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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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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王政非二人。
  一路车马劳顿,总算到了骊山行宫。
  行宫中官员为几位公主各自安排好起居,一路风尘,身子疲乏不适,予楚想到骊山的温泉,便让宫人去准备。
  只是没曾想她到了那处时,予越,予秦,予齐都已在那里,同几人打个照面,她便要去另一个汤池,予秦披着寝衣笑道:“四妹这是去哪儿?不如同我们一起,记得儿时来骊山行宫,我们姐妹几人都是在一个汤池里嬉戏玩闹,一晃时间过得可真快。”
  予楚听了只一笑却不答,一手轻轻抚上肩头,予越不知其中内情,被予秦说的心中一动,也出声道:“四姐今日也莫要去别处了,今日难得聚在一起。”
  予齐见予楚略有犹豫,便帮声道:“予楚若是有不便,还是莫要为难了。”
  予秦却一笑,眼神暧昧地在予楚身上徘徊,“莫不是有王君作伴,四妹身上有些不可言说的旖旎之景。”
  予楚眼里笑着,心里却道:予秦啊予秦,你做事从来不是毫无目的,今日一步步地让我一起共浴,莫非是知道了些什么?
  予楚道:“二姐莫要打趣我,我的王君忙的很,可比不得二姐府上,王君侧君满门。”说着便轻抬玉臂,任一旁宫人轻轻将身上寝衣褪下,入了池中。
  予楚刚一入水,予越便坏笑着掬了一捧水朝她洒来,予楚下意识偏头躲过,身子一侧,后肩处的刺青已尽落入几人眼中。


第94章 骊山遇刺
  予楚闻得几声惊呼,抬眸望去,惊讶与失望,在几人脸上闪过,只不过一瞬间显露失望的那个人是予秦。果然不出她所料,方才予秦的那番话,都只是为此刻铺垫。
  予越走到予楚身边,凑近去看她后肩处的刺青,“这是牡丹花吗?”
  莹白如玉的肌肤上,那花仿佛是无意间落于美人肩旁,予楚微微一笑,“并非是牡丹,是芍药。”
  予秦仿佛已从方才的情绪中走出,状似关切道:“四妹怎么在身上刺了这芍药的图案?可莫要让母皇知道了。”
  予秦的话意有所指,予齐也看了过来。
  “二姐有所不知,父君当年腿疾难愈,这芍药乃是我为父君祈福所刺。”予楚三言两语将她别有用心的话推了回去。
  予越一拍脑袋,道:“我也想起来了,贵君宫门外有一赤芍园,还是当初母皇命人种的。”
  予齐看了予秦一眼,也道:“是啊,四妹一番孝心母皇又怎么会怪罪呢!二妹真是多虑了。”
  这样一桩事仿佛又变成了十分不起眼之事,予秦若是再提便是有意针对。予楚心头冷笑,若是之前还只是怀疑,方才予秦的话便是暴露了自己,当真是好算计,她的公主府里已命心英严查了数遍,基本没有他人安插的间隙的可能,那就是说予秦的人已经把目标放在沈西诚的身上来找她的把柄。
  之前沈西诚几次胡闹,惹得王之泓吃闷醋,她为二人感情长远计,那“沈”字刺青留着终觉得不妥,便命心英悄悄带了人入府,用新的刺青来覆盖这“沈”字,心英问她要刺什么图案,她一念之下说了赤芍,而后刺完又曾后悔过,那赤芍园乃是她与谢昭初见之地。却不想此时竟然帮了她。
  予楚回了行宫里的住处,王之泓竟已先回来了,着了寝衣躺在榻上,予楚坐了过去,奇道:“今日不当值?”
  王之泓点点头,略带疲惫道:“皇上让我先回来歇息,今夜我手下的人替我当值。”
  见他立刻便要歇下,予楚突然俯身凑到他身前,一双明眸在他身上逡巡,笑道:“看你今日这么累的份上,便饶了你。”
  王之泓闭眸一笑,予楚在他腰间戳他一记,他伸手握住她纤细腰肢,一覆身,她眼前便已转了天地,王之泓俯身亲吻,她又以指挡住,略抬起身,到他颈间轻嗅,“原来已经沐浴过了。”
  闻言王之泓眼神更为炽热,轻扯开她的衣襟,予楚按住他的手,“我自己来。”
  予楚将身上寝衣褪下,一双玉臂缠住他的脖颈,帷幔层层落下,遮住缠绵旖旎。
  待云收雨散,予楚懒懒靠在王之泓的怀里,他抚着那处刺青问道:“其实你不必如此……”
  予楚闭着眼眸一笑,道:“我知这处刺青乃是你的心结,你虽从未主动要我做些什么,也是不忍我为此受苦。但你对我的感情,即便我只能回馈十之一二,我也要去做的。在你面前,我也从未隐藏过自己的心思,我非完人,自私,手段狠辣之处你也见识过,但只愿你我二人之间能无甚秘密,相持一生。 ”
  王之泓心内一动,轻轻一吻落在她的额发上,又看向那肩上的花纹,“我竟不知,原来你喜欢芍药。”
  予楚脸上笑意一滞,“并非喜欢,随口一说便刺了这个。”
  “我只愿你安好便可,无需为了我,委屈你自己。”
  予楚心中一暖,“你也是。”
  ——————————
  予秦冷冷看着跪在脚下的亲信,“这次是你们弄错了,害得本宫险些在她们面前失态。等本宫回了长安,再同你们计较!”
  那亲信狐疑道:“可颜大人告诉小的去查四公主与沈西诚在洛阳城中发生的事,小的查的便是……”
  予秦轻喝一声,“够了!不管此事是真是假,她已经扭转了乾坤,多说无用。”
  亲信低下头去,予秦又道:“安排好的人手如何了?”
  那人抬起头信誓旦旦,“公主请放心,此事绝对不会有叉子。”
  予秦轻瞥他一眼,道:“你承诺本宫的话,本宫在心里记着。不过,若是这件事再做不好,你这一生便到头了!”
  次日一早,宫人便送来了今日狩猎要穿的服侍,予楚轻轻抚摸墨蓝色的披风,对宫人道:“回去禀报,就说本宫多谢母皇恩赐。”
  待予楚换好衣衫前去,予齐等人已经在行宫外候着了。
  予楚今日装扮敛去几分妩媚,多了些英气,予越凑了过来,“四姐,你箭术本就不错,听闻又得了楚王君的悉心教导,今日狩猎可得让着我些。”
  予齐笑她,“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当然不至于落到最后。”
  予越轻拍予齐肩膀,“多谢大姐承让。”
  予燕冷漠地看着她二人亲密之举,却也一改往日性子,没再说什么。
  予楚看向予秦,不知为何,她总觉今日的予秦似乎心中有事,往日里时常在她们谈话时插上几句,今日竟别样沉默。
  因此等到真正狩猎之时,予楚心头多了几层戒备,对猎物也并不甚上心,只求自己不成为别人的猎物。
  几名侍卫跟随着她,予楚骑在马上,看见一只麋鹿从视野中跳过,轻抬手命人不要乱动,以免惊扰了猎物,搭弓引箭,正要瞄准去射,却听一旁的灌木丛中传来响动,予楚回眸一瞥,迅速将手中弓箭掉转方向,低声示意道:“小心!”其余侍卫也将剑抽出,护在她前面。
  这时灌木丛中出来几人,为首那人忙道:“公主莫要误会,卑职是王将军的下属,姓邢名刚,乃是王将军命卑职暗中保护公主。只是因悄悄行事,故而将军没有提前告知公主。”
  予楚打量了他几眼,虽对他的话不辨真假,但看他确实也并不像别有用心之人,问道:“你家将军呢?”
  “将军一直护卫在陛下身边。”邢刚想到什么,又笑道:“将军以公主安危为重,卑职还从未看过将军有如此细致温柔之面。”
  予楚轻咳几声,“本宫知晓了。”
  由邢刚等人护卫着,予楚倒是放下了些戒心,几个时辰下来,猎物颇丰。
  予越带人过来恰好碰见了她,只不过瞧见她一脸沮丧,予楚笑道:“你可是把结果都摆在脸上了?”
  予越头疼道:“今年的猎物大概成了精。”
  邢刚心直口快道:“四公主猎到不少,与我家将军的箭术不相上下啊!”
  予越顺着看过去,也不禁羡慕道:“四姐你可真厉害,早些年我也是与你一道修习箭术的,看来果真是……”
  予楚轻斥道:“没个正经,本来还想着送你一些,如今看来,你是不需要了。”
  予越连忙求饶,“别别别,我错了。”
  她们这里正热闹着,突然听闻外面一阵喧嚣,邢刚等人挡在前面,派人去查看,不到一会儿功夫便急急忙忙冲到她们马前,跪下道:“回禀公主,猎场中有刺客,听闻是针对陛下而来!”
  予楚心头一震,忙道:“母皇可有受伤?”
  予越也一脸焦急地看着他,“快说!”
  “皇上并无大碍,只是……王将军为了保护皇上,胳膊上中了一箭!”
  予楚听到后半句,心又重新提起,连忙驾马出了这片林子。
  予楚刚出林子,便遇到一队人马,邢刚见到来人便迎了过去,“将军可有事?”
  予楚一听便知这是王之泓的部下,那人下马行礼,“两位公主,皇上已经被安全护送回行宫,属下奉王将军之命,来接两位公主过去!”
  予楚挂心王之泓的伤势,问道:“将军如何了?”
  那人似乎也是醒悟到予楚同王之泓的关系,便多解释了几句,“将军的伤在左臂,已经有随军医官包扎,暂无大碍,如今也已在行宫中。”
  予楚这才放下心来,一行人匆匆回了行宫,来不及去问王之泓的事,连忙去姬妏处,见姬妏安然无恙地坐在殿上,这才知道这场行刺有惊无险。
  予齐予秦也紧随她们之后赶了过来,倒是予燕姗姗来迟,殿中人免不了要问候一番,姬妏摆摆手道:“朕无事,不必担忧,倒是王将军受了伤。”说着又看向予楚,“王之泓不仅是我大周的将军,也是你的王君,朕准你先去照看。”
  予楚拱手道:“多谢母皇,只是之泓护卫母皇安危本就是份内之事。”
  予秦看了予楚一眼,道:“王将军护驾有功,应该好好封赏,只是不知那伙刺客是何来历,在骊山行刺,显然有备而来。”
  予齐看着几人,有意观察,并未发声。
  “那数十名刺客已死,此事朕交给……予齐去查吧。”
  予齐突然被点名查案,一时愣住,待反应过来连忙领旨。众位公主中她虽年龄最长,但却不曾办过什么大的差事,一时间心头一热,心里思量着定要好好办,不让母皇失望。
  予楚却总觉此事蹊跷的很,封锁甚严的骊山猎场,这些刺客是如何进来的,只是如今她也只能等着予齐查探的结果了。


第95章 谢昭探病
  众公主散了,予楚也连忙回行宫住处去看王之泓,王之泓将宫人都赶了出去,躺着床上正闭目养神,予楚刚一进门,他便睁开双眼。
  予楚掀了帷幔进来,见他除了脸色略苍白,神情倒是淡然自若的很,揪着的心也一放。坐在床前,看向他的左臂,已经拔了箭,包扎好了,“伤口深吗?”
  王之泓淡淡一笑,拉住她的手,握在手里安抚道:“无碍。”
  予楚仍不放心,传了医官来问询,医官本就在偏殿侯着,听到传唤立刻进来,予楚道:“王君的伤口到底深不深?”
  医官抬头看了王之泓一眼,予楚道:“你给本宫如实回答,不得隐瞒!”
  “将军左臂被那暗箭射穿,虽未伤及重要筋脉,但也需静养几月。”
  予楚一挥手命他退下,眼神一黯,“你派自己的属下专门来保护我,自己却伤成这样。”
  “保护陛下,是我职责所系。你也听了,并未……”
  予楚吻上来堵住他后面说的话,只是这个吻不带任何欲念,予楚的额轻轻抵着他的眉心,“我要你平安无虞,我才能有机会偿你对我的情。”
  王之泓将她拥在怀里,“我不需你偿还,护卫陛下是我必须做的,护卫你是我想做的。”
  一室暧昧,予齐踏入此间时只觉有些尴尬,背过身去,“咳咳,我一时情急,未让人通传。”
  予楚和王之泓连忙分开,予楚轻掸衣摆上压出的褶皱,整理好衣衫,那边王之泓已经起身下床。
  予楚道: “不知皇姐过来,我二人无状让皇姐见笑了。”
  予齐回身道:“哪里哪里,我是有事要问王将军,这才有些唐突了。”
  王之泓手臂受伤,不方便行礼,“公主但说无妨。”
  予齐道: “那些刺客行刺失败之后便引颈自杀了,本宫带人前去查探,命人仔细验看他们的尸身,他们外衫虽是大周样式,中衣的布料特殊,只有燕地才有。”
  予楚皱眉,“皇姐是怀疑,这些刺客是燕人?”
  予齐看向王之泓,“王将军多次与燕人交手,是否也觉得这些人是燕人?”
  王之泓回忆白日里的情景,“燕人习武兵器多以刀为主,那些刺客的招式确实与燕国的有些相似。”
  予齐点点头,“那我这便去回禀母皇。”说着就要离去。
  予楚仍有疑虑,在她身后道:“皇姐,我正有些事想求见母皇,不妨一同前去。”
  予齐神情一滞,脸上又带了笑,“也好。”
  姬妏听完予齐的回禀,久久不言,让殿中的予齐略有些慌乱,心想母皇难道另有猜想,可是觉得自己所查所探结果太过草率。
  姬妏看了予楚一眼,却没问她,只吩咐宫人道:“去把其他几位公主叫来。”
  不一会儿,予秦一行人便过来,跪拜行礼之后,姬妏一抬手,命予齐又将她所查结果赘述一遍,姬妏道:“你们怎么看?”
  予越没主意的看向予楚,只听予楚道:“回母皇,儿臣觉得这事总有些蹊跷。燕国若是派人来刺杀,应该会做的更滴水不漏才是,中衣里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更像是有意而为之。”
  予秦却道:“儿臣却认为,刺客行刺重要的是结果,还好今日有王将军护驾,恕儿臣说句大不敬的话,若是被这群刺客略有得逞,那燕国的目的便达到了,又何惧被人发现呢?”
  予楚与予秦各执己见,其余两位又一言不发,予齐只好道:“是儿臣调查不够仔细,求母皇责罚。”
  姬妏道:“你二人所言不无道理。予齐也没什么错,不必站着了,坐下吧。”
  予楚还是劝道:“大周与燕国向来纷争不断,但近两年难得边界太平,实在不宜打破这局面,儿臣只觉得若是并无确凿的证据,还是不宜向燕国发难。还请母皇三思。”
  予秦亦道:“可若是燕国早已心怀不轨,我们不得不防啊,还是要早做打算。”
  予楚只觉予秦今日怪异的很,更想与她辩上一辩,“燕国皇帝如今老迈,比不得母皇春秋鼎盛,想必更想两国间安稳。而燕国太女为人,素知其胸无大志,燕帝的几个皇子倒是有出类拔萃之人,但都无实权。燕国朝中不像我大周,男女平等,燕国掌权者十之八九为女子,可并未听说朝中主战,因此儿臣怕此事反而成了引起战乱的理由。”
  予楚一番话,让予秦无从辩驳,姬妏也微微点头,“此事改日再议,眼下便命人封锁消息,遇刺及王将军受伤一事皆要隐瞒,不得传扬出去,此事还是交给予齐来办吧。”
  予齐领命,“儿臣必不辜负母皇嘱托。”
  此次骊山围猎却出了这等事,姬妏也无心继续,只道朝中事物繁多,因而草草结束。
  回去时,予楚与王之泓同乘一辆马车,王之泓一向治军甚严,都对他受伤之事三缄其口。
  但仍旧未想到,她们一行还未回朝,遇刺之事却已在长安城中传的沸沸扬扬,甚至包括王之泓的伤势与行刺之人乃是燕人。
  予齐一连两件事都办事不利,姬妏虽未明言怪罪,但脸色已是难看至极,予齐心中忐忑难安,只暗暗发誓定要查出是谁走漏的消息。
  予楚与王之泓一道回了公主府,心英带人已守候在门前,见二人归来,忙迎上前对着予楚仔细打量,“心英听到长安城坊间的流言,可是吓坏了,还好公主没事,王君的伤势可要紧,府里的医官已经在大堂中侯着了。”
  予楚轻拍她肩膀,笑道:“本宫无碍,王君的伤势也还好,不必如此提心吊胆。”
  予楚转身牵住王之泓的右手,二人一同入府。
  府中医官给王之泓伤口换了药,留他在房中休养。闻讯前来探望的人不少,予楚皆命人挡在门外。
  可第二日早朝时,姬妏却命人将骊山遇刺之事起因经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讲明,不少官员直斥燕人狼子野心,早朝罢后,予楚心事重重回到府中。
  予楚命心英去查,昨日可有人进宫面圣,心英回来报,说是二公主予秦昨日进宫一趟。
  “公主,您是怀疑二公主?”
  予楚冷笑,“可这其中确实难找破绽,予齐命人三缄其口,但毕竟人多口杂,瞒不住也是有可能的,即便是要问责,也是予齐办事不利。她必是进宫又说了什么,母皇才又将此事揭晓。原本只是长安坊间传言,这下子倒是真的证实了。”
  心英担忧道:“可二公主若是打算挑起两国战火于她有何好处,那公主您打算怎么做?”
  予楚望着窗外,“是啊,令我想不通的便是此处,至于要怎么做,大概眼下不用想别的,来探视王君伤情的官员是挡不住了。”
  不出予楚所料,一会儿的功夫,便来了几拨人,予楚命人不再阻拦,心英去门外引领,带到她的书房里来见,不让打扰到王之泓休养。
  心英在门外侯着,却见一辆马车悠悠地停在了公主府门前,车帘掀开,谢昭从上面下来,墨蓝色锦衣,宽袍大袖,心英心道:他怎么来了。却还是上前行礼:“心英见过谢大人。”
  谢昭轻轻一笑,“劳烦通传一声。”
  心英瞧见他身后小厮手中提着礼物,礼数周到,只能先邀他进大堂歇息,自己前去禀报,谢昭未等多时,心英便回来道:“谢大人,真是不巧,今日我家公主会客颇多,有些乏了,不愿再见,要不您改日再来。”
  谢昭似乎猜到这个结果,倒也不恼,只道:“她既是累了,便让她好好歇着吧。这些补品里除了给你家王君的,还有一份给你家公主,让她好好补补身子。”
  心英笑笑让人把东西接过来,又亲自将谢昭送到大门外,谢昭拱手正要告辞,被一人叫住,“谢大人留步。”
  二人回头去看,那小侍乃是在王之泓身边侍候的,“谢大人,王君说要见您。”
  心英惊异道:“真的是王君说要见?”
  谢昭还是一派淡然,只道:“既如此,那便带路吧!”
  小侍一路领着谢昭进后园,又回想起方才的事。
  王君本在房中看书,问道:“公主如今在做什么?”
  他去外面问了问,回来小心答道:“回王君的话,公主在会客。不过听闻方才有个谢昭谢大人,被公主拒见。”
  王君一愣,“那他现在走了?”
  “应该快到府门口了吧。”
  王君沉默片刻,又道:“你速去,若是那谢大人还未走,便把他请来见我。”
  小侍引着来到谢昭在一处高楼前,谢昭脚步一顿,“这不是公主的住处吗?”他当初来过,心英还道未来王君的住处在另一侧。
  小侍笑着道:“没错,确实是公主的寝楼,只不过我家王君与公主恩爱非常,自大婚之日起便不曾搬离。”
  谢昭神情微变,又不着痕迹的收敛了,“带路吧!”


第96章 一别两宽
  王之泓坐在房中等候,见谢昭被带来,抬头与他略一对视,又移开眼去,对小侍道:“你先下去吧。”
  王之泓看了看他,道:“请坐”,谢昭轻撩衣摆坐在另一侧。
  王之泓眼神落在谢昭的衣衫上,随即想到些什么,冷声道:“谢大人专程来看望本官,荣幸之至,不过倒是不知谢大人也偏爱着墨蓝色?”
  谢昭微微一笑,却不回答他的疑问,“连茶都不奉,难道这就是将军的待客之道?”
  王之泓凉凉道:“我以为谢大人只爱饮酒。”
  谢昭听明白了,他是在嘲讽那日予楚醉酒,自己在旁之事,“酒饮得,茶亦饮得。”桌上倒是放着茶壶,谢昭自顾自地倒了一杯。
  “茶已经凉了。”王之泓道。
  谢昭还是喝了一口,轻品,“果然好茶,虽已凉,入了腑内却会变热。” 他嗤笑一声,“所以将军是怕什么呢?怕你以为那些已经凉了的情爱,只要一个契机,又会立刻恢复如初吗?那万一真如此呢?”
  王之泓冷硬的神情里出现一丝裂缝,“你未免自视甚高了些。”
  谢昭不理会他的嘲讽, “你的伤可有事?”
  “并无大碍。”
  谢昭起身,“如此甚好。你如今已是她的王君,她还需要你的保护。国事虽重要,但还需珍重自身,以她为先。”
  王之泓道:“不劳你指教!你既然如此心心念念,又何必装的这般淡然无痕。”
  谢昭无奈一笑,沉默片刻,“非不愿、不想,乃不能而已。”话锋一转,“今日朝堂上,皇帝让人把行宫遇刺一事披露出去,如今满朝文武群情激奋,民间恐怕更是如此,眼下这形式,恐怕大周和燕之间必有一战,你身为大将军,恐怕这份重担还是落在你的肩上。”
  王之泓冷声道:“守卫大周,责无旁贷。但谢大人以后还是少来府上。”
  谢昭并不应答,王之泓站起身,衣袍却不慎将原本手边的书籍扫落在他左侧,谢昭看了他左臂一眼,俯身将那本兵书捡起,袖中却落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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