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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悠闲嫡女-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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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宝华点头应了,等到王术离开了,就坐到了和妃娘娘的身侧。
  杨蓉见着简宝华,浅浅一笑,“也不知道是怎的了,”杨蓉说道,“昨个儿我身上还一阵冷一阵热,等到见到你,这症状是消了不少。”
  先是端午那一次伤了根本,这一次落胎更是气血大伤,此时杨蓉面无血色。
  如果说先头那一次的虚弱,还让人怜惜,这一次的虚弱让她的面上带着一些黄,容颜憔悴。
  此时对着简宝华轻笑,倒不至于那般面色难看到吓人了。
  “我行针暂且替你压制住了,”简宝华说道,“按道理你不适合移动,等会出发前,我还要替你扎几针。”
  杨蓉看着简宝华,虽说是白日,但因拉下了窗帷,从外拢入的光被兜在层层叠叠的幔纱之中,偶有些稀疏的金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算一算,我见到你的日子,大半的时候都是躺着。”杨蓉笑了笑,见着旁边的丫鬟,开口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简姑娘说说话。”
  “是。”房间里的丫鬟们就鱼贯而出。
  “我得了这样的病,有一个好处就是,再也不用担心有人躲在哪儿偷听。”杨蓉的声音并不大,气息不足,让她的声音像是瑞兽香炉吐出烟儿的一般,带着缥缈的味道。“谁也不会不长眼地同我挨得近了。”杨蓉说道。
  杨蓉的眼睛往红木小几上一觑,简宝华就知道她想要喝水,伸手替她到了一杯水,小心翼翼支起她的身子,让她喝了水,喝过水之后,简宝华本要放下她的身子,杨蓉摆摆手,“我有些疼,我也不大睡得着,就这样靠着罢,等会正午的时候,就要出宫了。”
  正午挪迁,一些的阴湿邪毒之气在日头下也会蒸腾的干干净净,简宝华对着杨蓉说道:“这样也好,总好过晚上。”
  杨蓉说道:“原本世子爷是想着天气凉爽了,就说我姐姐去了,谁知道被我的病耽搁了。”
  “这桩事不急。”简宝华摇头说道,赵淮之应下了她,她从未想过他会反悔不上门提亲,她反而隐隐有些忧虑,父亲会如何看到赵淮之,提亲的日子拖一拖……也好。
  杨蓉看着简宝华,忽的明白了简宝华的心思,掩唇笑道,“世子爷只怕有的要等了。”
  简宝华有些心虚,清了清嗓子,“也倒还好。”
  两人并没有说太久的话,杨蓉才落完胎,身上不大利爽,到了最后没有说话,闭上了眼,闭目养神养神。
  简宝华看着朦胧的光,房间里是艾草燃起的香气,按照她的吩咐,房间里用艾叶烧过一边,鎏银香瑞兽里点着的是艾香。
  见着瑞兽的张着口,露出了猩红的一点,烟气自红点盘旋向上,一段段的烟气弥散到空中,是蚊虫最讨厌的味道。
  简宝华轻轻叹了一口气,鸾鸣宫的蚊虫驱了,那么外头的呢?杨蓉因为怀孕,这病发的急,疟病不太重,只消和做小月子一起调养就可以好。但是这是因为她是明德帝疼爱的和妃娘娘,有大夫,还有最好的药材,可以保证药效作用,驱除体内疟邪,宫外头的人呢?得了这病,可有活路?
  这药之中,最贵重的有人参和天山雪莲,得了这病的穷人会如何?
  想到这里简宝华捏了捏眉心。
  杨蓉本就没有睡着,听到了简宝华若有若无的叹气,掀开了眼,见着了简宝华捏眉心的动作,她心中一跳,原本觉得她叹息的是自己的病,仔细再看看简宝华的侧脸,还有她清澈的瞳眸,见着她盯着袅袅的烟气,透过支开的窗开着外头,她……这是在担心旁的?
  杨蓉见着简宝华要转身,就闭上了眼,呼吸均匀而平缓,就好似她从来没有睁开眼。
  时间过得很快,吃过了饭,就到了要出发的时候。
  杨蓉被平月抱起,她的一双手勾着平月的脖颈,在步入到太阳下的时候,被太阳晃了眼,她忍不住别过头。
  简宝华走在她的身后,与王术说着话,说得是刚刚给她行针时候的事,以及等会过去了的安排。
  说起来,刚刚是杨蓉第一次见着简宝华施针。
  第一次她伤在背上,就算是没有用麻沸散,她也看不到简宝华施针,第二次是她落胎,她也闭着眼不敢看,第三次则是刚刚,她见着简宝华手指捻着金针,轻巧地刺入她的肌肤之中。
  她的针灸一定是极好的,随着她三针下去,捻动着细若牛毛的金针,四肢百骸都灌输了力气,不再似一开始软绵绵的。
  简宝华给她施针的时候,模样也是美极了。
  杨蓉不知道江宁世子有没有看过简宝华行针,她认真地行针,好似救治自己就是她全部的使命,她的瞳眸里只有自己,粉唇微抿,神情肃穆,在刺入之后,才稍稍放松,这时候她的嘴角微微翘起,好似对自己这一针十分满意,第二针的时候又恢复到刚刚的肃穆,就这样一直到扎过了周身的大穴,简宝华露出了一个微笑。
  该怎么形容这一抹的笑容,笑意自她的嘴角荡漾开来,她的眼底也是星星点点的笑意,像是午后的杨柳上落下了一片柳叶,惊动了宁静的水,一圈圈的涟漪荡漾扩散的美好,就是她那时候的眸子。
  简宝华感觉到了杨蓉的视线,向她望了过去,杨蓉就把头埋在了平月的肩窝处。
  “简姑娘,你刚刚说的方子,天山雪莲这一味,用的有些轻了。”王术说道。
  简宝华不再看着杨蓉,拾阶而下,对着王术说道,“王大人,我昨个儿晚上的时候注意到,和妃娘娘的脚趾会微微蜷缩,这是……”
  王术听着简宝华的话,“难怪……你这天山雪莲这般用就够了,你这样说了提醒我了,你怎么没有注意到,三七也要对应的减去三钱。”
  “这三七……”
  杨蓉听着简宝华与王术轮着药方,静静地窝在平月的怀中。
  平月这丫头应当是赵淮之给简宝华找的,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的这人,有武艺不说,性子也是沉稳。
  颂秋这小丫头就远不如平月,面色惨白的不行,而平月抱着自己仍是淡然自然。
  等到了马车里的时候,他们才停下了论方。
  过往的时候,简宝华坐马车总是喜欢撩开帘幕,如今因为杨蓉的缘故,自然是不能撩开的。
  从敬华门出来,一路上是畅通无阻。
  没有人敢来揽这马车,没有人愿意挨近这辆马车。
  正午的朱雀大街,都是静谧的,没有昔日的人声鼎沸,偶尔听得到鸽子从上方盘旋而过鸽哨鸣起的声音,或者是蝉鸣之声。
  这样的安静,只能眼观鼻鼻观心,狭小的马车里,是分外难熬。
  等到了四时庄,简宝华才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了。
  简宝华觉得松快些,那杨蓉可以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一路上她的面色越来越白,刚开始的时候还受得住,等到后来小腹隐隐作疼,豆大的汗珠落下,口中含着参片,力气才慢慢回了身子里。
  房间里用艾叶重重地烧过一遍,有些烟熏火燎的,等到人进了屋子,才把天纱用上,一人在外头支起了窗,生怕蚊虫入了内。
  用了天纱,渐渐那烟火气散了之后,杨蓉松了一口气,那味道呛得她有些难受。
  她的面色有些苍白,“我有些累了。”四肢百骸是说不出的沉重与难受。
  简宝华摸了她的腕,“喝一些安神的药,我再替你施针之后再睡。”
  杨蓉应了下来。
  简宝华给杨蓉施针之后,她打了一个哈欠,便要睡去。
  “劳烦王大人了。”简宝华对着王术说道,接下来的时候,就由王术守着杨蓉了。
  王术对着简宝华微微颔首,“你也早些休息。”
  简宝华点头应下,想到等会就要见到赵淮之,心里头一热,脚下的步子也快了些。
  王术见着简宝华的背影,总觉得简宝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离开。
  简宝华确实是迫不及待离开的,等到她回到房里,就有一只手将她的腰身一揽,把她揽入到屋里。
  赵淮之的头埋在她的肩窝处,嗅着她身上的气息。
  简宝华有些不好意思,昨个儿一夜没有睡,早晨更衣过一次,却没有来得及洗漱,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别闹了。”只是她拒绝的声音软的几乎要滴出水,“我昨个儿晚上没有洗漱。”
  “我说怎么这么香。”赵淮之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脖颈,温热的鼻息喷在她细腻的脖颈处。
  简宝华听到赵淮之的话,面上一红,无论如何也不肯让他继续这样搂着,推开了他,“夏日里,怪热的。”
  赵淮之笑了笑,温声哄道:“你身上没什么味道,我逗你呢。若是你不自在,若不然你现在洗漱,我等会在来寻你。”赵淮之看着简宝华,他自从对她动了心思之后,总是能够从她的身上嗅到若有若无的香气,那香气有些像是他最爱的橘子,带着一点点的清甜,带着一点点的酸 ,勾着他把她拆入腹中。
  “这不必了。”简宝华摇摇头,“先让颂秋备水就是。”
  想到颂秋和平月都在房间外头,哭笑不得说道:“在你的庄子,就把我的丫鬟都打发到外头去了。”
  “若是她们在,你反而不自在了。”赵淮之含笑道,低头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
  原本只想要给她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谁知道他的唇瓣碰触到她柔软的唇,就有些忍不住了。
  他原本的吻是笨拙的,但吻得多了,便无师自通,知道如何用舌尖拨弄她的唇,挑弄她的舌尖,吮吸甜蜜的汁液,让这一吻缠缠绵绵,勾得她心里头泛着甜,扰得她满心都是他。
  赵淮之满意地看着她面若桃李,眉眼之间带着害羞的媚意。
  简宝华捉住他的前襟,低低问道,“你就不怕染了病?不去理藩部,这会儿就过来了。”
  “不怕的。”赵淮之想着,若是她的病传了他,与她一道,他总是甘愿的,“你在这里,我怎能不来?”
  “不急在这一时。”
  “是急的。”赵淮之笑道,“你看这里。”他愿与简宝华赴死,但是两人长长久久活着岂不是更好?
  赵淮之领着简宝华到了窗边,简宝华见着了布置,便是一愣,“这是……”
  “我用天纱做成了棚。”赵淮之说道,“今天已经是里里外外驱蚊过一次,还有天纱有些不够,我让人再去取,等到时候,你们在屋子里头也自在些。”
  “如今这京都里头的天纱,只够把院子笼住,还没法子笼住温泉,晚些时候,我让人把温泉也罩住。”
  他用天纱结成了天棚,鸾鸣宫所有的人都到了四时庄,让人守着天棚,务必不让人破坏了,里头的蚊虫被驱赶,外头的蚊虫飞不进去,自然就隔绝了传染的途径。
  简宝华没有想到赵淮之竟是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只怕在知道杨蓉生了病,他就开始布置下了。
  “这算得什么?”赵淮之说道,伸手抚着简宝华的头发,“你爹爹那里肯定是记挂着你的,等到天棚弄好了,最迟也就是明日了,等到明日傍晚,我带他过来。”
  “这……合适吗?”简宝华为赵淮之的主意心动,她确实有些担心爹爹,知道自己要入宫的时候,父亲的表情几乎是心碎欲死,加之又有简宝珍的幸灾乐祸,爹爹悲愤交加,简宝华昨日走得太急,若不然她还想给爹爹把脉,只怕是要吃些安神的汤药。
  赵淮之见着简宝华的表情,“怎么了?”
  简宝华略一犹豫,就把昨个儿的事尽数告诉了赵淮之。
  赵淮之说道:“简大人为人公允中正,定然是没有想到你那个妹妹竟是有这样的心思的。”
  “平日里她藏得好。”简宝华说道,如果不是有前生今世之事,她也看不破简宝珍。
  “如今知道了也好。”赵淮之摸了摸简宝华的头发,“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简宝华一愣,“你怎么做?”她眉心蹙起,“她平日里就是个谨慎的,这一日出了错,只怕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赵淮之点了点简宝华的眉心,“你忘了九皇子还有那个邱凌然了?”
  简宝华的眼睛瞪大了,听着赵淮之说道,“你放心,这桩事就交给我。”
  简宝华是信得过赵淮之的,仰着头,乖巧道:“好。”
  他看着她的眼底有红色的血丝,本想要多和简宝华处一段时间,此时就想要离开,让简宝华好生休养了。
  “最后,我给你讲个事。”赵淮之笑道。
  简宝华敏锐地感觉到赵淮之的心情很好,“你说呀。”她欢快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愉悦的味道。
  “昨个儿晚上的时候,我送你回去了之后,就同王妃说了疟病的事……”
  “她这个个人就大的毛病就是爱操心,想得多容易自己吓自己……”
  ……………
  “在望月楼的门口,她等着我那位兄长。争论了一番之后,她昏了过去,我那个兄长原本是想着去翰林院,这般便彻底不用去了。”
  赵淮之说着这些的时候,眉眼都是带着笑的,简宝华含笑道:“你的这位继母,当真是不聪明。”
  “原先是我父王护着她,护得太好了。”赵淮之说道,“幸而是你让她脱口而出了那蠢话,才让我知道,原来挑拨她实在是在容易不过了。”
  “与我有什么干系?”简宝华笑道,“只怕这桩事过后,他们更是水火不容。你那个哥哥可是个气性小的,生生被毁了青云路,心里头一直恨着,王妃的话戳到了他的心窝子,所以就恼火了。”
  “恩。”赵淮之应了一声,手指勾了勾简宝华的手心,“他们不和,我才好想法子开府,若是要娶你,总不能委屈你还住在江宁王府。”
  简宝华清了清嗓子,羞涩道,“还早。”
  “也不早了。”赵淮之笑道,“我觉得,若是明儿我把简大人带到这里来看你,只怕简大人便对我高看了不知道许多眼。”
  被赵淮之这样一说,简宝华也有些期待父亲的到来。
  赵淮之的手落在简宝华的头上,手指划过她的眼下,“我走了,水我早就让人备下了,你洗漱完了好好休息,昨个儿晚上只怕一夜没睡。”
  “好。”
  简宝华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曾做过一次的绮丽春梦在四时庄里又重梦了一番,不同于上一次的戛然而止,这一次灵与欲结合,他发出愉悦的低吼,她的手指紧紧扣着他宽厚的背。


第154章 姓刘?
  简延恩觉得自己病了, 那一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和妃娘娘得了疫病,长女要入宫, 次女唇边呷着浅笑。
  那可是疫病,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儿要给人治病,他怎能不忧心?想到怜惜的次女露出得意的浅笑, 他心如刀绞。
  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总是想着简宝华离开时候, 浅笑着安慰自己的模样,最后旋而走开, 披风如波般荡起涟漪;然后又是简宝珍的笑,带着一丝的狡黠和得意。
  “老爷。”肖氏见着简延恩梦里的时候,咬牙切齿,一双手捏成了拳,死死的拧着, 她知道, 简延恩又做了噩梦了。
  简延恩睁开眼,见着肖氏披着中衣, 手中端了一杯茶水, “老爷喝口水。”
  在梦里悲愤交加, 被肖氏摇醒的时候, 还有些疲惫,就着肖氏的手喝了一口水,“什么时候了?”
  “还早。”肖氏等着简延恩喝完之后, 就把水杯放好,“老爷,做了什么噩梦?”她用帕子擦着简延恩额头上的汗水。
  “没什么。”简延恩捏了捏眉心,“扰着你的安眠了。”
  “老爷严重了。”肖氏伸手按捏简延恩的眉,她也知道简延恩究竟为什么难以入眠,便说道,“是珍珠这丫头把你惹生气了。”
  简延恩听到肖氏提到简宝珍,眉峰隆起。
  肖氏说道,“是我不好,不当提她。”肖氏抿了抿唇,那双与简宝珍相似的瞳眸里横了泪水,简宝珍面上生的弱,却不爱哭,肖氏则是个怯懦的性子,“只是,我实在觉得她对不住大小姐。”
  简延恩见着肖氏哭着,心里头更是有些烦躁,“成了,你也禁了她的足,让她抄佛经了。”
  只是这个处罚,简延恩只觉得简宝珍反而松了一口气似的。
  “这不够的。”肖氏抿唇说道,“我想……女院就不必让她去了。”
  简延恩一愣,没有想到肖氏这样说。
  “禁足她没有放在心上,抄写佛经,对她而言只怕就是练字罢了。”肖氏说道。
  简延恩面色不变,从鼻腔里应了一声,示意肖氏继续往后说。
  “珍珠在女院之中,算是得了一些教长的褒奖。”肖氏知道简宝珍在女院之中的成就,“也和一些人相交,只怕就是因为这样,才让她生了不当有的心思,我想女院就不要去了。“
  简延恩想着简宝珍是花了大力气考上的女院,心中有些不忍。
  肖氏见着简延恩的模样,心中一暖,同时也对简宝珍越发愤怒,虽说与简宝珍渐行渐远,她也略略知道女儿的心思,禁足、抄佛经对简宝珍而言都算不得什么,唯有女院和择夫婿这一事,是她的命脉。
  过往的时候,简宝珍不喜大小姐,她总觉得糊糊弄弄也就过去了,她们两人大半都是在女院,在府里头的时候多少都过得去,而简宝华入宫给和妃娘娘看病这桩事,真真切切让简延恩恼了,意识到简宝珍的性情有多么的凉薄。
  简延恩愤怒,比简延恩更愤怒的是肖氏,她只觉得过往的时候对简宝珍太好了,此时定不能厚待了她,“老爷,说起来珍珠也有十三了,若是论虚岁,都十四。在南方,也是及笄的时候,要给她定个人家的年岁了。不如选一个上进的后生,或者其他合适的人,让她早早嫁出去了。既然要嫁人,那么女院自然就不用去,我记得先前听人说过,若是嫁人从女院退学的,也是常有的。”
  肖氏的说辞让简延恩一愣,“嫁人?不可。”他摇了摇头。
  肖氏没有想到简延恩这般说,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觉得哪里不妥?”
  “宝华是长女,我还想多留她一阵。”简延恩说道,“宝珍是次女,万万没有定亲到宝华前面的道理。”
  “若不然让她姓回刘。”肖氏说道。
  简延恩万万没有想到肖氏这样说,不由得看着肖氏,“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肖氏点头说道,“我知道的。她本就是跟着我过来的,老爷心善,让她姓简,但若是碍了大小姐,就让她姓刘。”
  简延恩一瞬间有些恍惚,不由得想到先前殇亡的齐氏来,齐氏生产凶险的时候,最为挂念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之后撒手人寰,同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简宝华。
  同样是母亲,为何肖氏的选择和齐氏截然不同。这之前,他几乎没有想到过,肖氏会提出让简宝珍姓刘,两个姓氏,可以说是不同的命运。
  当年因为见着了简宝珍,想到了和她一般大的女儿,心中动了恻隐之心,所以没有纳肖氏为妾,反而是娶了她做正妻,如今肖氏却说让简宝珍姓回刘?
  简延恩有一种荒诞至极的感觉,“你可在说笑?”
  肖氏抿唇说道:“老爷,当年是你心善,救了我们母女,我一直觉得自个儿身份低微,还带着一个拖油瓶,没想到老爷如此心善,是珍珠这丫头,因为姓简,就以为和过去不一样了,生了痴念。”
  肖氏的面色有些苍白,“她一直奢望脱了这一层皮,那怎会有办法,她流着的是刘家人的血,从来都不姓简。”
  简延恩摇摇头,“若是真改了,你让她如何自处?这不妥当。”
  肖氏的眼眶一红,又落了泪。
  简延恩见着她如此,轻叹一口气,伸手揽住了肖氏,“好了,休要再提,先让她禁足抄佛经也就够了。小姑娘家家的,都渴望外面……”说到了这里顿了顿,想到简宝华的性子,这话说出来自己都不信,“你若是让她姓刘,才是真正让她伤了心。”只怕更是会恨自己和简宝华,简延恩叹了一口气,“睡吧,就像是你说的,等到宝华丫头回来之后,我替他们两人相看一番,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后生。”
  后半夜,简延恩睡得并不深。
  早起的时候,肖氏见着他的面色是说不出的难看,“老爷,若不然告个假罢。”
  “我没事。”简延恩摇摇头,“我身子受得住。”
  昨个儿知道了和妃娘娘正午的时候会送到四时庄,他就想要去找一找赵淮之,这是江宁世子的庄子,他想要看看能不能想法子去看看简宝华。
  谁知道下午的时候,理藩部里头没有他,他又不好递帖子到王府里头,自从端午的事之后,任谁都知道江宁王妃更偏爱庶长子些,对江宁世子少了一层真心。世子爷既然在王府之中位置尴尬,他还不如直接到理藩部去找世子。
  想到了这里,简延恩又是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怎的,肖氏生了简宝珍,却对简宝珍十分狠得下心来;江宁王妃没有自己的孩子,本应当视赵淮之为己出,偏生对庶长子怜惜。
  这些事真是古怪极了。
  简延恩戴上了官帽,就匆匆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一阵风,这让简延恩打了一个寒噤,抬头看看天,黑云压城,带着风雨欲来的味道。
  简延恩被风一吹,在朝堂的时候就有些浑浑噩噩,只觉得头重脚轻,等到下了朝,就想要找江宁世子,谁知道赵淮之就出现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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