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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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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寒冬腊月,这些侍卫却都着着单衣,早已经冻得瑟瑟发抖,正想偷懒,早些回去,却听校尉吩咐,说是王大将军前来察看,忙都振奋了精神,非是对王之泓的敬佩与仰慕,而是早已听闻他治军严明,六亲不认,是个真正的铁血之人,让人望而生畏。
  不过这些人倒也还有一分期盼,那就是不曾听说这王大将军折磨将士,对比起这个校尉来,顶多也就是看起来可怕一点。
  谁曾知道,高兴地太早,等到这群人全被拉到校场一字排开,才傻了眼。
  王之泓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眼神中带着冰霜之气,冷声道:“既要护卫大周,为大周效力,尔等岂可如此懈怠!”
  这些侍卫只能齐声道:“为大周效命,万死不辞!”
  王之泓道: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开始?不说这些侍卫,就连校尉也懵了,只见王之泓脱掉身上的官服,随手丢给校尉,露出里面的黑衣劲装,慢条斯理地将袖子束紧。
  “你们一个个来我手底下过招,若是能赢我一招半式,立刻准假三日!”
  若是让人立下这等令状,这些人一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是对方是王之泓,他的身手可不是说说而已,是经历过战场上千锤百炼的,没有多余的花招!
  正要退却,却又听他道:“不出列者,三日不食!”
  这些人只能硬着头皮一个个来,就算没有三日之假的诱惑,谁也撑不住三日不吃饭啊,更何况这冬日里人本就饿得很。
  校尉虽信任王之泓的功夫,可还是怕手底下这群莽撞的侍卫不顾轻重伤了他,刚想劝说,那边已经动起手来!
  事实上,校尉还真是想多了,这些人在王之泓手底下甚至讨不了三招,便被重重打在地上,王之泓手下有数,这些侍卫不至于伤筋动骨,但那龇牙咧嘴的样子可知这滋味也不好受。
  “来!”
  “再来……”
  “下一个……”
  “……”
  直到满地全是躺着的侍卫,王之泓也出了一身大汗,他半蹲在地上,单膝靠地,心口的闷气消散了大半,也许等过些日子,他会万分鄙视此时的自己,跑到这里来撒气!
  可这些侍卫对王之泓有了新的认知,那就是别再说什么铁血将军,根本就是个地狱罗刹,恨不得一个个日后见了他躲到百米之外!
  这优厚的犒赏,没有人得到,不过还好这饭食总算是没丢!
  王之泓策马回了太傅府,把自己关在房里,沐浴完后,又走到窗前书桌旁,那些信还是原来的模样,一字排开,他甚至不曾让人进来打扫过。
  那些郁闷的感觉又回了来,一个日日给你写信的人,突然中断。一个日日传情的人,突然为别人情深似海!
  “谁?”王之泓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冷着声音问道。
  王之朗被他的声音吓住,本来以为他不在,自己跑到他这里做点坏事,现在差点被抓住现行。还好,他还没来得及做。
  “你来做什么?”王之泓丝毫没有感觉出来他的语气有多生硬,实在是余怒未消。
  王之朗更是憋火,上次被王之泓欺负了一顿,他还记着呢,不过,打又打不过,王之朗也不敢啊,只能不疼不痒地惹他生生气。
  王之朗眼尖,瞅见满桌子的信,忙扑了过去,王之泓比他动作更快,收了起来,只不过还是有一个漏网之鱼被王之朗抓住。
  他只看到了一句,念出了声,“青青子佩……”不过这字体倒作不了假,明明就是个女人的字。
  王之朗还没得意,手便被王之泓握住,只轻轻用力,他已经嚎叫不止,“松手,松手……”
  王之泓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了过来,把东西收好。“出去!”
  王之朗抚着已经泛红的手腕,在一旁酸酸道:“不就是一张纸吗,至于对自己亲弟弟下这么重的手吗?”
  王之泓转过身来,瞥他一眼,“我只用了十分之一的力。”
  王之朗脸一红,“我是弱不禁风,也比你好,我可是听说了,你喜欢的公主殿下,现在可是为了别的男人正伤心不已,你现在去,倒是可以趁虚而入,让人家也看你一眼!”
  王之泓眸如锋利的刀刃,只一眼,他就不敢再说,又转了语气道:“这些信不会也是人家公主写给你的吧?”如果不是,他二哥怎么可能会这么紧张,又怎么可能收在房中观览呢?
  王之泓没有否认,王之朗倒是有些郁闷,:“你就知足吧,说起来,今朝姐姐还从来没有给我写过一个字,别说这么一堆信,就算是只言片语,我也甘愿去死了。”
  “你要有那个心思,不如多去宋府走动!”
  王之朗白他一眼,“既然您这么清楚,你自己干嘛不去公主府里多走动走动!”
  他?他有什么身份可以去,王之泓也做不来这般低声下气的事!
  王之朗只能道:“这四公主对二哥你绝对是有意,不过啊”,王之朗突然又吊着声音,“这女人也总讨厌那些装的一本正经,端着架子的男人,谁愿意日日追逐一个冷冰冰的男人呢,一天两天,那是情趣,时间久了,那就是无趣了!”
  王之泓脸一黑,他听得出王之朗是在故意讽刺他,可他却被他说中了心事。
  ——————————
  予楚着了一身寝衣,倚靠在贵妃榻上,捧了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着。
  心英递了茶进来,刚要关上房门,却听管家道:“公主,云先生来了!”
  予楚并不惊讶,只道:“请先生稍等片刻,本宫马上就来!”
  心英忙把茶放在一边,问道:“公主可要更衣?”
  予楚瞧了自己这一身,头发已经散下,若是更衣梳妆,恐怕不知过去多少时间,她对云起一向恭谨,云起虽未曾表露过,却实实在在是个守时之人。
  予楚只披了外衣,将头发以玉簪挽起,予楚一向注重仪表,这下倒多了平日里没有的慵懒之感。
  就连云起看见也是略微一愣,不过他想来懂得收敛情绪。
  “先生这么晚,怎么还会过来?”予楚坐到云起对面,和往日里的神色别无二致。
  云起这才觉得安稳,“如今满城风雨,我不相信,你如他们所说。”
  予楚淡淡一笑,“那先生以为,我是怎样?”
  云起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你是故意为之,在外人看来,心思已乱的是你,其实不然,你是要让别人自乱阵脚,看出破绽。”
  果然是云起,予楚只能一点点说出她的心思,“子品的死,如果说对我毫无触动,必定是不可能的。我让人在他房中找到了他所说的东西,一瓶所谓的毒/药,因为我暗中找人问遍太医院也不曾看出这药有毒。可是子品说,这药是他背后的主子要他下给我的,他曾自己偷偷喂给小狗,他所形容的发病的症状却与予齐的症状极其相似!”
  “你是说,曾经那个幕后黑手也想用对待大公主的方法来对待你?”
  “不,我怀疑的是,那个人,原本想对付的人只是我,而予齐不过是她的退而求其次的替死鬼罢了。子品死之前说,是因为他压制下了对我下毒,所以他才会被这群人谋杀。我仔细回想,当日里,那群人的目标确实不是我,不管是从马车中将我二人逼出,还是别的,他们一直想杀的人就是子品!”予楚一语道破。
  云起还是十分警觉,“你就这般相信那个子品所说的话,你不怕这又是另一个圈套?”
  可予楚却十分坚定,如果是没有知道这其中暗藏的曲折,和子品的过往,云起说起时,她也一定会开始怀疑,但是,一个人眼神中的东西是骗不了人的,子品回忆过去时,他的眼睛是清澈的。可这些予楚无意对云起道出,她无法向他说着一个男人对她深刻至死的情谊。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将军吃醋了,支持将军的就出来冒个泡


第40章 夜深交心
  予楚看了心英一眼,心英立刻会意,将在门边侍候的人都遣了,自己守在门前。
  予楚这才不紧不慢道:“在先生心里,予楚是怎样的人?”
  云起闻言注视着她的眼眸,想了想才道:“你自然是独一无二的人。”
  这话说得倒让予楚笑了,云起的话里不知是袒护还是真心称赞,“先生可知,我和其他的公主并没有什么两样,一样会有私欲,会使一些手段,会为了我想要的暂时割舍亲情。我相信子品所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予楚接着道:“按子品所说可以推断,予齐并非是得了什么怪疾,而是被有心之人下了一种罕见的毒,这毒让她失去储君的资格,可这并不仅仅只是一个陷阱,而是一个连环的圈套。”
  云起喜欢看见这样的她,即使身处险境,仍然可以镇静自若,与记忆中那个苍白着脸倔强的身影相重合。
  “在这之中,予秦恰巧受了伤,予越毕竟年幼,只剩下我和予燕,她当日被母皇训斥痛责,只剩下一个人选,那就是我,表面看起来似乎由我来查刺客的案子是无奈之举,可却是有人早就算计好了,没有别的可能。一切经过了我的手,不管是刺客的供词还是审讯,若是有一日揭开这幕后隐藏的更深的真相,那我恐怕也脱不了干系!”
  云起手指轻轻扣在桌子上,道:“看来确实有人暗中下了一盘棋。”
  予楚冷笑一声,“偏偏这下棋之人手段阴损,对自己亲姐妹也能下得去手,这之中不需细想,便能知道是谁。予越虽然有时任性了些,但秉性淳厚,不会做这种事。予齐不会傻得对自己下毒,这之中只有予秦和予燕有嫌疑,予秦的伤未必不是她自己所伤,可予燕那日的反应更让我怀疑,她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在那天全都收敛,心事重重。如果当初被下毒的是我,结局真不敢想。”
  云起思索片刻,道:“你就只凭这些,就断定派人下毒,谋划这一切的是三公主?”
  予楚怎么会这么武断,她摇头道:“予燕对我的嫉恨由来已久,并非一朝一夕之事,今年祭天之礼也由父君来代行中宫之职,可是大大削了德君的颜面,我父女二人恐怕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了。最关键的是,子品死前虽然说不会把他幕后的主子说出来,却还是用了另一种方式向我示警!”
  云起投来探寻的目光,他不喜欢这个叫子品的男人,只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子品来历和身份都不简单,所怀揣的目的更不单纯。
  “是什么?”
  “他用带血的手指在我掌心写下那个人的名字,却是一个三字。”予楚吐出那个三字时,却格外平静。
  “若真的是三公主,你会怎么做?”
  予楚吸了一口气,道:“既然予齐已经成了挡箭牌,暂时失掉了储君的资格,我没有那么伟大,自己把这件事情重新揭发出来,单凭子品的话还不足以让母皇定罪于予燕,到最后只能是我两头不讨好。予齐虽是长姐,却也是我在夺储之路上的绊脚石,这时候,既然有人帮我挪开,我自然不会再把这块石头搬回来,下毒的事就先让它过去吧。只不过我还是小看了予燕,这般计谋,不知道是她自己的手笔,还是背后另有高手!”
  云起却完全没有如临大敌之感,他温声道:“既然如此,那就以不变应万变。我不可能永远在你身边,总有一日,你若是成为大周之主,君临天下,不管是明刀还是暗箭,都要独自面对。”
  予楚的心中渴望那个位置,却也开始感到了那个位置的可怕,不知道当初母皇登上皇位时是何种心境,午夜梦回时,是否会想到那些被踩在皇位之下的人。“先生,予楚没有退路,如果不想成为皇位之争的祭品,便只能努力去争!”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予楚一挑眉梢,“我想让她们知道,我可能已经知道了什么,让她们既不敢轻举妄动,又不能放心,把暗处的人揪到明处来!”
  云起却摇了摇头,显然并不完全赞成她的话,“若是防着这些人,防着三公主,倒还不如先防一防自己身边的人。既然有一个子品存在,未必不会有第二个。如你所说,是子品有意放弃对你下毒,却不一定躲得过第二个。既然对方手段阴损,你又何必以身犯险,给对方可乘之机呢!”
  予楚听云起这么一说,倒是觉得自己确实大意了,如果予燕之流真的想要害她,她就算到时候揪出来对方,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那依先生之见,予楚该怎么做?”
  云起却反过来问道:“你府中除了下人之外,还有几个可疑的公子?”
  予楚知道云起是为了自己着想,可乍然听到一个被自己在心里奉为师长的人问到自己名义上的男人,不知为何,有些别扭。“除了子品之外,琴园的公子被鸩死,其他的大概有四五个吧。”
  云起已经替她做主,道:“全都遣了吧!”
  “遣了?”
  “怎么,难道你不舍得?”
  云起的声音在予楚听来竟有一丝阴测测,她有些哭笑不得,“这些人里未必全都是予燕等人安插的棋子,也有朝中要员所送,无非就是维系一下往来,并非是眼线,这要一下子全都赶出去,才更让人琢磨。”
  “就是要让她们琢磨,让她们猜不透,让三公主等人知道你的公主府已经成了铜墙铁壁。更何况,你迟早要大婚,就算王之泓忍得,王氏的人也不会容忍这些公子的存在。倒不如由你自己将人处理了。”
  这几日没有见到王之泓,可他却被不同的人在予楚耳边无数次提起,王之泓忍得了吗?未必见得。
  予楚道:“先生真的觉得我和王氏联姻是最好的结果?”
  “对王之泓没有把握?”
  予楚无奈道:“这几次都被他所救,作为公主,旁人为我而死而伤者何曾少过,我会伤心,却不会内疚。可想到要利用这个人,却有些不忍心了。”
  云起不想问她是否对王之泓动了情,对他而言,这个问题的答案没有任何意义,是他提出要她和王氏联姻的建议,所以,如此这般,也好。
  ————————————
  予楚散尽府中公子的事,本就是为了让别人知道,这般声势,引得予越都赶到她的府里来,非要来凑凑热闹。
  予楚把事情全交给心英和管家去办,银两细软样样俱全,倒不算亏待了他们。
  予越不请自来,连门也不敲,也不知道是太过心急还是从哪里越来的无礼之举,予楚瞥了她一眼,她识趣地退回去敲了敲门,又风风火火,几大步奔到予楚桌前。
  予楚捧着书淡淡道:“不知道母皇若是见了你如今这模样,会给你那教引公公什么惩处?”
  “我说四姐,你就别操心我的教引公公了,您如今弄得这是哪一出,你可不知道我刚刚来的路上,你府上的公子们可是声泪俱下,就算那已经走出大门的,也是一步三回头,真是闻者伤心,观者落泪,你可真是狠心,就这般寒冬腊月天,将人赶出去,还是清一色的美男子。”予越一边说着一边惋惜。
  可惜予楚完全不为所动,“那又如何?给他们的安置费用足够这些人衣食无忧,你有空替他们惋惜,倒不如收到你自己府里去,正好,这些男人我可一个没碰过,那些银两便当做送你的礼物了。”
  “没,没碰过……”予越扶额,“四姐,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以为我有那么多心思,陪着这群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的男子玩什么逢场作戏吗?”予楚的语气带着丝不屑,她确实不需要对这些人做戏。
  予越怪声怪气地坏笑道:“那四姐你想陪谁做戏?王大将军?”
  予楚不明白王之泓有什么魔力,让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在提醒着自己这家伙的存在。予楚将手中的书卷在予越头上敲了一记,“你越来越有本事了啊?连我都敢打趣!”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说要更的,谁知道这两天上不了网了,现在发了呦,放心吧,将军不会轻易狗带的,不过将军的情敌方队也是很可怕的,领头的要数还未出场的洛阳小霸王了,相当的辣。另外,下一个文,阿城已经决定了,就更现言话题女王了,喜欢的提前收藏啊!另外,大家对文有什么建议和想法和城城交流哦!


第41章 元宵佳节
  予越强词夺理道: “我哪里敢?只是替这些被你送走的美男子们鸣不平而已。”
  予楚无奈地笑笑,由她在那胡说八道。
  予越绕到予楚身后,为她捏肩,手上的动作很轻,一边道:“这几日你不去上朝,还真是因为那个什么子品?”予越心里可不认为,她四姐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消沉低迷呢!
  予楚转过头问道:“朝中有什么动静?”
  予越嘻嘻笑道:“四姐怎么还问起我来了,就算四姐不上朝,这朝中的事情恐怕也尽在四姐的眼中耳中吧。”
  “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这话要是被母皇听见,恐怕我真就赋闲在府了。”
  予越见她说话时神色与以前倒也没什么差别,这才放下心来,“先前听人说起四姐你又遇刺重伤,着实吓了一跳,后来还好传来消息说只是你府中一名公子丧命,我刚要放下心来。你又突然几日不朝,旁人都道你情伤难愈,还有些食古不化的老臣说你儿女情长,英雄气短。我倒是想替四姐出气,可你又突然散尽后府中公子,我同四姐明明一起长大,为何却越来越不懂四姐的心思!”
  予楚知道予越是真的来关心自己,手覆在肩旁她的手上,安抚道:“总有一日,你自会知道我的用意。”
  ——————————————
  予楚再上朝时,对周围各种探寻的眼光视而不见,无意间竟也捕捉到谢昭眼中的隐忍之色,临近年关,朝中一时事务颇为繁杂,等到下朝时,予楚还惦记着去贵君宫中一趟。
  朝中一些官员却开始逢迎,拦住去路,嘘寒问暖,予楚不胜其烦,却又不便发作。只淡淡地说了几句,便从人流中离开。
  紫宸殿前,王之泓望着台阶下远去的紫色身影,这几日的事情一件不落地落入他的耳中,“鸿雁传书”已断,大概昨日似梦。
  果然,她还是那个主宰一切的人,能收能放,能拒能迎。
  年关本就忙碌,百官朝贺,各公主府的门槛也是被踏破了,一些人予楚可以让管家来应付,一些官员却还是要她亲自出马,就连予越也来找她诉苦,只道:“府中没有王君操持还真是太过劳累,你瞧瞧其他几位皇姐就可见一斑。但愿来年能不这么累!”
  心英只能偷笑,被抓个现行,予越直接道:“等你主子大婚,本宫也要为你做媒,看你还笑不笑!”
  心英果然收敛了笑意,说出的话却格外郑重,“心英这辈子都侍候公主,至于成婚之事,心英从来没想过。”
  予越本是玩笑之语,更不了解心英和长英的那些纠葛,只笑着过去。
  予楚却想,忙碌是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忙碌,她已经很久没有提笔给王之泓写信了,甚至等人都出去了,书房里只剩她一人时,她也只是看着眼前的笔墨纸砚出神,却根本没有提笔之念。看来,子品的死,确实改变了什么。
  子品虽非她所杀所累,却也算是因她才有这般轮回苦果。想想王之泓,也许对她也算是有几分真心的吧,予楚心中有些矛盾,她非绝佳的纯良心地,可对王之泓倒也与最初的心态不同,再去诓他骗他,就连那些诗句都觉得太过荒谬。索性,就这样罢。
  从除夕之后,予楚便一直忙于宫宴,原本也算是皇族的团圆之宴,以往就算和予燕等人不和,却还是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有家的欣慰,可自从这一桩桩一件件事之后,予楚看到这些亲姐妹只觉得心冷。
  不仅如此,就连对着自己的母皇,她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姐妹几人终有一人会是这大周的主人,母皇的心里究竟属意谁呢?姬妏又在这些王女夺位的战争里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呢?
  这几日在府中,予楚一直恹恹不乐,大周官员逢年皆有半月休假,府中倒是清净了。
  转眼又到十五,予楚就算再懒散,也要去宫中赴宴。虽是宫宴,也是家宴,予楚只着常服,外面裹了玄色大氅,略施粉黛的脸上已是惊艳夺目。
  今日宫宴,不只是后宫中诸君出席,予齐等人也带了王君前来,还有大皇子允珩和其妻主洛阳沈氏之女沈冉月。几个王女都还无所出,宫中也只是两代同堂。
  上官严难得出来,虽没有中宫的威严,可却有姬妏在一旁嘘寒问暖,相敬如宾。
  上官严所求不多,不过是一双儿女平安和乐,如今大公主予齐和皇子允珩都在他膝下,眼中也满是笑意。
  贵君玄莫更不用说,一向盛宠不衰,虽出身不佳,宫中用度却一向与中宫看齐。
  贤君一向得体,也只是笑笑,傅怀盛脸上却有些挂不住,他是众君之首,可最近姬妏对他只能用一个冷淡来形容,他甚至有些惶惑,是否他背后做的那些事,姬妏是心知肚明的,明明屋内温暖如春,他却陡然间出了一身冷汗。
  予楚自斟自酌,看着这些人,予齐虽然身子不济,却还算是有些精神,只不知道有一日她得知真相,究竟会如何,会不会变成她的另外一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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