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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斗:携子重生-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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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您别跟女儿说这些,赐儿还在呢!”一片晕红慢慢蔓延到她的耳根处,衬地肌肤越发白皙,犹如雪上红梅初开。
    宁常安轻叹一声,“若你无心便好,若有心,他与他的父皇终是不同,这些年,娘有听过你哥提起他,说他心里装着一个人,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子,从未曾让一个女子近过身,别说是在皇族里,就是放眼天下,也没几个男人能做到。”宁常安微微一笑,带着欣慰的表情道,“娘想不到那个人是你!染儿,有时娘想,倾颜并非是幸事,除非能遇到护得住的,否则,害人害已。”
    沈千染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成片成片地扑打在对面的屋顶上,绵密地就像撒了层网罩着,她眸光幽幽,“那珍妃呢,娘您想过没有,当有一天女儿把刀架在珍妃的脖子上时,你让兰亭做什么选择?”
    宁常安微微一怔,担忧地看了女儿,又看了看宁天赐,轻轻道,“或许,赐儿的出生是一种宽恕,放下心中的怨恨未必不是好事。”
    沈千染脸上倏地变得毫无血色,在朦朦灯火下,一双眸子仿佛被夜浸透了,幽深暗沉,她看了坐在一旁的赐儿,惨然一笑,“没有宽恕,正是为了赐儿,才没有宽恕!”
    回来后的沈千染,无论是笑,是嗔,是颦,都显得那样美丽。唯独眼前这个样子,让宁常安从心里感到害怕,尤其女儿的眼神,似乎象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怨灵一般,带着死亡的气息。
    母女间静了下来,时间安安静静地流淌着。
    “娘……”沈千染突然开口,带着微异的表情轻轻地问,“千雪、千碧、逸星他们,是不是……并非我的亲弟妹?”
    宁常安眼圈微微一红,别开眼,一颗泪水忍不住滑下脸颊,少顷,缓缓地点了点头,“他们是……少谦的孩子。”
    “洪少谦,一直跟在父亲身边的那个书童。”沈千染心里微微打了个突,她对这个人的记忆只停留在年幼时见过一两次面,她沉呤半晌,方迟疑地问,“可……爹是怎么做到的?”
    宁常安脸红得更盛,烛火下,脸显得更暗沉无光,但那双眸却熠熠发着琉璃光,“娘是医者,自然能配出一些药,让服用的人,不知不觉……”
    沈千染瞬间明白了什么,脸上闪过申氏那张切入骨头的恨意的神情,轻轻问,“娘那些年一直纵容申氏,是不是因为对她心有愧疚?”
    宁常安垂下首,轻轻叹了口气后,点了点头。
    “那申氏她知道么?难道她生了三个,也不知道是和别人生的?”听到四姨娘是黄花闺女后,沈千染就想到这些,可这个想法太令人匪疑所思,所以一直没有问出口。
    “她不知道,千雪和千碧长得象她,所以,她一直也没有怀疑过什么。”
    母女俩又静了下来,寝房里静得唯有窗外的雨声。
    沈千染突然觉得有异,这小家伙极少对一样东西会玩上几天不放手,她悄悄走到宁天赐身边,蹲下身,细细一瞧,才看到那小人的身上布着各种奇筋八脉和穴道的分布图。
    宁常安心情已经恢复寻常,笑道,“是我教他,这孩子对医术的天赋百年也找不出第二个。别人花一年两年记不下的,他只要看上一时辰就会掌握。嗅觉也异于常人,染儿,要不是我时间不多,我真想好好教教这孩子。”宁常安琉璃眸中闪着太多的倦恋,看着小小的宁天赐。
    沈千染脸色一谨,正色道,“娘,将来有的是机会,您这次说什么也要听我的,到我一安排好,您就得跟爹离开西凌。不能有半分的迟疑,明白么?”
    “明白!这一次,娘只相信你,别的人谁也不会信了!”宁常安想了想后,“染儿,要不这段时间,你把赐儿留在娘身边,一来我可以好好教教他,二来,也让他好好陪陪我。”
    沈千染怔了一下,这些日子来,她一直和赐儿同吃同睡,一时分开,她不适应,恐怕赐儿更不适应。
    宁常安是做母亲的人,岂有不明白女儿心思的道理,便笑着问小家伙,“赐儿,你愿意留在外祖母这多学点本事么?”
    小天赐抬起头,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外祖母,声音娇软地点点头道,“赐儿要多学本事,将来才能保护娘亲!”
    这时,门外响起一声恭恭敬敬地声音,“宁大当家,早膳已经备好,是否现在就送进来?”
    “端进来吧!”沈千染站起身,走到儿子身边,将他抱起,笑笑地亲了亲儿子小巧的鼻头,“来,娘的小宝贝,跟娘去洗洗手,一起用早膳好不好?”
    “好!”小天赐乖巧应了一声,在沈千染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宫人们井然有序地进出,将一桌的刚做好的菜肴摆好,悄无声息地退下,丝毫没有打扰这房里的温馨。
    瑞安回到朝颜阁,大女儿钟亚芙正在她的寝房中等她。
    瑞安以为女儿又为了丈夫的贵妾怀孕的事来找她诉苦,心头欲加地烦燥。
    钟亚芙收起散开的棋子,一个个地放回棋盒中,站起身,走到瑞安公主的身旁,看了一眼瑞安嘴角的溃疡,关心地问,“娘亲,还没用早膳吧!”
    “没什么胃口,不用也罢。”
    “女儿也没吃,不如传些简单的,把小妹叫醒,三人好好地一起吃一顿饭。”
    瑞安苦笑,“你妹妹那样子,不睡到午时哪肯起来。”
    钟亚芙微微摇摇首,轻声道,“妹妹也不小,母亲该多费些心思好好管管,要不然,嫁得再好,也难落个幸福。婆家终究不比娘家自由。”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红着眼道,“昨日,是女儿粗心了,竟顾着自已伤心,没细想过,那样的大雨,母亲连招呼也不打就来找女儿,定是有急事。女儿这里也不多,三万多两,这里面大部份是母亲当初给女儿的私房钱,母亲,你还差多少,看看女儿能不能再想些办法。”
    瑞安的眼泪一瞬就弥漫了出来,她颤着唇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娘您说话,差多少?女儿看你嘴角都溃疡了,定是吃不下睡不着上了心火所致,是不是数目很大?”钟亚芙眸光略显焦急,心中异常担忧。
    “不多了,加上你这个,还欠十七万!”瑞安扯了一下嘴角,苦笑一声。
    “十七万!”钟亚芙大吃一惊,“娘您到底是怎么当家的,怎么会亏空十七万?”
    “没……这些年……哎,不提了!”一提起,瑞安的心就烦燥,从没有这么后悔过,不应该仅为了虚无的面子,挥金如土。
    钟亚芙见母亲两日间憔悴至此,与不愿意再追问什么,便小声安慰道,“十七万不是小数目,我去找找大伯看看有没有办法,娘您别着急了,女儿一定去求大伯。”瑞安出嫁时,曾想带两个女儿一起到沈家,但钟亚芙不肯,便过到她的大伯信义候的名下养着。
    其实当初她想下嫁沈越山,第一个反对的就是大女儿,倒不是反对她再嫁,而反对她找一个曾经那样伤害过她的人。
    可为什么,当初她一句也听不进去,以为女儿是怕失了颜面而百般阻止呢。
    后来,女儿执意不肯随她入沈家,而是进了信义候府待嫁,她为此事,心里也怪了许久。直到钟亚芙出嫁时,她才告诉母亲,钟家是她们唯一的靠山。她希望有一天,能够借着她这一丝的联系,让钟家不把她们母女三人完全抛弃。
    “母亲别哭!”钟亚芙拉着瑞安到一旁坐下,轻轻道,“父亲早过,母亲把我和妹妹带大,这些年的辛苦女儿是知道的。只是女儿有些话,还是要和母亲说。方才,女儿来时,也听到那边的一些争吵,女儿也猜到七八分,女儿想劝母亲,何必跟别人的女儿去呕这种闲气,若看得过眼,好好疼一年两年嫁出去,到时给些好的嫁妆,母亲也能落些好名声。若是看不过眼,也装装样子,说穿了,她也不能在这里呆上一辈子,母亲何必凡事计较,还落人口实。倒不如多添点心思在妹妹身上,教好一些,省得以后到了婆家要吃苦。”
    “娘只是一时咽不下这口气,那蹄子一点面子也不给本宫。”
    “娘你是堂堂的一国公主,您的面子又何须她来给?她不过是个小丫头。娘,您现在在这里当家,把这家管好,把丈夫的心收住,比什么都强。女儿这些年没少听说娘您天天操办宴会,那得费多少银子,来玩乐的这些人,也未必个个与你交心,不好的,吃完后还净说些闲话,娘您又何必呢?”
    “是,娘也知道这些人,没几个有良心。”
    母女交心后,钟亚芙陪着母亲用了午膳后,方告辞,吩咐了马车直接驶往信义候府。
    瑞安听了女儿的话,这几天开始,日日在朝颜阁逗鸟下棋。
    三天后一大早,钟亚芙果然筹到了十七万送到她的手中,瑞安的心瞬时安定了下来,她送走女儿后,回到寝房,拿出最后一套行头,盛装打扮一番,坐了马车,来到了云详典当。
    云掌柜一见她,点头哈腰地将她迎了进来,这一次,瑞安连面纱都省了,坐定后,身体微微向深处靠了靠,缓缓拿出银票搁在一旁的茶几上,又掏出当票两指轻轻夹着,笑道,“云掌柜,去提货吧!”
    “好叻!”云掌柜小心接过当票后,当即给了伙计,“好好把东西拿上来,别磕了碰了!”
    云掌柜交代完,吩咐伙计上茶果、糕点。
    瑞安人逢喜事精神爽,嘴角也不疼了,舌内的溃疡也能忍了,一边吃着小点心,一边品着龙井茶。
    时间一晃而过,瑞安看了看小碟上仅剩的一个百合糕,疑道,“怎么还不拿上来。”她犹记得上回不到半盏茶时,就端了上来。
    云掌柜也疑惑地摇摇首,作了一个揖后,“公主请稍候,小人这就去瞧瞧。”
    瑞安不悦地“嗯”了一声,也没心思再吃茶果,站起身,随意地观赏着贵宾房中的摆设。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身边又没有一个伙计留着,而赎这个玉牌,她也不想让秋霜知情,所以,让她在外头的马车上候着。此时心里焦急,隐隐有不安的感觉,却没有一个可差谴的人。
    在房中来回走了几趟后,实在忍无可忍,便冲过去打开门,刚想出去瞧瞧,却见云掌柜与一个年长的老者从楼梯上慢慢地走上来,看云掌柜那躬着腰做小人状,瑞安一时也猜度不到这老人是何身份。
    瑞安迅速坐回,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果然,那老者先走了进来,边走边作揖道,“让公主久候,实在有愧有愧!”
    瑞安微微颌首,朝云掌柜投了个疑问的神色,云掌柜马上会意,上前一步介绍道,“此乃静闲居士,也是这个云详真正的东家。小人的衣食父母!”
    瑞安肃然起敬,这个静闲居士在京城中名气不小,尤其在鉴赏方面有很高的信誉。京城中不论是豪门贵族还是清流一派,都与他有交情。想不到,他竟然是云详典当幕后的真正老板。
    “居士有礼!”瑞安虽没有站起身,但也微微福了福身。
    静闲居士道,“公主殿下,静闲是来给殿下陪礼道歉的,只因为静闲没有交代好,让这些个伙计出了些差错,为了表示歉意,静闲特奉上一块上等的玉如意。”
    “什么意思!”瑞安冷了脸,耐着性子等着他解释。
    “公主六日前曾到小店中赎一块玉冈牌,其实此牌早在一个月前,静闲已经将其拍卖,只是买者是远道而来,怕身上带着如此贵重的东西多有不便,便寄放在小店中,谁知静闲的伙计不知道,答应了让公主赎回此玉。可……”
    “你直接说,现在这块玉在哪?”瑞安倏然起身,劈口打断静闲居士的话。
    “玉已三日前被买家提走,所以……”静闲居士为难地叹了口气,“老夫也是今日方知原来此玉的主人是公主。”静闲居士拿出一张单子,瑞安公主接过后,她无法置信这世间竟有这么凑巧的事,她反反复得地看着印戳上的日期,价格,提单的时间,确实没有任何的暇疵,她的心倏地沉到底,压着胃腹,让她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她无力地跌回椅中,茫茫然地问了句,“谁是买家?”
    “这……”静安居士摇首苦笑,“这是行规,不能透露买家的姓名。公主请见谅。”
    瑞安倏地又急跳了起来,历声道,“可本宫对这玉是势在必得,你最好也告诉那买家,这块玉是皇家所有,不是他能要得起。”
    “可……公主殿下,要不老夫去问问那买家愿不愿意出让?”
    瑞安看了看那单子上的价格,心里有一阵是虚空的,一百八十万两,既使那人原意出让,又让她去哪里找这么多的银子呢?可就算是二百八十万,她也得想办法给买回来,否则,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
    瑞安紧紧盯着静闲,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明天一大早,本公主一定要得到确切的回复!”
    “好,这没问题,老夫这就差谴所有的伙计去寻找这个买主,明日早上,务必会给公主一个确定的答案。”
    第二日,瑞安起了个大早,稍饰修整一下,就匆匆地出门,今日的雨势空前地大,下了马车后,连油低伞也挡不住刮来的雨水,不到十步路,瑞安的身体已是半湿。
    到了贵宾房中,居士已坐在那等候,见到瑞安如此的狼狈模样,忙吩咐伙计拿来干毛巾给瑞安擦拭。
    瑞安也顾不得失仪,直接劈口问,“怎么样,那人答不答应卖。”
    “应是应了,不过,他说他马上要回东越,如果你能在两天内把一百八十万两银子交给他,他就把玉给你。”
    瑞安呼吸渐窒,语声战栗,“两天,笑话,是一百八十万两白银,都可以买一栋王府了,你叫本公主两天内去哪里一下子筹这么多。”
    静闲居士连连苦笑,“公主,这个老夫就无法周旋了,那买家若是回东越,就算是皇上,也未必能管得到,公主还是早些筹谋吧。”
    瑞安满脸愁云,红肿了一双眼,似乎哭了整整一宿,“可这是整整一百八十万两,你们做买卖的也知道,起码要给十天半个月的期限,让人去筹,两天,放眼这京城,有几个人手上有这现银?”
    静闲居士长叹一声,“确实为难公主,这一百八十万,足够能买下一个候府,公主一个弱质女子……。”
    “等等,你刚说什么?”瑞安的心突然擂鼓似地怦怦响,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宅子。
    心思象是挡也挡不住地飞快转起来,如今大女儿出嫁,二女儿与自已留在沈家,那先夫留下的候府一直空置在那……卖是不能卖,暂时先当了,只要过三个月后,沈千染入了宫,那百箱的金银财宝到手后,何愁没钱赎回候府。
    若钟家的人知道自已当了候府,当初丈夫过世时,钟家的人原想收回那府第,但大伯念她们孤儿寡母一时心软,就没收回,但有留下话,一生不得转让或转卖……不会的!三个月马上赎回,神不知,鬼不觉,先渡眼前难关!
    ------题外话------
    这两章与后面的文有极大的关系~所以,月废了一些笔力去写!阴谋,很大的阴谋,不知道亲们闻到了木有?





     081雨停风起
     更新时间:2012…12…4 9:48:37 本章字数:11784

    瑞安感到心跳的勃击狠狠地拍打着她的肺部,让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亦变得愈来愈青,静闲居士不安地看了云掌柜一眼,正要开口,却听到瑞安哑着声线的声音,“居士,本宫这里倒有一个大宅子,典当给你们三个月如何,只要一百一十万,不!要当一百二十万的现银,三个月后本宫一定会来赎回。”既然当了,她总得留着十万两银子防身。
    静闲居士极少亲自过问云详典当的详细事务,便把眼光看向云掌柜,云掌柜会意地点点头。
    他上前一步,躬身问道,“公主殿下,小人可否请问一下,是什么样的宅府?”
    瑞安心线一紧,带着有些急迫的语声,“永恩候府,先夫给本宫留下的。本宫三个月后有一笔银子入帐,所以,只需要三个月的周转。本宫的信用……”瑞安猛地噤口不语,当初当掉玉冈牌时,她也曾信誓旦旦地言明半年期内既刻会来赎当。
    “永恩候府?”云掌柜打了个寒噤,扫了一眼静闲居士,目光深远语声慎重,“公主殿下,您就是借给小店十个胆,小人也不敢接这单生意。”
    瑞安脸色沉下,冷哼一声,“本宫给你亲自画押,一切有本宫担待,你怕什么?”
    云掌柜苦笑地摇摇首,不是他怕,而是他知道真有事,瑞安第一会拉他下水。
    但这种话他自然只放在心里,他抬眸观察瑞安公主脸色,又小心翼翼地谨声,“公主殿下,您莫怪小人直言。按西凌的大律,府中外当家身过后,若无男嗣继承家业,则由同宗的兄弟继承。这永恩候府恐怕不是公主殿下的产业。”
    瑞安公主冷冷一笑,语声上扬,带着略显尖克的语气,“是本公主的产业,当年先夫过世,信义候不曾开口向本宫主要永恩候府,这府里的地契一直在本宫的手上。”
    一旁的静闲居士闻言,爽朗一笑,连连点头道,“信义候威名天下,世人称赞,当值信义二字。老夫相信,不收回永恩候府的做法,倒确实是信义候所为。”
    云掌柜虽然消除了心底的疑惑,低头沉思片刻后,毅然摇首拒绝,他深深一揖道,“虽然这宅子是公主名下,可是小店也不敢收这单生意,这不是普通的商家大宅,而是堂堂的王府,稍一牵扯,不仅会牵出钟家这世代名阀,甚至有可能会惊动皇城里面的珍妃娘娘,小店哪里吃罪得起,请公主见谅。这生意,小店不能接,也不敢接!”
    瑞安公主目光倏然一紧,十指攥死,掌心里几乎要滴出血来,她其实开这口时,也估料到一个小小的典当行是不敢承这笔生意,可她依然开口,就是因为她能逮到一线的希望,她都不愿放过。
    如今,云掌柜明明白白地拒绝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缓着声问,“三分利,如果你们愿接,本宫三个月后,奉上三分利息,并算上利滚利。”
    云掌柜正色道,“就算公主给十分利,恕小店也不接,要不公主殿下去问问别家!”
    “你这不是与本宫开玩笑么?”让她到处宣扬,她瑞安穷得要把亡夫留下的宅子当了?若传到钟家的耳里,第一个不放过她的就是珍妃。
    一夜无眠,呼吸又似受极致压抑的情绪刺激,瑞安发出近乎崩溃的颤抖,“你再说一次,接与不接!”
    静闲居士沉吟半晌,才斟酌着说道,“要不这样,老夫与那卖家商良,看他愿不愿意给公主一段时间筹钱,公主可将宅子押在他的手上,三个月后,一手还宅子一手还钱。”
    瑞安微微一呆,眼神由焦怒转为莹亮,她大喜过望,连自已的身份都忘了,站起身就朝着青衣儒雅静闲居士连连福身,惹得静闲居士尴尬地连退几步,口中直称,“不敢,不敢,老夫不敢受公主大礼。”
    瑞安这才发现自已举止失当,脸色微红,谨声道,“居士是长辈,这礼也是受的。”
    静安居士看看窗外的倾盆大雨,道,“天气恶劣,不如公主就在此将就用膳,老夫差人去问问卖家是否愿意,得了信后,马上回来回报,省得公主一来二去路途上辛苦。”
    “那就劳烦居士。”
    “是小店的荣兴。”居士转身对云掌柜道,“让贵得楼送几道可口的菜,千万别怠慢了公主殿下。”又转身朝瑞安行个揖道,“公主请稍坐,老夫这就差人去送信。”
    “居士请便!”瑞安终于能稍松了一口气坐下品茶,虽然心还悬着,但总算还有一丝的希望。
    午时过后,瑞安刚用完膳,静安居士派去的人带来了个中年的男子,操着东越的口音,自称是玉牌买主的管家。
    他从怀中取出玉牌,恭恭敬敬地道,“公主殿下,小人的主子听到是您要这个牌子,马上令小人双手奉上,至于抵押的候府大宅,主人声称,只要和公主您签个约定,白字黑字注明只抵押三个月,这三个月内公主一定要把银款还清,鄙家主人既刻将候府房契奉还,并不收一分利钱。”
    不收一分利钱,这比当给云详典当合算多,瑞安公主心主窍喜,面上丕动地问道,“你家主人是做什么的?”能拿出一百八十万买一块玉,这人非富则贵,虽远在东越,但至少也有个响亮的名头。
    管家从怀里掏出个名贴,恭恭敬敬地奉上后,不无骄傲地道,“鄙主人是东越最大的粮商,姓丁,公主应该有所耳闻。”
    “丁胜奇?”瑞安公主脱口而出,“东越第一皇商?”这可是与宁家齐名的富商,只是宁家根基厚,而丁家是这两年间才在东越掘起。瑞安公主难以置信地将眼睛投向静安居士,静安居士微笑颔首称是。
    瑞安公主定下心来,押出永恩候府不是小事,若非可靠的人,瑞安决不敢冒这个险。
    一辆马车缓缓在沈府门口停下,“在外头候着!”兰亭不待高溯打伞,直接跳下马车,疾步向沈家大门走去。
    “谁?喂,公子,你不能进……”门口侍卫横着长枪欲拦住,被兰亭随手一推,一个踉跄,跌倒在青石地上。
    落后于兰亭一步的高溯冷冷喝了一声,“大敢,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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