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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君行_向歆-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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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同君看他没放在心上,倒也没先前那么郁闷了,毕竟别人说的是他,他不在意,她又何须自扰?
  正如那两人所说,董云对张偕疑心未消,明褒暗贬。可张偕能怎么办呢?只能装作不知其中深意,一股脑儿全接了,不仅不能表现出什么异样,还要装作欢喜的样子出门秀一秀,虽有自黑之嫌,但只有如此,才能走的长久。
  大智若愚,大巧若拙,莫过如是。
  接下来的几天,董云等人在府衙议事,张偕果然没去凑热闹,有的人说他拿了鸡毛当令箭,有一点点小成就便无法无天,仗着少主的恩宠只享乐不办事。
  董云将这些人好一顿呵斥,并下令再有非议参乘者必将重罚,如此一来,无意间便叫张偕得了不少人的嫉恨。
  谢同君气的要死,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这招用的极妙,张偕选择装傻而养晦,就不能知道董云的真正用意,不仅不能知道,还要把黄连当甜汤,一脸享受的咽下去。
  董云是赚够了爱惜贤才的名声又达成暗贬张偕的目的,张偕却是打破了牙齿和血吞,面上还要感恩戴德,这一招不可谓不毒。
  其实董云生性明朗直率,肯定想不出这样的毒计,必定是有人在他背后支招,谢同君思来想去,将嫌疑定位在陈容身上。
  樊虚善兵法,杨禅勇猛有余而智谋不足,奉阳向来跟张偕交好,张绣与张偕乃同宗兄弟,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看起来最为阴沉神秘的陈容最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偏偏张偕装的天衣无缝,似乎当真不知道表面荣宠背后冷箭的用意,每日只是如常的看书识字,前几日还到街市上买了几株花卉和白菜种子,回来便换上单衣将它们种进了院里辟出的地里,每日为它们浇水施肥,颇是自得其乐。
  看他这副普通农夫打扮的样子,谢同君恍惚想起了他们还在长留的日子。跟现在这种憋屈且得日日提防别人放冷箭的日子比起来,那两个多月的生活简直幸福到了极致。
  村人淳朴热情,张家也是和乐之家,大嫂邓姬虽然对她不冷不热,但生性纯善,也没刁难过她,谢同君竟有些怀念那时候的日子了。
  她这边兀自坐在瓜藤下发呆,那边一只毛茸茸的东西忽然搭上了她的手,谢同君吓了一跳,猛地从台阶上窜起来,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定神一看,张偕正微微躬了身子,站在对面含笑看她,他怀里抱着一只灰白相交的小猫,一边用舌头舔着爪子,一边喵喵的叫着,时不时还抽空看她一眼。
  “从哪儿弄来的小猫?”谢同君摸摸它的爪子,将它从他怀里接过来。
  “捡的。”张偕笑着在她身边坐下,身上仍是一身农衣打扮。
  “有名字吗?给它起个名字吧。”谢同君兴致勃勃的逗弄着猫,抬头看他。
  “起名字?”张偕怔了一下。
  “叫小灰怎么样?”谢同君笑嘻嘻的用手指挠小猫的下巴。
  “不好。”张偕微笑,随即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认真道:“既然要起名字,怎能如此随意呢?”
  太不给面子了,谢同君不满的看着他:“那你说叫什么?”
  张偕沉吟片刻,修长的指尖点了一下小猫的额头,笑着道:“无衣,夫人以为如何?”
  无衣?这算什么名字?谢同君傻眼。
  张偕笑睨她一眼,自顾自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谢同君怔了一怔,才想起他说的是什么。
  《诗经》里最出名的一首《秦风·无衣》,原本表达出对侵略战争的憎恶和愿意跟随君主驱除侵略者的志向和愿望,以及爱国主义情怀,如今放在一只小猫身上,想是张偕借古喻今。
  人读书读多了就这点不好,老是喜欢伤春悲秋借物伤怀,随便一个小东西就能勾起心中无限愁思,谢同君对此敬谢不敏,只干笑两声作罢。
  张偕把猫带回来就没管它了,倒是绕梁对它爱不释手,没事的时候总要逗弄一番,连这几日心情不好的张媗也表现出了女子特有的柔情,看见它的时候,笑容都多了几分。
  张偕在家里的日子日渐增多,张媗多多少少也察觉出了不正常,欲言又止了好几次。
  这一日,张偕不在家,张媗总算是鼓起勇气问起了谢同君。
  谢同君很惊讶她没像其他人那样以为这是董云给张偕的荣宠,不由得对她生出了几分钦佩。
  张媗生性聪明,女子之身限制了她的眼界和见识,却没将她身上的灵气磨掉,真不愧是曾经的勋贵后代,颇有几分普通人没有的机敏。
  可谢同君也不好多说什么,她一颗心都牵挂在董云身上,而他们又极力反对此事,她说出的真相张媗未必听的进去,或者以她直率的性格,听进去了也可能露出什么破绽。
  “二嫂,我总觉得,我二哥和少主之间怪怪的。”张媗叹口气,愁上眉梢:“若是亲信之人,必得时时刻刻伴随左右,可二哥自打攻下资阳之后,反而被少主疏远了。”
  “自古以来,君臣之间关系本就微妙。”谢同君为她倒了盌茶水,又将前几日张偕替她看好的一匹绸缎拿出来递给她:“你二哥前几日为你买了匹布,你看看喜欢吗?”
  “二哥真好!”张媗把布匹接过来,脸上露出大大的笑容:“过几日我就把它做成衣裳,到时候穿起来肯定好看。”
  “没事就多出来走走,每日闷在屋里人都要发霉了。”谢同君笑着打趣她一句:“从前在长留时,你二哥不让你出来你还钻墙洞,如今城里太平,让你出来逛逛你却不愿意了。”
  “恩,那我们明日去街上逛逛吧。”张媗强打起精神,将料子在身上比来比去:“二嫂觉得这个颜色衬我么?”
  面前的女子容颜美丽,虽然颜色有几分黯淡,却掩不了其天生丽质,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谢同君大方的笑着应承:“当然衬你了,你皮肤好,长的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张媗红了脸,笑着来掐她:“二嫂就会说好听的话哄我,要真是比谁长的漂亮,谁又比的过二嫂去?”
  谢同君灵活地避开她的袭击,跳上榻去挠她咯吱窝,张媗倒在榻上,连连求饶,笑的眼泪都要飚出来。
  两人闹了一会儿,又坐在一起说了会儿话,张媗起身告辞,谢同君出门送她,忽然看见正对门处,陈容跟张偕站在一处说着话,听到这边动静,两人不约而同的往这边看过来。
  

☆、打算

  
  看见她们两人,陈容眉目微敛,露出礼貌的笑意,遥遥一礼后便收回了目光。
  心思深沉,谨慎细致。
  这是谢同君对陈容的第一印象,还记得前几日初到临邛,当时男子们兴致正高,唯有他记得给她们三个女眷安排住所;张媗貌美,无论谁看了都会稍有流连,这人却只是微微掠过,似乎一点儿没受影响。
  谢同君正准备转身走,忽然瞥见那边陈容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忽的朗声道:“无衣?无衣!这猫儿倒真有个好名字。”
  她微微侧眼,这才看见陈容怀里抱着灰白猫儿,手里正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小猫的毛,口中还不住赞叹:“啧啧……一身的鱼腥味儿,果然再小的猫儿也忍不住要吃腥啊!”
  谢同君不好过多停留,连忙转身回了屋。心不在焉的记录着她的同君小记,却越想越觉得这陈容似乎话里有话。
  难道这猫身上也有什么深意不成?
  无衣……
  谢同君将这两个字在舌尖上转了两圈,又把诗默背了两遍,却仍是一无所获。
  她微微探出身子往外看,那边陈容忽然对张偕俯身,一揖到底。
  浅色的七彩光晕打在他侧脸上,那炫目的笑容像是淬了毒,明明漂亮的吓人,却无端让谢同君的心跳滞了一滞。
  “想必参乘早已经猜到了,少主之所以这般对你,皆是我陈容出的主意。”陈容直起身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勾着猫儿的下巴,听它舒服的打呼噜的声音,笑眯眯道:“是我让你做了回哑巴,吃了回黄连,也是我把你逼的退无可退,更是我,让你从少主身边的谋臣变回昔日只知侍弄稼穑的农夫。”
  “偕愚钝,不知先生此言何意。”张偕看着院里的两亩田地,随意的伸手抚过一支带刺的深色蔷薇,嘴角带笑:“少主恩宠,允我偷懒几日,偶尔侍弄花草,倒也不失趣味。”
  “你当真不知么?”陈容似怒非怒地看着他,半晌却是笑了起来:“也罢,那我解释给你听吧。少主明面恩宠你,私下打压你,表面维护你,暗里却为你招揽了许多嫉恨,而这一切,俱都是我出的主意。都说的这般明白了,那你是知还是不知?”
  “原来如此……不过我倒真没猜到是先生的手笔。”张偕怔了一怔,随即露出一抹淡雅如菊的笑意来:“可即便如此,先生此为也只是为少主尽忠,又何须向我行此大礼?”
  “你不恨我么?”陈容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显得有些阴沉:“我把你逼到这个地步,让你受了这般委屈,你不恨么?”
  “为何要恨?”张偕浑不在意,转过身来看着他:“先生做这一切,皆为尽忠之行。偕既然认定了主公,自然该殚精竭虑,些许小小委屈又算得了什么?又焉敢言恨?”
  “主公……参乘这话倒是巧的很,一点把柄都让人抓不住。”听他口中称“主公”,陈容心知他已经做出了选择,但看他一副滴水不露的模样,忽然无端的有些恼怒。
  “先生话里玄机太多,我实在不懂。”张偕却不接话。
  “参乘真的不懂么?”陈容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慢悠悠道:“从前有位故人跟我说,张仲殷乃是最会韬光养晦之人,今日容算是长见识了。装傻充愣的本事能像这般精纯的,参乘真可谓是古今第一人。”
  这话说的相当不客气,张偕滞了一瞬,似是没料到会有人这般直白的跟他说话,当下苦笑道:“偕不明白,先生何不明示?”
  陈容摇头,他手上的猫儿忽然惊叫一声,飞快的从他怀里跳到地上,打了个滚儿跑远了。
  “答案尽在‘无衣’二字里头,是耶?非耶?”
  他朗声而笑,狭长的双眼却阴沉沉的没有一点儿光彩,定定的看了张偕一眼之后,扬长而去。
  “蛟龙入海!”
  一道绵长的声音传入庭中,他话音才落,像是印证了他的话似的,忽然间雨点骤落,狂风四起,一道闷雷自天边响起,明亮的闪电横劈而下,将天空辟成一明一暗。
  面前的窗户“啪”一声关上,谢同君吓了一跳,看看刚刚还艳阳高照的天气瞬间变的这般阴沉,嘴里忍不住嘟囔:“见鬼了!”
  她跑出去一看,那边陈容坦然无惧的在阴沉的天色里行走,任凭天际雷声阵阵,狂风勾起他飘扬的衣角,像是随时会踏风而去。
  忽然间,像是心有所感似的,他忽然站住了,而后转了个身,就那么站在雨中,看着她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变天了,回屋吧!”张偕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半揽着她的肩膀往回走。
  “不用给陈容一把伞吗?”谢同君还有些懵。
  “你怎知他需要这把伞呢?也许他等这场雨已经等很久了。”张偕关上房门,外面的陈容朝他笑了一笑,转身离去。
  “说话神神叨叨的。”谢同君翻个白眼,扔给他一块干净的帛布:“他等雨等的久,那你呢?”
  “……他是等雨之人,我是无处避雨之人。”张偕擦了擦脸上的雨水,极淡的笑了笑。
  谢同君一怔,刚刚那两人并没刻意压低声音,她在这边多多少少听到了些,总觉得话里是说不尽的玄机,但要细细思索,却又无迹可寻,所以干脆开门见山:“无衣何解?”
  “与子同仇为解。”张偕将帛布搭在架子上,回到内室换衣裳。谢同君站在原地,怔了一怔。
  子,是谁?
  董云?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张偕又不傻,董云都这般算计他了,即便他再不介意皇帝是桓家的哪个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小命搭上去帮他吧?
  难道张偕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打算拥立桓如意,所谓与子同仇,就是表明自己的选择,他愿意跟桓如意一起,推翻徐朝,重振桓氏。
  本以为他是学读书人浪漫一把借物抒怀,却没想到真实用意却是这般的不浪漫……
  谢同君大大的翻个白眼,紧接着却突然想到了陈容,前后一联系,却是惊出了一声冷汗。
  陈容是桓如意的人!
  否则,为什么张偕一把这猫儿领回来陈容便登门拜访?他那句舒朗的叹声又作何解?若非参透了“无衣”的玄机,他又怎么会说“无衣”是个好名字?
  张偕跟着董云,任人都会觉得“无衣”是在表达对董云的衷心,可既然陈容能猜到无衣的意思,那张偕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陈容的身份?否则,以他心思内敛,又毫无怡弄风月之心,没事儿为什么要给一只猫起名字?
  这名字,很可能就是一个暗号,将陈容引过来的暗号。因为张偕大起大落,周围的人都等着看笑话,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被人当做饭后谈资,所以要让陈容知道“无衣”的存在实在太简单了。
  张偕可真是能,把她都瞒的死死的!
  谢同君三作两步转进内室,果然看见张偕正拿着那卷不晓得被他读过几百遍的竹简,她没好气的坐到他身边,拎着他衣袖让他将今日之事从实招来。
  “夫人先撒手。”张偕无奈的看着她。
  “你先说!”谢同君看他这副悠哉的样子,憋了一肚子气,眉头蹙的紧紧的:“好你个张偕,糊弄人真是一把好手!”
  “我怎么糊弄你了?”张偕带着点儿笑意看她。
  “你还真敢问,你不止糊弄了我,你还糊弄了所有人,最重要的是,你糊弄了我!”谢同君怒火更甚,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张偕轻笑,温柔的轻抚她发丝:“没想到夫人生气是这般样子。”
  “你故意气我的吧?”谢同君打开他的手,不满地看着他。
  “不敢,夫人息怒。”他笑着作揖。
  “既然不敢,那你就该听听三从四德。”谢同君被他不温不火的样子带的有火发不出,转了转眼珠子狡猾的看着他。
  “哦?”张偕笑容越发明显:“莫非夫人打算遵循这三从四德?”
  “不是我,是你。”谢同君笑眯眯的看着他,比出一个巴掌来,说一句话放下一根手指头:“一从、从不欺我瞒我负我糊弄我,二从、从不气我惹我斥我轻视我,三从、从不厌我烦我舍我忘记我。还有,小妾要不得、打骂要忍得、说话要记得、脾气要就得!”
  张偕一怔,继而连连摇头苦笑:“那我岂非夫纲不振?”
  “那你把刚刚的事一字不漏的告诉我,三从四德就作废,如何?”对于古代的男子来说,这些要求本就是虚妄,就是拿到现代男人身上,他们也可能受不了,所以谢同君压根儿没奢望他会按上面的做。
  “说不说,反正我总是吃亏的。”张偕失笑,还是三言两语将刚刚的事解释了下。
  “既然陈容是刘襄王的人,那他为何要这样逼你?”话一出口,谢同君就觉得不对劲儿,同时又有些不可置信:“他是想以此将你逼到刘襄王的阵营里去?”
  张偕跟董云嫌隙渐生,肯定会另投明主,为了让张偕快些做出选择,陈容便抓住这个空子,让张偕不得快些不放弃董云,可是这样的话……
  “那他为何要将真相告诉你?不怕你恼了?”
  “他知道我会怀疑到他头上,现在赔罪,以后共事之时,就会少了许多嫌隙麻烦,再者说,他也想以此试试我的态度。”
  这些人真是……谢同君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已经知道对方的态度,却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疑心也忒重了些。
  张偕那句“主公”和表面听起来有些似是而非的话,倒是给了他一支强效镇心剂。
  而蛟龙入海,典故则来自汉高祖那句“今日我浅水困蛟龙,他日蛟龙入海,必定风起云涌。”陈容说这句话的意思,想必就是在告诉张偕,昔日龙困浅滩的刘襄王也许很快就会摆脱困境,掀起一阵滔天大浪。
  窗外雨声滴答,蔷薇花架子被打的歪倒在地,明亮的电光不时闪过,闷雷重鼓一般敲击在她的心头,这阴沉诡异的天气,就像是在印证陈容那句话似的。
  果然变天了。
  也不知刘襄王到底会以怎样的雷霆万钧之势将董云辛苦大半年建立起来的军队收入囊下,虽然早已站了阵营做了决定,但一想起那双曾经明朗的眸子和单纯的笑颜,谢同君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步步走到如今,仿佛只是一眨眼之间的事,董云也早就从毛头小子长成一个野心勃勃、掌控力极强的上位者,甚至跟他们站在矛盾不可调和的对立面上,暗流涌动,一触即发。
  董云曾经那般单纯的人都因为权势变的如此陌生,跟随心思更为诡谲的刘襄王难道就真的是更明智的选择吗?陈容以这样的手段逼迫张偕选择阵营,代表的不就是刘襄王的意思吗?
  古往今来,忠心为君筹谋却得善终者寥寥可数,他们以后,也许会走上一条比现在还要艰险万倍的路。
  可她,无所畏惧!
  无论刘襄王的算计是什么,张偕的打算又是什么,她都会坚定不移的陪着他走下去。
  

☆、如意

  
  陈容回去没两天,董云下令大军拔营,前往汴郡,攻打槐县。
  槐县乃汴郡门户,军事重地,战略地位非同一般,前几日在府衙商量之时,张偕并未参与,所以对作战计划一无所知。
  其实要想知道也并非难事,张偕虽然没去,但董云为稳住长留宗族,却一直颇为看重张绣,但张偕老神在在,似乎对此事毫不上心。
  五六万人的军队一路跋涉,因为大部分人是靠脚力,所以速度并不快。这次攻打槐县,因为不像以往那样拖家带口,女人们少了很多,除去谢同君三人,就是董云身边侍候的四个奴婢。
  女人太少,军中未免诸多不便,张偕便想把张媗送回长留,但张媗说什么也不肯,她这段时间不再日日闷在屋里,笑容多了很多,但对从军一事却是分外坚持。张偕见妹妹如此,就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嘱咐她待在谢同君身边不要到处乱跑。
  谢同君则早早就换上了男装,她现在年纪不大,再加上衣裳宽松,除了面貌清秀些,穿上男装倒也似模似样。说起来,这次的衣裳还是张偕某日里带回来特地嘱咐她换上的,大小尺寸刚刚合适。曾经那些逛街时看到过的首饰料子虽然买了回来,也全都因此被束之高阁。
  军队到达槐县时,只见槐县城门大开,城楼口外几个仆从正拿着扫帚扫地,看见他们,虽然面色慌乱,却并没逃跑。楼上守城的兵卒见此,不仅没大声嚷嚷着关城门,反而有一人飞快的从楼上下来,直直往城内跑去。
  “这是怎么回事?”董云皱着眉,侧头看身边的陈容与樊虚。
  樊虚紧蹙着眉头,薄唇僵直的抿着,面色十分不好。
  陈容虽然心中有数,面上却笑着,似乎对此事一无所知:“或许槐县县尉被将军威名所镇,故而城门大开,迎将军入城。”
  “果真如此么?”董云虽然犹疑,但面上仍露出两分满意的笑意。
  他话音刚落,城内突然走出几个人来,其中一人身着浅紫直裾,面色苍白如玉,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抹儒雅矜贵的笑意。他似乎身子不好,走路时虽然姿态怡然,但脚步略显虚浮,左右跟着两个十三四岁的清秀小童,虚虚扶着他,却没挨到他衣袖分毫。
  “桓如意?”董云面色铁青,瞪大眼睛又恨又不可置信的看着来人。
  “如意拜见平敌大将军。”桓如意走至近前,双手交叠至额,竟打算一揖到底。
  这是谢同君第三次看见桓如意,头一次,他坏了张偕的事,第二次,他特地去董家刁难张偕,外带离间他们夫妻二人关系,两次相见都不太愉快,这一次,却要换个态度来看他了。
  毕竟这个人,在张偕逃出平城时出过力,也是张偕以后要跟随效忠的人。
  如今天气热的很,大家的穿着相当轻薄,但桓如意却穿着一件明显是初春时节的衣裳,尽管如此,他额上却丝毫没见汗,毫无一丝狼狈之意。
  这人似乎极喜欢紫色,无论是深紫还是浅紫,在他身上都显得极为合适,彰显其人浑然天成的深贵底蕴。
  她这边打量桓如意,那边桓如意刚刚躬下身子,却突然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幸而身旁小童手脚麻利,一把将他扶住了。
  “你们先退开,我如今是白身,见到将军自然该行礼。”桓如意抽出胳膊,再次俯身一揖。
  “殿……公子!”左面那小童不满的唤了声,抱怨道:“公子总是不听大夫的话,如今公子身子越发的不好了,又本为将军堂兄,即便如今身份不同,也不需行此大礼……”
  “退下!咳……咳咳……”桓如意皱眉低喝,声音不大,却让他一时忍不住咳了起来。
  “公子!”右面那小童脸一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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