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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鸾凰第一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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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瞧自己,当她为守住自己江山的一道符,虚情假意待自己,那谎言,她不要。心中的苦,岂是一言两语道的清。

    近日,穆尔楦与宝儿常去寿阳宫看望尤筝,太后也恩准尤筝可与穆尔楦和宝儿小聚,三人常去御花园的小池旁闲聊,没有下雪时,宝儿就拿来风筝,三人牵着线儿,很是高兴。

    宝儿放着风筝,尤穆尔楦与筝走在花池边,两人说了许多的话,尤筝笑着问穆尔楦:“尔楦,还记得进宫那天吗?你一个人站在宫殿外,你知道我见着你的时候,我简直是惊呆了。”

    穆尔楦笑着细细的问:“何来惊?难不成,我吓着你了?”

    “是你的眼神惊了我,那天,你的眼里,是女子的叹,女子的无奈,就像一个故事,真真实实的。”尤筝说的有几分伤感,笑得那么纯真。

    真真实实,她穆尔楦当真是真真实实的吗?还是那个在锦江的穆尔楦吗?她沉默了,望着荷花池里被冰冻的荷花,覆了一层层的冰,心里荡漾了几分心酸,笑着,不说话。

    尤筝明白,穆尔楦的心思比任何人的感情都要紧密,猜不透,道不明。

    宝儿拿着风筝走了过来,似乎不是很开心,指着风筝对穆尔楦和尤筝说:“尔楦姐姐,筝儿姐姐,你们说这这风筝是不是中了邪,怎么都放不高。”

    穆尔楦和尤筝互看一眼,乐了起来,尤筝说:“宝儿,你放风筝的时候要顺着风放才行,可是你啊,总是喜欢逆着风放,这风筝哪放的高啊?”

    “顺风?宝儿不是一直顺着风放吗?肯定是这风筝中了邪,岂是我的错?”

    听着宝儿的埋怨话,穆尔楦轻笑了,将宝儿手里的风筝拿了过来,看着手中的风筝说:“傻丫头,这风啊!是会变的,随北就向南,随西就向东,就像人的心,天罗万象,随时在变,你抓着风筝线,一个劲牵向西,这风筝,岂会放得高。”

    宝儿顿悟,傻了一小会,不好意思的笑了:“原来,放风筝也是有学问的,都怪宝儿愚钝,竟怪起风筝来。”宝儿说着声音就低了下来,转过身,背对着穆尔楦和尤筝,低眼诉说:“宝儿真的好想像风筝一样,随风起舞,飞得很高很高,看看宫外,看看繁花似锦,甚至,想知道现在外头的天是不是也像宫中的大雪天一样那么冷,那么渗人。不过宝儿想,宫外一定很暖和,就算在冬天里,也一定开满了花。”宝儿笑了起来,很美,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希望。

    穆尔楦心里深深一痛,看着自己手里拿着的风筝,眼睛都已经泛红了,宫里那个人不想像一个风筝一样,可以飞的很高,飞到宫外,看看那外头奇珍奇事,做一回平凡的人。

    人人都说,做了皇上的女人,荣华富贵,享受一生金冠,可是谁又知道,冷宫里困了多少的女子,枯井里,含冤了多少女子。那一生的荣华富贵,岂是轻易享受得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就像一场永远演不完的戏,一部一部,来回轮回。

    她穆尔楦虽为贵人,可那皇上,对自己岂是真情。若是做一只风筝,自由自在,随心随意。

    “宝儿,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像风筝一样,只知清风,无意宫中冷暖。”

    一婉清

    多少愁

    哪得一生缘?

    心中不知多少苦,在皇城,又能与谁说?

    尤筝自从去了寿阳宫,极少能去藏书阁看书,穆尔楦知道尤筝喜欢那些书籍,最近就常常带些书给尤筝。

    两人在宛宁宫的庭院里聊了起来,穆尔楦将几本有些书交给了尤筝,尤筝拿着书,乐得喜极而泣。

    “筝儿,这些书都是宫里的藏书,我在家中看过一二,本本都讲究精华,你看了,定会感悟万分。”

    “即是藏书,尔楦在宫外怎么会都看过呢?”筝儿捧着藏书,十分不解。

    穆尔楦知道,尤筝定不知道自己的父亲乃是穆吉查,犹豫了一会儿,拉起尤筝的手,温柔的说:“筝儿,不瞒你说,我乃是穆府知州的的女儿。”

    “这我知道啊”

    “我爹,乃是前朝军部总督穆吉查,后来辞官还乡,做了知州,那本《百思》,正是我爹所著,当日对你隐瞒,实在不该。只是担心,筝儿你会像她人一样言辞嘲讽与我,毕竟,皇上封我为嫔,实属我姓穆,如今我哥哥穆元翰又是大临左翼军统率,所以我们穆家对皇上来说,就像大临的一道围墙,不可缺。”说到家父,说到自家穆府,穆尔楦眼里都是无奈,都是相思。

    尤筝心里虽然一怔,但是穆尔楦这一说,满含苦衷。又岂会怪穆尔楦对自己有所隐瞒呢?

    ”尔楦,我知道,其实你心里有很多苦衷,不能言,不敢言,一字一句都说的堪入心骨,虽然我不才,对什么朝中利害一窍不透,但是尤筝知道,尔楦你心地善良,都是为他人着想。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出的了长禁院。这辈子,我尤筝还也还不清。”

    “筝儿,你我之间何须还字,你进长禁院,实在是错在于我,若不是我和皇后关系割裂,也不会连累到你调到长禁院,受了那么多的苦。”

    “尔楦你千万不要归罪于自己,是我自己不懂事,封不了金冠,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别人。”尤筝声声劝解,此事她不怨恨任何人,自己的命,人改不了,天在做主。

    穆尔楦心生愧疚,只是尤筝不怪自己,但是穆尔楦心里岂会少了那份愧疚之心。

    就在这时,寿阳宫的主事女官带着宫女们过来了。一见那女子一来,尤筝就立刻从石椅上起了身,低着头,不敢望着此人。

    “奴婢寿阳宫管事女官叶娇,叩见楦嫔娘娘。”

    ”起吧。”

    穆尔楦端详起此人,此女子娇柔嫩质,笑容温和,百媚娇生,浑身的气质,实属女官担当之人。穆尔楦看着她的那一刹那,想起了钟敬宫的景儿,虽说景儿与这叶娇生性不同,景儿不苟言笑,处事缜密,绝对是为人所用的利人,绝不像叶娇这般生性娇媚。可两人的那般眼神却实在凌人。

    叶娇看了眼尤筝,转而对着穆尔楦说:“楦嫔娘娘,奴婢是奉太后旨意,给娘娘送来过几日佛戒日要用的东西,刚刚交给了娘娘的侍婢谷雨去打点了。”

    “劳烦叶娇姑娘,还请叶娇姑娘代本宫谢过太后。”

    “奴婢定会转告太后的。不过近日寿阳宫要派人去各宫送佛戒日的贡用品,人手怕是不够,奴婢斗胆向娘娘借用尤筝姑娘。”

    叶娇如此说,像是在祈求。穆尔楦哪里来的拒绝。尤筝不说话,自知自己的身份。穆尔楦从石椅上起身,笑颜亲和,对着那女官言道:“叶娇姑娘说笑了,筝儿本是寿阳宫的人,倒是本宫不好意思,占用了筝儿的时间,差点误了寿阳宫的要事。”说着穆尔楦转而对着尤筝说:“筝儿,你先与叶娇姑娘回寿阳宫忙事吧。”

    “是,楦嫔娘娘。”尤筝行礼答道。拿起穆尔楦赠与的几本书籍。起步走到叶娇身旁,低着头,不看穆尔楦。

    叶娇朝穆尔楦行礼跪安:“那奴婢先行告退。”说完就领着尤筝走了。

    尤筝走后,穆尔楦心事重重,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不对劲,尤筝一见那女官叶娇姑娘就低头不语,一句多闲的话都不敢说。

    思索来思索去,穆尔楦也不明,感觉起了风,就回内殿了。

    尤筝随着那女官叶娇出了宛宁宫,一路上,尤筝跟着叶娇颤颤走在后面,几个宫女都不敢说话。走着走着,那叶娇就停了下来,体态端姿的扭过身子来,笑得让人身子发寒,大家伙都停了下来,低着头,谁也不敢相言一句。

    走到尤筝面前,见着尤筝手上拿着几本诗书,伸手从尤筝手上拿了过去,看了一眼就丢在了雪地上,“啪”的一声,十分清脆。众人稍稍退了几步,不敢说话。

    “不要啊!”尤筝还来不及阻止,那几本就已经落了地。尤筝赶紧蹲在身子去捡,谁知那叶娇竟一脚踩了上去。尤筝心生焦急,苦苦请求道:“叶管事,我求求你,求求不要啊。”

    叶娇不理会,使劲的踩着那几本书,望着蹲在自己面前苦苦求饶的尤筝,弯下腰,用手勾住尤筝的下巴,望着那双透红的双眼,笑着说:“我真是不明白,你究竟是哪儿惹得太后和楦嫔娘娘如此喜爱?竟然得到太后恩准两年就可返乡,你以为长着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就可以骗过别人吗?别做梦了,你什么身份,太后和楦嫔娘娘什么身份,想攀高枝,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

    “叶管事,我没有啊!我没有想过要攀上何人,真的没有啊!”尤筝已经泪流满面,看着那几本被踩在脚下的书,心里头很是委屈。

    “没有?尤筝,你别忘了,归根究底,你终究是从长禁院出来的贱婢,论资格,你连给我提鞋的资格都不够,想往上爬?简直痴心妄想。若是我哪天不高兴了,送你再进长禁院,根本就不难。”

    一听到长禁院三字,尤筝就浑身颤抖,嘴里念叨着:“不要啊!叶管事,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尤筝哭着,眼泪滑过脖颈,湿了心。

    叶娇哼笑起来,那股面容,实在是邪恶,狠狠捏着尤筝的下巴用力甩开,移开了踩在那几本诗书的脚,尤筝一下就捡起了那几本,十分爱惜的用手轻轻拍去书上沾到的白雪,那叶娇看着尤筝,扬着那般得理不绕人的姿态,板直身姿,看着跪坐在地上有些狼籍的尤筝,说:“尤筝,这里是在皇城,是在宫里,要想在宫里头活着,就得学会怎么做奴才,做奴才的就要安于本分,奴才一生是奴才,主子一生是主子,千万不要以为可以和主子交心,主子不高兴,死的就是你。”

    奴才,做奴才的一生都是奴才,而主子一生是主子。

    这就是宫,入了宫,不是主子,就是奴才,主子不高兴,死的就是奴才,这就是这个皇城里的终究岁月。

    尤筝不说话,静静的看着手里的诗书,她在想什么,没有知道,叶娇带着那些宫女离去了,而尤筝,依旧没有起身,任由那一片一片的雪花落在自己的身上,冻了双手,落满了头,白了发。

    宛宁宫中,她穆尔楦打开窗子,细细的雪花飘了进来,落在窗前,落在她的手上,轻轻的,只有那冰冰的感觉渗入手心。

    天空里飘着那细细的白雪,仰着头,一切都是朦胧。

    只有那冰冰的感觉渗入手心。

    “北方的雪,总是下得那么急,来不及准备,这地上就已经白了。”穆尔楦感叹道。

    谷雨正在往暖炉子里加火碳,听到穆尔楦说,津津的乐了,说:“小姐,这都城的天气就是这样,终年都下着雪,哪比得上锦江啊!”

    穆尔楦朝她一笑,不再说下去,谷雨也继续在各个暖炉子里加着火碳。

    都城,常年冰雪,就是在夏天也飘着白雪,着实令人惊叹。

    在宫里,在这白雪覆盖的地面下,不知道有多少被岁月浅埋的人和故事,一场场,来去匆匆,谁也记不住谁。

    这一份冷暖,多少人知?

第十六章:妃斗

    今日,正是宫中的佛戒日,不可开荤,必要心中有佛,宫里将所有锋锐的东西收了起来,次日才可拿出,以防与今日的佛戒日冲突。宛宁宫中,一大早穆尔楦就起了,命人将那些有关与佛戒日起冲突的东西全部收了起来。忙了小一会,很快就弄好了,宫女们很是熟练,每年的佛戒日都得做这些事,自是习惯了,也就熟练了。

    穆尔楦正在庭外环视着,就听见外面熙熙嚷嚷的声音,似乎很急,朝宫外大门寻望了几眼,不明,才移步朝着宫外走去,刚一走到宛宁宫外,就看见许多的宫女太监神色匆匆的往同一个方向去了,还不停的互相谈论着,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穆尔楦也不好打听,往来的宫女太监朝她行了礼就匆匆走了,不提一字。

    就在这时,谷雨从寿阳宫回来了,见到自家小姐站在宫门外,跑着到穆尔楦面前问道;“小姐,你怎么出来了?外边冷着呢。”谷雨使劲将穆尔楦往宫里拦。

    见谷雨那个紧张,她穆尔楦自是知道这丫头有事瞒着自己,撇开谷雨,穆尔楦厉声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寿阳宫吗?”

    “我……”谷雨低着头,欲言又止,实在不知道怎么开口,表情很是为难。

    “你这丫头,平时有点事就嚷嚷个不停,现在让你说,你又吞吞吐吐的,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你在寿阳宫闯了什么祸事?”

    “没有。。。。。谷雨哪敢在太后哪儿惹事。”谷雨使劲的摇着头,继续说道:“今早,小姐叫我去寿阳宫给太后送佛品,可是走到半路就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了?”

    谷雨摇着头,不敢说。

    穆尔楦心里有些急了,斥声道:“你这丫头是怎么了?哪还有你不敢说的事儿,说,你听说什么了?”

    谷雨赶紧说道:“听说。。。。。听说寿阳宫的邬嬷嬷……魂……魂尽了。”说道最后三个字的时候谷雨的声音很小,显得有几分害怕。低着头,不敢看穆尔楦。

    穆尔楦惊讶到了。邬嬷嬷魂尽了,怎么会如此,前些天还好好的,看着谷雨那一脸惊魂的表情,穆尔楦想必明白几丝,问道:“那邬嬷嬷身体一向好,应该不是年岁终老而去,是不是,发生何事了?”

    “小姐,你还是别听了,谷雨怕你慎着。”

    “胡说,我岂会慎着,快说,究竟是怎么了?”穆尔楦心中不怕,这是人命,岂会有害怕之理,何况她穆尔楦岂是一般女子。

    谷雨顶着浑身的抖悚,颤颤的说道:“听寿阳宫的人说。。。。。说邬嬷嬷昨晚撞见了女鬼,第二天被人发现死在了房里,脸都被刀子划烂了,到处是血,很是恐怖,现在寿阳宫乱成了一团,我就赶紧回来了,一路上都有人在说,可吓死我了。”谷雨的脸一阵一阵的白,吓得额头冒汗。

    穆尔楦听完,没有太多的波动,看着宫外来来去去的宫女太监议论纷纷,心里没有了底,邬嬷嬷作死,宫里肯定慌了,太后想必更是,作死也罢,可那脸怎么就被刀划烂了呢?凶手与那邬嬷嬷是有多大的仇啊。

    穆尔楦看着谷雨说道:“你现在去清心阁找一趟凝贵人,把这事告诉她,让她心里也好有个准备。还有,皇后过会可能就会下旨了,定是说闹鬼一事,你也与凝贵人说一声。”

    “谷雨明白,这就去。”说完谷雨就赶紧去了清心阁。

    穆尔楦心里寻思了一会,好端端的人就这样没了,这是穆尔楦进宫来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心里还是有点惊慌,穆尔楦也明白,若是死了一个宫女,交给领事房的公公处理就结了,但那邬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老嬷嬷,几十年了,这事,怕会轰了整个后宫。

    如穆尔楦预想的一样,没有过多会,皇后就已经派人传旨来了,宣所有的妃嫔到长春宫,旨一下,穆尔楦换了套素雅的衣裳就去了长春宫。

    一进到长春宫,气氛显得十分的压抑,就连那呼吸声都很清晰,到了大殿,穆尔楦一望,大家的脸色都十分的凝重,神色都显得很害怕。

    穆尔楦看了一下来的人,德妃没有来,馥嫔没有来,好像也没有人去议论这两个人,至于那德妃,宫中之人几乎是没有人提起过,也不曾见过那德妃出过自己的行宫,而馥嫔,出身在胡邑,皇上今日对她是十分的宠爱,这次以身体抱恙没有来。

    等了一小会,宝儿便来了,坐在了穆尔楦的身边,心神不宁,双手紧紧的搓着。朝着穆尔楦小心翼翼的轻轻唤道:“尔楦姐姐。”

    “怎么了宝儿?”穆尔楦问道。

    宝儿深深地吸了口气,鼓起了胆子附到穆尔楦的耳边说道:“昨晚。。。。。昨晚我在寿阳宫外……我……我也见着那……那女鬼了。”

    穆尔楦浑身一怔,惊讶的看着宝儿,又朝自己的周围看了看,觉得没有听见心就放下来了,连忙拉着宝儿的手赶紧说道:“宝儿,待会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别说你看见。。。。。。总之有什么事,等出了长春宫再说。”

    “可是尔楦姐姐,要是皇后问起来,我……”

    “就说不知道,这件事瞒着,不要再与人说起。”

    宝儿虽然不明白,但至少知道穆尔楦是在帮着自己,宫里的事,要说明白,穆尔楦定是更清楚,宝儿点点头,心里还是没有底。

    凤榻上的姜皇后见着人都到齐了,轻声咳了一声,环视了一下大家便说道:“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今儿可是咱们的佛戒日,竟然发生了这种事,宫里头还是头一次,且不说是不是闹鬼,那邬嬷嬷可是太后身边的人,也不知是谁胆子长脑袋上了。”

    “皇后这么说岂不是断定是咱们姐妹做的了?”也不知是谁接了皇后的话,半点不怕。

    姜皇后也不生气,倒是笑了,朝着那女子说:“丽妃误会了,本宫只是说那造次的人,不过。。。丽妃说话可要好生顾忌,常言道,祸从口出。”

    丽妃兰指一绕,轻笑了,那股面容,实在是妖艳,媚眼一挑,细言说道:“皇后这话说的可真是让妹妹我心惊啊,这要是不小心,妹妹肚子里的皇子受了惊,怕皇上会怪罪皇后你的。”

    “放肆,竟敢仗着自己身怀龙种对皇后如此无礼,你这肚子里是皇子还是公主都还不知道,就拿着鸡毛当令箭。”坐在丽妃对面的郑妃用手拍了桌子,不满丽妃那骄傲作态的样子,就回了她的话。

    丽妃气急了,从椅子上就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郑妃就大声道:“好你个郑妃,本宫何时招惹过你,本宫腹中的孩儿是男是女,与你何干,别以为你是太后的侄女,本宫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待本宫诞下皇儿,定在皇上面前参你一本。”

    “好啊,本宫倒要看看,你这不争气的肚子到底有多大的能耐,本宫还要提醒你一句,身怀龙种就要处处小心,不然。。。。。可就胎死腹中了。”

    “你……”丽妃气的脸色发青,说不出话来了,直耿耿的看着郑妃。

    郑妃得意一笑,继续:“怎么,不服气啊,有本事找皇上去啊!我倒要看看皇上是怎么帮你的,仗着自己大肚子,整天闹腾着,怪不得皇上不理你,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丽妃指着郑妃,气急败坏的言道:“你。。。。。你信不信本宫撕烂了你这张满嘴胡说的嘴。”

    “都给本宫住嘴,今儿本宫不是让你俩来闹笑话的。”姜皇后一声厉斥,丽妃和郑妃都安静了,姜皇后不满的瞪着看着两个人,只是那丽妃一脸的不服气。

    这丽妃乃是前朝开国功臣江贺的女儿,名为江思思,乃是先皇赐婚,本应是后,可是父亲先年去世,如今朝中的地位以姜丞相为首,最后只封了丽妃,丽妃性格很是刁蛮,傲慢无理,皇上并不喜爱与她,自从身怀龙种之后更是嚣张,不过极少出自己的行宫,怕是担心那腹中胎儿的安危,这皇宫里,哪个女人受得了腹中孩儿胎死腹中。不怕自身意外,反怕那小人使诈。

    至于那郑妃,名靖乙,乃是官宦之家的千金,又是太后的嫡亲侄女,但性格不张扬,乃是选秀脱颖,未挂太后侄女之实,皇上见着她有一张言说会道的巧嘴,生性又有几分温和,仅仅两年,就从贵人封到了妃。

    关于郑妃,史书记载不详,只有“缓缓衣袖言,巧言一行语。”

    乃是历史上有名的巧嘴靖乙。

    两人的拌嘴,无非就是使得其它妃嫔轻声笑语,个个都捂着嘴在旁议论起来,穆尔楦不理会,只是那宝儿倒是凑到穆尔楦面前,轻声说道:“这个丽妃之前倒是听过一点,没想到竟是如此刁蛮,还有那郑妃,真是得理不饶人。”

    “人无完人不是吗?丽妃太过张扬,郑妃又容不得,两人岂会和气。”穆尔楦说。

    “还是尔楦姐姐看得全。”

    “不过……这两人可都惹不得,今后能避就得避,可千万不要亲近。”

    “尔楦姐姐的话自是有道理,这两人可都不是善茬,宝儿自是不然招惹。”

    穆尔楦与宝儿轻言了几句之后就不再多言了。

    那姜皇后见丽妃和郑妃也不再拌嘴了,接着之前的话说:“若还有人要在本宫这长春宫闹出个事,本宫就摘了她头上那金冠。”

    金冠,乃是妃嫔的一个地位称号。作为皇后,是有权利摘取妃嫔的金冠的,这话一出,大家就都安静了。

    “本宫今日叫各位妹妹来,是希望各位妹妹与本宫一同查出邬嬷嬷被害一事,要是有谁不愿意听,就滚出本宫的长春宫。”姜皇后看着大家一眼,犹豫了好一会,朝着身边的嬷嬷吩咐道:“传竹春进来。”

    没多久,就见一个宫女低着头走了进来,一步一步很是小心。见到皇后,一时就下了跪,赶紧磕头问安。

    姜皇后只是朝着那名名叫竹春的宫女问道:“竹春,本宫问你,你说你昨晚见着了那个女鬼了是吗?”

    竹春慌得连连点头答道:“回皇后娘娘的话,是的。”

    “本宫再问你,你可认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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