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一世殄-第6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吹风还是有后遗症的,她马上感觉到头疼。
  当初她流了那么多血还能醒来,确实是奇迹,因此,落下这点小毛病,身子变得虚了些,谭鸣鹊也就不在意了。
  沈凌嘉的消息,不断从前线传回来。
  一开始,所有人都在等待魏王牺牲的消息,却一直没有等到。
  战报,也从“败退至”慢慢变成“有所小胜”,偶尔“大胜一场”,虞王军竟节节败退。
  又一个奇迹。
  当然,能赢的功劳在左将军。
  但被所有人看作拖油瓶的沈凌嘉却没有拖后腿,还保住了自己的命。
  这样一来,作为名誉主将的他,凭空得到了天大的军功。
  这简直是极意外的意外之喜,所有人,包括沈清辉在内曾期待的只是他别死得太惨。
  比如被虞王军直接抓走之类的……若真发生那种事,左将军大概会第一个一箭射死他,也免得他“受辱”,只是沈凌嘉做得太好了,他的运气也太好了,一身与众不同天生靶子的打扮,都没死在虞王军的箭雨下。
  故此,一场冬至才会博得英王大赏。
  就在冬至前一天,前线传回消息,大军已经把虞王军打回了渝州,这是虞王的大本营,他再退能够退到何处?这场决战,结局已定,唯一值得担忧的是会死多少大棠士兵。
  还有,在这场决战中,作为唯二首脑,甚至在象征意义上更显重要的沈凌嘉,能不能最后幸运一次,活下来?
  这也是一直苦恼的齐王他最后能期待的好时光了。
  非常不幸的是,谭鸣鹊和齐王有了一样的苦恼,齐王有多想沈凌嘉死,她就有多想沈凌嘉活着,而他们又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只能等到从前线传回的战报,除此之外什么也不能做。
  齐王没法将自己苦心盼望三弟去死的愿望说与人听,谭鸣鹊也没法将自己苦心盼望先生凯旋的期盼与人分享。她本来想找菊娘谈谈,只是,喝了酒,居然勇气全消。
  谭鸣鹊只能从这些战报里得知沈凌嘉平安,但她没有机会看到他亲手写的信。
  沈凌嘉哪有时间写信,据说他在军中对左将军言听计从,每一次军事会议都参加没一次不出席,虽然作为一个一开始什么都不懂的军事菜鸟他可能根本听不明白,也依旧坐在应该在的位置上听完全场。谭鸣鹊知道沈凌嘉是一个很好学的人,否则不会在十六岁的年纪就能把一个先生当得那么好,也许等他回来,也算是半个将军了呢?
  渝州决战不会有事,谭鸣鹊相信他。
  在她昏迷的时候,曾经听到几句话。
  ——“我一定会赢,一定会回来,你也一定要来迎接我。”
  ——“我走了。”
  ——“你等我。”
  醒来之后,沈凌嘉已经不见,但说这些话的声音一定是属于他的。
  谭鸣鹊不知道那会不会只是自己昏睡时的梦,但如果没有这些话,每一次旧伤复发的夜里,就没有那么容易熬过去。谭鸣鹊对许多药材过敏,包括人参这种用来吊命的药材,所以孙大夫给她开的方子都不得不修改过,谭鸣鹊能够从生死线上挣扎着活过来,除了那些苦涩的药,也靠了极强大的求生欲。
  她真的从未那么不想死。
  因为想到了这些话,她想活着。
  那时候她没有开口回答他,但她答应这些承诺。
  她相信他一定会赢,一定会回来,而她也一定会去迎接他,当然,她会等他。
  是,若沈凌嘉真的凯旋而返,将会是震惊大棠的奇迹。
  但是,如果奇迹总是发生,那么再发生一次,也不算是异事了吧?
  “先生……”
  谭鸣鹊从床上跳下来,推开窗户,望着天上那轮满月,“您一定要回来,我在等。”
  清透的云朵,掩映着纱雾似的的金光,洒在前院的地上。
  这一夜的冬至,比往年更冷。
  ……
  齐王府。
  距冬至前战报到达,又过了几日。
  这些天,齐王一直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焚香祷告。
  他的幕僚每日都得替他表明清白,“齐王殿下这是在为前线将士祈福,希望他们早日战胜虞王,早日凯旋,回来得早还能过个年。”
  所有被绑上战船,退不下来的人,都只能这样说。
  

☆、杀苍蝇

  
  因为他们已经退不下来了!
  难道他们要告诉外人,齐王每日焚香祷告,盼望魏王死在渝州?
  虽然,他们简直觉得齐王是疯了,对菩萨许这种愿望,也不怕报应来到?但是他们连劝都不敢劝,哪怕是扫地小厮都看得出沈凌岳状况不对。随着前线战报一次次报回好消息,齐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已经很久不上朝,每天以祈福的名义呆在府中,因为沈凌岳已经连演都不知道怎么演,他根本无法掩饰自己脸上的愤怒!
  怎么会!
  沈凌嘉怎么会活着,左将军没给他找几场送死的战役吗?
  齐王写了信到前线,当然,考虑到安全,他并未写得太过醒目,只是旁敲侧击地建议左将军开几场小战斗,送沈凌嘉去“体验一下”。左将军没有回信,也不知道是信件在中途丢失了,还是他根本没有回复。
  沈凌岳的心一天比一天纠结,他惊恐难安。
  他预想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发生,沈凌嘉不止没有死,眼看着战争很快就要结束。
  且是大胜结束!
  那么,当沈凌嘉凯旋归来,在大棠,魏王这个称呼该有多大的威望?
  也许有人会说功高震主,但沈凌岳清楚,父皇在乎那些!他垂垂老矣,只想要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从前他属意于他,但若是沈凌嘉裹挟着这么大的功劳归来,那么沈清辉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尤其是沈凌岳身上并没有大功在身,甚至最近还做了许多让沈清辉失望之事的情况下!
  他的地位岌岌可危。
  现在他只能可悲地跪在这里,焚香祷告,祷告沈凌嘉去死,这有什么用!
  沈凌岳一边做一边清楚地明白自己在做无用功。
  不,他不能这样,他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他已经将沈凌嘉逼迫到了绝境,若沈凌嘉打败他,不会给他生路!
  不能坐以待毙。
  不能。
  不能!
  沈凌岳的双眼变得通红,三分是愤怒,七分是……好几天连续跪在这没有好好睡觉给熬出来的。也许是睡眠不足给了他痛苦的刺激,沈凌岳突然生出一种想法,如果他不能了断心中的烦恼,他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安眠。不能坐以待毙,他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但具体要怎么做,沈凌岳还只有一个雏形。
  他还不敢付诸实践,他怕,若是真的那样做了,就再也无法回头。
  “殿下!”
  突然,有人敲门。
  “砰砰砰”疯狂地用拳头擂门的动作展现了门外之人的急迫。
  也可能是被沈凌岳这些天的举动所影响吧,反正齐王府里所有人最近都表现诡异。
  “谁!”沈凌岳不耐烦地吼道,“不知道我不允许人来打扰吗?出去!”
  他很显然是最愤怒的时候,对他有所了解的人都知道此刻不宜打搅,最好就是听话,他让他们做什么,就要去做什么,让他们走,就应该麻利地离开。
  但这人没有。
  “殿下,这份消息很重要。”
  “出去!”有什么能比他如今的烦恼与苦闷更重要?
  沈凌岳不耐烦地指着外面,仿佛这动作能叫门外之人看见似的:“给我走!”
  他正在最难捱的关卡,谁来打扰都是找死!
  “但是……”
  “你!”沈凌岳失去耐心,他左右张望,看到了墙上悬挂的一柄剑,他当即大踏步走过去,一把将剑从墙上扯了下来。
  杀人这种事,亲自做过一次,做第二次就容易得多。
  ——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此刻沈凌岳的确有种发泄的快|感,虽然这一剑,还没刺出去,他甚至连门都没打开。如果杀了门外那个聒噪的人能够让他得到片刻宁静,他愿意杀得血流成河。
  沈凌岳走回门口,猛然间把门拉开。
  门外站着他的幕僚之一,很遗憾,是他非常信任的一位。
  田先生。
  他一向觉得,田先生的主意不错,他信任他自然不会认不出此人的声音。
  所以他一再警告,希望田先生能够及早醒悟,可惜他没有。
  那就只能,遗憾了。
  沈凌岳将剑抽|出,径直往前刺出去——
  什么恼人吵人的杂音,最好全都在须臾间消失,他杀不了沈凌嘉,还杀不了一只苍蝇吗?
  “殿下住手!”田先生闪躲的动作很快,他猛然往后一跳,竟然成功地躲开了这一剑。
  他惊慌地看着沈凌岳,慢慢的,眼神变成惊讶:“殿下,您怎么了?几天没睡了?”
  “闭嘴!”
  “您究竟有多久没有好好休息了?若是睡眠不足,很容易影响一个人的思维……”
  “吵死了!”又是一剑。
  田先生躲过了这一剑,接下来他说的话沈凌岳彻底听不懂了:“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去死!”
  “去死!”
  “去死!”
  沈凌岳一剑一剑挥上去,苍蝇开始逃跑,他举着剑在后面追。
  他的头脑已经十分疲惫,但他的腿脚却很精神,他不记得自己追了多久,但他从齐王府最里间的屋子一路跑出来,直到冲到府邸大门。
  大门紧闭着。
  “开门!”田先生的腿脚也十分灵敏,虽然他只是文人,胜在他年轻。
  他大声对门房喊道:“赶快开门!”
  “谁敢!”第二个声音冒出来。
  “柳先生!”这是另一位备受沈凌岳信重的幕僚,他比田先生更强的是,文武双全。
  田先生没想到自己的命令居然被柳先生拦住,他愤愤不平地想,你当然不怕,被追杀的人是我!但理智告诉他此刻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便好严劝道:“你回头看看,殿下已经疯了,如果不开门让我离开,他真的会杀了我!”
  “殿下无端端为什么要杀你?”喊杀声已近,柳复却好整以暇。
  “我怎么知道!柳先生,我们平素无冤无仇,你可不要故意害我!”眼看着沈凌岳即将杀到近前,田先生终于按捺不住,他匆匆忙忙说道,“就算你真的讨厌我,难道你没想过我这个幕僚死在殿下手中的后果?”
  柳复十分冷静地反问道:“那你有没有想过,我让人打开门,外面的人都会亲眼看见殿下拿剑追杀你?无论你做错了什么,殿下的名声都彻底毁了。”
  “我,我一时没想这么周全。”田先生的眼珠滴溜溜地转。
  事实上,他根本是顾不得了,齐王的名声哪有他自己的命重要!
  “田先生,我再问你一次。”柳复道。
  “你到底要问什么!”田先生大吼,“真让他杀了我你什么都问不出来!”
  “无妨。”柳复转身,此时沈凌岳恰好冲过来,他伸手猛然一打,就将沈凌岳打晕在地。
  田先生呆住。
  “你也疯了!?”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吧?”柳复仍然板着脸,“刚才,殿下为什么突然要杀你?”
  ……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在梦里,沈凌岳依旧得不到清静。
  他的梦中一片黑暗,只有一个单调的声音。
  嗡。
  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像是蝉鸣。
  像是蛙声。
  在沈凌岳的意念中,那是成千上万只苍蝇围绕在他的耳边飞舞,一边歌唱。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这么恶心的声音还能唱起来?
  沈凌岳活活被恶心醒了。
  刚苏醒的时候,沈凌岳有些眼花,于是他以为自己眼前也出现了活生生的几百只苍蝇。
  “啊!”他惨叫一声,往旁边一翻,这一翻,就直接摔在了床边。
  他的床挺高的。
  沈凌岳摔得动弹不得,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过了许久,才呻|吟出一声千回百转的:“啊~~~”
  “吱呀。”
  有人推开门。
  沈凌岳察觉到现在是夜里,入夜不久。
  “殿下。”这是柳复的声音,一位备受信重的幕僚。
  “原来是你。”沈凌岳揉着头,“我的脑袋怎么这么痛,发生什么事了?”
  柳复没有回答他的疑问。
  “您睡好了吗?”他反问了一句,问题令沈凌岳觉得奇怪。
  “还行。”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回答了,对柳复长久以来的信任令他做了本能反应。
  “大夫给您开了安神汤,我让人喂您喝了,不知道您现在还困不困?”柳复道。
  “是吗?”沈凌岳接着揉了揉头,他总觉得自己好像不止是头痛,连脖颈那个位置也有点,“唉……”
  “殿下?”柳复一本正经地唤他。
  沈凌岳实在没有对手下诉苦的习惯,尤其柳复板着脸,更让人没有诉苦的兴趣。
  他便只自己默默地揉了揉后颈,口中答道:“没事了,我已经睡够了。”
  “那就好。”
  “柳先生,我怎么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沈凌岳疑惑地问他,“我好像不是睡着,是晕过去吧?”
  柳复面不改色:“对,您昏过去了。”
  

☆、柳复

  
  “我怎么……我怎么一点也想不起来?”沈凌岳觉得自己的后颈越来越痛。
  还有一点麻。
  他忽然愣住:“有人打晕我了吗?”
  这种痛感和麻木的感觉,的确像是被人击中的后遗症,加上昏厥,遗忘,他的猜想显得顺理成章。
  “有刺客袭|击我?”沈凌岳勃然大怒,“柳先生,是不是有刺客闯入了齐王府?”
  柳复用手做了个“压下”的动作,漫不经心说道:“没有刺客。”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沈凌岳说完,突然一伸脖子,“你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他猛然发现,在柳复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影,定睛一看,此人正是田先生。
  可刚才柳复分明是独自一人走进来的。
  “他刚才一直站在这里。”柳复无视了田先生不断摆动的手,诚实地说。
  “那你怎么不出声?”沈凌岳恍然大悟,“哦,你是刺客!来人啊——”
  “殿下!”柳复叹息一声,“稍安勿躁。方才我不是说过?没有刺客。”
  “那他呆呆躲在这里干什么?”沈凌岳指着他,“你还躲着?给我出来!”
  “是!”田先生抖抖索索站到柳复身旁,仔细盯着沈凌岳。
  见过他发疯的模样,就算那柄剑已经被柳复收缴,田先生也还是畏惧。
  柳复道:“让我来说吧。”
  他将前事从头道来,没有隐瞒自己打晕沈凌岳那部分,当他说到尾声,田先生不断看他,一脸钦佩。
  沈凌岳茫然地摸着后颈:“是吗?我竟然举着剑……追杀田先生?”
  等等!
  他悚然一惊:“有多少人见到?”
  “您放心,我已经约束过下人,没人能把这个消息传出去。”柳复道。
  “做得好!”沈凌岳松了口气,忘记了柳复直接把他敲晕那段。
  但忘了这个,却想起那个。
  “田照!”这是田先生的大名,“你为什么要跑!”
  若非柳复考虑周全,齐王追杀幕僚这个消息一天之内就将成为全城皆知的笑话!
  田照亦觉得委屈,他不跑?他不跑就要被沈凌岳刺死当场!
  但沈凌岳与柳复都虎视眈眈,他要是现在推锅下场如何可以想见。
  他只能继续背着这口锅,小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
  “殿下,田先生毕竟是文人,被吓着了,自然不能用心考虑。”柳复在一旁说道。
  田照此刻也只能认了自己胆小懦弱,不断点头:“对,就是这样。”
  然而沈凌岳还是不满,他瞪了田照一眼,仍旧后怕不已。
  就算当初田照真被他一剑杀了,他事后也会补偿他的家人,他竟然还想要开门跑出去?若是被京城百姓看见他举剑追杀幕僚的举动,那么父皇就再也不会给他机会了!加上沈凌嘉替父亲征又立下这么多功劳,此消彼长……
  还是怪田照,你说你跑什么!
  沈凌岳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
  田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合着我就活该给你刺死?“柳复!”他不敢吼沈凌岳,便吼柳复,你不是主意多吗?你看看这个丧心病狂的主上还能怎么救?
  柳复还真有主意。
  他从头至尾都没有显露过多余的情绪,从入府至今,他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的。
  即使白天发生了那么荒唐的事情,他也能马上给予反应,解决之后亦不居功自傲,还能平静地接着思考下一步。
  “殿下,您不要怪罪田先生,其实这件事并非任何人的过错。”柳复道。
  既帮田照解脱,也为沈凌岳开解。
  沈凌岳疑惑道:“并非任何人的过错?”
  他虽然总觉得天下该以他为中心,却并非愚蠢自欺之人,当柳复说出这种话,他不免觉得柳复是在故意讨好他。
  “柳先生,这话怎么说?”他疑惑而警惕地看着柳复,莫非自己一次瞎了两回眼?田先生是个胆小懦弱的懦夫,柳先生也是个欺世盗名的假人才?
  “其实,您这几天一直没有好好休息,也是我的过错,我应该劝说您,您精神不济,也就影响到了您的思绪与情绪,当田先生不断打扰,令您觉得烦躁不安时,也就不断对您产生了刺激。他当然并非故意这样做,您也无法控制这些属于人的本能反应,所以我说,这并非任何人的过错,实在要怪,只能怪罪时机凑巧。”柳复道。
  沈凌岳十分惊讶:“睡不够的后果这么差吗?”
  “只是睡不够当然不至于,当外界再加诸各种刺激,就会令人产生不理智的举动,就像有些人喝醉酒会做出违背常理的事情一样,精神奕奕时人能够自我约束,当精神不集中的时候可就难了,睡眠不足与喝醉酒等行为便有可能导致精神不集中,您以后千万要注意。您看,喝了安神汤,又饱睡一场,您是不是恢复了?”
  “倒真是!”沈凌岳连连点头,“柳先生,幸好有你!”
  田照亦是听得佩服不已,对这种未知的知识,他毫无了解,但听柳复叙述再想想往日所见,不禁觉得柳复这番言论确实有其高明之处。
  “柳先生真是大才,我甘拜下风!”田照对柳复服气了。
  他正高兴呢,沈凌岳却又瞪向他。
  田照被瞪得莫名其妙,“殿下,我,我怎么了吗?”
  “你没听见柳先生的话?若不是你刺激我,我怎么会做出那种失控的举动?”沈凌岳在找原因,尤其是找别人的原因这方面十分敏锐。
  他睡不够,田照刺激他,他举剑追杀田照,这很合理啊!
  沈凌岳慢慢回想起来,当时他一再警告田照离开,田照非是不走,这不是田照的错,还能是谁的错?
  田照瞠目结舌。
  他还是不敢瞪回去,转而去瞪柳复,刚夸你大才,合着你是给我挖了个坑?
  柳复难得露出无语之色。
  他朝沈凌岳的方向努努嘴,田照看不懂:“啊?”
  “田先生。”他再次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接着朝沈凌岳那边努嘴,“之前不是说过了吗?”
  “啊?啊……哦!”田照恍然大悟。
  被沈凌岳一番胡搅蛮缠,他竟然忘记之前和柳复刚讨论过,有他什么错!
  理直气壮之下,胸中又有一团怒火,田照便不再遮遮掩掩地说话,就像往常回禀沈凌岳时一样耿直地说道:“殿下,当时我去找您,确有要事!”
  “我不是让你走了吗?”
  “但是,那份消息非常重要,您说过,无论何时都要第一时间报之于您,是您说一定要送到的!”
  “什么消息有这么重……”说到一半,沈凌岳忽然呆住,“是战报?”
  “渝州战报。”
  “那你废什么话!”沈凌岳一边吼一边伸出手,“战报呢!”
  “还在我这,其实第一时间送到宫中,宫里的暗线抄写一份再送出来已经拖延了不少时间……”田照一边解释一边拿出一份文书。
  沈凌岳撕开封条将里面的信拿出来。
  在他拆信的时候,田照已经跑去点了一盏灯,拿在手中,帮沈凌岳照明。
  他沉着脸看完,脸色涨红。
  “殿下,里面写的什么?”在沈凌岳看过之前,田照根本不敢拆开,因此,他还不知道这份战报的内容。
  沈凌岳却没有说话,他慢慢将手中的信纸握紧,揉搓,团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猛地将手中团成一团的信纸扔了出去,正巧砸在田照脸上。
  他崩溃地叫喊起来,他甚至连骂人都忘记了,只是一味地喊叫,发泄。
  田照被砸中眼睛,也顾不上,他没想到沈凌岳会忽然崩溃,连忙把信纸重新展开。
  柳复轻轻移动脚步,站在田照身后,他比田照要高一些,所以看得非常清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