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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鸾凰第一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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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已走。

    这些片段在穆尔楦的脑中来回回放着,七年了,那个昔日叫自己“小尔楦”的宁梭姐姐失踪了七年,如今竟然就在眼前,竟然,就在那个叫皇城的地方小吃,不知道受了多少苦,竟然会变得现在这样。

    宝儿的事,穆尔楦告诉自己,定要找到真凶,还宝儿一个清白,可是,这是宁梭,自己小时候最爱的宁梭姐姐。

    宁梭轻咳了起来,喘着气说:“七年没有见了,尔楦你……真的已经长大了。”

    “真的是你吗,宁姐姐?”穆尔楦淌着满眼的泪小小心心的问道。

    宁梭轻拍着穆尔楦的双手,不言,看着穆尔楦,眉梢弯弯,似是微微的笑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穆尔楦还是不相信,那么的不相信。

    “尔楦,当年皇上下旨召我入宫,时间一晃,都七年了,这七年来,我天天都盼着可以回锦江看你,可是没想到如今,你竟然也入了宫,这世间的事,还真的……是很难预料。”德妃说。

    是啊!七年了,宁梭一走,便是七年,这七年,也就困在宫里七年了。

    虽然隔着面纱。但是穆尔楦看着那双就在眼前的眼睛,那是一道光,一道多么有希望的光。是埋在岁月多久之后,最后一丝希望。

    穆尔楦轻道:“所以说,哥哥早就已经知道……知道你是入宫了,所以一直以来……守在皇城,一直在等你。”

    宁梭止了言,缓缓低下头,眼里留下了泪,流在那轻纱之上,湿了一片。道:“是我对不起元翰,因为下旨入宫,要取消婚约,当年是我负了他,弃他而去,如今落得这样,是我罪有应得。”

    “宁姐姐,为什么你什么都没有与我说呢?”穆尔楦问。

    穆尔楦问她,而她宁梭只是低着头,珉着自己的故事,一言一句都说不出口。良久,才微微抬头,看着穆尔楦,言:“尔楦,很多事,我们都没有办法决定,不管老天怎么安排都是不公的,人人都有苦,谁也不落下。”苦苦衷中,谁没有个原因呢,只是时间终究是一道墙啊,宁梭说:“尔楦,原本,我和姐姐生活在柯达卓部落,每天……都可以去柯达卓的佛树山上看柯达卓部落最美的夕阳,然后去流河边骑马。”说着说着,她就笑了。继续说:“那段日子,是我在柯达卓唯一值得回忆的,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想过有那么一天姐姐会离开我,可是那一天来的时候,而那一别,竟然是最后一面。”

    宁梭忧伤的看着穆尔楦,继续说:“姐姐的死,究竟内情如何,宫里的人谁又不知道呢?但是又有谁敢说呢?”

    小家碧玉,楚楚可怜,那双眸子,点点在落伤。

    穆尔楦是个聪慧的女子,话中的一言一句,紧紧扣在心中,还记得当年,宁梭对她穆尔楦讲起自己的姐姐时竟是满心的笑颜,可原是当年,宁梭的姐姐大公主宁玉进宫惨死于处,传旨公公只说:久病,昨辰殡天。

    但她穆尔楦只知道,眼前这女子,不生不息,悄悄消失了七年。道:“如果尔楦没有猜错,宁姐姐你入宫。。。。。是为了宁玉姐姐。”

    宁梭说:“这七年来,我忍了七年,为的就是能够替姐姐报仇。替姐姐还一个公道。”

    “所以宁姐姐你……就杀了邬嬷嬷她们吗?”

    “是,是我害死了她们,我要为姐姐报仇。当年她们害死姐姐,害得姐姐失去自己孩儿,痛不欲生,那种痛,我们是不会理解的。”宁梭的伤感的说,她继续说道:“不仅如此,这七年里我每天每夜都受尽折磨,每时每刻都想要去死,尔楦你不是我,你永远都不会明白的。”宁梭手抚着自己的脸颊,那双手,紧紧颤抖。

    穆尔楦不知为什么,身子浑身就颤了一下,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这七年来眼前这个人是受了怎么样的伤。

    那淡红色的面纱下,她宁梭捻了捻了嘴,不言了,心似乎在那一瞬间就落了下去。这伤,七年来,她不敢提,不敢看。

    穆尔楦伸手慢慢握住宁梭抚在脸上的手,宁梭看着穆尔楦,眼泪留在面纱上,使得面纱紧紧的贴在脸上,仔细一看,略略看得那面纱下的伤痕。

    “宁姐姐你的脸……。”穆尔楦眼角的泪似是细细的轻雨一样落了下来,看着宁梭,她只希望,自己的宁姐姐可以把真相告诉她,不管如何,眼前这人,是自己的宁姐姐,是自己哥哥穆元翰一辈子的爱人。

    宁梭不说话,淡看着穆尔楦,才慢慢的抬手到耳边,触摸那编进发丝的面纱边儿,停了许久方才轻轻将其摘落下来。那面纱,缓缓滑落脸颊,轻柔百般,那个女子不是娇柔生媚,落得婷玉大方。

    面纱落了下来,那一刻,穆尔楦只是微微长大了嘴巴,红的鼻子,眼泪更是落的多了,那清晰的一道暗红色的疤痕狠狠地落在宁梭的脸上,穆尔楦看着,早已经深的心疼,而那伤,已是许久的伤。

    她穆尔楦双唇僵硬,双手更是惊的抖颤,缓缓抚向那张伤痕累累的脸,轻轻的触碰着,不敢用力,她穆尔楦实在是不敢相信,这面纱下竟是这样。

    “宁姐姐,怎么……怎么会这样的。”穆尔楦感觉自己声音都在颤抖着。

    这伤痕,应该很痛吧。

    她穆尔楦还记得锦江那年,锦江的人都说,柯达卓部落的二公主宁梭长得那叫一个美,乃是锦江女子的双眸,如同夜色的皎月,明亮清澈。女子之中的女子。那年,宁梭是锦江的佳话,而那一年,在锦江,宁梭乃是她穆尔楦名正言顺的未来嫂子。可那命运弄人,好事不成双。

    昔日的锦江佳话女子,这脸上,竟被划破了伤。

    当日“女子容颜是美,没了容颜,自是苦。”这句话,穆尔楦记得,乃是宁梭那年所说。

    而这伤,是她宁梭面对不了的伤,整整七年,面纱七年,未曾出过敬德宫,世人以为她德妃静心修身,不闻世事,可谁知,这女子,早已经一身的苦痛。

    穆尔楦说在嘴巴,却不出话来。

    宁梭苦笑,伤感道:“这张脸,七年前毁了,七年来,我连镜中的自己……究竟长得什么样都快忘了。”

    穆尔楦听着宁梭说得心疼,宁梭伸手轻轻拭去穆尔楦脸上的泪,仍旧苦笑道:“尔楦,还记得我说过吗?女子容颜是美,没了容颜,自是苦,当初我进宫,皇后就用药毁了我这张脸,害我变得现在这个样子,虽然没了这张脸,在这宫中反倒落了一身的轻。可是……我再也没有面目去见元翰了,我宁愿躲着他,也不想让他看见我现在这个样子,我知道我这辈子是不能替姐姐还一个公道了。”宁梭又咳了起来。看上去很是难受。

    “宁姐姐。”

    “我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这风寒病,太医说会传染,太后便下旨命我不得踏出敬德宫半步,而我已经熬了七年,怕现在,是熬不下去了,只是我没能替姐姐真正报了仇,不能将太后和皇后的罪责揭露出来,我杀了人,就应该知道逃不过,如果我没有算错,太后一定已经知道了,只要在过几天,我想,我就可以……可以离开这了,离开这个皇城了。”说着说着,宁梭就笑了,你笑容,是在这红墙内没有的笑颜。

    那脸上落下的伤痕,那一刻,就像一道光,耀了眼,迷了眼。

    宁梭已经没有力气了,眼睛煽煽往下落着,嘴角却依旧勾起很美的一个弧度,她的风寒病,染了七年,当年太医说这病会传染,所以太后下旨不准她宁梭出敬德宫半步,这风寒病是否真的传的了人,自是太后说的算,而她,就在这个小小的宫殿里待了整整七年。

    穆尔楦摇着头,眼泪依旧流着。她不想看见这一幕,不想看见眼前这个女子在自己的眼前消失。

    突然,她穆尔楦紧紧的握起宁梭的手,说:“宁姐姐,你不会有事的,我要带你去找哥哥,哥哥他一定会带你离开这,带你回柯达卓,带你去去佛树山看柯达卓的夕阳,还有去流河边骑马,宁姐姐,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的。”

    宁梭轻轻摇了摇头,说:“尔楦,你不要这样,你只要答应我……等我死后,就把上次交予你的信交到你哥哥手中,无论如何,请你告诉他,让他不要再等我,让她忘了我。这辈子……是我负了元翰,是我对不起他,下辈子,我再还。”

    下辈子,我再还。

    这六个字,孰轻孰重,乃是一辈子啊!是她宁梭的一辈子。

    她穆尔楦,痛心难受,一夜未眠。

第二十四章:两情双月

    冬日的蝉唤得凄惨万分,深夜的暑气寒颤逼人,夜空的孤零月,泛着橙色的毛绒光,缺了一大半,冷夜里的暖,知的人,实在甚少。

    那盼今夕,忘不了的情,伤不了的悲。

    一个男子,名为穆元翰,一个女子,名为宁梭。

    交叉失措,来来回回,错了不少,却很多。

    几日后,德妃写了一封信,命人送去了寿阳宫。将自己害人之事全部写在了那信中,并将害人当日穿的那一身沾了血的衣裳也一同送到了寿阳宫,作为证据,她宁梭自行修书,告自己的罪状,这一天,她早就已经想到了。

    宁梭害人一事此事也就定了,一时间宫里就传开了。宫女太监互相众聚轻语,就连宫外都传开了,整个都城都闹得沸沸扬扬。

    次日,太后便下旨了。

    “柯达卓德妃宁氏,品行不正,在宫中实施勿人之术,扰乱宫中规矩,致后宫血散前堂,依大临宫规,理当处死,明日辰早,赐酒。”

    旨一下,祈桢皇帝就已得知,从承阳殿赶到了寿阳宫。

    进去便看到慈园太后正在于姜皇后品茶,便行礼问道:“儿臣参见母后。”

    姜皇后刚要起身行礼,祈桢皇帝便揽手道:“不必了。”他祈桢看都没有看她姜皇后,姜皇后脸色不悦,便不说话了。

    祈桢望着慈园太后说:“儿臣来。是要问母后,为何下旨要处死德妃?就算是犯错害人,可她毕竟是朕的妃子,母后岂可一句话就下旨呢?”

    慈园太后坐在榻上,不急不忙,端着一杯热茶小口了一嘴,才道:“哀家只是为皇上排忧解难,后宫是非多,岂要每件事都经过皇上,她德妃品行不端,在后宫屡次作怪,哀家只是依照我们的大临国的宫规来处置德妃,皇上难道要开了我们大临国的先例不成?”

    祈桢立刻说道:“母后上次处死凝贵人,如今说明凝贵人乃是清白,若是母后像定凝贵人的罪一样定德妃,日后若又是冤案,岂不是让天下百姓取笑。”

    慈园太后起身走到祈桢皇帝的面前道:“如今死她德妃自行认罪,有证有据,哀家还怕天下的人笑话不成,皇上日夜忙于国事,如今胡邑使臣到访。两国关系甚为重要,身为皇上,就不应该为了一个德妃而误了国事,而是应该思量两国修订条约一事,总之此事哀家已经下了旨,皇上就无须再过问。”

    “母后。”祈桢那股着急的样子,怕是也只有那德妃才配他给。

    “一个天子,乃是我们大临兴亡的重要所在,你有时间在哀家面前理论,还不如坐在那承阳殿里看看那些大臣们都在本本参着什么。哀家累了,跪安吧。”慈园太后怒斥起自己的儿子。手一挥便生气的走了。

    姜皇后被怔住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太后发如此大的火,又看了看皇上,皇上的脸已是青筋暴露,姜皇后的心中瞬间酸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若是那一天也像方才一样紧张自己,她就不必花费那么多心思去讨取欢心了。

    最后,皇上负气离开了寿阳宫,只是姜皇后还在思想着。对那德妃的恨又多了一层。

    心想:那德妃留不得。

    那天晚上,敬德宫外守满了侍卫,谁也进不去。

    而在内殿中,景儿刚好替宁梭换上了一件火红的长袍衣裳,那衣裳上面绣了凤凰和牡丹,就像站在牡丹花中,艳丽动人,这衣服,除了太后,就只有皇后才有资格穿,这就是象征着身份的高贵尊荣。

    宁梭穿在身上,长发披落在肩,长长的一席风袍,在红灯烛的照耀下,就像是染红的鲜血,染了一地,红了一片,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高贵大气,她摘了那面纱,抹了粉,脸上的伤痕只是隐隐约约可见。依旧是那美人儿。

    景儿强颜的笑着,可是心里,却是那么的心痛自己的主子。

    景儿看着穿上风袍的自己主子,说:“主子穿着这身衣裳,真好看。”

    宁梭望着她问:“好看,是吗?”顿了一会说:“那究竟是人美,还是……这衣裳美呢?”

    “自然……是主子最美。”景儿的声音是伤,说得轻柔,同时也落了伤。

    就像是樱花一样,落了,飘了,到最后,长埋土地。

    今晚,是她宁梭的最后一个晚上,也是她宁梭在这皇城的最后一个夜晚,是否是高兴,是否是伤,已经说不清楚了。

    天空上飘起了雪花,一粒粒,细细小小的,落到地上,都已经化掉了,成了落地轻雨,无声无息。

    托着那席红色长袍,宁梭坐在了床沿边,从枕头下取出来一样物件,是一把精致的匕首,匕首上明显的刻着宁梭二字。

    宁梭抚摸着这把匕首,甜蜜的笑了起来。

    这匕首,是穆元翰送给她的,穆元翰说:千情丝,生死与共,以匕首为爱。

    她将这匕首贴在胸口,凉意倒暖了心口。望着天上的那一轮明月,眸子中便感伤了。

    你现在……过得好吗?皇城外的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在看着这轮明月呢?如果是,你听得见我的声音吗?元翰,我好想你,好想再见你一面,我知道今生,我们有缘无分了,但若是有来生,我柯达·宁梭愿意平淡一生,放下世间仇怨,与你厮守一生。而这辈子,就当是我欠你,下辈子,我再还给你。

    孤落明月,相思几多愁。

    最终,已是泪流满面。

    将军府

    夜深庭院出,剑影四射,划破在这漆黑的夜中,剑光倒影,那雪花就如同璀璨的落星一样下落,那男子,卸了盔甲,着装一席白色长袍,舞着剑,挥散着身子,那力道强韧有劲。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强烈的酒味,酒香情浓。

    男子就像忘了已是夜深,也不知舞了多久,未停过。

    这男子,乃穆元翰,字相齐,锦江人氏,掌握大临左翼军兵权。重情重义,终生效忠于大临,世人说:此人重用,必兴国。是大临统一四国的重要大将,祈桢期间,被受封“淮忠”将军,载入史册。

    而史书记载,相齐情,殆于美人。这美人,意指柯达·宁梭。

    穆元翰是个奇男子,不仅相貌出众,在战场上,更是使得他人闻其音,丧了胆。

    庭院舞剑,有了“相齐剑散留情”之说。

    直到有人来了,这剑,才停。

    来人身穿一席黑色的紧身的盔甲,手拿长剑,此人名为骁恪林,乃是大临历史上有名的“护国”将军。在四国开战时,成为大临走向闽国的重要功臣。后被祈桢皇帝封为“护国”将军。维禛期间,被抒楦太后受封闽国“羽林”大将军之位,掌握闽国兵权,辅助维禛皇帝,百兴朝政。

    “将军,已是夜深了,休息吧。”骁恪林的声音十分的沉重。

    穆元翰不说话,眼睛泛红,已是浑身的酒气。那额头,已是被酒涨红。收起剑,走起路来早已是眼前迷凌。

    骁恪林上前扶住了他,关心的问:“将军,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穆元翰的心,岂是别人知道的,心中所痛,痛不欲生,七年了,苦苦等了七年,如今,一道旨,竟要断了七年相思苦。

    他说:“何是情,何是爱,难道只是一道圣旨,就要断送吗?我穆元翰自问对得起大临,对得起他祈桢皇帝,可为什么,我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为什么,为什么。”穆元翰的情绪激动,咆哮了起来。

    男子的泪就像男子的膝盖,黄金重,可他穆元翰,已是满眼的沧桑泪。

    骁恪林知道他与当今德妃的事,自然也就明白这男子的泪了。骁恪林不知道该说什么,行军多年,早就已经一身冷酷,对于安慰人已经不知道该怎样说了。

    “恪林,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等了七年,整整七年,我以为总有一天可以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带她回柯达卓,和她永远在一起,但现在,我却只能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我对不起你梭儿,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用,我不能带你离开这儿,都是我没用。”

    “将军,你不要自责了,你已经等了二公主七年,二公主她不会怪你的,生死由不得人,相信二公主她会明白的,如果二公主知道将军现在这样,她一定会难受的,将军,恪林只是粗人,不懂得什么情爱,但是却知道一个道理,真爱止于相爱人。若将军爱二公主,就不应该让二公主遗憾而去。”

    相爱止于像相爱人,相爱,必要不爱。

    穆元翰沉默,酒醉人不醉,依旧清晰可知,骁恪林的一席话,点中最深点,他穆元翰生生世世只爱那柯达·宁梭,等一世,爱一世。也就生生世世。

    满地的白雪,落满了庭院,穆元翰望着那一轮明月,心里静怡,却惆怅万分,何时,能够恋人重聚,带着心爱的女子离开这是非。

    梭儿,你现在在做什么?几年了,真的好想再见你一面,让我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是不是好?太后下旨,我却无能为力,原谅我梭儿,我不能带你离开这里,不能带你回柯达卓,你放心,我穆元翰会陪着你生生世世,生死相随。你离,我离。

    女相思追,君留梦迁,此生不能,来生在聚。

    爱,不就是这样吗?生与死,彼此追随。

第二十五章:满地白雪红(一)

    世间就是这样,留情多生苦,不留却心伤痕,自古相爱止于相爱人,人生的来去匆匆也就瞬间罢了。

    穆尔楦跪在承阳殿外,整整一夜。

    次日的清晨,前来的程公公急忙从承阳殿出来,看着已经跪了一夜的穆尔楦。担心的劝道:“楦嫔娘娘还是回吧,皇上是不会见你的,你瞧这天气,要是弄不好,可伤了身子,娘娘还是请回吧。”

    穆尔楦依旧跪着,低着头,不言不语,只求见皇上一面。

    那程公公继续说:“娘娘,皇上昨天已经去过寿阳宫了,太后的旨意,皇上也道不了一二啊!娘娘还不是回吧”陈公公很是担心,还是第一次遇见一个娘娘跪在承阳殿外不肯走。

    穆尔楦稍稍抬头道:“劳烦程公公为本宫再去通报,希望皇上下旨撤免德妃的罪,不然本宫……便长跪不起。”

    “这。。。。。。娘娘,你别为难奴才了,皇上如今正在忙于国事,此事……太后已经下旨,圣旨难改啊。”

    穆尔楦不再说什么。依旧跪着,程公公无奈,只得反身进了殿内去了。

    天空飘着小雪,地上已经湿了,凉意传在她膝盖上,透凉了全身,穆尔楦寒颤起来,却始终不肯起身。

    身子本来就弱的她,这一跪,怕是要好些天才会好了。

    如此,只求皇上的一道圣旨,救了她那苦命的宁姐姐。

    而今日,太后就已经亲自前往敬德宫,而在太后后头的一个太监,依旧如同当年,端了一杯酒。沉淀了不少了迷。

    这一天,宁梭一早就已经到了正殿,一人坐在正殿内,而那席帘子也被她撤了,就连遮在脸上那块淡红的面纱也摘落了。

    就在方才,她宁梭,坐在镜子前,看着七年未见的自己,淡淡的看着,不言不语,许久,才扶着自己那块伤疤,微微的笑了。

    她问:“容颜,真的是女人的苦吗?”

    景儿说:“在景儿心中,两位主子都美。”

    两位主子,指的乃是宁梭与宁玉。

    她说:“景儿,我走后,你记住,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桓姐姐,如果有必要,就想办法将她送出宫。”

    景儿已是一个泪人,忍着心中痛,道:“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顾桓贵人,绝对不会让桓贵人受一点儿伤。”

    桓贵人,原名,杨桓,安远县人氏。普通女子出生,乃是前德妃宁玉的红颜知己,在宁玉死后,不知何故疯癫,被下旨打入冷宫了。宁梭进宫后,便一直照顾着桓贵人。

    她宁梭也就放心的笑了,看着镜子,想起自己昔日的容颜,究竟算什么?到现在,还不是空壳一副。

    慈园太后进到敬德宫,面无表情,难得的冷酷。

    德妃看着她进来,也未起身行礼,今日的宁梭,没有面纱,却还是公主的高贵,是啊!她本是柯达卓的二公主啊!

    太监搀着太后站在下面,慈园太后抬眼看着她,而宁梭,也一样看着这个害了自己姐姐,害了自己的女人。

    宁梭玉指一绕,竟笑了,慢慢起身,踏着轻柔的步子,踩着那铺满红毯的阶梯慢慢走了下来,那一身大红色的长袍上印着的鲜红的凤凰和牡丹,栩栩生动,妖艳动人,就像高高在上的女子,妖娆百媚。脸上抹了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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