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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妾之女-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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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宁笑,“那借你吉言了。”
  “姐姐,你和侯夫人来京城,有一年了吧?”虽说武将在外,家眷留京算是常事,可之前看皇帝也并没有不放心徐春过啊。
  人家年过四十了才成亲,就把妻子扣在京城里,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吧?
  徐宁点点头,“原本父亲带京城贺陛下万寿兼述职的,临行前又带上了母亲和我。原本想着,陛见后便回去。谁知母亲来了后才发现,这京城里的买卖积病颇多,便索性留了下来清理。这一耽搁,一年的光景就过去了。”
  她很是发愁,“前几天,母亲收到了父亲的信,叫我们再安心住一段日子,再回去呢。”
  这父母总不在一处,她哪里能有个弟弟妹妹呢?
  徐宁本来就是个内秀外慧的姑娘,从前在顾家的时候,因她母亲出身商户,母亲二人地位都很是尴尬。哪怕那一家子早就只剩了个大族的空架子,也依旧是看不起供养他们吃喝穿戴的母亲。
  母亲带她破门而出,也给了很多人谈资。徐宁咬了咬嘴唇,只觉得心中的许多话,若是再不能与人说一说,自己就要被憋坏了。
  “阿琇你说,父亲会不会……”终究是个姑娘,她没好意思直接将“外边有人”几个字说出口来。
  但早就阅过无数八卦的阿琇瞬间就明白了,眼睛都瞪圆了,“不能吧?”


第241章 人未老爱先衰啊
  乍然间听见这么个八卦,阿琇震惊得一脸“我滴娘”的表情。
  徐宁面上微红,“到底为了什么不叫我们回去,我也不知道。问我娘,她又好像是很有底的样子。我这心里,总有些忐忑。”
  这就是所谓的拖油瓶的不安么?
  阿琇有些不厚道地想着。
  绞尽脑汁想了想,还是决定安慰徐宁几句,“我看姐姐是多心了。徐侯若真是那种人,也不会等到现下了。”
  一方镇守,手握重兵,钦封的侯爵,多少高门贵女愿意嫁?真有心在女色之上,徐春早就等不到娶了徐宁母亲了。
  徐宁轻叹着点头,“希望如你所说吧。”
  手上一热,被阿琇握住了。
  阿琇笑得神秘,在徐宁耳边低声道,“姐姐不用担心呀,我跟你说,我可是小福星呢。跟我好的人,都会有好运道。你就放心吧,咱俩这么要好,我保你往后事事遂心。”
  边说着,边腾出手来拍了拍徐宁的肩膀。
  见她骄傲地昂起了脸,叫人只觉得自信极了,徐宁啼笑皆非,也煞有介事地点头,“那我就等着阿琇妹妹也带我交好运了。”
  两个人正亲密地说着话,马车突然一颠,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阿琇扬声问。
  外边车夫一边使出力气停住了车,一边转头回了一句,“回姑娘,前边儿路上有人厮打了起来。”
  闻言阿琇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听见车夫哎呦了一声,“是咱们家的大爷!”
  “是大哥哥?”阿琇愣了。沈安是打人的还是被打的?
  想一想沈安的身子板儿和温吞的性格,阿琇默默地划去了前者。
  急声吩咐车夫将车靠边儿,去帮着沈安,阿琇自己一掀帘子就跳下了车。
  “阿琇!”徐宁叫了一句,没有犹豫,连忙也跟了上去。
  街上一处茶楼前,沈安和他贴身伺候的小童被几个壮汉团团围住,眼瞅着就要吃亏。可就是这样,沈安还挡住了身后两个孩子。
  那两个孩子从阿琇的角度看过去,并不能看清楚,只能看到露出来的半边身子衣衫褴褛。
  “怎么回事?”徐宁看到这情形,转头问阿琇。
  阿琇尚未说话,车夫已经打了鸡血似的,带着后边两个跟车的长随两个仆妇,嗷嗷喊着冲了过去。
  阿琇顿时兴奋起来,动了动腕子,她也算是从小就学拳脚了,可还没跟人动过手呢。
  闷着头就想往前冲,被徐宁拉住了。
  “你要作什么?”
  阿琇急道,“我大哥哥被人围住了呀!”
  徐宁哭笑不得,“你再看看。”
  能跟着姑娘出来的人,那也不是一般的下人,毕竟关键时候都得能护着家里的姑娘。阿琇定睛一看,冲过去的车夫,人高马大俩长随已经把围着沈安的人隔开了,两个仆妇也都是壮实得很,叉腰站在最前边,颇有一番悍妇的模样。
  阿琇目瞪口呆看着,远远地不知道众人说了些什么,就见两方人散开,沈安带着人往马车走了过来。
  说实话,阿琇与这位堂兄接触并不多。她只知道,堂兄沈安自幼好学,每每苦读,为人很是良善。
  “大哥哥!”阿琇忙叫了一声,向沈安身后探头看过去。
  沈安身后,有两个小小的人影亦步亦趋地跟着。
  让小厮将两个孩子带到了后边,沈安与阿琇点头,“九妹妹。”
  “这是定南侯府的徐姐姐。”
  阿琇指着徐宁引见。
  “徐姑娘。”
  “沈公子好。”
  彼此认识了,阿琇邀了沈安上车与自己同行。沈安微一犹豫,也就跟着上了马车。
  阿琇这才问沈安是怎么回事。
  “那两个孩子也是可怜的。”沈安叹气,细细解释,“我在街上碰见过一次,做姐姐的护着妹妹。听说是家里亲娘没了,后娘正要把人卖到……”
  他顿了一下,斯斯文文的脸上露出些不自在。
  “卖到青楼?”阿琇接了一句。
  沈安立刻皱眉,“九妹妹!”
  女孩儿家家的,怎么好把青楼这样的话说出来呢。
  阿琇挠了挠头。她忘了,堂兄古板之处不输她二叔。
  “那大哥哥你做了什么啊?”
  车上还有徐宁,沈安有些拘束,说话声音也比寻常低了很多,“我想着,既然要卖,索性叫咱家里买了,就算做丫鬟,也比落到不堪的地方要强。”
  阿琇和徐宁:“……”
  怪不得她们方才看见沈安的小厮淘了个荷包递给那几个壮汉呢。
  “那……大哥哥就买了两个小丫鬟?”
  “嗯。”沈安不好意思地应道。
  阿琇和徐宁互相看了一眼,徐宁忍不住开口问:“恕我多嘴,沈公子买了丫鬟,可曾让她们的家人签了身契?”
  “身契?”沈安抬头,迷茫,“不是一手交银子,一手交人吗?”
  徐宁:“……”
  她该说什么?
  不愧是国公府的大公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了圣贤书。
  “这买丫鬟自然与买东西不同,须得有卖者身契不算,还要到官府备案的。”徐宁耐心解释,“且身契也分活契和死契,如此也是为了免去日后纷争。”
  阿琇恍然大悟,“我先只知道要有身契,原来还要去官府备案啊。”
  “自然。身契只是双方买卖已成,衙门备案则是为了保障两方的利益。听说原就有过偷了身契逃走,结果官府中备案未改,又被抓了回去的。哪怕是活契到了日子,或是主人家开恩许赎身,也是要带着身契去衙门再次销案的。”
  所以从前,她看到的那些赎身后将身契撕碎了扔掉的,都是编出来的么?
  阿琇再次囧囧地看着堂兄,欣赏了一回他的窘态。
  “沈公子回去后,可将那两个孩子交给府上管事的人,他们必定是懂得这些俗务的。”徐宁轻声建议,“事事办得圆满,才不辜负了您这份善心。”
  沈安羞愧地笑了。
  这事儿办得……妄他读了这么多年书,竟是半点不知时事实情,还以为买两个人如买糖人那样简单。
  在徐家姑娘和小堂妹眼里,约莫自己等同于呆子了吧?
  好在沈安虽然只知道读书,心胸倒是开阔。自己纠结了一会儿,也就散去了郁闷。为了避免尴尬,竟又破天荒地问了徐宁许多西南的风俗人情等。
  徐宁是定南侯夫人一手教导长大,性格中既有着母亲的坚韧,又自带了几分行事的平和。若说定南侯夫人精明强悍,那徐宁便是多了几分平和。尤其与人相处之上,徐宁外露柔和的性子,叫她很容易与人相谈甚欢。
  见沈安对西南的风土感兴趣,徐宁轻声细语,娓娓道来。
  直到了定南侯府的大门前,徐宁与沈安阿琇告别后下车回去,沈安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阿琇把他的神色都看在了眼里,回去后腻歪在温氏身边,“我瞅着,大哥哥还没有过那样窘迫的时候。娘您不知道,他那脸吧,当时红得猴子屁股似的。阿宁姐姐下车后,他还伸着脖子看哪。娘您说,他们两个……”
  “不大可能。”温氏摸着阿琇的头发,“之前你祖母也想过,你二婶倒是没什么说的,可你二叔不愿意。”
  “诶?”阿琇张大了嘴,“二叔不愿意?”
  为什么呀!?
  她二婶心气儿高,一门心思要为堂兄择高门出身的贤惠姑娘,她是知道的。可她二叔……好吧,她二叔在儿女的姻缘上一向没起过什么好作用的。
  温氏摇头,也不知是笑还是无奈,“你二叔嫌弃徐姑娘的出身。”
  阿琇撇了撇嘴。原来是为这个?徐宁不是定南侯亲女,确实被人诟病,就算是现在京城里走动,有自己和贺长安两人带着,很多人表面和和气气,私下里也还是不屑。
  “徐侯和四叔关系那样好,二叔这话让徐侯知道了,四叔都难做了吧?”
  “那倒不至于。”温氏把阿琇推到一边,“那些话都是你二叔跟你祖母说的,要不是你祖母告诉我,我都不知道。你嘴上严实些,不许透出一丝儿,不然往后没法跟徐姑娘走动。”
  阿琇叹息着答应了。
  日子晃晃悠悠,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天大冷下来。赶在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武威侯府果然分了家。
  “我还以为,姐姐姐夫怎么着也能回来一个的。”阿琇对着凤离抱怨,“谁想都没回来。”
  她又大了一岁,自己孝期也又过了一年,凤离想到祖母提过,孝期一过,便和沈家商定婚期,因此对阿琇嘟嘟囔囔为了没能见到阿珠回来大感遗憾的时候,格外的有耐心。
  “北宁伯身负戍边重任,非有命不得擅离北境。”凤离安慰阿琇,“你姐姐又不便。不过是分家而已。武威侯是明白人,不会让你姐姐姐夫吃亏。”
  阿琇怒,“我又不是为了那些东西!”
  她不就是想见姐姐吗?
  三姐夫都封了爵,赐了府邸,阿珠自己嫁妆私房都不少,谁还贪那些分家的东西呢?
  “从前的心有灵犀呢?”幽幽地看了一眼凤离,“人未老……”
  爱先衰啊。


第242章 是个红衣美人!
  “岂有此理!”
  定南侯夫人重重地一巴掌落在了桌子上,震得茶盅几乎跳了起来。
  坐在一侧的霍昀纳罕了,接了封家书,怎么就气成了这样儿?
  徐春回西南之前,想到妻女在京城里所识不多,便将人托给了沈焱一家。霍昀与定南侯夫人走动,要比别人多一些。且这两个人心性都甚是开阔,虽然年纪差了不少,说起话来倒是也相投。
  “怎么了?”夫妻相合,儿女双全,霍昀看上去从前稍稍圆润了些,却依旧不掩天香国色。
  定南侯夫人在京城里也没有什么朋友,她也知道,京城这些勋贵女眷们提起自己来,多是心中不屑的。所以平常便是哪个府里有事,她也多是送去贺礼,人却不会露面。在外人看来,也是深居简出了。
  这一年多来,倒也清净。
  霍昀算是有数儿的几个愿意与她亲近的人,定南侯夫人不时请了霍昀来府中作客,二人也还投契。见问,定南侯夫人也不瞒着,抖着手里的信,“顾家的信。”
  “顾家?”霍昀坐直了身子,秀眉微蹙,“他们与你写信是为了什么?”
  作为定南侯夫人的前夫家,早在定南侯夫人和离而出的时候,就已经恩断义绝了。叫霍昀说,老死不相往来才是正常吧?
  定南侯夫人冷笑,“一群宵小之辈,打着阿宁的主意呢。”
  将信递到了霍昀面前。
  霍昀也没外道,接过来一目十行,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冷意,“这是说笑呢,当初为了半副嫁妆不要了孩子,如今还想插手孩子的婚事?”
  定南侯夫人和离的时候,为了将徐宁一并带出来,甘愿将自己的一半嫁妆留给了顾家。当时的顾家,只空有一副大族的架子,内里早就空了,虽然有两三子弟为官,所得俸禄又能有多少?就算还有些私下里得的孝敬,也难以维持那一大家子数房人口的用度。要不,他们也不能叫徐宁生父娶了一个商家女——其实,当初顾家愿意让皇商孤女进门,其用意如何,用脚趾头想一想,也能知道。
  “他们的脸呢?”霍昀冷笑着将信丢在了桌子上,“如今阿宁乃是定南侯府的大小姐,轮得到他们插手?”
  想到了什么,问定南侯夫人,“徐侯不让你们回西南,是不是就为了这个?”
  徐春走后,与妻子时常鸿雁传书。霍昀还曾经笑过定南侯夫人,当初她才订了亲就敢千里追夫了,他们这成了亲的反而要两地相思?当时定南侯夫人只是笑笑没说话。
  “我们临上京前,就听说了顾唯被人弹劾,八成是要夺官。顾家人么,外边儿看着是大族做派,体面的很,内里什么龌龊事儿都做得出。我和阿宁留在西南,他们终究会来扰了我们。为了这个,侯爷与我商量着,我们先留在京城。等事情过去,我们再回去。没想到,就隔了几千里,也还落不到个清净。”
  顾唯便是定南侯夫人的前夫,徐宁的生父。原本,顾唯乃是一州的父母官,却因私收贿赂丢了官。他是顾家这一辈中出仕最早官阶最高的,这丢官的缘由又很是不能说出口,西南也并非只有顾家一户大族,这此消彼长,顾家其势,已经低了不少。
  再者徐宁母亲和离,再嫁定南侯,顾家被人嘲笑了许久。
  尤其是当初定南侯夫人离开的时候,一半嫁妆虽然留下了,但顾家老夫人扣下的多是出息丰厚的店铺,店铺里的掌柜伙计,却没有留下,全都换上了顾家的心腹下人。不过一半年中,外行加上贪墨,出息连从前的一般都没剩下。
  再想从前如过去那样清高,视金银如粪土,却还要锦衣玉食地过日子,是不能了。
  这主意,就打到了徐宁的身上来了。
  就算当初和离徐宁被带走了,可这血脉亲缘是断不了的。阿宁是顾家的孩子,怎么会因为要做侯府千金,就不要了生父祖母家族是不是呢?
  传出去,这名声还不得臭到了满大凤?
  定南侯夫人再如何强悍,也是有软肋的。徐宁,就是她的软肋。
  接到了顾老夫人书信的定南侯夫人满心的火气,只觉得心头堵得难受,与霍昀说道,“这人哪,但凡不要了脸面,就没什么做不出的了。”
  从来没有对阿宁有过半分慈爱的顾老太太,这会儿倒是想起了阿宁来了?什么她的侄孙,如今在西南最大的白鹤,很得山长看重,已经有了秀才的功名,前程就在眼前,什么亲上做亲,也并不会嫌弃阿宁如今的名声云云。
  瞅着,字里行间竟是将阿宁的亲事,要拿捏在了手里。
  “哪怕我养着阿宁一辈子,也不会叫她得意了去。”
  定南侯夫人冷笑,“吸了我半辈子的血,如今血没了,就把主意打到了阿宁身上。也不看看,我怕过什么!”
  真要是顾忌名声,她也不会和离,更不会再嫁了!
  霍昀劝道:“既然你能想明白,何必再生气呢?”
  “想明白是一回事,气不气的,不又是另外一回事么?”
  想到了徐宁,霍昀心中一动。之前婆婆想为沈安求娶徐宁,她是知道的。可是沈安父亲不愿意,这件事儿,也就没再提起。此时又与定南侯夫人提起阿宁,便想到了娘家的侄子。
  她大哥膝下二子,长子已经成亲,次子却是尚未议亲。
  不是霍昀夸口,论起人物品行能为,侄子绝对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论起家世来,也般配。
  若说有什么不合意的地方,约莫也就是若成了姻缘,定南侯夫人与阿宁相隔太远。
  心中掂量了一回,霍昀遗憾地放弃了。定南侯夫人只有这一女,大概是不愿意叫她嫁得离自己远了的。
  又劝了一回定南侯夫人,霍昀才告辞离开。
  她前脚才走,后脚徐宁便回来了。定南侯夫人并不隐瞒,将顾家的信拿出来叫徐宁看了,原本心情很好的徐宁忍不住冷笑,“老太太越发糊涂了。”
  “咱们又不是没见过,就她那个娘家的侄孙,看着人模人样的,也不过是个绣花枕头。那秀才怎么来的,打量着谁不知道呢?”徐宁本想把信撕碎,想了想,又折好了塞进了信封里,“这个留着些。”
  她看够了顾家人的嘴脸,嘴上抹蜜背后插刀子。这次不能如愿,定是会有后手,留下这些个说不定还有用处。
  定南侯夫人点了点头,问起她这一日出去如何。徐宁想起沈安当街买人闹出的笑话,讲给了定南侯夫人听,“……再没想到的,阿琇妹妹那样的伶俐,她亲兄弟初一也是聪明绝顶的孩子。我还以为沈家人多是如此,结果沈大公子……”
  边说,边笑得不行,“真是读书读呆了。”
  “不许背后说道人。”定南侯夫人也撑不住笑。她在霍昀口中也听说过沈安的名字,只知道那也是个斯文的人,从小就爱读书的。
  听说沈安年纪轻轻春闱得中,如今正在翰林院里学习,想来是打算走做学问的路了。
  定南侯夫人摇了摇头,可见人也不是什么都通的,学问做得好,庶务就不大明白了。
  于徐宁来说,沈安不过是阿琇的兄长而已。可在沈安这边,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沈安活了二十来岁,身边虽然也有丫鬟,甚至二太太也曾说过,既然亲事未定,就先给两个丫鬟开了脸放到他屋里服侍他。
  但沈安没答应。
  他经过的人和事不多,只从自家里来看,大房和他们二房都有过吵吵闹闹的时候,唯有三房和谐。三叔身边只有三婶一人,一夫一妻相守着,和和美美的,日子过得不知多舒心。
  而且他母亲如今在府中难过,说到底无非还是因嫡庶纷争?若四妹妹阿珏同样是母亲亲生,当年舅母还敢说出送阿珏去给人做妾的话?
  沈安嘴上不说,心中未尝对父亲没有不满。
  在沈安认得的有数儿的女孩儿中,徐宁实在是个很不同的姑娘。
  她看着温婉端庄,说话却很通透,且能看出,那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与霸道的贺长安,娇娇软软的阿琇都不一样。
  沈安觉得,自己似乎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叫做一见倾心。
  初一神神秘秘地与阿琇说:“大哥哥八成是有了心上人。”
  话没说完就被阿琇一巴掌拍在脑门上。
  “干嘛又打我!”初一揉着脑袋敢怒不敢反抗。
  “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是心上人?不要学坏!”阿琇振振有词,晃了晃拳头,“替爹娘教训你!”
  初一感到冤枉,“姐,你在我这个年纪都定亲啦!”
  阿琇顿时语塞。
  好在初一也没在这个上边纠缠,只小声告诉阿琇,“昨儿晚上我在祖母那里蹭的饭,回去时候就说顺路去看大哥哥,结果你猜我看见了什么?连我进门都不知道,正在那里画东西哪!”
  “画的什么?”阿琇八卦之火瞬间燃起。
  “是个红衣美人!上头他还自己题诗了!”想起沈安题的那两句酸诗,初一觉得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啦!
  阿琇眨巴眨巴眼睛,她约莫能猜出那姑娘是谁了。


第243章 哭了?
  阿琇掰着手指头,算阿珠还有多少的日子才生产。
  这一算,就算到了春暖花开。赶到了五月份,没等来阿珠的喜讯,先等来了沈安与徐宁亲事定下的消息。
  乍一听闻,阿琇都要惊呆了。她知道沈安大概是把这辈子的勇气都拿出来了,但凡她约了徐宁出来的时候,沈安准能跑来“偶遇”,真心倒是可鉴。可是,她二叔不是不愿意么?大堂兄这是做了什么,竟然能说通了二叔啊?
  还是温氏告诉了她,“是你大哥哥自己的意思,也有你二婶的功劳。”
  沈安看着闷,可也有执拗的时候。
  他的亲事,原本二老爷是想做主来着。奈何他一个爷们儿,谁家的姑娘好不好的,也只有全听人家一张嘴说,想要相看,还是要女眷出面的。
  顾老太太是放了话出来不管,也只好叫二太太看了两回。
  这一次,二太太倒是打起了十分的精神来为儿子挑媳妇。她从来都是心气儿高的,在她眼里,除了高门贵女外,谁还能堪配沈安呢?
  看来看去的,也还是都没个合意的。再者,二太太心里也有个小算盘,之前老太太属意的徐宁,不管之前如何,现下可是实打实的定南侯府千金。她也见过徐宁一次,那姑娘言谈举止不卑不亢,柔和中透着刚强,长得也好,人物品行上二太太再满意不过了。至于丈夫顾虑的那些,二太太反而以为是好事——出身的不足,徐宁自己怕也是心知肚明。便是嫁了人,也不好仗着身份与婆母相争不是?
  徐宁,简直就是为了沈安量身打造的合意妻子。
  当然这些都是二太太自己的小心思,不能宣之于口——虽然这点心思,无论是顾老太太还是温氏,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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