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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至尊-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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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昭跪地领命,大周自前朝便未设御史大夫,遇到难案便由皇帝钦派大臣同大理寺邢部一起审理,权作三司会审。
  姬妏一脸公事公办,俞阁老也不好再说什么。而这边谢昭领了圣旨,带了宫中侍卫急往秦公主府而去。
  予楚这边却还在僵持着,纵然允珩相劝,两边也不肯罢休,予楚同予秦都未再说什么,沈西诚一人对着俞氏族人。
  谢昭带侍卫进府,一路浩浩荡荡,众人皆看向他,谢昭朗声道:“本官乃是带着陛下旨意而来,尔等听旨。”众人皆跪下,待宣读完圣旨,谢昭一抬手,刑部仵作与宫中太医从他身后进来,分别查看秦王君与予楚。
  沈西诚仍毫不顾忌地将予楚扶在怀里,谢昭撇过头去,无暇郁怒,办事要紧。
  仵作为秦王君验尸,将所看所得记录在册,太医为予楚诊脉,却道:“四公主的确只是饮酒过度,臣并未查出别的。”
  谢昭对身后侍卫道:“去将前院中四公主饮过的酒樽与酒壶拿来,给太医查看。”
  予楚嗤笑一声,“这么久了,即使有什么,也早已经被人做了手脚。”
  俞氏中一人道:“你不过是在欲盖弥彰罢了!”
  谢昭冷了脸色,斥道:“放肆!本官是奉皇命而来,四公主如今尚未定罪,便仍旧享有公主之尊,你对公主不敬,便是对皇族不敬,对陛下不敬!”
  俞氏那人立刻噤若寒蝉,讪讪地往后退了退。
  不过果如予楚所料,太医验过,予楚的酒与其他人所饮相同。
  谢昭命人将这厢房封锁,抽去一半侍卫守在这周围,秦王君尸身抬了出去,“请四公主随微臣前去宗正寺,案件审理期间,暂居于此。”
  予楚松开沈西诚一直紧紧握着她的手,走在前面,沈西诚欲跟上去,被谢昭抬臂挡住,“沈侯,请自重!”
  沈西诚被允珩拉住,谢昭与予楚一同消失在黑夜中,众人散去,予秦含恨的眼眸死死盯住二人离开的方向。
  四下无人时,允珩问道:“你当真看到是秦王君撞到予楚的剑上?”
  沈西诚烦躁道:“我推开门时,那秦王君身上就已经有剑。”
  允珩张了张嘴,“那你所说,岂不是伪证?”
  沈西诚不耐,“我哪管那么多,予楚不可能杀他,除了他撞上去还有什么别的可能?”
  “可是,万一……”
  沈西诚脸色严肃,“没有万一,就算是她杀的,我也要帮她!”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了,我希望上半年能完结,大家给我点动力嘻嘻


第106章 三司会审
  予秦府中的事,早已传遍了长安城达官显贵的耳朵里,燕公主府自然也不例外。
  予燕心中庆幸,还好自己没去钻这圈套,不过这次老四可是栽了。予燕冷笑出声,倒是第一次同情起予楚来,看样子还是她这个二姐城府更深一些。
  傅文则默不作声,予燕对他道:“你母亲如今和老二走得近,她不是早有心思同老二结亲,你那个弟弟这下子倒是可以进门了。”予燕对傅柔有怨,连一声姑母都不肯称。
  傅柔如今不再扶持予燕,予燕隔三差五便要找傅文则的晦气,傅文则无奈道:“这秦王君殁了,二公主合该守丧一年。”
  予燕倒是被他提醒了,“你说的也对,不过这步棋走的倒是蹊跷。”
  傅文则低眉道:“哪有人会拿自己夫君的性命如此利用?”
  予燕嗤笑出声,道: “所以说,那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不过你们傅家对权力的掌控欲可是一点都不比皇族的人少,当年祖母在时,可是指望过我父君成为中宫的,只不过没算到即使上官家倒了,母皇仍旧保全上官严的皇夫之位,又封了贵君玄莫,不仅分去了我父君的宠爱,连身份也压了我父君一头。
  现在又轮到了你们兄弟,你母亲看着我不得母皇宠信,便转头去拉拢老二,你母亲只生了你们两兄弟可真是遗憾啊,若是生出十个八个,全都配给我们这几个公主,总有压对的一个,借着男人,便让傅家依旧成为掌权者。”
  傅文则对予燕的嘲讽恍若未闻,只道:“那如今你是坐看着她二人斗还是……?”
  予燕撇撇嘴,“如今老四处于劣势,若是被老二彻底压垮了,她开始坐大,我不就又多了一个劲敌。更何况,她派颜知玉那个贱人来我身边为隙,让我一步步进了她的陷阱,这仇我一定得报,她越是打压老四,我越不让她得逞。”
  ——————————
  谢昭在榻上辗转反侧,思索着如何能帮予楚走出困境,可脑子里却全是他二人独处时的情景。
  予楚一路沉默不言,既不问谢昭为何会领了这道旨意,也不问明日究竟如何审理。
  谢昭默默跟在她的身后,宗正少卿出来迎接,予楚看那人眼熟,那人却自报家门,“卑职唐敏,见过四公主。”
  “唐敏……”予楚将她名字在脑海中思索一番,须臾才又想到,“本宫见过你,那时你还是王之泓的部下。”
  唐敏面露羞愧,“卑职当初言语唐突幼稚,多蒙公主提点。而且公主处理曹津一案,断了三公主臂膀,也算给卑职报了仇。卑职心怀感念,一直没有机会报答于您。卧房已经收拾妥当,公主您早些安歇,卑职就在隔壁,若您有事,尽管驱使。”
  将予楚同谢昭带到地方,便留给二人独处时机,出了门去。
  予楚径直往前去,对身后的谢昭道:“你可以离开了……”
  谢昭心痛她此刻隐忍,更心痛她即便到这时也不肯向他求援,谢昭从身后拉住予楚手臂,将她带到怀里,从身后紧紧拥住她,在她耳畔轻声道:“阿楚,和我说说话好不好……”
  过了许久,予楚才终于开口道:“当年,老师因为被告发是隐太女余党,无奈之下自刎而死。而你,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理由,便要让我生生把一份深刻入骨的感情从心里拔出。从那时起,我便发誓我要强大起来,强大到任何人都不能轻易撼动我,伤害我。可没想到这种无能为力感,今日又如同瘟疫一般侵蚀肺腑。我被予秦算计的毫无还手之力,当真是可笑至极。”
  谢昭内心愧疚不已,“我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害你如此之深。”
  予楚头痛欲裂,不想再说更多,将他扣在自己身前的手臂拉下,头也不回,一步步走进了内室。
  谢昭在房中站立许久,最后无奈转身。
  第二日朝堂上,秦公主府一事被言官告发,要求立即审案,剑锋直指予楚。声援秦公主府的官员不在少数,有些昨日去赴宴的官员甚至将昨夜之事一一道来,包括秦王君临终之言。
  但也有不少人站出来,为予楚辩称:“这其中定有隐情,还望陛下明查。”
  予越心中不平,今晨她醒了酒,却听闻此等变故,心内懊悔不已,自己若是那日不醉的不省人事,四姐又怎么会落入圈套。
  予齐自然要为予楚帮衬两句,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三公主予燕,竟然也会替四公主说话,这两个人不是死敌吗?
  这三公主失势可都是从四公主在洛阳破了曹津案而起的。今日朝堂上这一桩桩一件件,当真是让人瞠目结舌。
  甚至一些人考虑甚广,“若当真是四公主,难道便要立刻处罚吗?王之泓王将军是四公主的正君,若是这样消息传到边关,影响了我大周同燕国战事,谁能担负此责?依微臣看,不如暂且压后,等大军得胜之后,再行审理。”
  而最终皇帝还是交由谢昭去办,文武百官眼中,谢昭与二公主、四公主都无过多来往,由他主审再好不过。
  二公主抱病在府,秦王君丧仪皆交由旁人打理,其余几位公主更被陛下严令不许插手此事,更不许私下探视。
  沈西诚被谢昭派人带到大理寺问话,沈西诚不屑地看着坐在上首的谢昭,“有什么话快说吧,本公子还有事呢!”
  大理寺卿默默摇头,这沈侯爷商户出身,出了名的难对付,又事关两位公主,哪一个自己都开罪不起,她这次可真的是碰上了一个苦差事,还好还好,她上头有谢昭顶着。
  谢昭神色沉静,道:“你那日,是亲眼看到秦王君自己撞上了四公主的剑?”
  沈西诚挑眉,“当然。不止这秦王君,连府上的侧君也行色诡异。”
  “你看到那卫侧君究竟如何行事?你且说说。”
  沈西诚嗤笑一声,“现如今那二公主躲在背后装圣人,任由俞氏的人出面诋毁予楚。”
  刑部尚书斥声道:“沈侯,你在这大堂之上污蔑二公主,又直呼四公主名讳,以下犯上,该当何罪!”得了沈西诚冷漠的回应之后,又对谢昭道:“谢大人,依卑职看,这沈侯的话里夹在个人喜恶,恐怕不足以作为证词。”
  可谢昭并未回答她,只侧眸而视,盯得刑部尚书心内发慌,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彻人心。
  谢昭吩咐道:“先将沈侯所言记录在案,一会儿由他亲自签名画押,至于可不可信,本官自有定夺!”
  沈西诚指着谢昭道:“你当真是我见过最无用的男人,任由……”别人欺辱她!
  只是沈西诚话还未说完,谢昭以掌击案,将他后边的话震慑回去,“沈西诚,你若是再敢扰乱公堂,本官可先斩后奏将你羁押起来!”
  沈西诚只能将话吞回去,他若是被抓了起来,该如何为予楚奔波!
  刑部尚书见此情形,放下心来,方才也许是多虑了。
  谢家书房,谢谨叩了叩房门,谢昭让其进来,谢谨端了碗参汤,“大哥,先把参汤喝了吧,你这样没日没夜的熬着,当心身体。”
  谢昭把碗接过,却放在一边,“你在大理寺任职,平日里可见过大理寺卿与二公主间有何来往?”
  谢谨如今征拜大理寺少卿,她仔细思索一番,摇了摇头,“她平日里最是圆滑,不肯得罪人,不过也没有归附于人。大哥为何这样问,难道?”
  “没有,只不过今日察觉刑部尚书似乎为二公主驱使。二公主虽不露面,恐怕对这个案子的所有细节都掌握在手。”
  谢谨道:“这些公主之间暗地里斗得你死我活,明面上还得一团和气,真是累人。只是可怜了予楚,大哥可想了法子救她?”
  谢昭眉头蹙起,“秦王君已死,死无对证。二公主借着这个由头,必然不肯放过阿楚,除非,有让她更为忌惮的事。”
  谢谨仿佛明白了,“所以,大哥现在忧心烦恼的并不是案子,而是怎么能找到让二公主不得不让步的事。”
  谢昭从桌案前起身,拿起墙壁上挂着的那把剑,慢慢脱去剑鞘,剑身闪烁着光芒,映入谢昭眼眸,“这几日趁着秦公主府准备丧仪,我安插了几人进去,已经大概知道我想要的东西在何处。今夜,我要夜探秦公主府!”


第107章 燕慕容氏
  过了戌时,谢昭换了一身夜行衣,提了剑出门。从秦公主府后墙跃进去,后墙处已有他安排的两人接应。
  其中一人道:“主子,一切已经准备好了。”
  谢昭低声吩咐道:“按计划行事!”
  早在曹津案初破,予燕被禁足之时,他便将目光投向了秦公主府,府中一切看似寻常,却总有信件来往,而其中不少竟来自北界之外。
  北边,可是燕国所在,堂堂大周公主与燕国中人通信,所谋为何?
  谢昭手下的人偷偷潜往书房,谢昭隐在一处,暗中观察。
  这个时辰正是秦公主府侍卫交接之时,府中侍儿皆为秦王君守灵。
  那两人进书房仔细翻找,手中持着火折子,尽量不被人发现光亮。将书房上上下下翻找一遍依旧寻不到想要的东西,却不知竟被人发现的这样快。
  公主府中巡夜侍卫发现书房中明明灭灭的光亮,大叫一声,府中侍卫自长廊中飞奔而来,将书房团团围住。
  那二人心内大惊,侍卫头领将门踢开,在无数火把光亮之下,他二人无处藏身,身体被利箭射中,萎软地倒在地上,却还留了一口气。
  公主府侍卫将二人拖了出去,予秦一身素服大步而来,看到眼前情形,又将目光投进书房中,对侍卫头领道:“你去将人带到暗室审问,就算扒掉一层皮也要问出是何人派来的!”
  侍卫头领将人带了下去,予秦又对其余侍卫道:“将府中仔细搜查,不留余党。这里留两个人守着即可!”予秦生性多疑,这里是她藏着重要信件之所,即使是府中侍卫也不能放心,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府中侍卫听予秦之命退下,剩余两人将门守住,予秦走了进去,轻轻合上门。
  暗处的谢昭将这一切收入眼底,他原本就没有打算让手下的两人找到这至关重要的东西,而是为了让他们引蛇出洞。既然是不可告人的东西,必定不会简单寻得。府中进了窃贼,又是重要之所,予秦必定会亲自过来查看,等到那时,他趁机将东西抢过来。
  谢昭手中拈起一物丢向拐角,轻微响动惊动二人,门口侍卫对视一眼,两人提着剑轻手轻脚过去探看,刚走到拐角便被谢昭从身后割断咽喉,身体无声倒下。
  谢昭轻轻靠近门边,将纸窗捅破,凑近去看里边情形,只见予秦按动桌案下一处,墙壁处空出一块,竟是一个暗格,她从暗格中取出许多信件,嘴角微翘。
  就是此刻,谢昭将门推开,施展功法,几步便已欺近,从她手中夺过十数封信件。在予秦震惊的神色中,推窗跳了出去。
  予秦忙奔至书房外,“来人,快抓刺客!”
  府中侍卫闻声聚集,将谢昭围住,谢昭手中剑舞如飞,没有多余招式,却剑剑夺人性命,身体一旋,将数人踢翻,压倒在其余侍卫身上。
  谢昭剑术本就高超,即便是公主府中侍卫训练有素,也仍旧不是他的对手。谢昭知晓不可恋战,欲施展轻功从墙上翻过去,予秦见人要逃,喝道:“快用箭,死活不论!”
  谢昭飞身而起,手中剑反手一挥便将箭扫落,只是不防左肩处仍旧中了一箭,他点住伤处要穴,忍住疼痛,逃了出去。
  侍卫问道:“公主可要追出府去?”
  予秦脸色铁青,可心里不得不思量,此时已是宵禁,若是追出府去缉拿刺客,必定会惊动皇城中巡夜禁卫,那刺客手中东西如果落到禁卫手中,便大事不妙了。可若不追,那刺客费尽心思要得到此物,对自己也是莫大威胁。
  侍卫头领匆匆而来,“启禀公主,那二人还未用刑便已咬舌自尽!”
  予秦咬牙道:“好一招先虚后实,本宫竟然着了道!”
  只不过还未等予秦消了气,公主府中侍卫来报,“公主,谢昭谢大人求见!”
  予秦自书房桌案前抬起头来,“谢昭?”谢昭为什么会这个时候深夜来府,她突然想到些什么,难道……
  谢昭被下人领路踏进书房,予秦不说话只打量着他,一身锦衣外裹着墨色斗篷,唇色微浅,予秦道:“眼下已经宵禁,谢大人这个时候在城中走动,怕是不妥吧!”
  谢昭微微一笑,淡然道:“公主多虑了,微臣有皇上旨意,在秦王君的案子查清之前,微臣可以不分昼夜自由行动。微臣前来,只是因为秦王君的案子有了新的线索。”
  予秦眸色一凛,凉声道:“是吗?那谢大人深夜来本宫府上,难道是要审问本宫吗?”
  谢昭也收起笑意,“公主想岔了,不过这线索确实不在别人身上,只在公主一念之间。”
  予秦吩咐人关紧门,而后才道:“你这是何意?”
  谢昭道:“府上方才丢了什么东西,想必公主您清楚的很吧!”
  予秦冷笑一声,“果然是你!”话音刚落,眼中已经露出杀意。
  “公主不必担忧,东西自然会原璧归赵。微臣只不过是想同公主做一笔交易。公主觉得,通敌叛国的罪名应该做什么交换才比较值呢?”
  谢昭从予秦府上逃出后,并未归府,他在城中有一处私宅,未来得及包扎伤口,便将怀中信件急忙打开,这些信上有两封与别的不同,除了纸张材质有异外,皆有一处私印,印着慕容二字。他将这信上所言,仔细看了看,信上只道计划已经进行,定让那人葬身,待自己登上皇位之时,必定守约,助予秦登位,共享天下。
  这天下间,能称“慕容”的,又口口声声称呼“皇位”的便只能是燕国慕容氏,而燕国皇帝膝下两子一女,大皇子慕容珩,太女慕容珑,三皇子慕容玖,据说在几人幼时,燕国皇帝便给三人各自一块玉印,写这信件的人又会是其中哪个呢?
  而这样的信件留着只会给自己招来祸患,予秦不可能不清楚,除非,她并不信任那人共享天下之言,留着这个东西以待日后成为制约那人的工具。
  其余信件都是各地官员贿赂来往,谢昭看了也觉触目惊心,现在这些落在他的手中都可成为扳倒予秦的把柄。
  只要他把这些信件交到皇帝手中,予秦的下场绝不比予燕好到哪里。可是予楚呢?予秦被问罪,更加不会让予楚脱身,她恐怕恨不得予楚一身泥污,两败俱伤。
  一个“失德又杀人”的公主,如何能坐上至尊之位,被大周子民拥戴。
  谢昭拔出伤口处的箭,将伤口包扎好,换了一身衣服,把一半信件揣到怀里,独自去了秦公主府。
  予秦倒是不再慌乱了,既然谢昭得了东西没有去御前告状或是交给她的敌人,而是来找她,那便仍有转机。“说吧,你想要什么?”
  谢昭神色中带着坚定,一字字道:“还四公主一个清白!”
  予秦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般,讥讽地笑道,“本宫这四妹天生一副好皮相,引得这么多男人为她鞍前马后,倒当真让本宫羡慕呢!只不过本宫没有想到,外人眼中素来与她毫无来往的谢大公子竟为她用情至深,你们倒是隐藏的深呢!”
  谢昭冒着危险闯进府里,夺了她同燕国来往信件,却用来交换予楚的清白,予秦怎么可能不明了这二人的私情。
  见谢昭并不否认,予秦接着道:“可予楚杀我王君乃是罪证确凿,你要本宫如何为她脱罪?”
  谢昭冷声道:“想必公主不是不知该如何脱罪,而是如果证明了阿楚的清白,就是证明了真正害了秦王君的人就是他的枕边人吧!”
  不知是不是被谢昭说到痛处,予秦眼眸蒙上一层阴翳,“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昭嗤笑,道:“公主是如何让人把中了药的秦王君送到厢房,又是如何让阿楚中计,再遣人去卫侧君那里报信顺便让在场人都目睹予楚‘失德’之举,再然后让秦王君羞愧之下主动让出正君之位,却又不舍世子,不忍骨肉分离,你正好同傅相结亲,迎傅云则为王君,再把俞方其扶为平君,任谁都说不出什么,反而还会赞扬公主顾念原配,情深意笃!”
  予秦怒极反笑,“这不过都是你的臆测。”
  谢昭道:“有没有臆测,公主心知肚明,只不过这世间最难看透的就是人心。秦王君看不透你,你同样也看不透他,你没有想到他竟会为此自绝。与傅府的婚事也要推迟一载。”
  予秦被他的话刺痛,脸上浮现愧悔之色,“你又怎知,本宫对他无情,是他的性子太多执拗,本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和他的将来。”
  “将来?”谢昭细细品味这两个字,“你是要把秦王君视作阴丽华吗?”
  予秦收起脸上失态之色,“你要还予楚清白,那泥足深陷的不就是本宫了吗?”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侍卫说话声,“卫侧君,公主正同人商议正事,您还是先回去吧!”
  只听那卫侧君道:“我特地端了补品,让公主补补身子,你去帮我通传,还愣着干什么!”他在前厅为秦王君守灵,跪的骨头都酸痛不已。这秦王君一死,府中只有他一个正经男主子,公主伤心之时,正是需要他好好表现的时候,让公主记住他的体贴入微,纵然他的身份成不了正君,只要公主待他不同,这府中就会有他一席之地。
  予秦正烦闷,对门外道:“让他回去!”
  谢昭却道:“请卫侧君进来!”
  卫侧君听闻房中贵客竟是男人,他脸色怪异。予秦不懂谢昭的意图,却也只能让卫侧君进门。
  卫侧君进了门仔细打量谢昭,他认出了谢昭的身份,心里却想着面前这男人相貌生的极好,十分俊雅,脸上带着温和笑意,更是容易让女人动心。卫侧君不禁生出几分敌意,可公主不发一言,他进了门便定在那里,手中托盘里还放着予秦准备的汤羹。
  只听谢昭对予秦道:“秦王君生前与公主恩爱非常,府中侧君形同虚设,更是备受冷落。卫侧君心生嫉恨,竟生出了要谋害正君之意,买通府中下人,给秦王君和四公主下药,试图让秦王君失节,秦王君不甘受辱,以死证明清白。嘉义侯亲眼所见秦王君撞到四公主剑上,这一切始作俑者……公主可明白?”
  谢昭将眼神落在卫侧君的身上,卫侧君听了谢昭的话已经呆楞住,手中瓷碗摔落地上成了碎片,汤汁洒在他衣摆处,跪下膝行几步到予秦脚下,试图让予秦给他一线生机,“公主,救救我啊,我没有,我真的没有谋害秦王君!”
  予秦无声的冷漠让他心里生出不祥,而后予秦道:“卫侧君,你认罪吧,这样本宫才能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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