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偕君行_向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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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想,若非当初嫁进张家的并非是她,而是别的女子,张偕又会如何呢?也会像待她一般,事事周到如此吗?是的,他会的,张偕跟旁人不一样的地方便是,他是一个很能牺牲个人感情去顾全大局的人,他的心智异于常人,最善隐忍。
  想到这里,刚刚那颗甜蜜的心像是忽然被人摔进了醋缸里,酸涩难当,甚至有些委屈。谢同君抬起头,直视着张偕问道:“我问你,如果你娶的是旁人,你也会如此待她吗?”

☆、出宫

  
  张偕一怔,而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蹙眉深思了半晌,这才开口道:“若张偕此生没娶夫人,而是娶了其他女子……”
  “你也会替她打水洗脸,在她伤心的时候安慰她,开心的时候陪着她吗?”谢同君紧紧攥住他的手,又是期待又是不安的看着他。
  张偕抚慰的拍拍她的手掌,笑着道:“这世上,最了解我的非夫人莫属,所以张偕接下来的话,全是我的肺腑之言。”他顿了顿,轻轻摩挲着她的手指:“若是我此生娶到的是其他女子,想必在我跟随殿下打江山的时候,她也不可能会在我身边与我同甘共苦、生死与共,她应该会在长留侍奉我母亲和弟妹,做一个普通的后宅妇人,而我亦不可能像待夫人这般待她,但我会尽力去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尽我所能去照顾她和孩子……只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也许我偶尔会遗憾、会感怀,为何没能遇到一个我心甘情愿爱慕着、敬重着,愿意共度一生的女子。若是我没遇上夫人,那么于我来说,这辈子最重要的从来不会是后宅,而是我的仕途抱负,所以这些遗憾会随着时间被磨平,若是遇上了夫人,看着夫人与其他男子共度一生,我想我会嫉妒、会羡慕,会……抱憾终生。”
  “你……”听到好似是意料之中,却又好似是意料之外的回答,谢同君一时间不知道是遗憾还是庆幸。张偕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在他的心里,男尊女卑的观念深入骨髓,如果没有遇到她,也许他永远不可能弯下身子为另外一个女人洗脸洗脚,正是因为她在这个时代所显现的与众不同,所以张偕才会以一种平等的眼光看她,为她而潜移默化的改变着自己的习惯和想法……一股无法言说的脉脉温情流遍四肢百骸,谢同君忽然有些想流泪。
  “那……你会纳妾吗?”她强行将眼泪憋回去,问着连她自己都觉得无聊的问题。
  “那要看是什么情况了。”张偕一本正经的看着她,气定神闲的微笑:“虽然我不会主动纳妾,但是官场人情往来,想必这些风月之事也是少不了的,真到了推辞不掉的时候,纳妾之事又何须纠结?”
  这回答简直和当年余姬劝告她的一模一样,谢同君气的揪住他耳朵,似笑非笑的说道:“你再说一遍!”
  “方才说的是另一种情况。”她没怎么使劲儿,因此张偕不躲也不避,而是笑容宠溺的看着她:“若是娶了夫人,那么人情往来之间,为夫宁愿麻烦一些也断断不会纳妾的。”
  “哦?为什么呀?”谢同君心里得意极了,因为想再多听两句甜蜜话,因此便明知故问。
  “夫人忘了吗?”张偕促狭的看着她,口中忽然念念有词起来:“一从、从不欺我瞒我负我糊弄我,二从、从不气我惹我斥我轻视我,三从、从不厌我烦我舍我忘记我。还有,小妾要不得、打骂要忍得、说话要记得、脾气要就得!这谢氏三从四德,为夫又怎敢违背?”
  谢同君一阵发窘,遥想起当年说这话的情形,心境已是大大的改变了。那时候,她说这话只为逼张偕告诉她一些事情,却从未想过要用这话来约束他,如今她不需要试探便能获知他心底的想法,这‘谢氏三从四德’,听起来竟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想到这里,她发自心底的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紧紧搂住张偕的脖子,微微撅起嘴唇跟他撒娇:“那你可一定要记得。”
  “那是自然。”他半开玩笑半是认真的保证道:“哪怕有一天我老了,记不了事了,看不清东西了,也会把夫人的吩咐记得牢牢的。”
  “真到了那时候,其实你也不用太过为难自己。”
  “哦?这是为何?”
  “你忘了,你可比我大五岁哪!”谢同君微微挑眉:“等你真到了话也听不清、路也走不动的时候,娶了小妾也只能看不能碰……而且还看不清,至于其它方面嘛,你要是不听话,我就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张偕故作惊讶的看着她:“唔,你这么狠?说不定那时我的牙已经掉光了,真的被你打一顿,还不得去了这条老命?”
  “要是你真的去了一条老命……”谢同君就这么想想,忽然就有些心里发涩,瓮声瓮气的说道:“若是你哪天真的一命呜呼了,我会陪着你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这可不行,你可不能跟我一块儿走。”张偕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她的头发,温柔的叹气:“我怎么舍得看着你离开?”
  “那你舍得留我一人在这世上受苦么?”谢同君抬着已然泛红的眼睛看他。
  “夫人今日似乎格外多愁善感。”张偕怜惜的抚去她眼角的泪水,低头轻吻着她的眼睑,低柔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既然夫人心情不好,那我们便做一点让夫人心情愉快的事如何?”
  说着,他已经温柔的吻上了她的额头和眉尖,手指灵活地攀上她腰间的束带,顺着衣襟探入里头,温热的手掌怜惜的在她身上游移轻抚。
  “你……白日宣淫!”谢同君气息紊乱。
  “唔,是么?”张偕毫不在意的轻笑:“夫人一觉睡到天黑,连时辰也忘了么?再者说,为夫人,白日宣淫又如何……”
  余下的话语,渐渐被湮没在一片恍惚的黑暗里。
  夜色如水,温柔的月光泛着乳色的光芒,洒到一扇破旧的窗棂上,桓陵在静安宫内盘膝而坐,他静静地眼前的黑暗,思绪久久的沉浸在那扇紧闭的房门里。 
  不知过了多久,守门的宫人已换,屋外忽然响起一阵轻柔的脚步声,桓陵睁开眼睛,等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的近了,房门前忽然亮起一片昏黄的灯火,一道温柔而低沉的女子声音传来:“你们看紧着些,若有什么异动,机灵点暗示我。”
  “诺。”守在门前的宫人恭敬的应了。
  虞姬推开屋门,脚步轻缓地走进屋里,小声道:“殿下,请随奴婢来吧。”
  桓陵也不多话,只是慎重的点点头,方才放松的状态也在此刻忽然紧绷起来。
  此时天色正在黎明时分,是宫内防卫最为松散的时候。虞姬吹熄了烛台,就着微弱的月光带着桓陵一道,沿着隐蔽的小路往前走去。桓陵在这宫中来往几年,其实比虞姬更加了解这里的一草一木,再加之早有人提前部署,因此虽然一路上小有波折,最终却极为顺利地到达了宫门口处。
  宫门口处除了宫门侍卫,还有一人也早已在此处等候良久。桓陵走进了,这才看见那人赫然是晚宴上被道恤一事吓的瘫坐在蒲席上的陈茂。
  陈茂心神不定,烦躁的背着双手在宫门前来来去去,皎洁的月光将他那张不算好看的面色映衬的越发苍白的嚣张。桓陵连忙迎了上去,对着陈茂一揖到底,诚恳的感谢道:“多谢大将军,救命之恩,莫不敢忘。”
  陈茂摆了摆手,仔细的打量了一番武王,低声道:“车马已在门外候着,殿下快些走吧!”
  桓陵只是点点头,并没许诺什么,而是上前拍了拍陈茂的肩膀,嘱咐道:“万事小心。”
  他大踏步走出宫门,看到迎门等候的马车,心头一阵振奋,看了一眼身后黑黢黢的门口,那宫门好似是野兽张开的血盆大口,虞姬和陈茂正站在野兽口中,夜色隔绝了他们的神色。桓陵回过头来,长长的吁了口气,驾着马车在街道上飞驰起来。
  “咴——”一声马儿的嘶鸣划破长空,寝殿内的桓缺忽然恍然间感觉一阵心悸,他猛然从榻上惊坐而起,喝问身旁伺候的宫人:“你们可听见马叫?”
  “回陛下,小人不曾听见。”两个宫人对视一眼,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桓缺从榻上一跃而起,顾不得安慰身旁受惊的韩姬,提起长剑便怒气冲冲的往殿外跑去,他一路疾行至静安宫,惊愕的发现宫门人皆身体僵冷,嘴角淌血。一脚踹开紧闭的屋门,里面空空荡荡的,好似从来没有人住过。
  “给朕追!追到了不论死活!杀无赦!”桓缺气的狠狠跺脚,举起长剑便四处劈砍,好久才缓过神来,恨声吩咐身后的宫人们:“吩咐下去,给朕紧闭城门,调城内将士守住东西两城门!”
  卯时一刻,一队人马忽然从驿馆内冲出,毫无顾忌的在大街上纵马狂奔。路上行人纷纷慌张躲避,看着那行色匆匆的人马朝着东门突奔而去,一时间,大街上一阵混乱。
  这队人马中央护着一辆华丽的马车,车上一人身着铠甲,凛然立于车辕之上,他身旁被樊虚、张偕几人护着,朝着城门口直直冲过去。
  “跸——”队伍中忽然一阵清喝传来:“天子出巡,开城门——”不明真相的百姓们立刻纷纷退散,跪在地上山呼万岁,守城的士兵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赶紧城城楼上跑下来,立刻就要把城门打开。
  “混账!不许开城门!”正在这时,斜刺里忽然传来一声大喝,那士兵吓的手一哆嗦,转头去看时,两队人马已经胶在一起打了起来,领头的将领正是大将军陈茂和左都尉蒋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张偕的回答,我也是纠结了好久,最终想到,作为一个地地道道的古人,从小到大接受者当时的正统教育,说出这番话已经是极大地觉悟了。也许他的回答不浪漫,不完美,但是的确是最为诚实的一个答案了。
另因为前段时间三次元实在很忙,所以断更,今后会尽力调剂时间,回复日更~

☆、突围

  
  城门士兵缓过神来,立刻拿着武器冲下城楼,纷纷加入战局。一时间,众人头上箭支飞窜,兵器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桓军前后掣肘,且战且退,不少人已经倒下,张偕等人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口。
  “斩下武王头颅者,赏万金!”忽然一声暴喝传来,士兵们立刻打了鸡血似的,纷纷朝着马车冲去,谢同君正骑马追随在马车左右,士兵们一冲过来,身边立刻箭支齐飞,嘭嗙作响。她赶紧举剑迎敌,一时间几乎杀红了眼。
  “张夫人!小心——”随着一声疾呼传来,谢同君下意识回头去看,恰对上冯彭一张面色难看的脸,一支箭支正牢牢握在他手心里,箭尖对着她的脑袋。
  “冯将军!”谢同君脑子“嗡”的一声,握住缰绳的手抑制不住的发起颤来——那一支箭,如果不是冯彭替她抓住了,只怕如今已经穿过了她的脑门,即便惊险已过,但她仍是有些心惊胆颤。
  “冲出去!兄弟们——冲出去!”忽然传来一声声嘶力竭的高呼,前方赫然城门大开,众人精神一振,驱马奔腾而去,谢同君与冯彭对视一眼,随着众人一起往城门外冲去。
  隆隆马蹄声奔腾而起,踩踏着地上森森寒骨突奔离开,天上一道闷雷忽然落下,冷风挟裹着阵阵腥气,城门外的枯草打着旋儿,贴着众人的脸颊呼啸而过。
  谢同君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受着城外乍然清新的空气,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仰起头来,还没来的及抒发一下自己的感情,一道调侃的笑声嗤然响起:“不错嘛,没受伤!”
  “徐……叔由!”谢同君惊喜的看向来人,徐贤一身青色甲胄,清秀的脸庞露出勃勃英气,“啪”的下拍了拍她的肩膀:“枉我为你担惊受怕几日,你可真是皮实。”
  徐贤这一打岔,谢同君立马想到与她走散的张偕,转头望去,身后马蹄阵阵,徐军一万人马已经会和,只是一个多月的奔波,加之这几日日日宿在城外吃干瘪的糗粮,众人显的有些神色萎靡。
  “看什么呢?仲殷在马车旁护着。”徐贤给了她一个脑崩儿,笑着打趣道:“瞧你们这热乎劲儿,都成婚四年了,怎的还如此腻歪?”
  “你若是羡慕嫉妒恨,那你也成家就是了,谁不知咱们徐三公子已经及冠,只怕等着议亲的媒人把下邳都挤满了。”知道了张偕身处何方,谢同君不再没头苍蝇似的四处乱看,转而跟徐贤插科打诨起来。
  “你操心的可真多。”徐贤不以为然的嗤笑:“女人大都啰嗦,我如今孑然一身,潇洒自在,为何要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谢同君听见他这一番论调,多少是感觉非常诧异的,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她算是彻底明白了古人对待子嗣是么看重。莫说豪族贵门觉得子嗣兴旺是家族昌盛的表现,就连一般的贫苦家庭,也是希望家里孩子越多越好。徐贤这想法,放在如今还真算是惊世骇俗。
  诧异归诧异,谢同君对徐贤的脾气倒也了解几分,笑着挖苦他:“你现在嘴可别贫,那天遇到看对眼的姑娘了,可千万别求到别人家门口去。”
  “遇到喜欢的姑娘……”徐贤微微一笑,仰脸看了看那灰蒙蒙的天空,忽然沉默着不说话了。
  谢同君只觉得他的笑容十分恍惚,说是在笑,倒像是在哭似的,她皱起眉头,关切的问道:“阿贤,你怎么了?”
  “叫这么肉麻做什么?”徐贤推了下她的肩膀,爽朗地笑道:“我能怎么,我只是在看天象,你瞧,要下雨了。”
  谢同君迷茫的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却见天上风起云涌,不过片刻,豆大的雨点便猛地砸了下来,地上腾起阵阵雨雾,不一会儿雨势便忽然加大,噼里啪啦的乱砸一气。雨雾迷蒙,军队也有些乱了阵脚,分不清前面是何方。
  一道闪电当空劈过,谢同君刚把脸抹干净,眨眼便看见一人朝她纵马而来,虽看不见对方的表情,单凭他那柔和的嗓音也似乎能瞧见那双总是弯成月牙儿的双眸:“同君,雨势太大了,你去马车内躲躲雨吧。”
  谢同君怔了一下,犹豫问道:“合适么?”
  “你去吧,是殿下吩咐的。”张偕驱马驶到她近旁,带着她往桓陵的马车处靠近。淋雨实在难受,既然武王如此上道,谢同君自然没什么可顾忌的了,掀开帘子便进了马车。
  冯彭也正坐在马车里面,他是桓如意的大舅哥,因此得以享此殊荣。好在马车是从驿馆抢来的,够大也够宽敞,即便三个人坐着也还有空余。
  桓陵正坐在马车内假寐,听见窸窣声响,抬眼觑她一下,微微笑着点了点头。谢同君赶紧朝他行了一礼:“多谢殿下/体恤。”
  “夫人客气。”桓陵淡淡的应了声,将身旁一卷竹简拿起来随意翻看着,不过他心思似乎完全没在这上面,竹简被他攥在手里,半晌都没翻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正当谢同君昏昏欲睡之时,一道柔和的嗓音忽然传入耳中:“张夫人。”
  “怎么了?”谢同君清醒过来,迷茫的看着桓如意。
  桓如意眉尖若蹙,笑看着她,温和的问道:“夫人可还记得桓缺的宠姬韩姬?其实,我这次侥幸能从宫内安全出来,这位韩姬夫人功不可没。”
  被这个消息所镇住,谢同君惊诧的看着桓如意。桓缺强硬的把桓如意留在宫里,所做的打算无非两种,一是悄无声息的杀掉,二是监/禁终生。桓如意在宫里呆的时间越长,所面临的危险就越大。她一直以为桓如意这次能成功出来,全赖的是袁珩的功劳,可没想到韩姬还在这里面插了一脚。
  “这件事牵扯过多,我便只给夫人讲讲韩姬的事情吧。”桓如意继续道:“韩姬本为左将军郭彤之妻,与郭彤感情甚密,后来桓如意因无意间瞥见韩姬美貌,便将韩姬从郭彤手中强抢过来,还下令将郭彤处死。”
  “所以,韩姬恨着桓缺?”看见桓如意淡笑着望向她,谢同君只好开口询问:“韩姬待在桓缺身边,一直都想伺机杀了他?”
  “不错。”桓如意点点头,继续问道:“夫人跟韩姬夫人打过交道,可知她是个怎样的人?”
  谢同君暗暗汗颜,桓陵想要知道韩姬的情况,直接问她不就得了,何苦还要绕这么大个圈子?不过要让她说韩姬,她对这个女人还真没什么好印象。宴会那日,韩姬向桓缺请求留她住在宫里,当时就吓的她一身冷汗。先不说这对她名声有没有什么影响,或者会不会出什么事,但是如果桓缺真的答应了,那么着对桓军离开长平的计划来说,却是一个非常致命的打击。
  韩姬帮桓军,只怕也是害怕自己得不了手,所以想借刀杀人。只是她既然已经跟桓军联盟,却还给她找麻烦,谢同君不禁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她身为张偕之妻,人人都知道他们夫妻感情甚笃,因此桓如意一行人根本不可能丢下她。韩姬既然想要报仇,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故意针对她?
  心念翻转之间,谢同君斟酌着开口:“韩姬曾向兴武帝请求,留我在皇宫内暂居。”
  桓如意眉头一挑,忽然意味深长的说道:“那日远远一瞥,韩姬虽然容貌略有瑕疵,但与夫人你,却的确有三分相像。”
  心里忽然猛地一颤,难怪初见韩姬便觉得她有几分眼熟,如今桓如意一说她才惊觉,韩姬与她的长相,的确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这是巧合吗?韩姬的不幸遭遇,是否与她有关?那日韩姬看她时隐含恨意的目光,原来是因为如此吗?
  那么桓如意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不!他怎么可能知道?难道是……谢同君眉头微蹙,忽然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呼之欲出,却又怎么都想不起来。
  脑海里一团乱麻,谢同君苦苦思索半晌,忽然觉得灵光一闪……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桃城兵变,她与张偕前去支援桃城,而桓缺曾带人闯入通州,就是那一次,张媗对陈容不小心说漏了嘴。
  没想到,当年那一次小小的事件,能让桓陵记了这么久,甚至还因为韩姬的长相再次联想到她身上……只怕日后在桓陵手下做事需得小心再小心,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再次泛起一丝隐忧。
  “不会控制感情的人,终究成不了大事。”忽然一道低低的叹息打破了她的沉思。
  谢同君遽然抬头,桓如意已经闭上眼睛,靠在车厢上面假寐。
  谢同君双腿僵硬发麻,沉默的跪坐在车厢里面,只觉得空气逼仄的吓人。桓陵这看似暗含深意的话语到底在表达什么?她似乎隐隐知道那个答案,却又什么都想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桓陵最后那句话,到底想说明什么呢?

☆、破关

  
  大雨足足下了四五天,因为担心朝廷军派兵追击,桓军这一路皆是狼狈逃窜,直到完全确认身后再无任何追兵,桓陵这才下令让日夜兼程好几日的将士们安营搭帐,整顿歇息。
  安顿下来之后,谢同君立刻跟张偕说了冯彭救她一事,张偕听罢,确认她没受半点伤害,便转而若有所思的说:“看来我今日先得去拜访一番冯将军了。”
  “那我呢?”谢同君一边收拾衣物一边回过头来看他。
  “咳……”张偕尴尬的咳嗽一声:“冯将军单身一人,而如今诸事又尚未整理好,只怕你去他的营帐不太方便。还是等我们日后回到梁州,再去正式拜谢不迟。更何况,这个人情,咱们迟早要还的。”
  谢同君想想也有道理,冯彭虽然进退有度,却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武将,但两人向来交情不深,又因男女有别,若真是让她看见他营帐散乱,的确不太合适。
  “冯将军那日出城时为护着武王右臂受了伤,你看看箱中是否还有伤药,我替他送去。”张偕一边说着,一边穿上挂在帐外的蓑衣。
  大雨断断续续的下了五六天,如今积水已经深及脚踝,张偕刚走到营帐门口,冯彭却恰好从帐内出来,看见他迎面过来,下意识往他身后瞥了一眼,没见到谢同君,心里忽然有几分失望。
  “冯将军。”张偕对他的失神佯作不知,面色如常的笑着打招呼:“将军这是要出去么?那偕这是来的不巧了。”
  “没事,我只是稍感疲累,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冯彭笑着让开身子,邀请张偕入内。
  “将军有伤在身,应该多多歇息才是。”张偕与他并肩走入帐内,两人相对而坐。冯彭站起身为张偕倒水,张偕笑着压下他肩膀:“将军客气了,咱们自家兄弟,不讲这些虚礼。”
  “小伤而已。”冯彭淡淡的笑了笑。
  张偕从怀中掏出纱布并两三只小瓷瓶放在冯彭面前,诚挚而感激地看着他,忽然站起身朝他一揖:“虽说大恩不言谢,但偕仍得多谢将军危难时刻援手拙荆,只是她担心将军初整理好,不方便过来,改日我们夫妻定当正式登门致谢。”
  “你方才不是还说咱们是自家兄弟么?怎么这会儿这么客气?”冯彭摆了摆手,笑着道:“当时情况危急,换做别人也会搭救张夫人,曹掾不必放在心上。”
  张偕微微一笑,不再客气,转而道:“那么,我帮将军包扎一番如何?将军伤在右手,怕是有所不便。”
  “那便有劳曹掾了。”冯彭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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