做事,自然没必要帮聂茶与赵柳遮掩。
  她打算把用在容婆身上的招数再用一遍,哪知道被赵柳反将一军,虽然丢脸,也证明赵柳的确不简单,她那么自信,想必有九成可能是真有后着,府中有这么一个人,对沈凌嘉而言着实算不上好事。
  她原本是想提醒沈凌嘉一番,但沈凌嘉听完,却不以为然。
  “她是那么说的?让你问菊娘?”沈凌嘉不以为意的样子实在不像是伪装。
  谭鸣鹊小心问道:“难道,您也知道此人?”
  “我只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不知道是哪个。”沈凌嘉赞许地看了她一眼,“想不到,竟然是你替我挖出来了。”
  “哪里哪里。”谭鸣鹊谦虚了一会儿,才发现自己被沈凌嘉糊弄了,他分明是不希望自己再追究此事。
  她实在不解,有之前菊娘坑她那回事后,她知道叶菊娘对沈凌嘉是极忠心的,可如今她却与一个身份复杂的人有所纠缠,便不免显得诡异。更诡异的是,沈凌嘉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事,并且毫不在意——莫非,又是一个双面细作?一套计谋,还能原样玩两回的?
  谭鸣鹊非常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沈凌嘉却不愿意解释了。
  “你不用管她,也不必再关注她,她对我没有威胁,对你也是。”
  “她以前跟踪过您,也偷听过我们说话。”
  沈凌嘉仍然没有露出意外之色,他竟然连这个也早知道了?还不介意?
  “她想听,就随她听,反正我们说话,也没什么需要闭着人的。”沈凌嘉说完又心虚,“至少大部分没必要,小部分么……也不会让她听见。”
  “可……”
  “你就放心吧。”沈凌嘉笑了,“如果她当真有害,我会比你更担心。”
  谭鸣鹊哑然,之前说的那些都没有用,这个才是最实在的道理。
  不错,以沈凌嘉如今的身份,他才是最应该步步为营,小心谨慎的。
  他并非粗心的人,他说不用在乎,肯定是真的不用在乎。
  那么,这一切还在他的掌握之中?谭鸣鹊推论出这一点,才真正安心下来。
  “是。”
  “……你该说‘好’。”沈凌嘉忽然道。
  谭鸣鹊不解其意,但还是尊重他的愿望,点点头,道:“好。”
  “你去忙吧。”沈凌嘉挥挥手。
  “是……”
  “嗯?”
  “……好。”谭鸣鹊实在不明白沈凌嘉为什么要执着于这个。
  就像不久之前执着于“殿下”与“先生”一样无聊。
  但再无聊也是沈凌嘉说的话,她没法无视,答应一声之后,就决定出门找菊娘去。
  今天又差点怀疑菊娘,虽然菊娘一无所知,她内心却很愧疚,决定帮菊娘做点事,替她分担一下,也算是赎愧了。
  “你站住。”沈凌嘉喊她,一脸责怪之意,“去哪?”
  “您不是让我自己去忙吗?”
  “是,但你出去干什么?”
  “忙不就得出去做事?”
  “我是叫你赶紧练字。”
  “……哦!”谭鸣鹊恍然大悟,这是上课时间到!
  她简直自投罗网。
  谭鸣鹊扫了一眼已经满的砚台,合着那墨是给她自己研的。
  “铺纸去吧。”沈凌嘉看她一脸懊恼的样子便笑,“什么时候把砚台里的墨水写完了,你什么时候走。”
  “全写完?”谭鸣鹊震惊地回头又看了一眼,以前可没这规矩。
  “以后就有啦。”沈凌嘉会读心术似的。
  谭鸣鹊无话可说,只能认命地去铺纸。
  沈凌嘉忍着笑抱着手臂在书案边站着,看了一会儿,便去做自己的事。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谭鸣鹊都陷入了枯燥的生活。
  她以为做管事就是真要去管人管事,但只是让沈凌嘉找到了更多时间,把她拴在身边上课,菊娘倒是真得了空闲,反正书房里有谭鸣鹊替她值班,不过她好像忙起了更多的事情,有时候谭鸣鹊出去找她,都发现她根本不在府中,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除了写家书,谭鸣鹊的每一天几乎没有什么不同。
  起床,上课,下课,回屋睡觉。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往无前。
  不知不觉,又是半年过去。
  沈凌嘉对她这个徒弟越来越满意,即便没了齐王府的约束,也不许她回江南,非得要将她教好才行。
  每每从家中寄来的信里,都不曾提起过让她回家的事。
  父亲总叮嘱她要好好呆在王府,绝口不提家里的事,只在谭鸣鹊问起家人时,回复几句诸人都好云云。
  谭鸣鹊问了几次,总看到这种雷同的话,不免觉得没趣,就只请好,不再多问了,她每次跟沈凌嘉打听,他也说谭家很好,她才放心。
  不知从何时起,她对沈凌嘉的信任,已经到了很自然的地步。
  谭鸣鹊已经习惯了魏王府的生活。
  这些日子里,谭鸣鹊也不只是读书写字。
  她一边研究容婆留下的几本基础易容术,一边跟菊娘学化妆。
  ——其实,也不算是学,只能说是偷学,她实在难以启齿,说不出请菊娘教她的话,每次都是悄悄观察菊娘对着镜子梳妆打扮,然后她躲在后头悄悄地看,等菊娘走了,再自己尝试。
  可惜,她的化妆术连自学的易容术都比不过。
  偶尔在脸上动几笔,给沈凌嘉看到,总噗嗤一乐,嘲她易容术没学成。
  谭鸣鹊一开始还争辩一下自己是化妆,结果只会遭到更严重的嘲笑,她就懒得争辩了,一被笑,就回去把脸洗了,假装没干过。可她的心里总不甘心,不信自己的妆容真的那么奇怪。
  直到有一次她晚上偷偷化妆,正巧聂茶来叫她,她开了门聂茶大叫一声直接瘫软在地上。
  给她的脸吓晕了!
  谭鸣鹊就此退出化妆界的江湖,可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菊娘每次略施粉黛都显得那么清爽,可她精心绘制就化出了女鬼的效果呢?
  后来太忙,谭鸣鹊懒得再执着于这个,很快抛之脑后。
  她的事情太多,读书写字已经是难题,要自学易容,偶尔还要被逼着写诗。
  谭鸣鹊作诗的态度永远很好,作诗的成果总是差劲,好在引经据典没有问题,也算是扳回一城,因此沈凌嘉考量过后,决定给她教授些新东西。
  读书也好,写字也好,都是打基础。
  他列出进阶的学习点:
  琴、棋、书、画。
  “我练字,不算‘书’吗?”谭鸣鹊问。
  沈凌嘉冷笑一声,拿出她最好看的练字成品,再翻出一本名家字帖,两相对比,谭鸣鹊自惭形秽,不敢再问。
  

☆、林睿然

  
  “来,你先选一个学吧。”沈凌嘉把四个字写在纸上,让她圈。
  谭鸣鹊提着笔,十分忐忑。
  先选一个学?
  她觉得自己有点头痛,这么说,接下来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沈凌嘉一直致力于教出一个才女,不求第一,但求闻名,必然不可能像从前练字的要求那样,只要不像是狗爬,就能过关的。
  “先生,您是打算让我样样皆会吗?”谭鸣鹊皱眉问道。
  “不是要你样样皆会。”沈凌嘉平静地说。
  “呼……”谭鸣鹊松了口气,可他还没把话说完。
  “是要你样样皆精。只粗略晓得一点,我教你干嘛?”
  “啊?”谭鸣鹊瞪大眼睛。
  全会还不够,还得精通?先生这是想整她吧?可偏偏沈凌嘉的表情是那么的认真。
  “全要精通?先生,我做不到!”
  “哪有什么做不到?学了以后你就明白,全是借口。”沈凌嘉以己度人,劝说道。
  谭鸣鹊再耍赖,他也只有一句话:“你一定能学会的。”
  谭鸣鹊欲哭无泪,别的她都不怕,可从他的表情来看,他是真心这样想的。
  他真的觉得,学琴棋书画,都不算难事。
  沈凌嘉可不管她是怎么想,给她选择,只是预先通知,让她做个简单的心理准备。
  “要是没法决定,你回去好好想想吧,我明天再问你。”沈凌嘉还有正事要处理,提前把她从书房赶了出去,顺带往她手里塞了四本书,一本琴谱,一本棋谱,一本字帖,一本画册,这是叫她预习呢。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