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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君行_向歆-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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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不用了。”谢同君被他吓的还没回过神儿来。
  “还是喝一杯吧!”陈容笑着斟了杯酒塞到她手里,声音显得愉悦动听:“偶尔喝几盏小酒,也是怡人的很,更何况是今日幸事呢?”
  “你怎知一定就是幸事?”谢同君忍不住反问。
  “难道不是吗?”陈容脸上的笑意带着三分邪气:“主公如今可是人心所向,不选他,又能选谁呢?”
  他转而看着张偕,笑容里带着三分惋惜三分得意:“像仲殷这般的老狐狸,旁人是恨不得当成祖宗供起来,他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防算计你,如此毫无容人识人之心的人,跟着他又有什么好下场呢?”
  张偕不接话,只露出一抹浅淡如菊的笑容,垂下眼眸慢慢将那盏中清酒饮尽。
  没过一会儿,那边嘈杂声便渐渐大了起来,有人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斥责道:“尔等欲立大将军为帝,不过就是为了一己私心,怕以后没本事争过我们这些人罢了!”
  另一人马上反唇相讥,大声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只知道一仆不侍二主,我们新军自打联盟便一直尊奉少主为大将军,如今有些人却为着某些私心违背道义,不仅做出叛主逆行之事,反倒倒打一耙,简直可笑至极!”
  “呵呵……”前面那人冷笑一声,不屑轻嗤:“若说违背道义,我倒想当面问问,前几日桃城之战,大家伙儿在战场上为着少主拼死拼活的时候,少主您在哪里?张参乘为救您突围身受重伤,无法长途跋涉却被您弃之荒郊之时,怎么没人来跟我说道义?如今再跟我说起这话,不觉得自打嘴巴么?”
  “臣子为君主,本就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如今拿这番说辞来成全你们的私心,我倒怀疑前几日张参乘是不是故意装作重伤做戏给大伙看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少主于不义当中!”
  谢同君本来还听得津津有味,没想到男人打起嘴仗来,这阵仗倒是丝毫不输女人,更何况这些人大字不识一个,说起话来到是有理有据,叫人忍不住刮目相看。
  她正看的起劲,那边一把火已经烧到自己头上,谢同君本就担心这事儿没完没了,如今果然被人拿出来大做文章,她心里恼火至极,面上却突然咯咯笑了两声,拍手道:“说的好,说的极好!”
  偌大一个大堂皆因她这句话沉默下来,一时间在,整间屋里落针可闻,众人齐刷刷的看着她,那目光震惊有之,疑惑有之,鄙视更有之。
  她不紧不慢地从席间起身,踱步走到那人身后,细细看了他两眼,忽然猛的拔出腰间长剑横上他的脖子。青璃剑本就十分锋利,她这一横,那人脖子上已经出现一条细细的血丝。
  那人一时不查,被这变故吓的一个哆嗦,失声尖叫道:“你……你这是做什么?”
  谢同君挑眉看他,笑嘻嘻道:“你不是说臣子就该为君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么?今日立帝,势在必行!我看你们两个争的这般火热,不分高下,故而来帮你们一把——俗话说,要想战胜一个敌人,就得从气势上压倒对方,既然如此,你何不以死明志,以此来振奋大伙儿士气呢?”
  “你……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那人瞪大眼睛,有些恼羞成怒:“在座之人在军中皆有要职在身,哪有你这竖子插嘴的余地?简直无礼!无礼至极!”
  他话音刚落,谢同君便猛的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手上打颤,一把长剑险些戳进那人脖子里:“哈哈……真是可笑!莫非你刚刚的话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缩头乌龟!”她眼色一厉,看着那人道:“我奉劝你,下次血口喷人的时候,把你的眼睛擦亮着些!还有——不要在我面前说什么礼仪,简直可笑至极!凭你这等卑贱低微的官职,竟然也敢出言侮辱参乘,要说礼仪,把你这两张脸割下来甩地上再说,或许我倒会高看你一眼!”
  她说罢,也不管那人什么反应,收剑归鞘,转身就走。
  像他们这等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最在乎的不过名声、仕途二字,张偕扶桓家后人上位,为的就是恪守祖训,可见名声对他以及他的家族而言有多重要,今天这人一盆脏水泼过来,张偕身为当事人,投鼠忌器,不好为自己说话,只能她出手。
  如果这会儿不出言辩驳,若是以后被有心之人利用,不晓得会变成多大一盆脏水,再者,张偕素来不轻易得罪人,可这不代表他会任人欺负到头上不吭声,今日此举,正好震慑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她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说完了,大堂上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显然是被震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张偕才轻笑一声,端起酒盏,缓缓启唇:“我这小童向来快人快语,受不得半点儿冤枉委屈,若有得罪之处,还望诸位海涵。刚才说到何处,诸位继续就是。”
  那人被谢同君一番吓唬,哪还说的出半个字?早就趁着没人注意,灰溜溜的躲到一边去了。
  先前那人嗤的冷笑:“怎么了?你们不是口口声声愿为君主赴汤蹈火吗?如今怎么不敢出来说话了?”他扫了眼周围,大声道:“既然没人反对,那么……”他长身而起,恭恭敬敬对着桓如意一拜到底:“正所谓立嫡立长,桓公子贤德兼俱,当为一代明君,我等愿奉立公子为帝。”
  “我看立帝一事先不必着急,如今情势未稳,我军力量也不够强大,若是贸然立帝,未免惹的徐帝狗急跳墙,派人围剿我们,到时反倒为他人做了嫁衣,与其立帝,倒不如先立王,反正公子名正言顺,又有何可担心的?”关键时刻,一道冷漠而沉稳的声音突破众人噪杂之声,回荡在整个大厅里头。
  谢同君一惊,猛地抬头,正看见樊虚面色冷然,格外突兀的站立在众人之间。
  今日目的已达成大半,此刻不宜将樊虚等人逼上绝境,何况,他说的倒也在理。因此,杨禅微一沉吟,好半晌才道:“樊将军所言有理,不如先立王,等日后势大,再奉立公子为帝也可。”
  “正是,正是!”奉阳也出来搭腔,朝着刚刚那人使了个眼色,大声道:“我等愿奉立公子为王!”
  他说着,忽然俯身下拜,朝着桓如意行了一个十分标准的叩拜大礼,口中高呼:“臣奉阳愿奉立公子为王!”
  众人纷纷起身,齐齐拜下,先才那些本欲拥立桓缺的人,眼见大势已去,也不得不顺应人心,恭恭敬敬的叩拜下去。
  谢同君混杂在人群里头跪着,趁着没人察觉,忍不住偷偷去看那些人的表情。
  正席上的董云早已面色通红,脸上青筋毕露,正欲拍案而起,旁边的樊虚已经一把拉住他手臂,低声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此刻不宜跟桓如意闹的太僵。少主放心,该是你的,我吴昭总有一天会帮你夺回来!现在,便让那病秧子好好享受几天吧!”
  那张素来冷漠的脸,此刻隐藏在半明半暗的阴影里,眼里满是扭曲的恨意,直直看向场上每一个躬身跪着的人。
  “诸位抬爱,如意实在惶恐……只是一年前国医圣手刘御医便为我诊断过……我是早已行将就木的福薄之人,怎敢自立为王?”
  

☆、权变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桓如意却突然出声拒绝。
  众人闻声,再也顾不得礼仪,纷纷抬起头来看他,掩不住满面的惊讶与疑惑。谢同君看身边没有其他人,陈容早已不见踪影,连忙伸伸撞了下旁边的张偕,眉头微挑。
  张偕收到她的眼神暗示,只是微微翘了翘唇角,朝她露出一抹淡雅如菊的笑意。
  谢同君与张偕朝夕相处两年有余,即便张偕不置一词,也能觑得他的意思。聪明睿智如刘襄王,怎么可能不清楚如今的情势?怎么可能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奉他为王?他如此惶恐不安的拒绝,只是为了掩其锋芒,以退为进罢了!
  比起心怀鬼胎的农民军,桓如意只怕心思更深更沉,她微微抬起头,关注着事件发展。
  对众人的此等反应,桓如意面色惶恐,带着一抹动容感激之色。他本来是坐在席上,此刻却挣扎着站起身,朝着众人微微摆了下手,轻声道:“立王一事,虽然势在必行,却兹事体大,诸位的抬爱桓如意莫不敢辞,但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诸位三思而行。”
  “公子多虑了。”先前那人抬起头来,神色凛然,不容辩驳道:“如今能名正言顺登上王位却又叫我等心服口服之人,公子乃不二人选。至于公子身体,我等定倾尽全力遍寻天下名医为公子诊治,还望公子担此大担,否则我等长跪不起。”
  这人说话倒是颇有几分气势,谢同君好奇的侧头看他,却没瞧见他长什么样,但在此之前,她敢肯定这个人官职最多不过副将,所以她才对他没印象。
  “还请公子担此大担!”下面众人纷纷附议。
  桓如意最终盛情难却,还是答应了众人请求,但他却一再保证,若日后有更为合适之人,必定退位让贤,隐居二线。
  结局当然皆大欢喜,当晚,城内灯火通明,家家户户举杯相庆,恭祝桓如意登上王位。杨禅等人拜托张偕陈容等人举办策划宴会,同时准备封王仪式,祭祀所需要的种种物品。
  室内灯火相接,席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谢同君坐在张偕身边,看着厅堂里搂着舞女肆意调笑畅谈的男人们,又瞥了眼坐在席上,跟陈容低声说话的桓如意,只觉得他们像是置身两个世界。
  这些人坚持立桓如意为王,自然不可能完全是因为桓如意贤德兼备,更重要的不过是为了自己的私心罢了。
  在战场上厮杀生活了两年,看惯了董云平日的尊贵身份,再是平凡庸碌的男人也得生出几分野心来,可现在百姓心向桓家,庞大的士族阶级更不可能准许其他姓氏之人登位,所以他们只能依附桓家人。
  可这世上唯二仅剩的桓氏子孙里头,董云为人刚愎自用、大权独揽,这些人尝不到甜头,自然更愿意跟着总把功劳往他们头上推的桓如意。再往远了说,在这群人看来,桓如意寿数将近,最多活不过一两年,最是容易掌控,他们先立桓如意为王,再逼他娶妻生子,到时候留下孤子,还不任他们要挟左右?
  只可惜……他们都错了。
  一个姓桓但却没被徐帝杀掉,也没被监/禁终生,而是出入有禁卫相随,时时随侍皇帝左右,最终还策反了皇帝军队的人,怎么可能如他们想象的那般简单?
  中午的那一出戏,看似是农民军赢了,实则未必,桓如意适时示弱,推辞王位,何尝不是为了消弭他们的戒心,为自己今后的路一步步打好基础?
  这些人啊……都被他蒙在鼓里了!
  第二天一大早,全城百姓都早早的起床,前往北市参加祭天仪式,由于时间匆忙,兼之条件不允,这次仪式显得并不是那么正式。
  仪式进行到一半,很多农民军出身的人便有些不耐烦了,跪在地上时,不停的扭动身子发出动静,这其中,当属杨禅等人为最。
  其实,跪了两个多时辰,整整四个多小时,任谁都会疲乏不堪,但很少有人会表现的这般明显,至少杨禅一动,旁边奉阳等人就警告的看了他一眼,他也只好收敛了脾气,挺直身子,恭敬的低着头听上面昭告天下的祈词。
  这个时代,几乎人人敬畏鬼神,宏观的场面静若闻针,只听上头张偕的声音在高台之上回响。
  谢同君跪在下面,早就趁着没人注意偷起了懒,她把头埋的低低的,下巴几乎戳进衣领里去,偷偷打着瞌睡,本来挺直的身体,也早已躬了下来,坐在跪着的腿上,既减轻了膝盖的压力,又减轻了脊柱的压力,跟其他人比起来,简直不能更舒服。
  又熬了不知道多久,祭天大典终于结束,桓如意被授冠冕朝服,正式被立为武王。
  新军毕竟根基不稳,很多制度不可能一蹴而就,因此祭天大典之后,军中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农民军照样没有规矩,说话时粗鄙不堪,言行举止放肆无礼,桓如意只道此时不宜纠缠朝内小事,应该先图谋天下大事。
  新军被桓如意更名为桓军,同时升了不少人的官职。
  原本的从善将军樊虚被封为骠骑大将军,杨禅被封为破釜将军,奉阳被封为平西将军,董专为平南将军,陈容和张偕分别为东西曹掾,朱善王耿为东西曹属,而原本的平敌大将军董云则被封为太尉。
  董云虽然忍怒,却对此官位辞而不受,桓如意劝慰再三,他却推脱自己难堪此大任,桓如意无法,最终封他为平敌将军。
  如今桓军内部尚未稳定,即便是九卿之一的太尉,也是个空壳子,可平敌将军一封,却显得更为讽刺,从前对他忠心耿耿的樊虚成了大将军,而他则成了将军,此情此景,实在令人唏嘘感叹。
  这一日,谢同君正跟张偕闲聊,外面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巨响,两人连忙出去查看,却见一个铜盆滴溜溜在地上打转,绕梁身子一晃,险些跌倒在地。身子倾倒之际,却猛地被杨珍半抱在怀里,两人慌乱的对视一眼,杨珍立马将她扶稳撒手,脸已经红成了猴子屁股:“绕梁姑娘,不好意思,在下失礼了。”
  张偕眉头微动,没说什么,径自进屋去了,权当没看到这事,谢同君却站在门边看起好戏来。
  “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绕梁本来脸色发红,这会儿却鼓起了一张脸,好奇的看着杨珍。
  杨珍被她瞧的满面通红,好半天没接出一句话来,谢同君实在忍不住,“嗤”的笑了声,那两人这才发现还有别人在,杨珍更加无措,匆匆朝她行了礼,转身欲走。
  “怎么刚来就要走?”谢同君好笑。
  “我……我是来找曹掾的。”杨珍立刻站住了,尴尬的看着她,干巴巴道:“我刚刚来时,看到外头有人在找夫人。”
  “曹掾在屋里,杨副将进去吧。”谢同君让开一步,转身往外走,看到绕梁还是副木若呆鸡两颊发红的样子,忍不住拍拍她胳膊:“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茶水伺候着。”
  她转到府外,正看见一个长相平凡的年轻人站在外面,翘首往府里看。
  “不知有什么能帮阁下的?”她率先开口。
  那人细细打量她一眼,朝她揖手为礼,礼貌的开口:“不知此处可是张偕张曹掾府上?”
  “不错。”
  “我是来找贵府张夫人的,不知阁下能否代为通传?”
  谢同君看这人态度不错,大方承认自己的身份:“我就是张夫人,你找我什么事?”
  “你……”那人又惊又疑的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谢同君这才反应过来,解释道:“我嫌女子打扮碍手碍脚,所以才穿的这般……不伦不类,但我真是谢同君,如假包换。”
  那人恭敬的行了个礼,但还是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出声唤道:“大姑娘。”
  谢同君一怔,随后激动地看着他,忍不住笑道:“你是大哥遣来的人?可知下邳情况如何了?”
  那人这才信了她,取出袖中一卷竹简递过来:“这是大公子给大姑娘的家信,大姑娘一看便知,小人先告辞了。”
  他话说完了,人也已经走到十余步开外,慢慢消失在街上的人潮中,若非手中有竹简为证,她都要怀疑刚刚是不是真的有人来找她。
  不得不说,谢歆的情报组织也真是绝了。可她此刻却没再花思想这些旁的东西,而是紧紧握住袖中竹简,迫不及待的赶往房间。
  到房门口处,猛然听见屋里的低声说话声,这才幡然醒悟,又转道往书房里走去。
  谢歆用寥寥几语说了下家里的情况,让她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切不可同上次桃城之战一般冲动行事,其他大部分内容,则是在跟她分析天下形势。
  自去年桓如意离开长平后,徐帝身体日渐衰弱,前几日,他颁发圣旨,大肆招雇民夫,横征暴敛,并令太常王平往鸿鼎山为他修建陵寝,以求延年益寿。除此之外,他还沉迷于炼丹一道,追求长生不老之术,并日日服用丹药。
  除此以外,这两年逐渐扩张到留阳郡的赤炎军前几日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自赤炎军造反以来,天象频频异常,甚至曾出现过紫薇横空的盛况,在这种情况下,自然会有人觉得赤炎军首领吴詹乃是上天授命,推翻徐朝,可如今……留阳郡却发生了一次大地震。
  据说,就在前两日,正是夜半之时,留阳郡忽然之间发生地动,不过须臾之间,整个留阳郡瞬间被夷为平地,由于大部分人都在睡梦当中,因此此次地震极为惨烈,赤炎军死伤竟达数十万人。
  发展了几年时间的赤炎军于瞬息之间,立时土崩瓦解,不复存在。整个留阳都沉浸在一片惨淡之中,留阳百姓流离失所,难民开始四处逃窜。
  谢同君手上竹简“啪”的掉到地上,此时千言万语也说不尽她心里的震惊。
  吴詹不是桓缺!!!
  吴詹如果是桓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留阳郡会发生地震?他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心血顷刻间付诸一炬?所有的疑问都只能指向一个可能——吴詹他,并不是桓缺。
  谢同君心乱如麻,慌忙捡起地上竹简,仔仔细细一字不漏的又看了一遍,这才敢相信这个事实。
  赤炎军,完了!
  吴詹不是桓缺!
  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巧合?前段时间新军险些被两军联盟干掉,这才几天时间,赤炎军竟然就这么消弭于无形当中,事情的发展,简直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惊雷,将她劈了个外焦里嫩,连脑子都转不过弯儿来了。
  吴詹不是桓缺,那桓缺是谁?他现在在哪里?
  她只觉得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炸开了,一跳一跳的疼……怔怔的坐了半晌,忽然间福至心灵。
  天灾人祸过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新军头领被杀,赤炎军消弭于地震之中,徐帝暴/政,横征赋敛,兼之沉迷炼丹之术,天命所授,众望所归的皇帝会是谁——到那时候,只要他站出来宣布自己桓家人的身份,哪个敢不服他?
  子还!
  桓缺就是子还!
  她早该想到的……子还,桓子,桓家的子孙……这一切,虽然只有通州之战和桃城之战是他插手的,其他两件事或许是天灾,或许是桓如意的手笔,但桓缺却极好的运用了这两个漏洞,将这所有事情串联起来,让他自己成为最大的受益者。
  桓缺其实应该是打着这个主意——先灭新军,再灭赤炎军,然后将徐帝恶性大肆渲染,昭告天下,之后登基为帝,正式跟徐帝对抗起来,到那时,徐帝早就尽失人心,桓缺到时将自己的身世揭开,天下自然一呼百应。
  如今赤炎军已灭,徐帝早已不足为虑,接下来,桓缺对付的一定是新军——他的报复来得如此猛烈,让人防不猝防,谢同君心底深处那抹深深的忧虑,再一次被勾了起来。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天下大势却忽然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权力的转变和角逐,马上就会拉开一轮新的序幕。
  张偕他们该怎么面对桓缺的“多智近妖”,怎么才能突围出来,将伐徐军一举歼灭?
  谢同君紧握双拳,十指苍白如纸,险些将竹简捏断。
  

☆、邀约

  
  如今世道正乱,消息闭塞,兼之桓军的重点主要集中在扩张领土上面,所以这消息迟迟还未传来,但相信再过不了多久,桓军就会收到赤炎军已灭的消息。
  桓如意虽然身体不好,但却是个心思缜密雷厉风行之人,他被桓军奉为武王之后,最先做的一件事,便是扩张领土。以通州为大本营的桓军,在这次震荡之后,继续拔营北上,攻打元西郡。
  这日晚间,军队暂停休整,张偕去主帐议事,谢同君三人便待在营帐里,围着热烘烘的火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手上还拿着针线,缝补今年的冬衣。
  “其实我给二哥二嫂做的衣裳早做好了!”张媗手捏绣花针,十指灵活的穿梭于棉布之中,语气得意中带着一丝惆怅。
  “三姑娘手真巧。”绕梁羡慕地看着她,显得有些失落:“从前我侍候姑娘时,每日只需替姑娘梳妆打扮即可,针线活碰的却极少,如今连件衣裳都做不好。”
  “好了,我又没嫌弃你。”谢同君笑着觑她一眼,把手里的棉衣放到一边,靠近火炉烘手,抱怨道:“今年怎么这么冷,冻死了。”
  “就是呢!”张媗担忧的看了眼被风吹的窣窣起响的帐帘,叹口气道:“也不晓得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他为人不拘小节,最不会照顾自己,以前有大嫂在身边照顾着,如今独自一人,也不知道会不会记得买些厚冬衣……”
  张媗犹自絮叨,谢同君心里却一个咯噔,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留阳郡地动,张淮可是在留阳郡呆着呢!过几天消息传来,这兄妹两人得急成什么样?
  其实说实话,谢同君虽然不喜欢张淮,但因为张偕兄妹的关系,也极不愿意他出事,连她都如此,若是张偕兄妹知道张淮出了大事,又该如何伤心?
  看她没接话,张媗以为她不愿意听到张淮的名字,临时换了话题:“也不知道娘在家如何……”
  “娘有大嫂和大姐照顾着,你就放心吧!”谢同君回过神,却没有了刚刚谈笑聊天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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