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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暖[封推]-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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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氏是看中了镇南伯府是太后外家的这份荣耀,却忘了去考察这个秦家大小姐的真正为人。

    诚如她先前所言,她的确桩桩件件是为了子女考虑,可她只考虑到了他们的仕途以及将来的权力地位,却忽略了他们本身的幸福。

    倘若秦玉雪真的进了门,对他仕途或许会有帮助,可头上这顶绿帽子却是绝对闪闪发亮。

    “好,我会去弄清楚的。”陆氏深深吸吐了几口气,才渐渐平复了自己的情绪。

    她突然间觉得身心俱疲,再没有什么精力去折腾马氏,只对她挥挥手道:“你下去吧!”

    马氏见目的已达到,也不打算步步紧逼,便恭顺地点了点头,躬身退了下去。

    “等一等!”在她走到门口时,陆氏却突然喊住她。

    马氏回头望去。

    陆氏犹豫了片刻,才道:“这件事谢谢你了,还有,婚事的筹备事宜都停下吧,等这件事弄清楚再说。”

    看来她潜意识里还是希望这件事是假的,希望秦玉雪能嫁进门来。

    马氏扬唇苦笑了下,没有说什么,而是点点头,很快退了出去。

    等到马氏一走,陆氏就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气愤,狠狠地将手中的证据扔了出去,“镇南伯府简直是欺人太甚!”

    她先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好端端的一个大家闺秀怎么会想要给人做二房?!

    贺嬷嬷怕她气急攻心,连忙帮她拍背顺气,“夫人,莫气莫气,这幸好是在成亲之前发现了,为时不晚。”

    “这要成了亲还了得!”陆氏气恼的同时也不由开始反省自己的所作所为。

    方才瑾姐儿说她自私自利,她还气闷难消,现在想来,倒是有些心虚了。

    珏哥儿离开盛京这么久,明面上是办公事,实际上岂又不是躲着她?

    “写封信让珏哥儿回府,这件事干系重大,他不能再逃避下去!”

    隔日,写给林珏的信便顺利寄了出去,通州离盛京并不远,不出意外,林珏三日后便能回府。

    马氏很开心地跟林昭言分享了这个喜讯,还说只要林珏回来了,她一定会心平气和地跟他谈一谈萧二少爷的事情,倘若林珏不愿意再让她外出治病,她也会为了他放弃医术。

    林昭言虽然为她的魄力折服,但却不能够理解。

    医术,不是她的理想么?

    “没有什么比夫妻和睦更重要,学医只是我的兴趣,你大哥却是我的全部,你不必替我觉得可惜,因为我觉得值得。”马氏安抚地对她笑了笑。

    可是林昭言看着她手不断摸着那本行医手札的不舍的模样,又想到每当她聊到医术时闪闪发亮的眸子,心里就清楚她是舍不得的。

    没有人舍得放弃自己的理想。

    可是当理想与爱情相冲突,又该如何抉择?

    马氏选择了爱情,只希望,这份爱情不要令她失望后悔。

    跟马氏聊完后,林昭言便心情复杂地回了沁芳阁。

    她因为马氏的事情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自己对待爱情的态度,然后又想到了萧歧。

    在离开延陵前,她还想过在度过难关后要和他再续前缘,可是自从到了盛京,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就退却了。

    终究还是自私吧,在没有保障的情况下,她不敢像马氏那样豁出去,更没有林若言对陆言之的痴情难忘,甚至,她连林瑾明都不如。

    听说林瑾明今日去为端王世子送行了。

    扪心自问,如果是她,她不敢去,可林瑾明去了,去了之后,无论结果是好是坏,无论是死心还是安心,都不必再提心吊胆,惴惴不安了。

    而她呢,飞蛾扑火她做不到,可要舍又舍不掉,最终也只能送去一封信而已。

    连她自己都开始不确定,以后要怎么办才好?

  

 第二百七十章 别有用心

    

    夜阑人静,月色如水。

    城西的萧王府华灯初上,灯火通明。

    大燕国的上元佳节虽已过去,但萧王府的欢庆热闹却依旧在持续。

    萧王爷作为大燕国唯一在盛京的同宗王爷,与当今圣上手足情深与太后母慈子孝的同时,又享有至高无上的荣耀和地位。

    平日里攀附拜访的客人不在少数,更何况是上元佳节,前来送礼恭贺的更是如流水般持续不止。

    不过萧王爷虽权大势大,在朝堂也能够呼风唤雨,但他敬重当今圣上,为防止他忌惮不满,为人处事向来都十分低调。

    可今年的上元佳节也不知为何,大开酒宴,大邀贵客,其热闹程度丝毫不亚于位于东面的紫禁城。

    毕竟往常萧王爷清廉正直,一些攀炎附势的官员找不到机会下手,如今这样好的一个机会摆在面前,自然要及时把握住了。

    到现在,已经持续了整整五日。

    夜色下一轮明月流光皎洁,与欢声笑语的前院相比,后院要舒服安静得多了,所有亭台轩榭,都笼在温柔的月色和波光里。

    人们都在前院忙碌,一向灯火通明的后院难得如此静谧,只有隐隐约约的丝竹鼓乐携着清风吹来,因为离得远,反而能听出几分动人的韵味来。

    位于王府北面的一处院落内,萧歧斜靠在红木雕紫荆花的书案旁,阖着双眸,静静地倾听那远从江南请来的商女弹的一曲琵琶语,仿佛能想象出前院的歌舞翩迁,觥筹交错。

    屋角的琉璃灯盏发出淡淡的莹润玉光,那鹅黄色的暖光轻轻洒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容颜俊美,表情安宁。似是与萧王府的热闹格格不入。

    “没想到你那二弟足不出户,一副懵懂无知的小孩模样,应付起那些达官显贵的时候还挺游刃有余的。我看这几日的宴席一摆,萧二少爷的风姿又要再一次名满京都了。”萧歧的对面,一道懒散悠扬的声音缓缓响起,正是徐修谨。

    萧歧依旧阖着双目,闻言,唇边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他向来聪慧伶俐,十岁的时候就能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你说,他如今都十七了,还应付不了几个趋炎附势的达官显贵么?他们的那点小心思,在他看来,该是无所遁形。”

    “只是不知,他的那些聪明,可有用到你的头上?”徐修谨挑了挑眉,几乎是有些讽刺地说道:“他病了六年,你母妃为他操心了六年。如今他终于病愈,你母妃想的还是他,不辞辛劳地为他操办宴席,甚至要你装病闭门不出。只为了给他更多的机会,让全盛京的人都知道,他萧二少爷复出了。相比较你这个风流成性,一无是处的萧大少爷。自然是聪明稳重,八面玲珑的萧二少爷更得人心。你说说,他这么聪明。到底知不知道这些个儿道理呢?”

    萧歧皱了皱眉,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一双眸子锐利清冷,哪里有一丝一毫的睡意。

    “你不必试探我,更不必挑拨离间,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心知肚明。”他的眸光冷冷地朝徐修谨扫过去。

    徐修谨却丝毫没有被揭穿的尴尬,“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对他一片真心实意,他未必是如此对你,他在你面前所表现出来的乖巧天真,又可是真的?萧歧,你虽比他大三岁,也比他经历的更多,但你未必有他那份心机。”

    “他不是我的敌人。”萧歧却丝毫不为所动,“在整个王府,我能相信并且亲近的人只有他一个,我不想连他都忌惮怀疑。”

    徐修谨耸了耸肩,“希望如此。”

    “他病了六年,足不出户的滋味并不好受,如今他终于得以痊愈,身为他的兄长,我只会为他感到高兴,哪怕他的光芒再一次掩盖了我,我也心甘情愿,因为这是他应得的,六年前就应得的。”萧歧又一次缓缓开口,暖黄的灯烛映照下,他向来冷清的眸子闪着几丝温暖,柔和了他坚毅的容貌。

    徐修谨心念一动,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察觉出了最近萧歧的动摇,才想要刺激一下他而已。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几下敲门声,而后就有丫鬟的声音随之响起,“大少爷,王妃让奴婢们来送饭菜来。”

    萧歧给徐修谨使了个眼色,才道:“进来吧!”

    等丫鬟推门而入的时候,徐修谨已经消失不见。

    “大少爷,这是您的饭菜。”丫鬟走到萧歧的书案旁,将盛放饭菜的红木填金食盒摆到了萧歧的书案上。

    萧歧为她此举皱了皱眉,他的书案一向是不准任何人靠近的,更枉论将食物摆在这上头。

    “谁让你放这儿的?”萧歧抬起头来看她,见她相当面生,眉心不由拧得更紧,“你是新来的?”

    他院子里的这些丫鬟都是萧王妃送来的,可以说是她的眼线,他一向不怎么上心,但他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这张脸着实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丫鬟闻言,并没有回答萧歧的问题,反倒不卑不亢道:“大少爷,这些饭菜都是王妃差人刚送过来的,您趁热吃,否则凉了就不好吃了。”说着,甚至将食盒往萧歧面前推了推。

    萧歧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却突然见她的手指轻轻敲了敲食盒壁,他眸光一动,方才道:“行了,你下去吧!”

    “奴婢告退。”于是那丫鬟就很恭敬地退了出去。

    等到她一走,徐修谨就从躲避的房梁上轻轻落下,瞥了眼放在萧歧面前的食盒,漫不经心道:“没想到萧王妃还是有些人性的,把你关起来还知道送点饭菜。”

    “她总是要做些样子的。”萧歧扯了扯唇角,不愿意多谈这个话题。

    徐修谨见好就收,只腆着脸凑上前道:“快打开看看有什么饭菜,正巧我晚膳还没有吃呢!”

    萧歧白了他一眼,却依言打开了食盒。

    食盒分三层,分别装了三荤三素一汤,甚至还有一样点心,不算丰盛,却胜在用心精致。

    徐修谨看得口水直流,“她还真是挺有人性的嘛!”

    萧歧却无动于衷,这些天他称病以来,每日三餐这些饭菜都是基本,他也并不会去感激什么,相比较萧铭在前院的万众瞩目,谈笑风生,给他的这些,当真是微薄得可笑。

    不过他早已经习惯,也不会去在意,他比较关心的,是方才那个小丫鬟异样的举动。

    直觉告诉他,这个食盒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秘密。

    于是萧歧在徐修谨手伸过来拈菜吃的时候,很果断地拍开了他的手,然后将手伸到每一层食盒底下去摸索,果然在第二层的夹缝里摸出来了一封信。

    徐修谨本来还想控诉萧歧,可当他看到他抽出信的一瞬间,眼睛立刻迸射出光芒,“这小丫鬟居然用这种方法跟你表白!你这死小子,魅力够大啊!”

    萧歧懒得搭理他,而是垂眸将叠着的信封展开,原本从容淡然的神色在看到信封上的字迹时乍然裂开了一条缝,瞬时变得激动起来。

    徐修谨见他捏着信的手突然发抖,莫名其妙地凑了上前,待看清信封上的内容时,也不由一愣。

    那是一行秀丽的簪花小楷——“萧歧亲启”。

    这个字迹他认识,是林昭言的。

    “她……怎么会写信给你?”徐修谨皱眉看了他一眼,“难道你们还一直有联系吗?”

    萧歧却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这封信带来的震撼中。

    自从几日前林昭言没有赴约后,他就一直以为跟她今后再无可能了,青黛的死,是触发了他们渐行渐远的导火索,他也努力逼迫自己接受现实。

    可如今,看着林昭言寄来的信,心底的某个角落好像又开始死灰复燃。

    在回过神之后,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

    原以为会是一番感人肺腑的长篇大论,可展开一看,上好的澄心堂纸上却只有寥寥几语,并且与他想象中的情深意重毫无半点关系。

    他原本激动热切的眸子在看完信上的内容后瞬间冷却了下来,甚至比先前还要更冷更无法接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人勿扰的危险气息。

    徐修谨眼尖地瞧见他捏着信的发白的指关节,就料到信中的内容不会好。

    可他以为是林昭言写的什么绝情的信,便笑着上前宽慰道:“诶,天涯何处无芳草啊,你瞧瞧你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还怕找不到更好的么?别多想了,看看,饭菜都凉了,你不吃我可要先吃了!”

    萧歧却无视他的安慰,而是缓缓站起了身,手中的信被一点点攥紧,眸光越发的幽暗深邃。

   
 第二百七十一章 情深


    “你要干什么?”徐修谨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萧歧依旧无视他,直接迈步往屋外走。

    徐修谨急了,一把拦住他,“这深更半夜的,你别告诉我是要去找她!”

    “让开。”萧歧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

    “不让。”徐修谨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仿佛是在说:你今日要想出这道门,就必须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

    萧歧懒得跟他折腾,直接用手拨开他,“我去找萧铭,你给我消停点。”

    徐修谨一怔,随即恍然大悟,“信上说的是关于萧铭的事情?”

    萧歧点头,他知道徐修谨会追问,索性就将信递给他看,“萧铭的病是假的。”

    “啊?”徐修谨也是吃了一惊,连忙接过信,粗略扫了一眼后,顿时激动地跳了起来,“我说什么来着,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萧铭这家伙深不可测,才没有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萧歧皱着眉头,“你别这么快下定论,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萧铭会欺他骗他。

    徐修谨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就继续自欺欺人吧!我知道你不受萧王爷和萧王妃的待见,但你也不能因为萧铭没欺负你就对他掏心掏肺吧?这信上都这么写了还能有假?他没病他自己还察觉不出来?还是说是林昭言故意骗你,目的就是挑拨你们兄弟感情?”

    萧歧的眸光闪了闪,斩钉截铁道:“昭儿不会骗我。”

    “可萧铭也不会骗我。”萧歧又道:“这其中肯定有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萧歧并不是个会因为旁人三言两语而改变自己初衷的人,他相信萧铭,在没有实质的证据前,他是不会视他为敌的。

    人这一生,权利地位固然重要,可既是人,就有情,他对萧铭。有亲情。

    徐修谨拧着眉,无奈又气恼地瞪着他。

    “穆清,你人脉广,你去帮我查一查萧王爷最近都跟谁走的比较近,还有萧王妃,也仔细调查一下她。”萧歧不给徐修谨机会再反驳,索性将查找真相的机会留给他,否则怕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萧铭,“这件事,说不定萧铭也是受害者。就算他不是。也要等真相查清楚再说。”

    合作这么多年。徐修谨岂会不明白萧歧其中所想,只好点头道:“既然你不到黄河不死心,那我就去帮你查,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我明白。”萧歧拍了拍他的背。其中心情不言而喻,“我去了。”

    徐修谨没有再说什么,目送着他离开。

    萧歧抵达萧铭院子的时候,前院的宴席还未散场。

    留守下来的几个丫鬟看见他,忙将他领到了里屋去等待,然后又是端茶又是倒水,很是殷勤。

    当萧歧捧着滚烫的茶水,坐在温暖的屋内,闻着空气中飘散着的若有似无的熏香。被那封信震撼到的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这是在王府其他地方所没有的待遇。

    他在萧铭这儿,不必通报,不必等待,不必遭受虚伪的敷衍,因为他们从小到大都是很要好的兄弟。就连丫鬟都知晓。

    倘若他今日去的是萧王妃那儿,萧王妃不在,他甚至不能踏入院子半步,更枉论是登堂入室了。

    “大少爷,这熏香奴婢已经帮您灭了,要不要再打开窗户透透气?”突如其来的声音唤回了萧歧的思绪。

    他回神,才发现是萧铭屋子里的一个丫鬟,什么名字他不记得了,不过经常进来服侍。

    那丫鬟见萧歧似是有些迷茫,便解释,“大少爷不是不喜欢这种熏香么?奴婢们不知道您要来,所以一直焚着等二少爷归来,可现在您来了,奴婢就把它灭了,不过屋子里还是有些气味,您要打开窗户透透气吗?”

    萧歧这才恍然大悟。

    从前他每回来萧铭屋子里的时候,都被他这熏香的气味熏得受不了,据说是萧王妃特意花大价钱从西域收来的熏香,可以强生固体,而萧铭因为不想自己屋子里充满中药味,也就一直焚着,不过每回在他来的时候都会吩咐丫鬟将熏香灭了,他能看出他的不喜欢。

    没想到这么细枝末节的东西这丫鬟也能记着,看来萧铭真的很得人心。

    对,是萧铭得人心,而不是他萧歧。

    他相信如果不是萧铭表现出对他的依赖、信任和亲近,这个丫鬟是绝不会因为他不喜欢熏香就主动去灭了的。

    毕竟萧大少爷和萧二少爷在王府的地位孰轻孰重,是个人就知晓。

    想到这儿,萧歧对萧铭的信任又多加了一分。

    他从不质疑自己看人的眼光,可能萧铭的心机的确重,却绝不会用在他的身上。

    “大少爷?”丫鬟见他迟迟没有回应,试探地开口。毕竟这大冬天的,外面寒风飒飒,她不敢擅自做主。

    萧歧彻底回过神来,摆摆手道:“不必了,这气味并不是很重。”

    他是真的这么觉得,气味还是原来的那个气味,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以前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不禁多问了一句,“二少爷换熏香了?”

    那丫鬟摇摇头,“回大少爷的话,并不曾换,还是以往的西域熏香。”

    “知道了,你下去吧!”萧歧点点头,心里有些奇怪,他明明觉得这味道不一样了。

    不过他并没有多想,觉得可能是屋子里没有了药香味的原因。

    就这么坐着等了一会儿,宴客结束后的萧铭才回了院子。

    他穿一袭月白色的长袍,腰系玉带,头戴玉簪,还带着萧王妃为他特制的银质面具,遮住了被大火烧毁容貌的半张脸,又因为伤病痊愈,整个人看上去少了几分孱弱单薄,显得姿容挺拔,玉树临风。

    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好一个翩翩佳公子!

    萧歧也直到这一刻才恍然发觉,他的弟弟长大了,那个从小依赖他喜欢缠着他的弟弟早已经长大了。

    从前大概是因为在病中,他单纯天真,对世事不懂,他就觉得他年幼无知,还是那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小孩子。

    却忽略了,他已经有十七岁的事实。

    十七岁,都已经可以娶妻生子了。

    “大哥?你怎么来了?”萧铭看到他。很是吃了一惊。忙欢脱地跑上了前。“你的病好了么?我本来想去看你来着,但母妃说你病得很严重,怕会传染给我,我拗不过她。就想等着应付完了这几天的宾客就偷偷去看你的!”说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可大哥瞧着完全没有生病啊!药那么灵么,这么快就痊愈了!”

    看他叽叽喳喳的样子,哪里还有一丝方才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萧歧认真看着他,从他的眸子里,没有看到一丝的虚伪和假装。

    于是他弯唇笑了笑,“恩。大约是请的大夫好,就像你一样,病了足足六年多,还不是说好就好了。”

    萧铭就冲他露齿一笑,“大哥说的对。不过其实我也很奇怪为什么就突然病好了!那个建安侯府的大少奶奶真的好厉害,以前我总感觉身子昏昏沉沉的使不上力气,可自从喝了她的药,我就神清气爽的,也有力气了,恨不能出去跑个几圈,浑身都有用不完的力气。”

    “那是把你先前六年多的损失都补回来了!”萧歧笑着打趣,眸光却越发幽暗。

    直觉告诉他,不是萧铭,绝对不是萧铭。

    萧铭从前可能是真的以为自己生病了,他也被蒙在鼓里,而这之后,有谁利用建安侯府大少奶奶的手,让萧铭逐渐地恢复过来,给人造成一种是建安侯府的大少奶奶治好了萧铭的错觉。

    倘若不是昭儿的那封信,连他都要相信真是马氏医术高超,毕竟她先前还有在宫里成功救治了宛妃的案例。

    这个幕后之人,巧妙地利用了这个时机,可以说是做的天衣无缝!

    那这个幕后之人,又是谁呢?

    萧歧几乎不用深想,一个人影就清晰地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萧王妃。

    除了萧王妃,没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可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就为了掩人耳目,方便萧铭幕后行事不让皇家忌惮?

    既如此,她现在又想让他痊愈是为了什么?

    萧歧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心里更是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滋味。

    他从前一直觉得萧王妃是真的疼爱萧铭,甚至小时候还一度认为是因为萧铭的出生才抢走了自己的母爱。

    可照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回事。

    萧歧不禁觉得打了个寒颤,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凉意。

    萧王妃,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大哥,大哥!”萧铭扯了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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