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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封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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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兄所言极是。”季成辉含笑颔首。
旁边的季子瑞听得两人的谈话,暗自撇嘴,逸亲王棋艺是好,可嘴巴太毒。
想他幼时曾有幸得逸亲王指导棋艺,作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本是自信满满,却不想竟被批的一无是处,无地自容,导致那以后,他彻底丧失了对围棋的的兴趣,再也不愿碰围棋,最多只愿观棋,可见逸亲王对他造成的阴影有多重。
其实那一次,季子瑞是被批地直接哭着回家找娘亲了,不过世子爷脸皮薄,一直不肯承认这个事实。
也是经由那一次,季子瑞对逸亲王敬畏到了极点,当然,是畏比敬多。
不过说到逸亲王,他倒是想起一件事儿来了,道:“父亲,我已经派人去打听当年的事儿了,相信很快就能寻到救您的人家。”
季成辉正执黑棋与李振分析棋局,闻言执棋的手一顿,随后状似不经意道:“哦?怎的忽然改变主意了?”
楚倾也是诧异地望向季子瑞。
季子瑞悻悻然摸了摸鼻尖,呵呵笑道:“就是想通了,既是父亲的救命恩人,也就是儿子的救命恩人,没有父亲也就没有如今的我,我自是该好好报答。”
知子莫若父,他这套说辞季成辉自是不信,不过也并不拆穿,只低低一笑,颔首道:“那你就去寻吧。”
季子瑞恭声应了,一想到接下来的好戏,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好了,你们两个年轻人在这拘着也无趣,自个儿玩去吧。”李振笑着挥手,放两人离开。
季子瑞与楚倾暗自松了口气,老实说他们在这站了半天,早就闷得慌了。两人当即道了谢,相携离开。
待离湖心亭有段距离后,楚倾斜睨着步调轻快,神情愉悦的季子瑞,笑问:“子瑞,你在耍什么把戏?”昨儿不还说要瞒着王爷寻人的么,今儿怎么就变卦了?要说季子瑞没有旁的心思,他是不信的。
闻言,季子瑞只咧嘴一笑,眉飞色舞道:“到时你就明白了,等着看好戏吧!”拍了拍楚倾的肩膀,快步上了游廊。
楚倾只觉莫名其妙,无奈笑着跟了上去。
而在季子瑞两人离开后不久,季成辉敏锐地察觉到一道异样的目光,当即眸光一闪,双眸凌冽扫过不远处的假山,低喝一声:“出来!”
随着他的厉喝,一个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孩慌张地从假山后出了来,战战兢兢地行礼:“奴婢给王爷请安,给李老爷请安。”
季成辉双眼微眯,快速打量一番眼前的人,厉声问:“你是哪个院里的丫鬟,为何在此鬼鬼祟祟。”
强大的威压压得那丫鬟脸色苍白,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磕磕绊绊回道:“奴、奴婢是新、新进府的丫鬟,名、名唤苏、苏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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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有点瘦,亲们见谅啊么么哒~~~
☆、第123章、调配(一更)
凌厉的气势压得苏兰几乎喘不过气来,若不是凭着心底的信念支撑,她想必已经软倒在地,她开始后悔做出这个冲动的决定。
此刻她才知道她高估了自己,镇南王并非是那般容易接近的。
狠狠一咬舌尖,剧烈的疼痛让她稍稍寻回了些神智,面对威严无比的镇南王,苏兰颤抖着跪下,维持着最后一丝冷静,趴伏在地,将早已编好的谎言一股脑说了出来:“王爷恕罪!奴婢只是听闻堂姐寻到了失散多年的舅舅,是以一时好奇,才跑过来瞧瞧,并非有何歹心,王爷明鉴!”
季成辉眉峰微皱,与李振交换了一个幽深的眼神。
他二人一个久经商场,一个久经沙场,都早已练就一身识人的本事,眼前的丫鬟所言是真是假,他们一眼就能分辨出来,心中不由一沉。
李振站起身来,信步走至自称为苏兰的丫鬟身前,不急不缓问道:“你堂姐是何人?”其实他心中已猜到了答案。
苏兰不敢抬头,察觉到镇南王的凌冽的目光还投注在自己身上,撑在地上的手不由微微发抖,努力维持着语调,低声回答:“回李老爷的话,奴婢堂姐名唤苏荷,乃是鞍头村人士。”
“哦?”李振故作恍然,又问道:“你说你是新来的丫鬟,是如何进来的,来王府有多长时间了?”
苏兰有些不解,但仍是恭声回道:“奴婢进府将近一月了,是因着——”她将误拿世子爷点心,而后没有银子赔偿,为了不连累疼爱自己的伯父与家人,最后自愿卖身到王府做丫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是美化了的。
末了,又将与苏荷关系如何亲密说了一番。最后,苏兰凄凄楚楚望了李振一眼,泣声道:“奴婢无心冒犯,只是一时为堂姐高兴。才会斗胆想来瞧瞧李老爷的真容,还望王爷与李老爷恕罪……”
李振望着眼前十足娇弱小女儿姿态的丫鬟,眼底闪过冰冷的笑意,面上却依旧和煦如春风,对季成辉点了点头,季成辉会意,道:“既是娇娇的堂妹,此次就暂且饶过你,退下吧。”
苏兰微微一怔,偷瞄了李振一眼。见他丝毫没有因自己的身份而诧异,也并未如预想的那般,留她下来打听苏荷情况的意思,心中不免有些焦虑。
“怎么,还有事?”冰冷的声音响起。苏兰赶紧收敛心神,磕头谢恩退下了。
季成辉与李振重回到亭中,李振轻抿了口茶水,若有所思道:“那丫鬟说话半真半假,也不知有何意图。”
“义兄无需担忧,既是府上的丫鬟,此事交由嫂嫂与婉怡处理便是。”季成辉安慰道。李振默然颔首,他才刚与亲人相认,实在不想生出事端来,只愿是他想多了吧。
再说苏兰,计划失败后,她又去寻了张启。向他打听李振夫妻的脾气秉性,以及习惯爱好,希望能再次寻到机会接近他二人,进而通过他二人接近王爷王妃,可惜的是张启知晓的也不多。对她并无益处,苏兰不免有些气馁,连应付都懒得应付张启,三言两语将人打发了,又匆匆赶回去做活。
而另一边,季成辉与李振将湖心亭发生的事告诉了于婉怡与楚氏,让两人留意一下那个叫苏兰的丫鬟,于婉怡与楚氏自是应了,当即便差了人密切注意着苏兰的动向。
苏兰就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监视了起来。
于婉怡虽性子豪爽,对后宅的算计却是十分了解,加之还有楚氏这个从小长在后宅的大家嫡女在,两人自是不会连一个小小丫鬟都搞不定,这不正愁闲着无趣呢,就有人送上门来给她们找乐子,她们自然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两人一商议,皆认为把苏兰放在身边,就近监视为好,于是便立即着人安排,将苏兰编进了正院洪熙苑,做三等丫鬟。
苏兰当晚就听到了自己被编进洪熙苑的消息,狂喜过后,她又不禁担忧起来。
如今的她还没到可以分配院落的时候,这个天大的好消息突然砸下来,她虽被砸地有些熏熏然,但并未被惊喜冲昏头,还记得深思背后的缘由。
有果必有因,她下午才冲撞了王爷,晚上就得到了被编入正院的消息,若说这两者间毫无关联,她实在无法说服自己。
“蒋妈妈,这事儿怎的这般突然,不是还未到分配院落的时候么?”对着来传话的管事妈妈,苏兰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蒋妈妈就是负责管教新入府的丫鬟的管事,此时白胖的脸上尽是与有荣焉的神色,闻言拉住苏兰的手亲切笑道:“天降好运,自然突然。”顿了顿,又道:“说来也不全是好运,也亏了你那堂姐,还有张启,你呀,是沾上贵气了!”
苏兰心中鄙夷,嘴上却故作不解道:“这与我堂姐,以及张启有何关系?”
这蒋妈妈平日里嚣张跋扈得很,对她们这些下人极少有好脸色,如今她不过是进了正院做三等丫鬟,她的态度就变得如此亲切,可见着人有多趋炎附势。
蒋妈妈自是看出了苏兰是假意不懂,眸底浮起淡淡的鄙夷,只是态度依旧温和亲切,挪揄道:“你与张启那小子的事儿,府上没有几个不知道的,有他替你打点关系,又有个风光的堂姐,分配院落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有何好奇怪的。”
原来如此,苏兰暗道,面上却是微红了脸,娇嗔一声,“蒋妈妈!”
却仍是没有彻底放心,状似无意道:“我还道是因着今日被王爷发现我去偷瞧李老爷,是以才特意将我调到洪熙苑去责罚呢。”
“什么?!你去偷瞧李老爷?!”蒋妈妈被她这话吓了一跳,暗暗心惊,这丫头可真够大胆的,前后一联想这突然调配的事儿,心中顿时有了计较,当即收敛心神,面上半点不显,依旧是一副惊讶责怪的神色。
苏兰从蒋妈妈的神色中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便知她对此事还毫不知情,忙故作惊慌地解释:“妈妈,我只是听闻堂姐认了舅舅,心里好奇才去瞧瞧,真的没有旁的意图!”
蒋妈妈嗔怪地瞪了她一眼,道:“真瞧不出你这丫头胆子这般大!”
随即又舒了口气,道:“既然当时王爷没有罚你,日后自然也不会罚你,怕是现在王爷就不记得你是谁了,你一个小小丫鬟,王爷王妃不会因着这么点小事就兴师动众的,你也别多想了,好好把握张启替你争取来的这个机会吧。”
苏兰连声应了。
道别了蒋妈妈,苏兰一边回房,一边疏离脑中的思绪。
蒋妈妈说的有理,她一个小丫鬟,根本不可能入了王爷王妃的眼,是以王爷王妃也不可能刻意设计将她调到正院去,如此一想,她便彻底放了心。
至于蒋妈妈说的张启替她打点的事儿,苏兰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只一心认为这是天降好运,是老天爷开了眼,开始眷顾她了。
只要一想到苏荷的运气用尽,而她好运降临,苏兰就止不住心湖澎湃,她一定会牢牢抓住这个机会,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
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在洪熙苑当差了,苏兰压抑着兴奋与狂喜,回到房中默默收拾行李,当同房的丫鬟问起时,她只苦笑着摇头,一脸不舍。
直到对方再三追问,苏兰才长叹一声幽怨道:“从明日开始,我就要调到洪熙苑当差了,这里是我进王府住的第一个地方,我早已将这里当做了家,将你当做了我最好的姐妹,一想到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我就……”说着嘤嘤抽泣起来。
同房的丫鬟是个性子单纯的十二岁女孩,闻言便是一惊,又是羡慕又是不舍,低声安慰道:“兰姐姐,你不要难过,你还在府里,日后我们还是有机会见面的。”
“嗯,我知道。”苏兰借着低头拭泪的动作,遮掩住眼底浓浓的鄙夷与嘲讽。
随后,那丫鬟又去隔壁几个房里,把平日里与苏兰关系不错的几个丫鬟唤了过来,一群人聚在一起,与苏兰话别,一起恭喜苏兰。在一片恭贺恭维声中,苏兰浅浅笑着,一一道谢,这段时间多次受挫的虚荣心得到了从所未有的满足。
当晚,苏兰就提着简单的包袱,被领到了新的住所。
翌日一早,苏兰梳洗打扮好,素面朝天去了洪熙苑当差,她分到的活计是打理庭院,虽是粗活,却已足够令她欣喜。比起活多又累的厨房,庭院已经很好了,要知李夫人时常过来与王妃作伴,两人最喜欢待的地方便是庭院!
要说苏兰最想进的院子,自然是世子爷的垣鹤苑,不过她很清楚,就目前的情势而言,分到洪熙苑对她才是最有帮助的,为了苏家,为了成为世子爷名正言顺的妻子,眼下最重要的是接近李老爷夫妇,以及王爷王妃。
而且在洪熙苑,也是能时常见到世子爷的!
苏兰早已打听清楚,世子爷是个孝顺的人,与王妃关系十分亲密,早晚都会过来给王妃请安,且时常陪王妃解闷,待在这里,她不愁无法解相思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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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疑惑(二更)
季成辉并未纳妾,也没有通房填房,镇南王府的后院除了于婉怡这个王妃,并没有其他的女人,也没有更年长的长辈在,是以王府的人员结构十分简单,加之于婉怡性子豪爽,不喜拘束,王府里的规矩也就相较其他世家贵族府上要宽松许多,像晨昏定省这样的规矩,就是没有的。
然季子瑞还是会每日一早就到正院请安,很多时候还会留下一同用早膳。
不过这段时间又有些例外。
季成辉如今是告假在家,难得清闲一段时日,虽不用处理公务,却仍会每日到练武堂练习武艺,且每次都要叫上季子瑞一起,美其名曰是检查季子瑞这段时间有没有懈怠偷懒,实际上却是打着幌子教训儿子。
季子瑞每日叫苦不迭,他虽性子跳脱了一些,但并不懒散,每日清早都会练武,只不过以前是他打沙包,现在是他被当做沙包打,整一个凄惨了得。
这日也是一样,被当作沙包拳打脚踢了一个早上后,季子瑞忍气吞声地跟在父亲身后,前往洪熙苑用早膳。一路上,他都在盘算着一会要如何向娘亲告状,只不过在见到可亲的娘亲前,他先见到了一个让他异常倒胃口的人——苏兰。
自从昨日截下了苏兰的信,知道了她的阴谋后,季子瑞对她的厌恶就上升到了不可逾越的高度,这会冷不丁见着了真人,他都有冲上去灭了她的冲动。
季成辉注意到了儿子猛然变得愤怒厌恶的目光,下意识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瞧见了正在打理花草的苏兰,见那丫鬟正含羞带怯地偷偷望向这边,他不禁双眸一冷,不动神色道:“快走吧,你娘亲还在等着。”
季子瑞嗯了一声,调回目光。与季成辉一前一后进了洪熙苑的偏厅。
用膳的时候,季子瑞一反常态,表现地十分沉默,还频频走神。季成辉与于婉怡交换一个眼神,季成辉率先开口,呵斥道:“好好吃饭,瞧你像什么样子!”
“噢。”季子瑞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还是那副老样子。
季成辉最看不得这种要死不活的样子,当即一拍桌子就要发怒,于婉怡忙嗔了他一眼,用眼神制止了他,继而柔声问道:“子瑞,可是身子不适?怎的没多大的精神。”
季子瑞和他老子一样。都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被这样关切地一问,马上便打起几分精神回答道:“没事,我就是在想一个问题。”
拜昨日的那封信所赐,他突然发现了一问题——原本死活不愿成亲的他。在得知未婚妻是那个人后,突然就觉得成亲也不错了,这是为何呢?
这个问题困扰了他一个晚上,到如今还没有得出答案,特别是在方才见了苏兰了,心中的疑惑更甚,这才导致了他方才的魂不守舍。
闻言。于婉怡双眼一亮,顿时来了兴趣,放下筷子急声问道:“何事如此重要?”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兴奋激动。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没心没肺的小子如此困扰伤神,自然要八卦个透底!
季成辉无奈叹了口气,默默用膳。
面对母亲关切担忧(?)的眼神,季子瑞有些难以启齿。犹豫良久,才皱眉问道:“娘亲,你为何会愿意嫁给我爹这种古板又无趣的男人?”
刚端起茶杯准备喝茶,古板又无趣的男人——季成辉额上青筋暴起,险些直接把茶盏扣到这个不孝子头上。
维持着仪态。他面无表情地在心底呐喊:“老子这是稳重镇定,恭谨有礼!”刚喊完,却听到妻子瞬间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回答。
几乎不用思考,于婉怡直接一拍桌子,十分干脆道:“当然是因为你爹帅啊!”
若说季子瑞的问题是在季成辉心口划了一刀,那于婉怡的回答就是直接把他万箭穿心了。
默默地放下茶盏,季成辉无言地阴郁了。
季子瑞怜悯地望了自家老爹一眼,然后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看来我不愁没人嫁了,也不用愁她不愿嫁我。”
于婉怡立即如嗅到肉味的狗狗,双眼亮闪闪地扑了上去,缠着季子瑞问个不停:“谁?!谁?!谁?!你在说谁?!”
季子瑞矜持一笑,给了她一个神秘的眼神,而后转向季成辉问道:“爹,那当年你是如何看上我娘亲的?”
闻言,因为妻子的打击而情绪低糜的季成辉脸上浮起一丝怀念的笑,道:“你娘智勇双全,坚韧不拔,有情有义,正气凛然——”
季子瑞抽了抽嘴角,心道爹你形容的真的是一个女人么?
季成辉还在形容:“你娘不仅有一副铮铮铁骨,还细心体贴,善解人意,温婉大方,端庄贤淑,美艳动人……”
于婉怡
季子瑞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话说爹你说的真的是我娘么?除了美艳动人这一点,其他的好像都和我娘挂不上边吧?
季成辉不知晓儿子的腹诽,兀自沉浸在回忆中,怀念起年轻时的美好时光,侃侃而谈,直到季子瑞再也受不了,两口解决了早膳遁逃。
出了偏厅,季子瑞长吁口气,暗暗懊恼自己多嘴问了那俩个问题,不仅没有解开心中的疑惑,反而还遭受了一把荼毒,真是得不偿失。
正考虑着要不要寻楚倾商量心中疑惑,身后忽地传来一道有些耳熟的娇弱声音:“奴婢给世子爷请安。”
不用回头也知道后面的人是谁,季子瑞直接当做没听到,径直出了洪熙苑,去寻楚倾谈心。
苏兰孤寂地站在庭院里,望着渐渐远去的背影,满眼幽怨。
季子瑞到楚倾住的院子时,楚倾才刚起,正睡眼朦胧地倚在榻上等着吃早膳,见他进来,只抬了抬手算是打招呼,头一点就又要睡过去。
自己一大早被操练地呜呼哀哉,他却如此轻松惬意,两厢一对比,季子瑞顿觉极度不平衡,上前直接把楚倾给拎了起来,丢到桌边,喝道:“你晚上做贼去了么?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快起来,本少爷有事跟你商量!”
楚倾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就势在桌上趴下,含糊不清道:“说。”
季子瑞气不打一起来,重重往他对面一坐,耐着性子问道:“你如今已有十七岁,却一直不收通房,不娶妻,不纳妾,可是因着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啊?哦……啊!”楚倾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处在休眠状态的脑子转了好几圈,才稍稍清醒了些,惊叫一声,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季子瑞,良久吐出半句话:“子瑞,你该不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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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一片浆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写了些什么,大家凑合着看吧,求别拍,嘤嘤嘤……
☆、第125章、解惑(一更)
楚倾本是打算跟季子瑞开个玩笑,但见对方一本正经的,顿时便没了兴趣,是以话刚说了一半,就拐了个弯,道:“我不成亲,自是有不成亲的理由,,你不是也还没有成亲么?”
一句话将季子瑞的问题堵了回去。
季子瑞也不恼,直言道:“我那是还未碰到合眼缘的人,你又是为何?”
“和你一样呗。”楚倾耸肩,转念一想,问:“你方才为何那般问我,可是在感情上有何疑惑?”
这话其实问得很巧妙,季子瑞目前并未发现自己对哪个女子有感情,又何来的对感情有疑问一说?但季子瑞并未意识到这一点,一本正经颔首道:“小六子最近有些奇怪,仿似是对哪个姑娘上了心,然他自己又不确定,是以便求我来请教请教你。”
“……”楚倾一阵无语,这样脸不红气不喘地说谎,真的好么?
侍立在一边的小六子则是惊讶地瞪大了眼,他完全不知道他何时求过世子爷帮这种忙,谁能告诉他是怎么回事?!
“怎么,你也不懂吗?”见楚倾不说话,季子瑞鄙夷地斜了他一眼。
楚倾在心中冷笑,脸上笑得一派温和,颔首道:“原来如此。”顿了顿,“你先说说小六子最近有何反常的行为。”
“……”小六子默然,他是被彻底无视了么?
季子瑞想了想,道:“倒也没有多反常,就是——之前府上的管事不是要给他说亲么,他不愿意,后来管事给他介绍了一个远亲家的侄女,他突然就愿意了,你说这是为何?”
楚倾眼皮跳了跳,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他真的要假装相信么?简直太侮辱智商了。镇定地抿了口茶。他还是决定给季子瑞几分面子,淡淡回道:“其实很简单,因为小六子春心荡漾,喜欢上那姑娘了。所以愿意说亲了。”
小六子大骇,竟然有这种事?!话说管家不是无亲无故,孤家寡人一个么,何时冒出远亲来了?
“哦。”季子瑞若有所思地点头,又问:“可是他与那姑娘一见面就会争吵,仿似水火不容,你确定他是看上那姑娘了?”
楚倾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嘴角抽抽,这样继续陪着他装下去真的好么?话说他真的不是在故意侮辱他的智商?
无奈扶额,楚倾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替他答疑解惑。沉重道:“子瑞,你没听说过‘打是情骂是爱’这句话么?”
“可是小六子他……”季子瑞还想再问,楚倾已经忍无可忍了,直接抬手打断他,凝重地望着他的双眼。严肃道:“既然小六子如此不确定,那我问你,小六子是否时时刻刻都想见那姑娘?”
季子瑞被好友突然转变的态度吓了一下,扪心自问一番后,城市地回答:“好像是的。”
“那小六子是否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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